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336章

作者:晴了

他認定,自己的師尊必定是覺得現如今那位蔡京,爲了自己的私利還有權柄。

而罔顧了師尊對他的恩施與信賴,非要把那副相趙挺之趕出朝堂方纔罷休。

所以,在這個時候,師尊憐那蔡京是自己之心腹寵臣,希望對方能夠迷途知返。

奈何那蔡京就像是王八喫秤砣似的,鐵了心就要搞趙挺之。

所以,師尊肯定是想着要警告一下蔡京,這纔會把這份彈劾張商英的奏摺擺放在這麼醒目的地方。

聽着高璋的那些騷出天際的分析,楊戩眼角的餘光,亦已然注意到了原本同樣一臉懵逼的官家……此刻若有所悟,面色也漸顯振奮。

而同樣一直仔細地觀察着師尊神色變化的高璋,亦轉過來頭來,朝着師尊羞愧地一禮。

“弟子方纔過於激動,居然泄露了師尊您的炙悖硬聹y,還請師尊降罪。”

此刻,已經順着高璋的引導,腦子已然靈光一閃,尋找到了破解如今癥結所在的趙佶聽到了這話。

趕緊上前,伸手將高璋給攙了起來,內心分外地激動,上天當真待朕不薄啊,讓自己能夠跟這個足智多郑謱ψ约盒⒐в屑拥膼弁浇Y緣。

“哈哈哈哈……你呀,你我師徒,情同父子,你能夠猜測到爲師的謩潱瑺憥煾吲d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要責罰於你?”

拍了拍高璋的肩膀,拉着他坐到了自己身邊,官家趙佶理了理思路之後,指了指案几上的那份彈劾奏摺。

“不錯,爲師之所以將這份奏摺擺放在這裏,就是爲了引出話題。”

“讓那蔡京知曉,爲師有意將張商英從元祐黨人之中剔除出來。”

“唯有如此,方纔能夠讓那蔡京明白,朕,對他已經相當不滿意。”

“倘若他再不遵從朕之意願,儘快解決三司使之事,那麼,就讓張商英來辦理。”

越說靈感越多的趙佶甚至還點出,乾脆就把那將張商英從元祐黨人中剔除的消息放出去。

“如此打草驚蛇之舉,必定會令那蔡京及其同黨惶惶不安,要知道,那張商英,可不像那趙挺之那麼好說話。”

高璋滿臉心悅辗艓熥鸸Ь匆欢Y。

“師尊果然厲害,如此手段,當真可謂是舉重若輕,那蔡京最是貪戀權柄。

如此一來,他必不敢過於逼迫趙挺之,轉而順從師尊的意志……”

馬屁如潮,拍得那找到了解決問題方法的師尊趙佶眉舒眼彎,甚是快意。

恨不得整點什麼來發泄發泄,目光所及,突然就看到了前幾日剛剛一揮而就的過來一幅心血佳作《樓臺梨花圖》。

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來,抬手一指。

“楊戩,去把那幅樓臺梨花圖給朕取下來,朕今日正好有了靈感,當爲其賦詩一首。”

“???”

第六百零九章 這一高興,就來了藝術靈感

高璋臉上討好的笑容瞬間一硬,緩緩地扭過了頭。

就看到了楊戩屁顛顛地躥了過去,招呼人將那幅上面繪製着亭臺樓閣與一樹梨花的畫給取了下來,然後懸掛到了那書案跟前。

高璋則被師尊趙佶牽着,不得不跟上師尊的腳步,晃悠到了那幅畫作跟前。

高璋亦不得不爲之驚歎,這位昏君師尊在書畫藝術方面的造詣,當自己的師尊甚至是綽綽有餘。

不愧是能夠名垂青史的書畫藝術大家,不論是那亭臺樓閣,還是那一樹利花,都那麼的惟妙惟肖。

特別是那樓閣的檐下,還掛着一個鳥唬Y邊似乎是一隻鸚鵡。

而樓閣窗戶彷彿覆蓋着輕紗又或者是珠簾,裏邊有個隱隱的仕女身影,彷彿正在張望着窗外的那一樹梨花。

看到了高璋站在那裏,兩眼癡癡地看着這幅自己的心血佳作。

官家趙佶不禁面現得色,指着這幅大作朝着自己的愛徒顯擺道。

“這是爲師前兩日,因爲政務心情煩悶,就在宮中行走,正巧到了那龍德宮韋賢妃處,正值黃昏之際得見此景,當即靈感猶如泉湧……”

