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咱家見過蔡相,不知蔡相你可有收到你家六郎的書信?”
話還沒說完,童貫就看到了那蔡京捏在手中的書信,還有那擺放在書案上的蔡老六的親筆信。
看到了這些,童貫忍不住抬起了腦袋,果然,看來是真的。
半個時辰之後,臉色灰敗的蔡京與童貫二人便離開了蔡府,徑直朝着那皇宮而去。
而就在宦官匆匆地趕到了御書房,朝着大宋天子趙佶稟報那童貫與蔡京有緊急要務求見的消息時。
黑着臉的官家趙佶,剛剛將那愛徒高璋的親筆書信小心翼翼地拆了起來,交給身邊的楊戩。
“來得正好,他們不來尋朕,朕也要尋他們好好問上一問。”
“……”
第五百一十章 氣氛逐漸顯得尷尬起來……
楊戩小心翼翼地從心情很不美麗的官家手中接過了那封高璋的親筆書信,照例又將這封書信存放進了那個箱子裏邊。
雖然不知道狀元公的書信裏邊寫了什麼,可是方纔官家氣的在那裏破口大罵蔡老六與童智勝這兩個孽畜不當人子的場面。
至今仍舊讓楊戩覺得心驚肉跳,也不知道那位狀元公到底是發了什麼神經。
雖然狀元公你深得天子恩寵,你們情同父子。
告黑狀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搞。但是你一下子就把那蔡京與童貫都得罪,這可絕對是下下之策啊。
唉,莫非是這位狀元公因爲行事太過順利,以至於開始飄了。
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取而代之的能力,決定出手將那蔡京與童貫掃蕩進歷史的塵埃?
要知道,蔡京與童貫,所代表的可不僅僅只是兩個人,那可是代表着兩個既得利益集團。
可楊戩雖然在內心瘋狂吐槽,終究也只敢悄悄吐,不過心裏邊已經開始盤算,回頭就趕緊找自己的乾兒子楊雄。
讓他速速傳遞消息給狀元公,勸一勸這位已經開始自滿到飄飄然的狀元公纔是。
只是,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着實讓楊戩這位官家第一心腹宦官差點閃瞎眼球。
這也才揭開了狀元公那封書信到底寫了什麼內容。
那蔡京與童貫進入了書房,二人就開始痛哭流涕的伏地請罪。
都在那裏一口一個自家孽障,自己教子無方,令朝廷丟臉,讓家門不幸。
直到這個時候,就連楊戩也收到了官家投來的眼神,識趣了第一時間退到了書房門口,將所有閒雜人等驅趕離開。
只是接下來耳朵裏聽到的那些消息,總算是讓楊戩爲狀元公鬆口氣之餘,又覺得那樣的荒誕。
甚至都想要種想要替那蔡京和童貫遞刀,讓他們把自家孽畜弄死算球的衝動。
官家趙佶看着這兩個跪拜在跟前,痛哭流涕,聲嘶力竭的愛卿。
心裏邊也漸漸地軟了,是啊,誰又能夠料想得到,那兩個不當人子的玩意,居然會搞出這麼一套騷操作來?
但好歹,他們的心是真盏模拖駩弁礁哞皩懼兴鶎懀麄兛释麪懗⒔üαI,願意爲了大宋奉獻自己的一片綿薄之力。
更何況,他們二人的好爸爸,都是朕依爲心腹的肱股之臣。
倘若因爲兩位行事莽撞的愛國熱血青年的這種荒誕舉動而處置這二位愛卿,那朝堂中的那些亂七八遭的事,豈不是朕要自己一肩擔之?
