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重點是,倘若一個二個,也就罷了,每一位在場的文武官員,只要言其及姓名身份,高璋都能夠侃侃而言,道出對方的詳細政績又或者是戰績。
這讓原本一干前來接待,看到了這位斯文儒雅的狀元公,心裏邊有些不情不願意的西北文武們,都不由得對高璋刮目相看。
這位年紀輕輕,模樣斯文俊俏,說話很好聽的狀元公,沒有想象中那種鄙視和看不起武夫的文人風格。
心中自然也不約而同地對高璋多了幾分好感。
見過諸文武,高璋亦來到了目前無官無職的种師道與姚雄跟前。
高璋並未上前,而是先退到了一旁,朝着身後邊看去,梁師成這位天使上前,先是朝着高璋點頭哈腰,這才上前取出了一份聖旨。
開始宣讀起了對於那已經無官無職的种師道與那姚雄的重新啓用。
而种師道授爲武功大夫、忠州刺史、涇原都鈐轄身份知懷德軍。
而姚雄則復治熙州,任華州觀察使。
等到种師道與那姚雄叩謝天恩之後,這位天使梁師成這才呵呵一笑,側開了身子,朝着跟前這二位言道。
“二位將軍可要記得謝過高樞密纔是,若非是高樞密數次向官家承情進言,怕是……”
聽到了這位官家身邊心腹近宦兼天使之言,种師道與姚雄都甚是錯愕地朝着高璋看去。
好在都是老司機,第一時間就擺正了態度,朝着高璋恭敬地深施一禮致以謝意。
高璋趕緊還了二人一禮正色言道。
“二位皆是我大宋名將,又是西北邊軍之柱石,能得復職,這是朝廷之福,亦是我大宋之福……”
看着這位年紀輕輕的高樞密在那裏侃侃而言,一干西北邊陲文武,此刻的心情,卻已然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隨後高璋就讓人抬來了一口大箱子,抬手拍了拍這個尚未打開的木箱子,朝着這些西軍將領露齒一笑。
“此番前來西北邊陲,本官還特地給諸位將軍都帶了禮物,相信諸位收到之後,肯定會十分喜歡。”
說罷,高璋掀開了木箱的蓋子,露出了裏邊那些一個個的皮筒子。
“敢問高樞密,這是何物?”年輕的折可求好奇地打量着這東西問道。
楊宗閔看着這位小表親,慈祥地一笑,甚是顯擺地將一個皮圓筒抄到了手中,開始給在場的西軍將領做起了示範。
“這是千里鏡,乃是高樞密研發的一種偵敵於先的利器。”
“藉助此物,二十里範圍內,即便是一隻兔子,你也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接下來,一干西軍將領們,根本就顧不上了禮儀,全都拿着一隻千里鏡在那裏東張西望地比劃,時不時發出誇張到極點的吆喝與低呼。
都是軍中宿將,自然很清楚,這玩意的好處到底能夠有多大。
能夠看清楚二十里外的動靜,而人眼目視,也就數里,這差距就大了去了。
提前發現敵人,就能夠提前有所準備,這絕對是能夠提高軍隊行軍作戰勝率的好寶貝。
“這位狀元公,可當真了不得,之前弄出來的那些軍械,已然讓我大宋將士們的戰力提升了一個檔次。
而今弄出來的這等寶貝,足可以讓我軍查敵於先……”
看到那些將軍們就像是拿到了心愛的玩具一般,高璋亦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算得什麼,還有更騷的操作在後面。
……
前鋒一共是八千鐵騎,駐紮在了平夏城外,現如今,隨同那些西軍邊將們的到來。
在平夏城外,已然已經聚集了德順軍、鎮戎軍以及懷德軍共兩萬五千人馬,再加上這八千鐵騎,足有三萬三千餘小�
种師道很快就已經適合了自己的角色,作爲懷德軍的指揮官,自然也要負擔起地主之誼。
“高樞密,此番前來的兵馬一共有多少,不知準備在這平夏城駐紮幾日?”
