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楊都知當即恭敬地朝着高璋一禮,乾脆利落地答道。
“咱家明白,狀元公放心……”
等到那一臉懵逼,腦袋嗡嗡作響的鄧通抬起頭來之時,高璋此刻已然轉身離開。
那位身材極其高挑窈窕的挎刀絕色女子,一臉嫌棄與鄙夷地掃了自己一眼便快步攆了上去。
“楊都知這……”
“鄧指揮使,你就且寬心便是,咱們這位狀元公,向來辦事幹練,說一不二。
說不定等你回到了廣德軍沒多久,就真的可以卸甲歸田了。”
楊都知扔下了這麼一句話,想了想,朝着身邊正要離開的皇城司押司打了個眼色,指了指那鄧通,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這位押司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古怪而又陰沉的笑容點了點頭,這才快步而去。
鄧通一臉風中凌亂地站在原地,臥草,意思是老子這位廣德軍馬步都指揮使的官職就沒了?
方纔還很不爽鄧通之舉的另外兩位指揮使差點笑歪了嘴,忍不住笑眯眯地插嘴道。
“恭喜鄧指揮使卸甲歸田,可惜本官職務在身,怕是不能去廣德去向鄧指揮使討一杯水酒慶祝了。”
“你們……”
鄧通氣極敗壞地就想要朝着高璋那邊追趕過去,卻只剛邁開腳步。
陸謙就橫步一移,攔在了鄧通跟前。
之前還被鄧通等人噰歪歪給惹得心情十分惡劣的陸虞侯,此刻滿臉全是興災樂禍的笑意。
隨行於高璋身後邊的方百花隨着高璋來到了船頭甲板處,扭頭看向來處。
看到了那位鄧指揮使十分憤怒地在那裏張牙舞爪,可是沒多大會的功夫,就生生被押解了下去。
不禁轉過了頭來看向那仍舊從容自若,跟個沒事人似的小郎君高璋。
“這會不會太過了呀?……”
“越是這樣的時候,我就越需要維護權威。”
高璋扭頭看向這位楚楚動人的小姐姐,目光落向了岸上的大營。
此刻大營裏邊當真是來自五湖四海,巡撫使團隊的禁軍,還有湖州與常州的刀牌手和鄉兵。
現如今還要再加上一州一府一軍三個地方的兵馬。
這哪像是軍營,倒像是一鍋大雜燴。
光只可惜,自己麾下就只有陸謙這位八十萬禁軍教頭堪用,還有就是一位隨行的禁軍都虞侯。
都明顯職低位卑,想要號令這幫子互不統屬的兵馬,明顯資格不夠。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要再不強勢一點,還怎麼活?
這時候,不展示一下自己的權威,而是由着這幫子驕兵悍將在跟前噰歪歪的話。
老子還不如直接騎着白馬回東京,來得痛快自在。
這些州軍的指揮使,多是庸碌之輩,能夠約束住自己部下,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自己這邊在挑釁那朱勔之後,也該佈置佈置,務必不能讓那叛軍看出自己這邊的虛實。
真要是讓對方看出來自己這邊就是空殼子架子貨。
不消兩日,親爹還被關在自己這裏的朱勔,很有可能會盡起全軍,朝着這邊撲來。
到時候,自己除了抱頭鼠竄,沒有第二種選擇。
唉……真是蛋疼,也不知道朝廷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有沒有援兵,好歹吱上一聲。
再者,到底李指揮使還有方臘那邊搞的如何了,成不成功,好歹吱上一聲。
全部都跟啞巴似的,實在讓人不爽利。
“富安……”
“小人在,公子有何吩咐。”
高璋磨着牙根,小臉蛋陰沉沉地道。
“告訴那些將軍們,讓他們立刻過來議事,本官有重要軍務,敢有懈怠了,斬!”
第四百三十三章 來自師尊與親爹的心意傳遞
是夜,高璋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了過來,而睡在艙外間的富安一軲轆爬了起來。
“誰啊?”