思來想去,官家趙佶覺得愛徒的那些殷切之言,頗有道理。
再加上這蔡京與童貫也的確是自己信重的肱股之臣,最終,伴隨着這位大宋天子一聲長嘆,讓那童、蔡二人心中亦是一鬆。
委任更爲年長一些的童智勝爲正使,蔡老六爲副使,出使藤原國。
再有就是,讓高璋那邊再速速調拔一批軍械,重點是甲具,送往那藤原國,保證新近成爲大宋藩屬的藤原國安全。
之後,就是使節團的隨員問題,大宋出使,肯定也是需要有安保力量的。
可是現在,再從東京汴梁調派的話,天知道等安保力量慢吞吞的到達藤原國的時候,蔡、童二人還能不能活蹦亂跳。
經不起那蔡京與童貫的苦苦哀求,最終官家趙佶同意,調劉錡麾下禁軍精銳,立刻登船前往藤原國,以作爲使節團護衛。
蔡京與那童貫,對官家可謂是千恩萬謝,好半天,這才抹着感激涕淋的淚水,還有那滿頭的臭汗,退出了御書房。
走在這皇宮中,已然被汗水浸溼了官袍的蔡京,忍不住幽幽一聲長嘆。
“這個孽畜啊,老夫真恨不得打死他,省得禍害無窮。”
旁邊的童貫磨着牙根,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咱家也很想把那個孽畜收拾一頓,頭疼,犬子與那高璋相處如此之久,怎麼就不能學點好。”
蔡京聽得此言,亦是深有感觸地附和了句。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咦?莫非,吾家六郎,就是跟他家童智勝走得太近了,以至於沒有被高璋染紅,反倒被那個粗鄙武夫染黑。
一思及此,忍不住下意識地斜眼朝着身邊的童貫看去,恰巧就看到了童貫那同樣一點也不善良的目光朝着自己斜了過來。
“……”氣氛逐漸顯得尷尬起來,主要還是這兩位好歹懂得自省,都知道自家孽子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就沒必要爲了孽子那點破事,傷害彼此之間的友情。
“那個……”二人不約而同地想要解釋。
最終,還是蔡京搶先開口。
“本想準備等犬子從那藤原國回來之後,就讓他滾回東京,省得繼續在外招惹是非。”
原本也想要這麼說的童智勝聽得此言,不禁兩眼一亮。
老子也是這麼想,可要是智勝我兒也回來,豈不是又跟你們孽畜繼續黑裏加墨?
那既然如此,倒不如留在高璋身邊,好歹能染點紅。
看到那童貫那副表情,蔡京自然也就反應了過來,決定不繼續說下去。
嗯,等六郎歸國,根據情況再看,那孽畜一個人回來,自己豈不是要更操心?
在那邊,好歹跟那童智勝一起,至少能夠法不責從,有事大家一起扛。
各懷鬼胎的奸相、權宦繼續維持着表面上的友好與親熱,離開了皇宮。
而此刻官家坐在那裏,手指頭輕輕地在案几之上敲擊着。
另外一隻手,則無意識地摸着哮天的狗頭。
哮天乖巧而又無聲地配合着官家手勢的高低伸長脖子,讓腦袋上上下下地配合着。讓對方能夠摸得順暢,摸得絲滑。
而此刻,楊戩正捏着官家的親筆手詔,快步而行,徑直趕往皇城司。
“乾爹,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正在衙門裏邊署理公務的楊雄亦是給嚇了一跳。
楊戩大步進入了公房,由着楊雄揮退閒雜人等之後,接過了楊雄遞來的茶水呷了口,這才感慨地吐了句槽。
“還不是爲了蔡相與童觀察,唉……這二位居然能養出那麼不當人子的貨色。”
“……”
第五百一十一章 來自大海那邊師兄的關懷
短短數日之後,蔡老六與那童智勝終於看到了那藤原島的長崎港,只是令他們二人沒有想到的是。
他們這纔剛剛登上了長崎港的碼頭,就看到了一位面容枯槁,身心俱疲的男人,正在這裏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看到李邦彥快步來到了近前,童智勝搶先喝問道。
“李邦彥,你不應該是在蘇州嗎?怎麼會在此地。”
“見過童郎中,見過蔡閣老,小人奉了我家公子之命,特地趕到長崎等候二位。”
