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而劉法所統帥的北部集團,足足有七萬精銳之師,劉仲武現如今已經率領五萬精銳一路橫推,在那仁多保忠等一干西夏降將的配合之下。
西夏甘肅軍司都統軍率麾下將士,開城獻降。
至於西平軍司,實在是有些過於遙遠,怕是只能有待來年開春之後再說。
不過現在如今,西夏國主李乾順的親筆書信,也已經委以信使,一路向西,前往西平軍司而去。
滅夏之戰,可以說大宋的西軍以及禁軍,都算得上是雨露均霑,獲得了相當大的好處。
再加上了《東京商報》的輿論宣傳,使得大宋虎賁的形象,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現如今,所佔下的諸州縣,高璋提拔了一部份降臣,當然朝廷那邊也委派來了一批能吏。
只待來年開春之後,重新丈量土地,進行劃分。
當然,重中之重,就是務必將那功勳授田製得到貫徹執行。
這也是爲何西北邊軍戰意洶湧的根本原因。要不是後勤保障有限制,怕是那六十萬西北邊軍都恨不得全部湧入西夏境內。
只要能夠貫徹好,大宋那六十萬西北邊軍以及其家屬親眷。
重要是,朝廷只需要提供便利,而不用行政命令橫加干涉,減少了民怨的同時,還能夠讓百姓們主動遷徙,在這新佔之地落地生根可比什麼都強。
……
小屈祿奉了蕭察之命,率領一萬遼軍,經過了那封凍得十分厚實的黃河,一路暢通無阻地直抵了寧邊州。
而寧邊州的將領蕭光遠與小屈祿碰頭之後,第二日,小屈祿就率軍離開寧邊州,沿長城外向西南疾行,趕到濁輪寨。
與退守於此的西夏祥慶軍司都統軍往利雄慎匯合,濁輪寨雖然稱寨,卻是一個頗具規模的土城。
不然往利雄慎也不會棄了祥祐軍司之後,退守於此。
往利雄慎自己在此主持軍務,派了副統軍與監軍使去與遼國聯絡。
好在,遼國果然沒有令自己失望,第一時間就給出了反應。
遼國位於黃河南岸的三地紛紛出兵開始搶劫地盤,而今,小屈祿率一萬遼軍前來會師。
這總算是讓惶恐不安了許久的往利雄慎心中悄鬆了一口氣。
但是,小屈祿身爲西京留守蕭察的心腹,當然不可能僅僅只是過來協助往利雄慎鎮守濁輪寨這麼個小土城。
“本將此來,乃是爲了替西夏光復祥祐軍司。”
看着跟前這位遼國將領,還有他頤指氣使的態度,這讓往利雄慎心中一梗。
第七百二十五章 我大宋向來講究仁義
“遼將乃是小屈祿,此人乃是遼軍猛將,頗爲驍勇善戰。”
“此番奉命,率一萬遼騎入濁輪寨,寧邊州又拔來五千步卒以援,看樣子來者不善。”
“來者不善,所爲者,必是圖我大宋疆域。”
高璋站在特製的沙盤前,慢慢悠悠地道。
此刻,他的大帳已經移至了麟州北的橫陽堡,這裏可以算得上是麟州的要塞重地,過去,無數次經歷西夏兵馬的征伐。
即便每年都在修繕,可西夏兵馬卻時不時就抽冷子來上一下。
以至於高璋移師於此之時,還能夠看到,今年秋季之時城牆上沾染的,已成褐色的血跡,還有刀刻斧啄之痕。
整個麟州的軍事地理位置相當重要。西夏由夏州(今靖邊縣白城子)向東進攻,這裏首當其衝。
扼控麟州,不僅可以西抗西夏,東拒契丹,南保河東路,而且一旦西夏揮戈南下侵犯,麟州還可以出兵直搗西夏後方,迫使其不敢遠進。
因此,爭奪麟州成了宋、遼、西夏戰爭的一個焦點。
這裏,正是楊家世代鎮守的要害之地,正是大宋的邊軍將士們,用無數的性命與鮮血,扛住了西夏蠻夷的狂攻。
也算得上是保住了這個所謂鐵血大慫的一絲絲體面。
“不過他們既然來了,我大宋虎賁,若真讓區區萬餘遼卒,在我大宋疆域橫行肆意,我等還有何面目,去見朝堂諸公,敢言盡復舊土?”
