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而在第一天,開封金屬工坊,拉着不少的銅錢,進入到了開封銀行所在,換出了二十張百貫鈔。
樊樓、段氏商社,以及那蘇州商社,都紛紛將自己的財帛存入銀行換出了大量的貫鈔。
而那些與這幾家產業有着大量業務交涉的諸多商社工坊,亦忍不住也去換取了一些。
很快,短短數日之內,開封銀行存入的銅錢、白銀,以及黃金,總價值就達到了兩百五十萬貫之巨。
而同時,向外貸出也差不多達到了兩百萬貫之數。
而鄭皇后的親爹鄭紳,直接笑眯眯地從那開封銀行裏邊貸出了二十萬貫的鉅款。
一時之間,引得整個東京汴梁都爲之轟動。
……
兩百萬貫,按平均百分之二十的年華利率計算,一年下來,光是這貸款利率,就可以獲得四十萬貫。
可這,遠遠比不上大宋那些發放高利貸的豪商巨賈們的搞錢手段。
但這有什麼,你的利率再高,沒有人去借,你就是一天計一次利有個吊用。
開封銀行這種打亂大宋個人信貸市場的行爲,引得無數人紅了眼珠子,可是除了咬牙切齒跳腳罵街之外。
偏偏不敢用那些陰私下作的手段去對付開封銀行。
因爲,開封銀行的背後是開封金屬工坊,開封金屬工坊屁股後邊蹲着的那些大佬。
東京汴梁百姓臣工們可是清楚得很,就是現如今風頭無兩,聲望舉世皆聞的神童狀元高璋。
以及奸相蔡京家的老六,還有權宦童貫的愛子童智勝。以及那將生意開遍大江南北,黃河上下,甚至都開到了遼國諸京的大宋最大夜生活娛樂會所:樊樓集團。
而樊樓就是勾欄,可問題是,李師師背的男人是誰?東京百姓就沒有不知道的。
當年那首《少年遊·並刀如水》,至今猶是諸多勾欄館閣的點唱榜排名前十的好寶貝。
關於大宋官家的風流韻事,向來都是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
也正是因爲傳唱不休,所以,樊樓的地位,一直穩如泰山。
而且,根據不可靠小道消息稱,這樊樓,乃是替大宋官家代持股份。
具體股份份額不詳,但是多這些年來,開封金屬工坊做生意無往不利,無人敢攖其鋒芒。
不論是哪一級的官府,似乎都想要糾其錯,可到最後都半點痛腳也抓不住。
即便是有一些膽大包天,把腦袋掛褲腰帶上的貪婪之輩想要搞點啥子。
還沒等他們行動,就會被親切而又和藹的皇城司幹探們勾肩搭背地帶回去。
然後再滿心歡喜地爲他們送別,看着他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前往大宋的大西北,爲剛剛光復的舊土去努力作出他們應有的貢獻。
反正西北缺勞動力,多去點,好好改造,日後在那裏娶媳婦生娃也指不定。
第七百二十九章 滅國之功,破遼之功,這孽子……
“這個孽畜!”回到了府中的蔡京,打量着手中的那份書信,磨着牙根惡狠狠地道。
可是罵完這句之後,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腳步聲,趕緊將這封書信給收了起來,看向那些負責蔡家各項產業的管事。
親兒子是肯定不可能去那西夏境內主持事務的,所以,爲了保障蔡家的利益,蔡京決定派出自己的心腹管家,親自去主持。
另外,光是管事,就足足有十餘名,更別提護衛、役夫。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足足十五萬貫的貫票,被蔡京無比鄭重地交託到了心腹管事的手中。
十五萬貫,足可以在那西夏買上萬畝田地,只要種上一季棉花,呵呵,本錢就回來了。
雖然十五萬貫,耗費了一千五百貫的換鈔費讓蔡京有那麼一點心疼。
可問題是,這玩意,一個人就可以揣起漫山遍野的跑。
哪會像過去,不說那攜帶最不方便的銅錢,即便是黃金和白銀,那也是不小的份量。
現在,蔡京安排前往西北而去的人,全是騎者,唯有儘快地趕到那裏去,才能夠搶到最好的田地。
雖然老六也在興慶府,可是那小子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色。
看看他這封家書裏邊,語氣桀驁,頤指氣使的態度,看得蔡大相爺七竅生煙,心態炸裂。
可爲了蔡家的百年大計,蔡京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住了抄起戒尺去那數千裏外暴打孽子的衝動。
坐在那裏,打量着那封家書,蔡京不禁又想到了這短敵數月所發生的事情。
一想到六郎跟着那高璋去刷了那麼多的軍功,這等到他回了東京汴梁,說不定,就能夠有了服紫的可能性。
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孽子,豈不是又要蹬鼻子上臉,想要騎老夫頭上拉屎?
