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第一時間就站了出來表示,正是因爲自己嘔心泣血地動用自己在宋境中的關係。
甚至還花了大價錢賄賂宋國重臣,這才使得這些皇親國戚得以回到故鄉。
這讓大遼天子耶律延禧越發地覺得蕭奉先不愧是自己最忠盏碾殴桑桨l地信賴蕭奉先兄弟。
這一次,終於答應了蕭奉先的請求,授蕭嗣先爲大遼南京留守。
當高璋在雄州聽聞這個消息之時,喜歡得當夜大擺酒宴,宴請了一干心腹,祝賀自己異姓好大哥的愚蠢二弟,終於成爲了遼國南京道的主政者。
高璋當然是真心的爲蕭嗣先開心,從這個時候起,南京道幾乎就已經成爲了遼國奸佞亂臣的大本營。
庸碌無爲,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蕭嗣先是南京留守。
貪婪無度,欺下媚上的李處溫是南院宰相,與大宋暗通款曲,眉來眼去打得火熱的馬植是南院副宰相。
馬植的好兄弟劉範已經從之前的涿州通判,成爲了南京道轉呤埂�
燕中豪傑李奭如今已爲易州兵馬使,而隨着遼興軍地盤上的契丹、奚人兵馬大量地抽調往北部平叛。
現如今,遼興軍節度副使張覺已然掌握住了遼興軍的漢軍。
還有那中京副留守、廣陵軍節度使、同平章事左企弓之子左泌如今是易州刺史。
還有那位中書舍人、樞密直學士虞仲文等十餘名漢官也都成爲了大宋拿捏在手心的棋子。
這些人不是手裏邊有大把足可以致他們於死地的把柄被大宋捏在手中。
就是已經有意改頭換面,把自己的未來,放在了助大宋光復燕雲十六州的大業上。
至於南京道的各州縣,那些漢人官吏兵將們,對於大宋的感觀越來越好。
特別是自打開始按戶產出兵的制度搞起來之後,令整個南京道怨聲載道。
甚至有不少的百姓拖家帶口,開始南逃入宋。
對於這樣的舉動,高璋自然是恨不得敲起鑼,打起鼓,再掛上一條橫幅來歡迎他們的到來。
並且第一時間嚴令各地官吏,一定要嚴格按照程序,將這些遼人安置妥當。
萬萬不可令這些遼人在大宋境內受到欺壓。
這一切,當然都是爲了讓那些遼國的漢人們看清楚,你們到了我大宋,活在我大宋治下,肯定要比活在遼國幸福安寧。
還有不少歸鄉的遼國漢人將士,在看到了家鄉的親人日子過得越來越苦,內心也同樣蠢蠢欲動。
甚至有不少,暗中串連,派出代表回到宋境,與那些之前跟他們做過思想工作的皇城司成員私底下勾通。
不僅僅是南京道,就連那西京道的漢人所居的州縣,亦是頗受影響。
……
而在北方,隨着自己的親弟弟蕭嗣先成爲了南京留守,蕭奉先做大事的信心越發十足起來。
先是暗中指使人傳播流言,誣陷其母文妃勾結其姐夫耶律撻曷裏、妹夫耶律餘睹和弟弟蕭顯密至奖R斡爲帝。
短短不過十數日的光景,這樣的傳聞,就已然在中京大定府中悄然地傳播了開來。
耶律餘睹披着一件厚袍,快步隨着家僕,來到了書房前,就看到了那前任御前都檢點,現如今因爲失去一臂,再也無法擔任武職,而被天子授命爲大內惕隱都監的蕭思遠。
此刻,左袖空蕩蕩地垂落在案几之下,右手放在案几之上,反覆緊握成拳的蕭思遠聽到了門外的動靜,趕緊站起了身來。
“思遠兄,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深夜到訪?”
耶律餘睹趕緊上前恭敬一禮,然後扶着這位自己頗爲敬佩的好漢子坐了下來。
看着那耶律餘睹那副從容模樣,蕭思遠不禁心中一沉,掃了一眼書房門口之後小聲地問道。
“賢弟你這些日子,難道就沒有聽到半點的風聲?”
“風聲?小弟我這段日子,都在城外整頓軍備,今日方入城,到底是什麼風聲,還請兄長直言相告。”
看到這位現如今在大內惕隱都監任職的摯友那張顯得十分嚴肅的表情,耶律餘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你知道不知道……現如今有流言說賢弟你勾結文妃長姐之夫耶律撻曷裏和附馬蕭昱,與都元帥耶律淳裏應外合,至x王。”
此言一出,耶律餘睹兩眼誇張地瞪得溜圓,直接拍案而去。
“什麼人如此用心險惡,這是想要晉王還有我等的性命不成?”