“遼國借西夏滋事百年,壞我大宋光復舊土之恥。如今當償。”
看着這位俊秀儒雅,從容不迫的少年高帥,聽着他那溫和中,滲着絲絲寒意的語言。
世代鎮守麟州的楊家人楊宗閔、楊震父子淚流滿面地朝着高璋拜倒。
一干大宋將領們亦紛紛拜倒。
……
三日後,濁輪寨被數宋軍團團圍住,小屈祿率騎兵出城,不料被宋軍一炮飛雷炮當場炸成重傷。
遼兵大懼,潰縮回濁輪寨內,宋軍直接就將濁輪寨城門盡數轟塌,將西夏殘兵與遼兵困死在濁輪寨內。
每日三到五次飛雷炮襲城,令濁輪寨中人心惶惶,將士喪膽。
五日後,因濁輪寨給養不足,遼軍開始與西夏殘卒發生衝突。
往利雄慎這位投了遼國的西夏祥祐軍司都統軍一咬牙一剁腳,決定再改一回心意。
命人趁夜潛出濁輪寨,向宋軍主將請降,結果點子有些背,信使出城之時,被遼軍拿住。
於是,西夏殘兵與那遼軍在濁輪寨發生了激烈的衝突,整整一夜之後,以損失更爲慘重的遼軍繳械而降,結束了戰鬥。
帶傷的往利雄慎終於帶領殘兵,捧着那遼國將領小屈祿的人頭出城獻降。
高璋勒住了馬頭,打量着這顆面目猙獰的人頭,抬起了腦袋,看向那四十餘歲,衣甲浴血的往利雄慎。
“本官記得,遼國有一萬餘校我跃椭淮艘幻额^顱?”
往利雄慎眼皮一陣狂跳,抬起了頭來,看向高璋。
一旁的苗履站了出來,這位老將軍相當陰險一笑。
“往利雄慎,還需要大帥直言嗎?”
“爾之前拒降而走,意圖奔遼,而今,又棄遼而歸宋。”
“如此反覆,實令大帥不敢輕信爾等”
“既然爾等如今,意圖順應天命,降了我大宋,那麼城中那些犯我大宋疆域的遼卒,又豈可對其懷仁?”
“罪臣明白,罪臣定將遼狗人頭盡數獻上,以贖臣罪……”
濁輪寨內,血雨腥風再起,不過這樣的狗咬狗場面,高璋只是幽幽一聲輕嘆。
“往利雄慎倒也是個知決斷的人物,既然如此,接下來攻打寧邊州、河清軍、金肅軍登先之重責,就交由西夏殘卒來搞。”
他們西夏不是很喜歡拿戰俘來登先嗎?老子也讓你們嚐嚐滋味。
當然,語言藝術肯定不會說得如此直白,高璋很高情商的繼續向身邊這些人言道。
“畢竟,我大宋向來講究仁義,若是我等邊軍,貿然興兵而伐遼地,怕是朝堂諸公,又要多事。”
“可倘若乃是西夏殘卒意圖致淠_之地,而取遼地……”
“既然遼國失地於西夏之後,這些疆域,自然不能再算遼土。我大宋取之,別人也挑不出什麼錯處……”
“只是,措詞得弄好了,另外,西夏殘兵伐遼地的時間,與我大宋奪取那三州之地的時間,需要有個緩衝……”
看着跟前這位說起話來,仍舊斯斯文文的高璋。
監軍使梁師成一面聽,一面頻頻頷首不已,他懂,他很懂。
一旁,皇城司趙押班,蔡京之子蔡老六,童貫之子童智勝那齊刷刷上下點動的腦袋。
更遠一些的地方,一干大宋將領,看到不遠處高璋在那裏不知道嘀咕啥子,可那一顆顆上下晃動的腦袋,這一幕,早就已經讓他們習以爲常。
蔡老六雖爲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可是當點火飛雷炮的引線,就不下十次,高璋已經很大方的把炸傷遼國主將的功勞穩穩地安在了蔡老六的身上。
現如今,蔡老六僅僅憑着戰功,他在光復的舊土,就已經足足有了千畝田地。
至於那位親自下場廝殺的童智勝,也憑軍功獲得了一千三百餘畝的田地。
雖然他們的功勞有很大的水份,而且是一擠就掉的那種。
但問題是,高璋親自過目,監軍首肯,諸將認可,再水那也已經變成了真的。
反正蔡老六自打隨軍以來,當真是相當的老實,主要是身邊全是一票殺人如麻的粗鄙武夫。
眼一紅脖子一粗那就耍着大刀片子上的那種。自認斯文人的蔡老六自然不可能跟那些人交道。
成日跟隨於高璋的身邊,越發地知曉了西夏舊土這何等的風水寶地。