高璋聽着師尊洋洋得意地顯擺自己就在那閣樓外面,從天亮開始作畫,一直畫到了月華初升,繼續秉燭夜戰。

直到月上中天之時,這纔將這幅大作大框架搞定。

之後就回到了御書房裏邊繼續一氣呵氣,直到第二天臨近中午時分,這才完成這幅佳作。

“說起來,爲師還得多謝小高你,你給爲師提供的那種鯨油燈,的確要比其他的燈油更加的明亮。”

“不然,爲師也難以夜以繼日,繪製如此盡善盡美之佳作……”

高璋默默地轉過了身來,朝着師尊一禮,真踏馬服務,師尊你的確應該去當藝術家,應該去搞藝術,而非是當皇帝。

你要是署理政務,能夠有你搞藝術這麼一半用心,大宋又何致於此?

也不知道那位龍德宮的韋賢妃是個什麼樣的心情。想必,這位原本還以爲官家是來分潤雨露的韋賢妃肯定是一臉黑線。

心裏邊罵罵咧咧地看着官家在那野地裏邊揮毫潑墨搞藝術。

原本還以爲官家在野地裏邊挑燈夜戰浪完了就會興沖沖地趕來依紅偎綠,顯擺自己的精妙畫作。

結果沒想到這位繪畫已經入了魔的官家,居然將溫香軟玉棄若敝屣,屁股一扭,又徑直回到御書房繼續揮毫潑墨。

想必那夜,龍德宮的韋賢妃心情肯定很糟糕,也不知道她哭花了精緻的妝容,還是惡狠狠地在那裏低咒着扎小紙人。

……

作爲一位很有同理心與同情心的高璋,硬是在短短的時間裏,將那位龍德宮韋賢妃的心路歷程剖析得相當的精準。

只可惜高璋沒有那個膽量去詢問韋賢妃自己剖析得精準不精準。

一扭頭,就看到了師尊此刻業已經提起了筆來,站在那幅自己連美豔的妃子都拋在腦後的嘔心泣血佳作跟前。

正在搖頭晃腦,似乎正在醞釀斟酌,不大會的功夫,高璋就看到了師尊趙佶落筆於宣紙之上。

他那筆相當漂亮的字便顯現在視線之中。

“樓臺影裏和風煖,弦管聲中瑞日長……”

高璋看着那筆漂亮的字,再回首看那幅畫作,不得不承認,寫的相當的應景。

不愧是名垂青史的才藝天子,這本事,來當皇帝做甚?還不如美滋滋地繼續搞藝術。

此刻,師尊趙佶的全部心神盡在畫作之上,看了眼自己已經寫下的那兩句詩,意猶未盡。

可是又覺得靈感明顯似乎有點堵塞,這個時候,需要一點新鮮的刺激……

趙佶朝着那楊戩一抬手,正準備讓他叫個妞,啊不……正準備讓他請一位愛妃過來。

給自己一點新鮮的刺激,把那後半截靈感給續上。

可是一扭頭,看到了自己的愛徒小高就在跟前,唔……

作爲一位師尊,就需要有師尊的威儀和表率,趙佶及時把剛剛要脫口而出的話給改了。

“楊戩,你去給朕請……請一壺酒來,要烈一些的。”

酒都需要用請,官傢什麼時候這麼禮貌客氣了?