好在耶律餘睹反應快,怒罵兩句之後便及時收聲,回身走到了書房門口吩咐幾句之後,便將書房大門重重地合上。
“兄長你可知曉陛下是什麼反應?”
“陛下是什麼反應,愚兄我焉能知曉,要知道現如今我雖爲大內惕隱都監,可是至今見到陛下不過兩面而已。”
“陛下的左右,已經全部都是那蕭奉先的人……”
耶律餘睹的臉色越發地變得難看,怎麼也沒有想到,那蕭奉先手段如此陰狠歹毒,根本不講武德。
如今陛下身體尚自強健,猶在壯年,這個時候,蕭奉先就開始搞這樣的騷操作,想要將他外甥的競爭對手物理清除。
“我要扒了蕭奉先那狗俚钠ぃ 币绅N睹目光陰梟地落在了書房牆上的寶刀上。
“賢弟萬萬不可如此,現如今,那蕭奉先貪生怕死,這些日子出入府邸,身邊都有過百甲士護衛左右。”
“想要尋機誅殺他何其難也,何況現如今,這流言愈傳愈烈,蕭奉先必定會在近期鼓動陛下,向你們動手。”
“愚兄從大帳皮室軍的同僚那裏收到了消息……”
蕭思遠的聲音低沉了許多,與那耶律餘睹小聲地商議了足足一個時辰,耶律餘睹這才親自將那蕭思遠送出府門。
站在門口,迎着那中京凜冽的風雪,耶律餘睹的兩眼眯成了一條細縫,久久都未動彈一下。
直到風雪中再無蹄聲,耶律餘睹這才轉過了頭來,看向身邊的心腹,在對方耳邊低聲叮囑一番之後。
心腹領命,快步衝進了風雪之中……
……
蕭思遠坐在車中,滿臉皆是疲憊不堪之色,目光愣愣地看着車中那豆大的燈火。
思緒瞬間又拉回到了一個多月之前,那位宋國年輕的小高相公與自己交流之時所說的那些東西。
至今猶在腦子裏邊反覆迴盪不已,那個時候的自己當然不會相信,只會覺得那高璋分明就是想要離間大遼重臣之間的關係。
可是,等到自己回到了朝堂,當自己開始留心觀察情況。
這才驚覺,原來那廝所分析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朝堂之上,果然因爲陛下的昏庸無能。
讓越來越多的臣工,開始有了各自的小算盤。
蕭奉先此舉,分明就是想要致那晉王和文妃於死地,唯有如此,纔好扶立他的親外甥梁王耶律雅裏爲太子。
可問題在於,陛下現如今對那蕭奉先言聽計從,對對方之言深信不疑。
而今,就連其弟蕭嗣先那樣的無能之輩都已經成爲了位高權重的南京留守。
而自己等人,哪怕是當面直言千句,也難抵那奸佞蕭奉先一言。
之前自己也已經知會了同爲駙馬的蕭昱,而今又通知了耶律餘睹,讓他們多加防備。
可問題是,如果陛下真的信了蕭奉先之言,怕是當朝又要再出那道宗朝的舊事……
想想當初,奸相耶律乙辛與那漢宰相張孝傑合郑甘箤m婢單登、教坊朱頂鶴等人向遼道宗進《十香詞》誣陷蕭觀音和伶官趙惟一私通。
當今陛下的祖母蕭觀音被道宗賜死,陛下的父親耶律浚也同樣被奸相耶律乙辛所害。
一想到那場陰郑钫麄�大遼動盪不休,延綿至今。
而現如今大遼已經是烽煙四起,國中不寧,倘若再復這等舊事,晉王若再死於奸僦帧4筮|,還能有希望嗎?
耶律餘睹想要拼上一把,可那能夠有勝算嗎?他麾下不過三千精銳,而且還都是大帳皮室軍。
一旦陛下有旨意到,你耶律餘睹能夠僥倖從軍中脫身,就已經算得上是天之僥倖。
至於那耶律撻曷裏此人過於懦弱,膽小怕事,而那手握重兵的耶律淳又遠在遼東,哪怕是自己有心,也根本無法知會對方。
想來,那蕭奉先最想第一個除掉的人,必定是寬厚仁愛,頗有人望的晉王殿下。
蕭思遠猶記得那高璋曾言,他很是佩服自己父親蕭兀納,所以,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可以往那段氏商社一行。
想到那位態度十分友善,待人接物令人如沐春風的大宋權臣高璋。
再想想現如今大遼權臣蕭奉先那令人生厭的嘴臉,甚至讓心灰意冷的蕭思遠在想,自己當初爲何要回來?