“前鋒明日就會啓程,沿葫蘆河北上,然後經殺牛嶺往柔狼山而去。”
高璋這句明顯顯得理所當然的話,直接就把一干正留在大帳之中的西軍文武給整不會了。
全都一臉懵逼地看向高璋,那同樣剛剛復職的姚雄忍不住追問了句。
“敢問高樞密,這八千鐵騎,若是如此貿然深入敵後,這是想要做甚?”
“自然是要攻打西夏的西壽保泰監軍司治所靖遠堡。”
“這傢伙是瘋了嗎?”
“靖遠堡雖然比不得平夏城堅固,可那也是一座堅城,他這是想要幹嘛?”
一旁的楊宗閔不緊不慢地開口言道。
“諸位將軍不必緊張,高樞密奉聖諭前來,自然不是來跟諸位開玩笑的。”
“諸位將軍,西夏的西壽保泰軍監軍司的三千人馬,被牽制在了懷戎堡一帶。”
“另外還有五千人馬,正佈防在會州與西安州之險要之地。”
“除掉駐守各堡寨之駐軍,如今靖遠堡內的兵馬,不過萬餘。”
“楊老將軍,你也是西軍宿將,很清楚西夏兵馬的戰力。”
“就算是那靖遠堡內,只剩下五千人馬,就憑着如今咱們手中這點兵力,又無攻城機械,怕是一個月都拿不下來。”
“而只要超過十日,其他諸軍司,必定會調兵來援,到時候,我軍危矣。”
聽到了這些西北軍將們的牢騷與囃幔赂咄氐臈钭陂h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諸位放心吧,高樞密帶來的這支精銳,攻打靖遠堡只需一日,必破之。”
“……”一干西軍將領,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高璋的身上,之前還對這位少年樞密報有好感。
可是現在,大家都忍不住蛋疼了起來,哪怕是這些年來,前來西北赴任的那些好高蜻h的文臣,也沒有誰敢於像這樣的瞎雞兒吹牛逼。
就在這個時候,訥於言而敏於行的劉法看到了越來越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亦站了出來,朝着這些袍澤們點了點頭。
“末將也可以向諸位將軍保證,楊老將軍所言非虛。”
“……”
第六百七十八章 你們需要的反轉來了……
“高樞密,下官觀這支禁軍兵馬,雖然十分精銳,可是卻看不出這支禁軍兵馬,到底有何特異。
下官實在想不明白這支禁軍到底憑什麼敢如此聲稱,能夠一日而下靖遠堡?”
這個時候,折彥質忍不住也站了出來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看似是在針對這支禁軍騎兵,可這種典型的指桑罵槐,高璋又焉能聽不明白。
看着折、種、姚這三個西北邊軍名將世家的代表都發言表達了各自的態度。
高璋自然也很清楚他們需要證據,很好,就是需要你們不理解,甚至帶着強烈的質疑。
唯有如此,反轉起來,才能夠更加的令人震撼人心,高璋從容不迫地一笑,仍舊是那樣的風度翩翩,似乎不爲諸人之言語而生氣上火。
“諸位將軍的想法,本官很清楚,就是希望知曉本官所統帥的這支鐵騎,到底能夠依靠什麼可破靖遠堡。”
“既然如此……那就請諸位將軍,隨本官就出營走上一遭。”
“陸將軍,領飛雷炮營的五個炮組隨我們一同出營。”
“末將領命。”陸謙恭敬地朝着高璋一禮之後快步而去。
“飛雷炮營……炮組……”
一干西軍將領,此刻都明顯有點懵逼,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操作。
“諸位,很快你們就可以看到,爲何高樞密敢言一日而下靖遠堡。”
看到那些高璋身邊的一干隨行人員全都迫不及待的表情,同樣也勾起了那些西軍文武的好奇心。
莫非是比那八牛弩還要牛逼的武器?可是,他們是騎兵啊,都沒看到他們推薦任何的重武器。
所有人都懷揣着滿肚子的疑問,跟隨上了高璋的腳步出了大帳。
……
在那高璋的催促聲中,最終由着一位將領引領着他們這一行人,徑直趕到了一處距離平夏城約二十多里地的山谷。
這是一片沒有什麼人煙的野谷,山谷兩側山勢十分陡峭,甚至還能夠看到裸露在那皚皚白雪之外的嶙峋山石。
“高樞密,這裏距離平夏至少得有二十五里,這裏哪怕是真的山崩地裂,也定然影響不到那二十多里外的平夏軍民。”
“不錯不錯這裏的確是一個試射飛雷炮的好地方。”
高璋點了點頭,目光一掃,就看到了一塊斜伸出半截在山腰處的巨石。
上面鋪着厚厚白雪的巨石旁邊,還有十餘株葉片都已經掉光的樹木,其中一株大樹那斜伸的枝幹上,還有兩隻松鼠似乎在那裏相互勾搭。
“陸將軍。”
“末將在,狀元公有何吩咐?”陸謙大步上前,朝着高璋恭敬一禮。
畢竟是曾經當過狀元公長隨多年的心腹,所以尊稱高璋爲狀元公,自然是爲了顯示他與其他人的不同。
“看到了那塊斜伸的巨石沒有……”順着高璋的手所指向的方向。
在場的一干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落在了那塊怕是得有半個房間大小,斜伸出了一部份的巨石。
“末將看到了,狀元公可是要末將把它給炸下來?”
