陛下真棒 第57章

作者:晴了

……

“來來來,先坐下,咱們父子在這裏先喫點,等到天色臨近黃昏,差不多殿試結束,咱們再回去便是。”

“這是爲何?”看到親爹一屁股坐了回去,高璋越發的疑惑。

看到親兒子那副呆萌的模樣,高俅不禁一樂,抄起了美酒又呷了一口這才解釋道。

“你孃親這個人,就是有時候喜歡胡思亂想,咱們倘若回去太早了,呵呵……”

親爹只是點到爲止,但是已然反應過來的高璋則乖巧地一笑。

“好的,孩兒聽爹的。”

父子二人就在這酒樓裏邊一邊喫一邊喝,而管家富康屁顛顛地去交待一干隨從,不許在夫人跟前胡說八道,不然後果自負。

高府之中,黃氏此刻正在那煙霧繚繞,猶如仙境一般的宗祠裏邊雙手合十,默默祈蹲拧�

希望列祖列宗,看在她如此虔盏姆萆希w醒來上線。

好好地保佑親兒子高璋,能夠今日殿試順順利利,能夠金榜題名。

當然,如果可以,最好能夠保佑乖兒子高璋能夠高中狀元,成就高家文曲星兼神童的傳奇神話。

屋子內外,一干高家僕役丫環,不顧被燻得灰頭土臉。

只能跟隨夫人一起虔盏仄矶高璋那小祖宗成爲大宋第一神童……

黃昏之時,宮中結束殿試的鐘聲已然敲響。

剩下不多的貢士,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答題被人毫不留情地抽走收去。

也只能傷感地停下了手中的筆墨,戀戀不捨地起身。

而做了整整一天題目,感覺自己寫出了一篇曠世鉅著的蔡杳。

邁開發麻的雙腿,扶着那痠軟的腰,瞪着一雙已經發花的眼睛,好半天,這才步出了宮門。

要不是蔡府下人來得及時,怕是還沒等已經累得不行的蔡老六再走幾步,就得直接摔個狗啃屎。

“六郎沒事吧……”

蔡老六軟棉棉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有力無力地道。

“沒事,只不過是因爲殿試之時,靈感猶如泉湧,整整一天在那裏揮毫潑墨。

實在是沒力氣了,你們趕緊把馬車弄過來,扶我上去。”

聽到了蔡老六這番話,一干蔡家人不禁肅然起敬,雖然六郎經常吹牛逼說自己是蔡家麒麟子。

但不得不承認,他是相爺膝下唯一一位得到殿試機會的子嗣。

而今日,看到他作題居然累的都要癱掉,莫非六郎真的整出了一篇很有內容的長賦不成?

此刻,馬車終於緩緩地停到了近前,車簾一撩,露出了蔡京那張老臉。

“六郎,你怎麼累成這樣,愣着做甚,還不速速把六郎抬上車。”

在相爺的喝斥聲中,一干蔡家人手忙腳亂地將蔡老六抬進了車中。

隨着馬車剛剛開始起行,也坐回到了馬車中的蔡京正要詢問蔡杳殿試的情況。

卻不想,這個精疲力盡的小胖子,已然沉睡過去,居然還打起了呼嚕。

“……”蔡京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算了算了,且讓這小子好好休息休息。

等回到府中,再仔細詢問,對這孩子要求不高,只要不交白卷就行。

至於這小子,能作出什麼樣的好文章,呵呵……

蔡京覺得自己不是小瞧自家老六,而是這小子除了自信心極其強大之外。

實在是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優點和才華。

……

“如何了?”深宮之中,正在書案跟前,練習書法的官家趙佶,頭也不抬地問道。

快步進入了殿內的李彥朝着趙佶恭敬一禮,這才恭敬地答道。

“官家,殿試考試在半個時辰前結束,所有考卷都已經彌封,如今已然開始讀卷。”

“奴婢聽吳尚書的意思,怕是今夜需要忙上一個通宵。

他明日午時,定會將定等完畢的名冊,上呈官家,以請官家定榜。”

“這倒也是,殿試足足有數百貢士,雖然說只彌封,不眷錄。但是光是讀卷定等,那也是極耗時間的。”

官家趙佶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每逢科舉之時,禮部官員,還包括自己委任的考官們,就是最累的時候。

特別是在殿試之時,今日殿試,那麼在明天之內,必定發榜。

爲此,殿試都只彌封,然後讀卷官讀卷,一票考官聽了之後,開始定等。

爲了能夠保證第二天能夠發榜,所以宮中都需要委派大量的宦官參與幫忙。

就像讀卷官需要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對數百考生的試卷進行讀卷之時。

第九十四章 三位大太監的心思……

其餘諸事,自然需要讓宮中的宦官幫忙處理。

而禮部、國子監、太學以及翰林院中的諸多官員,飽學之士,幾乎也盡數前來。

之後將會分成每八位官員一組,負責讀卷評卷定等。

再交到主考官那裏,將定等的答卷,按優劣排序之後。

再從其中,擇其最優秀的十份卷,交予官家欽定御批,以定今科狀元、榜眼、探花。

此刻,已然成爲了趙佶內心最爲焦灼的時候,之前,已然從楊戩那裏聽到了愛徒小高所作之《少年中國賦》中的一小段節選。

只那一段,就聽得趙佶這位多才多藝,很有藝術鑑賞水平的大宋官家眼前一亮。

可以說,當時自己出題之時,就想着愛徒高璋是一位少年,特此出題。

而他果然沒有辜負自己的期盼,一開篇,就讓人感覺到了一股子少年驕陽蒸蒸日上的銳氣。

可惜,自己限於身份,更爲了讓今歲科舉的公正、公平與公開。

不然真恨不得親自溜達下去,看看小高落筆成文。

“你再過去尋楊戩,問一問他,朕着他辦的事情如何了。”