想想大宋與西夏本就敵對,可是爲何西夏卻偏偏願意跟大宋的商社做生意,種植棉花。
還不就是因爲利益,絕對是種糧的數十倍之利,大到令他見多識廣的蔡老六也滴下了口水。
如今,他可也是頻頻向家中去信,知會那老邁的親爹,請你眼光放長遠一點,朝着這邊看過來。
第七百二十六章 我們要的就是雨露均霑
要知道,自己那老稚钏愕膸熜指哞罢纬鰜淼哪切┊a業裏邊,棉布織造所帶來的財富絕對是一個大頭。
另外,師兄已經向鹹魚鄭,啊不……向鄭正使知會過。
由他們還有自己與童智勝那個粗鄙武夫共同簽押的奏摺,已經在前往朝堂的路上。
懇請朝廷恩准將光復西夏之後的大量田地,拿出來出售以充軍資,以足國庫。
這代表什麼意思,代表着大宋朝堂之上的一干重臣,都可以在高璋抄起大宋刀兵,剝去了西夏這層有刺的堅固外殼之後。
已然露出了裏邊那嘩啦啦流淌不停的銅板上打滾賣萌撒歡了。
這西夏所佔的大部份地區,雖然種植糧食不怎麼樣,可問題是棉花這種好寶貝卻能夠旺盛的生長。
棉花種植出來之後,所織出來的結實又耐用的棉布,如今已然在整個大宋都流行開來。
昔日一匹棉布作價數貫,如今雖然跌了一些,可是種一畝棉花,可織布數匹。
這種的是什麼?這種的就是一棵棵的搖錢樹好不好?
之前西夏居然在與大宋敵對的情況下,居然還願意拿出百多萬畝土地來種植棉花,他們不是瘋了,而是想錢想瘋了。
之前,因爲大宋正在治飨模⒎怄i較爲嚴格,可是,邊地的這些官吏與軍民自然也是知道不少。
而今,高璋在搞掉西夏王都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開始使出了新招,不論是《江南商報》還是《東京商報》都已經開始熱炒起了此事。
畢竟段氏商社的棉布賣得到底有多好,莫說東京汴梁,哪怕是遠在江南之地,也都是人人皆知。
想必那份奏摺一抵京師,不知道會有多少皇親國戚,就會跟瘋了一般朝着這邊殺過來爭搶買地。
江南之地的土豪們,怕是也會因此而發瘋的吧……
……
鹹魚鄭居中已經被迫病倒了一段時間,每天都只敢在小院子裏邊溜達,哪也去不了。
就連送進來的飲食,也都以清淡爲主,沒辦法,自己扮演的可是一位重病之人,還敢如何?
大魚大肉?萬一被官家知曉,自己還要不要前程了?
可就是一直都沒能等到那北邊傳來的消息,大宋面對遼軍干涉,情況如何,好歹有個準信。
摸了摸自己那清湯寡水到有些無法承受的肚子,這個時候,鄭寄腳步匆匆地趕到了院門外,先是敲了敲院門。
當聽到了院內傳來了一聲咳嗽之後,鄭寄這纔打開院門,步入了院中之後,回身將院門鎖上,這才迫不及待地朝着屋子所在趕去。
“老爺,大喜,天大的喜事。”
鄭居中不禁兩眼一亮,站起了身來追問道。
“怎麼,他們擊退遼軍了?”
“何止,入寇的兩萬餘遼軍,被我大宋殺敵一萬八千餘,降者不到三千之數,而且這裏邊,還有一萬兩千是遼國鐵騎。”
“真的?”鄭居中忍不住趕緊抬手捂在了心口中,感覺自己的小心臟蹦得有點快,自己感覺都要遭不住了。
大宋懼遼已有百餘載,典型的恐遼症,但凡一提遼國,不論是大宋天子還是臣工,都是很避諱這個話題。
甚至對於他們而言,遼國想要啥,只要我大宋給得起,我們就給,只求遼國的大佬爺們趕緊回去,莫要打擾我大宋繼續自嗨。
哪怕是大宋跟那西夏掐了百餘年,打得鼻子口來血的,卻從來不敢向遼國伸出一根手指頭。
以至於他鄭居中聽聞了遼軍犯邊,直接犯病。
可是現在,高璋那個蕩平西夏的神奇小子,居然連遼國兵馬都打敗了。
這,這份功勳,怕是不亞於開疆拓土之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