陸謙打量着那塊巨石,心中開始估算起該往哪個地方下手,更能夠解決這塊巨石。
高璋湊到了陸謙的耳朵邊一陣嘀咕,向着那裏比劃了下。
“狀元公放心吧,飛雷炮兵,定然不會讓狀元公失望。”
陸謙朝着高璋恭敬一禮,身後那五位炮長,也同樣齊刷刷地朝着高璋恭敬一禮。
不大會的功夫,十門西北文武從來沒見到過的一個個的金屬圓筒已然從馬背上卸了下來。
然後每五人一組,將那個古怪的金屬圓筒扛到了前方之後開始進行組裝。
而這邊,高璋掃一眼這些滿臉懵逼與疑惑的西軍將士們,開始給他們解釋起來。
“諸位將軍,這飛雷炮也是遠程武器,如今其射擊範圍,可以在五十丈到一百二十丈之間調整。”
“高樞密,你說這鐵製的東西能飛出一百二十丈?”
种師道作爲一位大宋邊軍宿將,自認喫過的鹽比小高樞密喫過的米都多。
就這麼一個鐵坨坨,它要是能飛一百二十丈,老夫能不蘸料就直接生啃了你信不信?
“種將軍您理解錯了,這個鐵製的飛雷炮筒只是一個發射器,那些人身上揹負的纔是飛雷彈。
飛雷彈就是要從那飛雷炮筒之中發射出去,飛遠擊敵。”
高璋在那邊向种師道解釋,其他的西軍將領則在一旁竊竊私語。
“那玩意看起來就像是一頭被削尖的木頭似的,既沒有弓弦,也沒有拋飛用的繩索,怎麼可能飛出去?”
“呵呵……老夫自持力勇,能將百斤巨石擲出數丈,我就不信,那幫子禁軍士卒,一個二個力氣都比老夫更有力氣。”
“老將軍言之有理,不過那位狀元公可是發明出了不少的好東西。
就像這千里鏡,居然真可以看到二三十里外,說不定他真有什麼手段……”
……
那些閒雜人等的噰歪歪聲,聽得那桀驁不馴的蔡老六不樂意了,忍不住冷哼一聲。
“簡直就是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
“你說誰?”
正坐在馬車上,腦袋一上一下地打着瞌睡的童智勝陡然眼角一斜,瞪向那蔡老六。
蔡老六臉色一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偏偏不能明指自己是針對誰。
畢竟之前師兄高璋可是千叮萬囑,告訴自己這些西北邊軍全是心狠手辣的粗鄙武夫,腦子一熱就動手動腳,殺人如麻的那種。
而且這些人裏邊,不少都被自己親爹下過黑手的,就像種家將與姚家將的領軍人物,都被自己親爹蔡京給罷官去職。
他們必然是懷恨在心,若是惹惱了這幫子人,全都撲上來暴打自己一頓都是輕的。
重要的是萬一他們惡意打擊報復自己咋辦?
“小弟我沒說你,我這只是在感慨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隨着那五個炮組已然校好了彈道,裝彈完畢。
陸謙在那邊豎起了紅旗,這個時候,高璋清了清嗓子提醒了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