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高璋滿臉欣慰地朝着這個老六拱了拱手,表達了自己對師弟的敬佩與讚譽。
“好了,本閣老尚有要務,先走一步,來人,來上一桌最好的酒菜。”
蔡老六這才又拍了拍王甫的肩膀。
“你好生在這裏用上一頓,接下來的日子好生努力,莫要負了本閣老對你的期待。”
說罷,蔡老六與高璋離開了這間屋子,而美酒佳餚則被源源不斷地送進雅間裏邊。
只不過是,二人都還沒下完樓梯,就聽到了雅間裏邊傳來了那王甫嚎啕大哭的聲音。
高璋忍不住拍了拍正欲回頭的蔡老六肩膀道。
“師弟好手段,打一棍子,給一枚甜棗,你這收攏人心的手段,用得是越發的純熟了。
想必那王甫,正被你感動得無法自己,以致於歡喜得情緒失控。”
“咱們還是趕緊走吧,莫要忘記了,智勝兄還在那邊等咱們師兄弟。”
“也好,今日小弟我請師兄與智勝兄一頓大餐,咱們不醉不歸。”
師兄弟二人連袂離開的,只是那二樓悲傷的哀嚎仍舊在時斷時續。
第六百零五章 被逼往西夏的王甫
“這裏是二十兩銀子,還有十兩黃金,都是給你用來疏通關係的。”
“還有這裏,乃是一些我大宋的情報,這是可以作爲你進身之階,送給西夏的禮物。”
“至於其他的,那就要靠你自己了。”
“這幾位皇城司的得力幹探,他們會護送你前往西夏……”
王甫表情呆滯地看着跟前的趙押班,距離去見“貴人”,已經過去了兩天。
可是直到現在,王甫仍舊沒能從打沉重的貴人打擊中恢復過來。
他真心沒有想到,自己原本以爲遇到的是貴人,結果踏馬遇到的是神人。
這一刻,王甫無比的後悔,自己當初爲什麼要想着廣撒網?僅僅結好於何執中之子何志不好嗎?
哪怕是何志這廝幫不了自己太多,可好歹也不會跟蔡老六那個瘋子似的。
一副老子爲你着想的樣子,一腳尖把自己踹進了皇城司,之後又一腳尖要把自己踹到那西夏去。
未來的日子,哪裏有光明,有的全是踏馬的心驚肉跳,刀山火海好不好?
更後悔自己爲什麼在知曉那梁師成的私宅在何處之後,非要心生貪念,想要抄近道,走邪路子,指望能走上捷徑,扶搖直上九重天。
現在倒好,走的完全是九死一生的不歸之路。
擺在跟前的生路只有兩條,要麼自己能夠把那押送自己的十餘名皇城司幹探全部宰了,然後找個地方陷姓埋名。
可自己那頭醒目的黃髮黃鬚,卻那樣的難以遮掩,只能遠遁海外,倘若留在宋境的話,得罪了皇城司與蔡老六的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還有一條生路,那就是利用皇城司交託給自己的這些東西,設法地拱到那位西夏國主的身邊。
然後使出渾身解數設法取得那位西夏國主李乾順的信任,成爲他的心腹重臣,然後奉皇城司之命行事。
唯有如此,自己不但可以活命,說不定還真有立功受賞的機會。
倘若自己有朝一日,成爲了西夏重臣,如果不聽皇城司的招呼。
一想到自己所簽過的那些供狀,被那皇城司的人往那西夏一遞。
自己就算是長着十個頭也不夠砍的。
……
趙押班遞給了那王甫一支筆,又拿來了一張告身,擺在了王甫跟前,笑眯眯地道。
“拿好筆,來,趕緊在這張告身上簽字畫押。
從現在這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升斗小民,而是我皇城司的黃院子得力幹探。”
王甫握緊了這支筆,艱難地在這張告身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便再一次聽到了那趙押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好好幹,莫要負了那位貴人,對你的一片厚望。”