聽得此言李彥愕然地抬起了腦袋,下意識想要開口詢問官家,到底是什麼事情。

可是官家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並沒有解釋的想法。

李彥只能黯然一禮。“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辦。”

看到李彥快步離開,官家趙佶這才擱筆,緩緩地活動着手腕,目光落在了自己寫下的句子。

正是之前楊戩轉告自己的那幾句。

“……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經者,故惟知照例;

惟思將來也,事事皆其所未經者,故常敢破格……”

趙佶負手而立,打量着這段話,不禁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大宋積弊久矣,然新黨變法倍受阻礙,而今大宋,自己這位官家已然能掌握大局。

奈何自仁宗朝以來,紛湧而現的經世濟民之才,彷彿已然枯竭一般。

只有像蔡愛卿這等垂垂老朽在朝堂之上獨撐大局,實在是讓人扼腕。

而自己夢中授以衣愕膼弁礁哞埃仁且詢善J意革新的策問,讓人眼前一亮。

而今日之賦,單看這寥寥數句,身爲其師的趙佶,已然能夠品味出愛徒之志。

自己終於不再擔憂大宋革新變法,後續無人矣……

唔,回頭,朕得再去玉清昭應宮拜了拜道尊,看看上天,可有什麼提示。另外,還得再繼續練氣……

不知不覺之間,前一刻還在憂國憂民的大宋昏君,思維就已經發散到了該怎麼求仙問道……

……

楊戩此刻,正站在那個正在將一疊疊的試卷整理好,分派給那些讀卷官的屋子裏。

那位陳侍郎已然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他親自出手將十份已經彌封好的考卷拿在了手中。

這裏邊,正好夾雜着那少年神童高璋,以及蔡家麒麟子蔡杳的考卷。

楊戩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他手中的試卷,遞過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當看到了陳侍郎肯定地微微頷首之後,楊戩心中一鬆。

轉過了頭來,正要吩咐身邊一位小宦官去給官家報訊。

就看到了那李彥正朝着這邊快步行來。

楊戩朝着陳侍郎打了個招呼之後,迎着李彥走去,領着李彥來到了無人處,這才詢問是何事。

李彥朝着這位權勢與寵信皆在自己其上的楊戩討好一笑。

“官家命咱家過來向問一問,官家讓您辦的事情如何了。”

楊戩矜持一笑答道。“你替咱家回稟官家,此事已成。”

“就這?”李彥一臉懵逼地看着楊戩。

“不然呢?”楊戩不樂意地瞪了李彥一眼。

“怎麼,莫非你還想從咱家這裏打聽是什麼事不成?”

李彥低眉順眼地道。

“看您說的,咱家也就只是好奇,不知道官家給您安排了什麼樣的事情,如此神祕。”

楊戩呵呵一樂,大手輕拍了拍這位總想暗戳戳地在自己背後使壞的競爭者,不陰不陽地道。

“想知道,自己去問官家吧,官家若允,你自然知曉。

官家不允,給咱家十個膽,也不敢泄露一字半句。”

看到楊戩轉身而去的背影,李彥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

呸的一口唾沫星子噴出,可惜楊戩那老狗離得太遠,實在是沒辦法唾到他身上。

“老狗,你且得意,總有風水輪流傳的機會。

到時候倒要看看,你這老狗怎麼過來求咱。”

李彥黑着臉,罵罵咧咧地離開了此地,而已經即將進屋的楊戩一回頭,眼角的餘光掃過那李彥匆匆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

此刻,官家身邊還有一位中官正在侍候,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官家那留於案几上的墨寶。

藏在袖中的手指頭,默默地憑空臨摹着,想象自己有隻筆,正在練習着官家獨創的瘦金體。

而這位則是排序在那楊戩與李彥之後的三號中官梁師成。

至於童貫,那位已然憑建軍功,走上了一條與胁煌幕鹿僦贰�

這是他們三人可望而不可及地道路,畢竟他們對於軍略這些玩意一竅不通。

但是勾心鬥角,拿捏人心,卻不相伯仲。

奈何那楊戩手段高明,在潛邸時,就深得當時還是少年端王的官家的寵信。

以致於他梁某人與那李彥,只能憋屈地位居於楊戩之下。

相比起李彥,梁師成自認更有腦子,更有才華學識。

特別是官家獨創出了那瘦金體之後,他梁某人,就一直私底下悄悄地苦練官家獨創字體。

奈何,自己天賦有限,至今還未能練習純熟,不過樑師成相信水滴石穿。

只要自己勤學苦練,終有一日,定能將瘦金體練得可登大雅之堂,藉此而得到官家的喜愛。

到那時候,嘿嘿嘿,多才多藝的官家,肯定更喜歡有才華,又能夠有一筆漂亮瘦金體的心腹宦官。

而非是那李彥那等成日只想着如何獻媚討好官家,想着如何撈錢的癡蠢之輩。

剛想到李彥,就看到了那李彥快步行來,湊到了官家的跟前低語。

聽到那邊大事已成,官家趙佶哪裏還忍耐得住,當即快步走出了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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