此言一出,蔡老六呵呵一笑,雙手負於身後,站到了童智勝的跟前,哪怕是身高遠不如李邦彥,可還是拿出了居高臨下的氣勢。
“想要讓我們回去,讓他自己過來勸。”
“不不不,我家公子沒有說這話,公子有一件東西,託小人帶給二位……”
說話間,李邦彥掏出了那個迥译p手奉上。
“另外,還有一句話,讓小人帶給二位。
倘若想要真的在那藤原國受萬人敬仰,想要天下皆知您二位之名,就打開此迥遥啦咝惺隆!�
此言一出,讓那蔡老六與童智勝不約而同的把目光都落在了他手中那個迥疑稀�
蔡老六的手剛剛伸了過去,將迥易サ搅耸种校莿俅蟀驼凭统挪汤狭鶖傞_。
“拿來,愣着做甚,灑家纔是正使。”
看着這個粗鄙武夫一副一言不合就要開乾的架勢,蔡老六隻能黑着臉,憑着這個糙老爺們把那迥見Z走。
童智勝扯開了迥遥贸隽搜Y邊的一個蠟丸,捏碎之後,裏邊則是一張寫滿字的帛布,上面還有一個標題:閱後即焚。
對於珪璋老弟這些奇奇怪怪的騷操作,童智勝懶得搭理,直接看向了裏邊的內容,很快,童智勝頓時兩眼大放光明。
“智勝兄,到底我師兄寫了什麼,你讓我瞧瞧。”
……
又矮又胖的蔡老六可不樂意了,踮起腳尖,恨不得騎到童智勝身上去。
童智勝先是左右打量了眼,一把就揪着那蔡老六朝着沒有人的碼頭一側走了過去。
這才把這封迥颐苄胚f到了蔡老六的手中。
“來來來,你看看你師兄,不愧是咱們的好兄弟,這個時候還不忘記給咱們送功勞。”
很快,蔡老六就鼓起了眼睛珠子。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我師兄他都沒來得藤原國,怎麼會知道那東西在太宰府那邊。”
語氣是那樣的嫉妒而又憤忿,可是,他又巴不得這一切都是真的。
“嘿嘿,管他那麼多做甚,老弟你想,那可是一件好寶貝。”
童智勝可沒有蔡老六那麼多污七八糟的心思,此刻正美滋滋的樂呵不已。
蔡老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後,開始負手在碼頭上溜達盤算。
就跟那位老奸巨猾的師兄所言一般,倘若真的能夠精心準備一番,再弄點吉兆,祥瑞啥的。
然後告訴那位藤原國國主,並指示對方把那件寶貝給挖出來。
必定能夠震動整個藤原國,並且還能夠盡收倭島上下之心。
而且,這玩意到時候再讓藤原國主獻給朝廷,那必定能夠讓官家龍顏大悅。
畢竟那玩意可是華夏最強盛的大漢賜予藩屬的,獻給朝廷,豈不是寓意着大宋朝廷亦能如那大漢王朝一般威名遠播四海?
一想到那明明此刻還在蘇州當知州的師兄高璋,卻居然可以呋I帷幄千里之外。
這讓既羨又妒嫉的蔡老六不禁跺足,朝着那西南方向的遼闊大海發出了一聲感慨。
“既生蔡杳,何生高璋,悲乎啊……”
童智勝歪着腦袋嫌棄地打量着這個癡肥的傻小子,直接就樂了。
“老六,你在噰歪歪啥,就你也想跟你師兄比?”
面對着童智勝的置疑,蔡老六不想說話,悶哼一聲之後拂袖而去,徑直來到了那李邦彥的跟前,板着臉喝道。
“你回去告訴我師兄,此許小事,蔡某自有定計,不勞他費心。”
“???”看着這位一臉囂張桀驁,拿鼻孔看人的蔡老六,李邦彥很想一個大逼兜招呼過去。
可最終,只能憋屈了恭敬一禮,識趣地退到了一邊。
這位蔡老六風評不佳,還經常被高璋與童智勝聯手痛毆。
過去李邦彥還覺得這個小胖子着實有點可憐,現如今纔算明白,活該,該多揍幾下纔對。
蔡老六雖然嫉賢妒能,但好歹不是傻子,更何況,高璋給出的提點,還有上面的良策,都屬於是極具實操性的好東西。
蔡老六與那童智勝二人由着其他人負責裝卸貨物,他們則開始回到了船艙裏邊嘀嘀咕咕起來。
……
最終,二人議定,由着那下手下人繼續在這裏卸載貨物。
而他們二人率少數心腹,徑直去那位藤原國水師都督方肥,讓他幫忙,將自己這些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往福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