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257章

作者:晴了

方纔就在魏塘場處,遭遇了一夥官兵,經過了一番短暫而又激烈的衝突之後。

朱勔一行人好不容易這才擺脫了追兵,逃出生天。

求生的渴望,就像是打入了體內的雞血,讓他們堅持着努力向前行進。

所有人,連同朱勔這位大吳王都只能啃着乾糧,駕馭着身下的座騎繼續向前。

“大王,再往前走大約一兩天,咱們就可以到達那沙要鹽場。”

“不要再叫我大王了,你我兄弟,都這個時候了,就不必這麼生份,諸位兄弟,能與我朱某同生共死。”

“朱某翻身之日,定會與一械苄止哺YF。”

迎接朱勔許諾的,只有幾聲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附和。

“……”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大王,看在多年的情份上,小的送你一程

看到了這些心腹死士親隨士氣如此低落,若是平時,朱勔早就大逼兜抽過去。

可是現在,朱勔彷彿無師自通一般,懂得了與人爲善,懂得了體諒弟兄弟身心憔悴。

抹了把臉之後,繼續策馬朝前默默而行。

自己帶出來的三千精銳之師,在那天夜裏,直接就被那該死的朝廷騎兵給衝散了。

在那之後,朱勔就慌不擇路地率領着與自己同行的百餘騎,一路奔逃。

也好在,當夜之時,四散而逃的兵馬不知道有多少,而朱勔的下落自然也無人知曉。

只是隨後數日,朝廷官兵就跟死要見屍,活要見人一般,開始向着那蘇州東部地區壓迫而來。

隨着越來越多的殘兵敗卒紛紛投降,就連朱勔麾下的騎兵,也在趕路遇上了官軍,仗着自己這邊是騎兵,終於逃走。

朱勔眼看蘇州這邊實在是追兵勢校瑹o奈之下,決定直接南下,進入秀州地界之後,再前往杭州,畢竟那裏還有朱氏的走私船隊。

有了那些本錢,不敢說東山再起,好歹自己也能夠繼續逍遙自在。

結果沒有想到,在這秀州的魏塘場,也會遇上官兵,實在是讓朱勔深感自己邭獠畹搅藰O點。

只可惜身下的座騎經過了這麼些天的折騰,再加上之前從魏塘場逃離,又耗費了不少的馬力,此刻只能緩緩前行。

此刻,魏塘場處,方七佛匆匆率領百餘人趕到了此地,看到了眼前那滿地的屍首,甚至還有戰馬。

聽了那些士卒之言,還有十數人已然逃離之後,頓時兩眼一亮。

“弟兄們,給我追!”

“七佛哥,不就是十來個人,追他們做甚。”

“你傻不傻,騎馬的,沒有佘姷拇蠊倮u怪,快點,弟兄們……”

方七佛毫不猶豫地率領着麾下人馬,沿着這條道路追擊而去。

等到同樣也在搜捕朱贇埍鴶⒌姆脚D收到方七佛讓人傳遞來的消息。

毫不猶豫地下令麾下兵馬,朝着那胥山方向包插過去。

這些日子以來,蘇州那邊抓捕到了大批的朱氏佘姷母吖儋首。

而秀州這邊所撈着的幾乎全是一些小雜魚,倒沒有想到,今日居然出現了一夥騎兵。

連方七佛都覺得肯定是條大魚,方臘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一個多時辰之後,正在率軍向東搜尋的方臘收到了好消息,那一行十數騎殘兵已然被圍堵在那胥山之東。

……

等那方臘匆匆趕到之後,方七佛歡天喜地地湊了上前來,表功似的指着那些被佘姉壴谏较碌淖T。

“大哥你看,真是大魚,你瞧這匹座騎。

這馬鞍可都鑲金嵌銀的,還有這上面的帶子,都用的是黃綢。”

“說不定這上面,就是那朱勔小兒。”