楊戩雖然有些懵逼,但還是趕緊快步朝外行去。

不大會的功夫就將一壺酒擺到了官家趙佶跟前。

高璋趕緊上前提起了酒壺,給師尊趙佶滿上,一杯到手,隨之抽乾。

看到空杯擺到跟前,高璋繼續,足足五杯急酒下肚。

師尊趙佶,這才滿足地打了個酒嗝,兩眼一眯,手中的毛筆虛指那畫,直接便信口吟出了後兩句。

“……從聽嬌鸚說來路,莫教蜂蝶損濃芳。”

聽罷後兩句,高璋將整首詩作搖頭晃腦的唸了一遍,不禁擊掌而贊。

“……師尊大才,不愧是我大宋詩書畫壇登峯造極之魁首。”

“這首七言絕句,與這幅作畫相得益彰,意境交融爲一體,當真乃是舉世罕有之佳作……”

……

聽着愛徒那精準而又獨到的點評,官家趙佶不禁洋洋得意,又連旋了幾杯烈酒。

主要還是這個時代沒啤酒,酒壺有兩個嘴不適合用來旋。

看到小高那滿臉羨慕與崇拜之色,趙佶又掃了一眼那幅佳作,徑直將筆遞給了小高。

“來來來,替爲師將這首七言絕句,錄於畫中。”

“啊,這……”

“這什麼這,爲師讓你錄,你便錄。”

高璋能說啥,只能老老實實垂首領命,提起了筆,由着宦官將那畫倘若流傳於後世,必定可以成爲國寶的畫作擺放在跟前。

這才凝神靜氣,用自己最純熟老辣的瘦金體將方纔那首《題梨花圖》給抄錄在了這幅畫作的留白處。

“繼續寫呀,寫下是你代爲師抄錄的。”

一旁的官家趙佶美滋滋地又呷了一口酒,指了指畫作催促道。

既然如此那我客氣個雞兒,高璋下筆如飛,將落款提完成。

先是年月日,然後是弟子高璋抄錄師尊七言絕句……

然後一不做二不休的高璋還掏出了師尊賜給自己的那枚出將入相印章也蓋到了上面。

看到高璋那比與自己幾無二致的瘦金體,以及那枚自己親手篆刻的印童,官家不禁欣然大樂。

滿意地打量着這首七言絕句,回頭又看了一眼高璋。

“小高,你也替爲師賀上一首詩詞,爲師來替你抄錄。”

“……”

第六百一十章 不愧是五百年才能出世的馬屁精

高璋轉過了頭來,看着這位洋洋得意有點上頭的師尊。

想必是因爲這些日子一直未能解決的三司使之事,終於看到了有突破的希望,以至於有些得意忘形。

“小高,爲師可是知曉,你可是頗有才情,你寫下的那些劇本,裏邊的不少唱詞,皆是佳作。”

“今日在爲師跟前,你可不許跟爲師藏拙。”

“師尊……這合適嗎?可是有師尊七言絕句珠玉在前,弟子實在……”

高璋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還有顯得有些底氣不足的話。

官家趙佶笑眯眯地拍了拍小高的肩膀,抬手一指這幅佳作道。

“無妨,不論五言七言,還是填詞皆可,爲師相信你。”

“你也要對自己有自信,別忘記了,你可是朕的衣銈魅恕�

“既然師尊有命,弟子定然竭力。”

高璋朝着官家趙佶一禮,再一次站到了這張畫作跟前,仔細地斟酌起來。

那描繪得繁花朵朵的一樹梨花,半掩的亭臺閣樓,還有那彷彿垂下了紗簾的窗內,約約綽綽的身影。

高璋轉過了身來,朝着師尊趙佶一禮。

“師尊創作此佳作,既然是從白日到月夜,方纔師尊已然在七言絕句裏寫下了白日景象。”

“那弟子便冒昧一試,嘗試着寫一寫夜下的此情此景……”

聽得高璋此言,趙佶不禁大樂。

“妙哉,這纔是爲師喜歡的小高,楊戩,再給朕來一壺酒。”

楊戩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走,很快便提來了一壺美酒。

而此刻,高璋已然站到了那宣紙跟前,提着筆,打量着那幅畫作,足足十餘息,這才落筆於那宣白之上。

官家趙佶全副心神,全都落在了高璋的筆端,搖頭晃腦地吟誦起來。

“水晶簾外娟娟月,梨花枝上層層雪。

花月兩模糊,隔窗看欲無。

月華今夜黑,全見梨花白。

花也笑姮娥,讓他春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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