“滅國之功,破遼之功,這孽子……”
蔡京黑着臉喃喃地低聲嘀咕,目光而落在了那柄擺放在案几之上,油光錚亮,似乎還有些褐色斑駁痕跡的戒尺。
撫摸着這柄稱手的戒尺,蔡京似乎又找回了一絲嚴父的自信。
持續數日東京汴梁的皇親國戚,王公勳貴,豪商巨賈紛紛派出自家得力子侄,心腹管事,馬不停蹄地朝着那西北而去。
雖然有不少人都揣着貫鈔直奔西北而去,但還是有一些吝嗇那點換鈔費的人車推肩扛馬馱地前往西北。
可以說,自打陛下恩准了之後,跌到了的西夏,就已然變成了整個大宋各級階層的饕餮盛宴。
……
是的,西夏跌倒,怎麼才能夠贏得天下人的歡喜,自然是利。
軍人立功當受賞,可是遠在朝堂上的諸公,那些可以左右天下輿論的官吏,還有王公勳貴,他們的利益就更需要有人去考慮。
高璋就是一位很懂得雨露均霑的好人,所以,他把西夏精心烹飪成了一盆美味佳餚,端到了那些滿朝諸公跟前。
並且還告訴了他們這盤美味佳餚到底有多少種喫法,這些人,難道還會與高璋爲難不成?
當然不會,畢竟喫的東西已經把他們的嘴給死死堵住。
朝堂那邊甚至主動要求嚴防死守,務必不讓那遼國得利。
以保證大宋光復的舊土生產生活的安寧。
所以,高璋這才得以可以繼續坐鎮於此,從容排兵佈陣,調兵遣將,而不用擔心來自於朝廷各有司拖自己後腿。
畢竟,師尊站自己這邊,可是下面那些人一旦各種妖蛾子整起來,也定會讓人頭疼腦熱,諸事無成。
榆林城外的宋軍大營之內,高璋此刻正在燒着鐵爐子的大帳之內,一邊思量着平夏路未來的發展,一邊聽着奏報。
劉法已經摧枯拉朽般地將那河套北部地區掃蕩得乾乾淨淨。
党項部落,不是歸降臣服,就是逃竄而去。牟那山堡亦已經成爲了大宋在黃河北岸的據點。
遼國的天德軍曾經蠢蠢欲動,可是當看到數萬宋軍興兵而抵之後。
最終天德軍識趣地縮回到了天德軍治所之中,這讓劉法頗感遺憾。
原本還想看看天德軍會否先動手,只要他們敢動,那劉法就敢大破天德軍,取其治所,爲大宋所有。
因爲高璋這位高帥可是給出了手令,若遼軍謹慎行事也就罷了,可倘若遼國兵馬,敢犯大宋寸土,必須要百倍報復回來。
唯有如此,才能夠震懾那些草原部落,不敢窺視大宋疆土。
自打軍功授田制已經開始在興慶府一帶展開,每一位有功將士,都獲得了相應的田地。
這也是爲何原本就十分兇悍的西軍,越打士氣軍心越旺的原因所在。
而且,每一位戰死的將士,都會給其家屬三十畝田地,奴僕一人,賜屋一間,以作撫卹。
重傷而出現殘疾的將士,亦會獲得十五畝田地,奴僕一人,賜屋一間,以作撫卹。
看看,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獎賞,而今,那些陣亡和重傷將士的田地房舍農具奴僕都已經分發到位。
大量的大宋西軍的家屬們,正越過大宋與西夏的邊境線,湧入光復的舊土。
好在那些到達了西夏境內的那些官吏們,都是朝廷甄選的積年能吏。
再加上皇城司得力幹探們早就已經將各州縣的底給摸得十分的透徹,還特地從那些降臣之中選出了可用之材。
讓那些大宋過來的官員們不至於到這裏之後兩眼一抹黑而致手忙腳亂。
鄭居中這位鹹魚正使,也在收到了高璋傳書而來的捷報之後,病終於好了,戰戰兢兢地邁步進入了夏境。
作爲鄭氏唯一一位高官,雖然膽子小了點,慫了點,但不得不承認他還是很有能力。
由他在後方主持,高璋也才能夠繼續在河套以北指揮大宋兵馬東征西討。