而陸謙第一時間將那擺放在枕邊的武器給抄在了手中,另外一隻手則握住了刀柄。
看到了這一幕,高璋亦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也對,這踏馬可是在戰爭時期。
富安的喝問聲剛止歇,外面就傳來了那位楊都知的低喚聲。
“狀元公,狀元公還請醒醒,咱家這裏收到了來自東京的消息……”
富安推開了房門,就看到了衣襟凌亂的楊都知滿臉喜色地撞將了進來。
而身後邊兩位充作偵騎的皇城司幹探扶着一位風塵撲撲的信使步入了船艙。
“朝廷是否已經知曉朱氏父子叛亂的消息。”
高璋朝着這位信使第一時間喝問出聲。
當看到了這位氣喘吁吁說不出話來的信使連連點頭之後。
高璋終於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濁氣,既然朝廷已經知曉了朱氏父子叛亂。
那麼,自己的壓力自然也就輕了不少,畢竟朝廷知道,親爹高俅與師尊趙佶也就知曉。
就這二位對自己的關愛程度,絕對會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如此一來,接下來的日子,自己也不必再擔驚受怕寢室難安。
可接下來,隨着這位信使從背上取下了一個長條事物,掀到了外面的綢布袋子之後,居然是一個畫軸。
一干原本滿心疑惑的旁觀人士們,都不禁有些瞠目結舌。
只有高璋不禁嘴角一歪,哎喲,看來,師尊趙佶倒真是心疼自己這位愛徒。
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不忘記自己這位衣愕茏咏淮氖虑椤�
不過現在不是誇獎師尊給面子的時候,從信使這裏接過了師尊趙佶的親筆書信。
書信裏邊詳細地寫明瞭師尊對於自己寄去的畫作的喜愛,所以,師尊決定把自己寄去的畫作留在身邊。
不過師尊還是給出了回報,那就是根據高璋的畫作,師尊也繪製了一幅差不多的,送給高璋。
高璋一開始還覺得有意思,可是踏馬的,足足好幾頁字之後,一句正經事都還沒有交待。
高璋臉色有點發黑的趕緊又翻了好幾頁,終於看到了師尊趙佶對於朱勔父子造反之事的處置。
委任自己爲宣撫制置使,統御兩浙路、江南東路禁軍、各州兵馬,鎮壓蘇州朱衝、朱勔之亂。
另外,再授那杭州金明局供奉官譚稹爲宣撫制置副使,以佐高璋平定江南之亂。
另外,官家還告訴高璋,自己已經委派了三衙,調遣三千禁軍鐵騎,夜星兼程,朝着這江南馳援。
希望小高你能夠穩一點,苟一點,不要急着去平叛。
……
等到你將那些兵馬都召集到了麾下,再收拾那朱勔不遲。
哪怕是逆匍_始贏上幾場也沒關係,萬萬注意自己的安危,爲師可是還要與你繼續延續咱們的師徒佳話。
看到了這裏,高璋的神情變得十分的複雜,雖然師尊趙佶的確不是一個好皇帝。
但是,至少是一個好人,願意將心比心,甚至願意衝自己掏心窩子的真心人。
以師師過去做事十分怕麻煩,有點困難就扭屁股閃人的秉性。
相信,他把自己推上這個職務,怕也不知道死了多少腦細胞。
怕是他這輩子,還沒有爲哪個男人做出過這麼大的犧牲,當然,是指除了他爹神宗皇帝之外。
接下來,一干人等,就看到了高璋拿着那封書信,開始在這艙裏邊來回的溜達,時不時駐足,時而皺緊眉頭,彷彿在思索什麼疑難之事。
所有人,包括楊都知都安靜不言,耐心地等待着。
足足柱香的功夫之後,高璋這才舒展了眉頭,露出了一個猶如拔雲見日般的輕鬆笑容。
“陸大哥,把這個畫軸收起來,小心一些,仔細地放好了。”