“多謝押班栽培,下官明白,下官一定不會辜負貴人的厚望……”
雖然王甫很想破口大罵,可他終究不敢,他還想活着,活得更久一點。
“那……下官就告辭了。”王甫朝着趙押班深深一禮,就準備離開,卻又被喚住。
“別急,讓他們給你處理一下你的毛髮再離開,不然,本官擔心你出不了東京汴梁。”
王甫有些懵逼地看了眼趙押班,就看到了兩位皇城司幹探,拿着一些不知名的東西走進了屋子。
等到他來到了皇城司官衙門口之時,他的鬚眉,皆已經染成了黑色。
至於下頷蓄了不少日子的長鬚,已然被颳得青溜溜的,猶如宦官一般。
就在他翻身上馬之際,無意識地抬起了眼皮,就看到一張張貼在皇城司官衙外的告示。
這張告示明顯是用來通緝人犯的,上面繪着一個人像,只不過上面標註着十分明顯的人犯特徵,那就是黃髮、黃鬚,闊口……
王甫忍不住下意識地策馬湊近了些許,就看到了下方對於自己的懸賞,高達十萬錢。
懸賞告示上還標出了自己是一位極其危險的罪犯,所以,死活不論,提頭來見,都是十萬錢。
日!王甫一臉驚怒交加地看着這份告示,恨不得想要伸手撕碎。
就看到身邊的皇城司幹探一本正經地打量自己,又打量告示上的人像,半天才道。
“其實也挺像的,看來這一回的畫師本事頗爲了得。”
此言一出,一干皇城司幹探那嘿嘿嘿的笑聲,笑得王甫頭皮發炸。
黑臉的王甫,夾雜在了這支隊伍裏邊,悄然地離開了東京汴梁,一路向北而去。
……
就在離開東京汴梁的這一段路途上,王甫至少看到了三回這種張貼着自己模樣,寫清楚自己特點的懸賞通緝告示。
沒有人用鮮花與掌聲對他進行歡送,有的只是一張張的催命符。
“蔡老六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瘋子……老子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去結交你這麼個玩意……”
王甫含着一包熱淚,最後看了一眼那這世間最繁華喧囂的大都市。
若有所覺地抬起了頭,朝着那城門樓方向看去,卻只能看到約約綽綽的人影。
在身邊皇城司幹探的催促下,他這才決然地扭頭打馬,朝着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而城門樓處,高璋此刻正站在女牆跟前,手落在那經歷了百餘載的風霜雨雪,已然斑駁的城牆上。
目光幽遠地看着那十餘騎,高璋自然也看了隊伍中的王甫勒馬回望,久久不願意動彈。
看着這支隊伍漸行漸遠,高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寬慰而又充滿嘉許的笑容。
從這一刻開始,人世間少了一位遺臭萬千,被無數世人唾罵的奸佞。
多了一位爲大宋平定西夏,光復舊土,而默默立下無數汗馬功勞的死間。
他將會成爲大宋皇城司有史以來最優秀,也是最成功的間諜。
去吧,戰吧,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孤勇者,努力把那西夏政壇給攪成一鍋粥。
最好將李乾順那所謂的西夏英主,給灌迷魂湯灌到不醒人事。
再把你那喜好玩弄權術的本領發揮到極致。
最好讓那西夏的漢臣與黨項集團豎立起最爲尖銳的矛盾。
當然也需要你把你貪婪無度的貪慾發揮到極致,讓那些西夏君臣,在你的引領之下,一起糜爛腐朽墮落……
第六百零六章 怎麼才能逼迫蔡京就範?