……
“大帥,從東勝州那邊傳來的消息,遼國援軍五萬,已經離開振武城,向碰上東勝州而來,最遲明日黃昏可抵東勝州。”
坐在高璋下首的楊宗閔聽得此言,呵呵一笑。
“五萬,還全是騎兵,看來遼國天子當真是急了眼,想要過來搶地盤。”
折彥質亦是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可惜來得太晚了,如今非但連湯喝不到一口,就連他們遼國在河內的那幾顆釘子,都已經被我大宋拔了個乾淨。”
“如今就剩下這榆林城這枚誘餌了。”
第七百三十章 宋人想要堂堂正正一戰,那便戰
此言一出,帳內的一干將領都不禁嘻皮笑臉,樂成一團。
高璋笑眯眯地打量着這些面對着戰爭,越發顯得從容自如的大宋將軍們。
猶記得剛剛開始之時,打一城一寨,這些將軍們的表情變化。
到現如今幾乎可以用戰略上蔑視,戰術上重視方能形容。
反正,大宋軍隊,越戰越強,已是事實。
重點自然還是軍資和賞賜給得及時,給得到位。
“遼國五萬鐵騎,星夜兼程而來,如今黃河都尚未解凍,就已經進抵東勝州。
若是不好好款待一二倒也顯得本帥待客不周,畢竟這位遼軍主帥,也算是本帥舊識。”
“良臣,取筆墨來,我親自給那遼軍主帥修書一封,請他來與我大宋進行一場堂堂正正之戰。”
高璋這番話,讓一干方纔還在嬉皮笑臉的宋軍將領們紛紛側目相望,表情古怪之極。
畢竟,這位狀元公的堂堂正正之戰,他們也就只是在那興慶府外,見識過一回。
總覺得這位大宋文曲星對於堂堂正正這個形容詞的闡述,與大夥所瞭解的有些不太一樣。
特別是看到了高帥那歪起的嘴角,越發地覺得,遼國五萬鐵騎要倒黴,就是不知道會怎麼倒黴。
……
黃河尚未解凍,蕭嗣先率領五萬大遼精銳之師,進抵東勝州。
就在東勝州城外,由西邊越過結冰的黃河倉皇而來的一名騎卒,給這位蕭大帥送來了一封書信。
蕭嗣先召來一問,這才知曉,他是來自於黃河西岸的榆林城,說起來,這榆林城與黃河東岸的東勝州還是頗有淵源。
榆林城原本爲大唐勝州治所,公元916年(神冊元年),耶律阿保機攻下黃河對岸的勝州城。
將城民皆遷於河東,在此築城,保留子勝州之名,加一東字,名謂東勝州。
成爲了遼國駐守於河套地區黃河東岸最重要的軍事要地。而原本的勝州城,則易名爲榆林城。
而今日,興致勃勃,靠兄長與妹子而得到了主將之職,率領五萬精銳奔襲而來的蕭嗣先本以爲自己來到了這裏。
就可以看到大遼武士正在砍瓜切菜一般地將那西夏的地盤盡納入遼土。
而自己也能夠藉此而獲得無數的功勳與封賞,可結果,到了這裏方纔知曉。
宋軍居然已經打到了黃河岸邊,原本位於黃河西岸的大遼河清軍、金肅軍以及寧邊州盡數被攻佔。
而那榆林城現如今也被團團圍住,已然過去了數日,還未發起進攻。
而今日,黃河對面的宋軍得見大遼數萬鐵騎來襲,非但沒有退去,反倒從軍中挑出了一名被俘的遼人。
讓他前往東勝州,替宋軍主帥高璋送信給遼國援軍主帥。
“高璋,居然是那小子給本帥寫的?”
蕭嗣先嘴角一歪,不禁憶及了自己在長春州之時,與高璋還有那些宋國的兄弟們一起歡聚嗨皮的時光。
說來說起,還是宋人玩得騷,特別是那位叫周邦彥的老司機帶隊的時候,當真讓蕭嗣先明白了文化人耍起流氓來,那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