高璋將那個畫軸小心而又鄭重地遞給了身邊的陸謙之後,讓那富案給自己準備筆墨。
然後就在那燭火之下開始揮毫潑墨,不大會的功夫,寫好了這封手令,又將那朝廷授予自己的宣撫制置使大印鄭重蓋到了上面。
又將之前蔡老六寫好的第二封戰書的草稿拿了出來,重新抄錄修改了一遍,這才滿意地撂下了手中的筆。
“有勞楊都知,多派偵騎,向北搜尋,若是得見劉法將軍所統帥的來援鐵騎,就把這份手令交給他。”
“另外,朱俦R既然已經開始向北而來,還請楊都知遣人,將這封戰書,投射入那佘娭小!�
楊都知接過了書信,恭敬地答應了一聲之後,毫不猶豫地快步離開。
高璋剛要躺下,結果楊都知又轉身回來敲門,又一位信使抵達。
不過這一次來的卻是親爹高俅的親筆書信,這封書信裏邊的內容,着實十分乾貨。
告訴高璋家裏邊一切都很平安,這段時間你不在家。
你孃親前段時間燒紙燻宗祠這樣的祭祀活動幹得頗爲勤快,不過這十來天身子睏倦不樂意動。
爲父以爲是你孃親生病,結果沒想到是你孃親已經有了身孕。
開不開心?說不定八九個月之後你就能夠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爲父當然不可能把你在江南遇上了造反的事情告訴你娘,避免她動了胎氣。
但是還是希望璋兒你注意自己的安全,莫要出什麼意外,莫要讓爹孃太過擔憂。
另外就是,這次南下的援軍主將是親爹幫你挑的,姓劉名法,乃是一位有勇有质蛛y得的大將之才。
一來沒有背景,他能夠有今日,完全是憑着他紮實的功勳一路打上來的。
這二來嘛,這個人有些木訥,不怎麼懂得官場那一套,說具體一點,就是有那麼一丟丟的持才傲物。
爲父之所以挑選他,就是因爲他現如今纔剛滿三十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而且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另外就是你劉仲武伯父的二郎,也就是那個跟你相熟的劉琦此番也會到來,希望你們能夠配合默契,建功立業。
看着親爹乾貨滿滿的書信,高璋亦是頗爲欣慰。
第四百三十四章 這位小郎君,你也是來打仗的?
親爹又多了一個娃娃,這可是好事情,畢竟老高家開枝散葉的重任,目前只有親爹有能力。
自己不是不行,但是毛都還沒長齊,還是苟發育爲上。
再有就是,聽了親爹如此嘉許這位劉法劉將軍,高璋雖然沒有印象,但是高璋卻很信任親爹看人的眼光。
前世自己不知曉,並不代表對方就不厲害。
心滿意足地看完書信,又累又開心的高璋把自己撂回了榻上,做了下個美夢。
夢裏邊,等到自己攜平定江南之功回到了東京汴梁時,家裏邊多出了六七個小娃娃,全都在那裏叫自己哥哥。
生生就把高璋給嚇醒了過來,不不不,孃親肯定沒這本事,畢竟老高家沒有生雙胞胎和多胎胎的基因。
……
朱忠烈與那朱桂不一樣,朱桂完全是靠着自己跟朱勔是一個爺爺,這才得以被委爲大將軍。
而朱忠烈則是在很多年之前就負責幫朱家訓練麾下的護衛,也算是朱勔十分看中的一位老沉持重的心腹大將。
這一次任命朱忠烈出任務,還特地交待朱忠烈謹慎從事,朱忠烈自然不敢怠慢。
臨前之前就指天畫地的立下誓言一定服從大王的要求,絕對不會瞎雞兒亂來。
六千人馬,離開蘇州不過二十里地,就已經慢了下來,朱忠烈大撒偵騎,就是防備有埋伏或者偷襲。
總算是一路平平安安地抵達了蘇州與常州邊界處,在距離望亭鎮約二十里處紮下了營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