高璋看着那支隊伍漸行漸遠,這才收回了目光,轉身下了那城門樓。
一干禁軍士卒,都用一種看國寶大熊貓般的眼神,打量着這位大宋的讀書人傳奇表率。
下了城門樓,高璋坐進了馬車裏邊,馬車便朝着那皇宮方向疾行而去。
富安拿出了狀元公第一心腹親隨的氣勢,昂首挺胸大步而行。
自打那陸謙離開之後,他終於覺得壓力減輕了不少。
畢竟論兵器拳腳,自己都不是那位陸虞侯的對手,也就是玩得一腳好球,能夠讓陸謙甘拜下風。
話說回來,那陸謙現如今,已然成爲了一位副將。
只不過,他屬於是的禁軍編制,可是他麾下的那票人馬卻是皇城司的。
這自然是自家公子出於保密的考慮,這支炮兵部隊,跟那神雷司一般,都屬得上是大宋的保密軍事單位。
陸謙跟隨高璋多年,對於高璋的心思自然也是十分的明瞭。
所以,當初在進行試炮之後,就私底下詢問他是否願意擔任這支保密部隊的指揮官。
陸謙自然是一切都服從於狀元公的安排,成爲了大宋炮兵部隊的第一任指揮官。
現如今,他手底下的飛雷炮營,計有五百餘人,將會配備一百門飛雷炮。
每門飛雷炮由一個炮兵伍負責,每日就在那裏苦練不已。
現如今,這支飛雷炮兵營的首發命中率已然高達八成。
對這能夠有這麼高的命中率,高璋可是半點也不意外。
畢竟這纔多遠的距離,一百丈,也就是三百米左右的距離,目測都能夠計算出大概發射角度。
高璋的目標是,爭取能夠在大宋對西夏動武之前,能夠一支訓練有素的火炮部隊助陣。
而且高璋也告訴了陸謙,好好練,認真練。
只要你能夠練出成績來,這支炮兵部隊還將會擴編。
並且一門飛雷炮會配備五匹騾馬,負責揹負飛雷炮組件以及彈藥。
主要還是飛雷炮的彈藥份量可都不輕,光靠人肩扛手提,也卟涣藥酌稄椝帲w雷炮這玩意,缺了彈藥,那可就白瞎了。
就在高璋思緒飛揚之際,馬車緩緩地停了下面。
高璋撩起了車簾,就看到了一人,來到了近前行禮。
“見過高翰林,小人奉了楊都知之命,特來給高翰林送信。”
……
書信中,楊都知先是向高璋表明了那王甫已經被送離了東京汴梁,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送抵西夏。
除了這件事情之後,就是自己的乾爹楊戩言及官家這段時間脾氣暴躁,怕是與那三司使之事有莫大的干係。
高璋收起了這封書信,眯起了兩眼,看樣子,師尊意圖要推行進行機構改革之事,在這起步階段就已經被堵得寸步難行。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說起來,就是必須得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也就是那位隻手遮天,朝堂遍佈黨羽的蔡京。
當然不是要把蔡京給弄死,而是怎麼才能夠讓那蔡京服軟,乖巧聽話地順着官家的意味,讓三司使的授命得以繼續下去。
“你且去告訴楊都知,就說本官明日入宮。再有,你幫本官帶幾句話給楊都知……”
這位送信之人聽了高璋的叮囑之後,用心記下了這番話之後一禮便匆匆而去。
高璋則坐回到了馬車裏邊,開始考慮起明日入宮之後,該當用怎樣的話術,既然可以替師尊趙佶出主意,拿捏住那蔡京的命脈。
同時又還能夠不掃師尊的顏面,讓他大爲受用,而不是覺得智不如人。
一想到這個,高璋不禁有些蛋疼地嘆了口氣。
誰讓師尊就是這麼一位自尊心與自信心很要強的昏君。
如果是他直接把事情交託給自己處理,處理得好,他肯定會開心,但他會覺得,這是他有識人之明。
可如果,他準備自己解決問題,而自己卻跳出來噰歪歪指手畫腳,必定會惹得他心生不悅。
畢竟師尊也是一位相當好臉面的人材,正是因爲好臉面,他纔會如此呵護自己這位衣銈魅恕�
可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想要替他拿主意,必須要有一個很巧妙的手段,還有能夠撩動他嗨點的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