看着這匹瘦馬,方臘也頓時兩眼放光,湊到近前仔細打量半天之後,抬手就給這個壯實的小老弟一巴掌。

“好小子,你這可算是立下了大功了,就算不是他朱勔,也必定是朱氏叛軍的重要頭目。”

“弟兄們,把這小小的胥山給我圍住了,莫要讓他們跑掉了。

老弟你嗓門大,衝山上喊話,讓他們自己乖乖的滾下來,某興許還能饒他們一命。”

“不然,一個時辰之後,就給我攻山。”

“是,小弟,不,末將領命。”方七佛興奮地大聲應諾之後,披掛上了鐵甲,開始站到了那條進山的崎嶇山路前喊話。

胥山真不大,高不過數丈,長寬也不過百來畝的樣子。

只是裏邊雜草灌木叢生,而且又是石頭山,被那方七佛與方臘帶來的手下這麼一圍,直接就沒有了任何的退路。

此刻,胥山的最高處,朱勔呆愣愣地看着前方,他看到了那胥山腳下那些的兵馬。

更聽到了下山傳來的喊話聲,此刻,朱勔已然是身心俱疲。

怎麼也沒有想到,前一刻自己還覺得有逃離的希望。

結果下一刻就被這幫子官兵給攆了下來,身下的座騎根本就跑不起來。

早就已經身心疲憊的朱勔與手下棄了馬,慌不擇路的這麼一跑,結果這才發現,這踏馬的簡直就是自個往死路上送。

就算是想要跳崖自盡,都沒有合適的位置。

就在朱勔扶着身邊的樹木,呆呆地發愣的當口,就聽到了身後邊傳來了規勸聲。

……

“大王,咱們已經走投無路,倒不如降了吧……”

伴隨着規勸聲傳來的,還有那朝着自己圍攏過來的腳步聲。

朱勔猛地扭過了頭來,看向這些心腹,看到他們一個二個打量自己的眼神,哪裏還有半點昔日的恭敬與討好。

有的只是那猶如屠夫在打量待宰羔羊的那種審視眼神,還有他們那已經扶在手柄上的大手,都證明了他們接下來想要乾點什麼。

朱勔下意識地伸手至腰畔,猛的一下,將腰畔的長刀抽出,顫聲言道。

“諸位兄弟,朱某可向來待諸位不薄啊……”

“大王,弟兄們不逼你,你自盡吧,好歹弟兄們借你人頭,說不定還能夠換條性命。”

爲首的心腹,此刻目光裏邊充滿了求生的渴望,語重心長地跟那明顯有點神經質的朱勔講起了道理。

而他揹負在身後的大手,卻在那裏頻頻地比劃着手勢。

縮在後方的兩名還帶着弓箭的射手,已然緩緩地取弓在手。

“你們別過來,你們若是敢再往前一步,朕就殺了你們……”

朱勔開始胡亂地揮舞着手中的長刀,腳步緩緩向後退卻。

這才退了兩步,就看到了後方那業已經張開的弓,朱勔下意識地轉身,想要矮身朝着前方的灌木叢中鑽去。

可剛剛彎下了腰,就感覺到了背上彷彿被蚊子叮了一口,又叮了一口……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你們殺了我你們也活不了,弟兄們,你們放了我吧……”

連中兩箭,被射倒在地的朱勔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掙扎着,想要努力遠離。

而那名爲首者已然拔出了腰畔的長刀,一腳踩住了朱勔,讓他平躺在地上。

“大王,你走好,看在這麼多年的情份上,小的送你一程。”

伴着一道雪亮的刀光,朱勔眼中的視線,突然又白又黑。

耳邊還聽到了有人叫喚。“滾了滾了,趕緊撿起來。”

之後,再沒有了任何的意識……

第四百六十章 連官家的想法,你也能夠左右?