父已殞,子亦亡,還真不如留在那安樂祥和的宋國境內,好歹不必再經歷這樣的變故……
蕭思遠不禁回憶起當初,父親死保當今陛下的那些歲月。
自己作爲蕭兀納的兒子,焉能眼睜睜的看着這樣的事情在眼前發生而無動於衷。
“老爺,到家了……”馬車已然緩緩停了下來,車外傳來了老僕的聲音。
“去那段氏商社,老夫突然想起,再過幾日就是吾友孩兒的生辰,去那裏看看有什麼新奇玩意。”
“老爺,會不會太晚了?”
“不妨,正好無事。”
很快,馬車再一次動彈了起來,在大定府的街道上奔馳了起來。
馬車內,蕭思遠原本黯然的臉龐陡然煥發起了神采,無論如何,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自己都要保住晉王。
……
尚未及冠的年輕晉王耶律敖盧斡此刻正呆坐在榻沿,看着跟前拜倒在地的蕭思遠與那內侍省湯藥局都提點茶刺。
良久,面色蒼白的耶律敖盧斡這才緩緩起身將蕭思遠與茶刺攙了起來。
茶刺悄然地離開了遊獵的隊伍,特地前來稟報蕭奉先此刻正在陛下跟前,污衊自己母妃與一干親戚意圖帜妗�
再加上蕭思遠這位忠耿之臣的密奏,讓這位心性寬仁的大遼晉耶律敖盧斡心喪若死。
“倘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身爲父皇的子臣,難道還能忤逆父皇之聖諭?”
茶刺毫不猶豫地再次拜倒在地,淚流滿面哽咽道。
“殿下,奴婢不過是一位卑賤的閹人,殿下卻願意爲了救下奴婢的性命出手。
如此仁厚之君,若能登臨大寶,必定可令我大遼四海昇平。”
“可是現如今,大遼朝局紛外,內憂外患,這個時候,殿下當保全有用之身,豈能明明知曉此乃是蕭奉先之歹毒算計,而任由其壞我大遼根基……”
一旁的蕭思遠亦是以頭搶地,連聲悲呼不已。
“殿下,難道您還希望我大遼,再經歷一場令我大遼社稷動盪的‘乙辛之亂’嗎?”
心腸柔軟的耶律敖盧斡只能跺腳嘆息道。
“你們,你們快快請起,可是我就算是有心解此困局,又能如何?”
“殿下若是信我等,還請殿下速速隨臣離開王府。如今那蕭奉先既然已經向陛下進奏。
怕是動手在即,只要殿下您能安然無恙,那麼必可令蕭偻妒蠹善鳌�
第七百八十六章 遼國晉王抵宋境
“那,那我該如何做?”
晉王耶律敖盧斡看着跟前這二位,不禁低聲問道。
茶刺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了身來,用他那宦官特有的尖銳嗓音大聲言道。
“陛下有口諭,命殿下速往歸化富谷館面君。”
“着大內惕隱都監隨行……”
“???”晉王耶律敖盧斡一臉錯愕地看着這位宮中大宦,好在他也不傻,當即大聲領旨。
離開了晉王府剛剛離了大定府,行不過數里,就聽到了身後邊有快馬疾蹄之聲傳來。
只帶着數十名心腹親從保護晉王的蕭思遠不由得臉色大變,轉過了頭來望去。
就看到了遠處馳來百餘騎,而爲首者正是耶律餘睹。
只是此刻耶律餘睹甚是狼狽,身後邊的百餘騎也顯得甚是倉皇。
當耶律餘睹看清楚前方的騎士居然是蕭思遠一行人簇擁着晉王耶律敖盧斡時,不由得面露狂喜之色。
耶律敖盧斡看着那翻身下馬,徑直朝着自己行過來的耶律餘睹,張口喝問道。
“姨父您怎麼來了,莫非是奉了我父皇之命?”
“殿下,陛下,陛下受那蕭奉先蠱惑,居然不問青紅皁白,就命人將隨行在捺愕奈腻锬秫F殺於捺悖ɑ实垩残宜又幍男性冢�
一干人等齊齊臉色大變,耶律敖盧斡臉色陡然變成了一片死灰色,頹然朝後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