譚稹這些日子過得十分的快活,自打自己從杭州連滾帶爬地趕到了蘇州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建功立業。

可令人遺憾的是,這位神童狀元已然把清剿叛軍的軍事任務盡委於劉法這位禁軍將領總領。

譚稹哪怕是想要搶功勞,都沒有機會。

不過高璋也意識到這位譚稹星夜而來所爲何事,作爲一位善解人意的好人。

高璋當然也不會讓譚稹這位師尊任命的宣撫制置副使白跑一趟。

便將那審判一干朱賮y黨的重任交給了這位譚中官。

譚稹自然也是喜出望外,十分痛快地就接受了這樣的任命。

這些罪大惡極,追隨那朱勔址吹姆缸锓葑樱匀恢粫幸粋�下場,那就是人頭落地。

家產自然也是要抄沒,這些事情,自然都是他譚某人總抓。

只不過,這幾日砍人正砍得高興,抄家也正抄得甚是爽利。

特別是那些能夠成爲朱氏叛俚闹爻迹l家中沒點好貨。

這樣的好貨,他譚某人能不搞點意思意思,那如何對得起自己來這蘇州一趟?

可問題是,高璋那位正使的舉動,卻讓譚稹甚是不爽。

他居然安排了皇城司的人去負責檢點被查抄的財物,也就是說,他這位官家的心腹宦官。

除了成天在那裏砍人腦袋之外,賺來了一身惡名之外,居然連點好處都撈不着,這踏馬的還有沒有人性?

咱家當然不怕當地的官吏,也不會害怕那些禁軍將領。

可偏偏負責檢點被查抄財物的是皇城司的人。那位皇城司的主管楊都知可是官家身邊的頭號心腹楊戩的乾兒子。

哪怕是自家老大梁師成見到楊戩也得尊稱對方一聲楊大。

自己倘若與他乾兒子相爭,怕是非但討不着好,指不定那楊戩在官家跟前嘀咕上幾句,就能夠讓自己生不如死。

身邊的心腹手下,看到譚稹如此,自然明白自己的頂頭上司是在爲什麼發愁。

不禁靈機一動,湊到了譚稹跟前,勸說譚稹向那同樂園又或者是朱家老宅動手。

畢竟那兩處纔是朱氏父子經營多年的老巢,裏邊的寶貝肯定不會少。

可是在朝廷官兵攻入蘇州之後,這位高璋就在第一時間下令將這兩個地方都給查封了起來。

直到今日,仍舊還沒有啓封,重點在於,可以打着爲官家弄些好寶貝的名義去搞。

畢竟他這位杭州應奉局的供奉官的職責,就是要爲官家蒐羅奇珍異寶。

“……若是中官您能夠從裏邊,弄到一些珍玩寶物,獻予官家,想來,官家那邊,必定會對官家您另眼相看。”

譚稹亦是聽得怦然心動不已,有了這個由頭,的確可以順便自己也撈點。

可問題是,萬一高璋那小子又讓皇城司進來摻和,又該如何是好?

譚稹不禁犯愁地皺起了眉頭,摸着自己那光溜溜的下頷。

“話是這麼說,可那狀元公纔是宣撫制置使,其位在咱家之上。”

“小人當然不是慫恿中官您與那位狀元公交惡,只是希望中官您去與狀元公交道。

以中官之智,想要說服那位與人爲善的狀元公,應該不會有什麼難度……”

譚稹聽得此言,越想越覺得也是這麼一回事。

雖然自己的老大梁師成說過,這位狀元公深得帝寵,而且十分精明。

但問題是自己又不是要跟他搶東西,只不過是希望他能夠同意自己與他一同瓜分一些不義之財而已。

咱家是副使,你是正使,只要咱們二人一起下手,難道還能有人敢說什麼不成?

對方要是樂意,自然就不會再讓皇城司摻和……

……

“……譚中官當真不愧是官家的心腹近宦,時時刻刻都不忘爲官家效命。”

高璋滿臉古怪地打量着這位一臉理所當然的譚中官,不得不說,這就是大宋,這幫子在外赴任的宦官,他們的責任就只有一個,撈錢。

爲大宋官家撈錢,撈奇珍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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