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238章

作者:晴了

“怎麼,梁老二你覺得還不夠滿意?”

“不不不,這,這實在是太出乎咱家的預料了點。”

“那你可還記得咱家之前跟你說過的那番話……”

楊戩的大手,拍了拍那梁師成的肩膀,笑得那樣的詭異。

這讓梁師成當真心頭生悸,當然,他不是在害怕楊戩,而是不由得想起了不久之前。

自己還在這吐槽那位算無遺策的狀元公,居然會有失策的時候。

可這話才說完沒多久?原本還以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居然會掀起了驚濤駭浪。

此刻,回到了御書房中的官家並沒有休息,而是坐在御書房中又仔細地欣賞了半天高璋的那幅畫作之後。

這才伸手入懷,掏出了那封與八百里急遞一同送到手中的愛徒親筆手書。

再一次仔細品味起來,這封書信的內容,已然從側面,寫明白了愛徒小高爲何會在那八百里急遞裏邊,對那童智勝與蔡老六大加褒揚的原因。

是的,小高雖然隻字不提此事,但是他在書信裏邊,仔細地分析起了那朱氏父子與那蔡京和童貫的關係。

料定,這對父子造反,必定會惹得敬愛的師尊雷霆震怒。

說不定,會對這兩位朝廷上極有份量的大人物重重懲處。

可是小高認爲,現如今之大宋,在外,有朱氏父子犯上作亂。

那麼在朝,需要的應該是團結一心,保證朝堂的穩定,不起風波。

如果師尊您重重地懲治了那知兵的童貫,還有那宰相蔡京。

若是蔡京失了相位,必定會造成朝堂動盪,無數臣工怕是又要爲了一點權力,把人腦子狗腦子全都打出來。

而童貫乃是師尊您手中一把很好用的刀,若是失了刀,又失去了一位協助師尊你掌握朝堂的執宰。

那師尊您豈不是要成天累死累活,無時無刻不得跟那些臣工打擂臺?

那您還哪有心思修真,哪有心思搞創作?

……

所以,身爲您的弟子,小高我思來想去,覺得最要緊的,還是維持朝堂的穩定。

而且,師尊您的愛徒弟小高我如今正好就在江南之地,對於現如今江南的情況掌握得十分詳實。

有師尊您在東京汴梁爲弟子的指路明燈,弟子在江南之地不論是籌謩澆撸只蛘呤侵笓]平叛,都必定會如有神助。

當然,如果師尊您覺得弟子我資歷不足,威望不夠,決定再委派重臣前來平定叛亂。

弟子我當然不會有問題,一定會謹尊師命,老老實實兢兢業業地配合好您委派來的重臣,剿滅那朱氏父子之亂,以還江南安寧。

官家趙佶看着這封書信,看着裏邊那字裏行間中,小高對於自己的關懷。

他一點也不爲他自己的安危着想,反倒是一心在爲自己這個師尊如果能夠繼續穩定朝堂政局而嘔心泣血的出謩澆摺�

官家趙佶,只是不愛動腦子,可不代表他這位藝術大師沒腦子。

自然也就明白了高璋何以會在那封奏摺裏邊,對那童、蔡二人大加褒揚。

爲的不就是希望能夠讓蔡京與童貫在喫到教訓的同時,還能夠繼續留在自己身邊輔助主持局面。

避免自己過於傷神勞懷,讓遠在江南的小高擔憂。

官家趙佶,再一次輕輕地拍了拍這封書信,彷彿像是輕輕地拍打在高璋的肩頭,勉勵他,又是在讚賞他。

這才抄起了筆,開始揮毫潑墨,他要寫下一封書信,連同那幅自己嘔心泣血先臨摹,後創作的畫一起送往江南。

送到小高的手中,讓他明白,爲師明白你的這片心意。

而且爲師也已經遵照你的想法去做了,另外,爲師希望你能夠拿出信心和勇氣,承擔起那平定江南朱氏父子之亂的重擔。

哪怕是你會失敗也沒有關係,畢竟你還年輕,第一次上戰場。

總而言之,爲師肯定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好好打,慢慢打。

只要等你平定了此番江南之亂,爲師也纔好給你加官晉爵。

讓你在並不久遠的將來,爲朝廷和師尊,承擔起更多,更大的重任。

雖然已經累得不輕,可是官家卻仍舊振奮精神奮筆疾書,寫下了足足近千言的一封長信。

這才喚了那楊戩進入書房,將那已經把信封塞得滿滿當當的親筆書信,還有那個畫軸鄭重地交到了楊戩的手中。

“立刻遣人,送往小高手中,萬萬不可耽擱。”

“另外,你再去三衙走上一遭,讓高愛卿,調三千精騎星夜兼程,趕往兩浙路,務必要護得小高周全。”

聽得此言,楊戩趕緊恭敬地連聲答應。心裏邊卻暗暗咋舌。

大宋向來缺馬,騎兵更是極少,很難有成建制的騎兵,而且但凡是騎兵,多在邊鎮。

而在東京汴梁,僅僅只有一數目數不到一萬的精騎。

這一下子就拔出了近三分之一,爲的就是保護高璋的安全。

這踏馬怕是皇子出巡,都沒有這等待遇吧?

看到那楊戩快步疾行離開之後,官家趙佶,終於如釋重負地倒靠在了榻上,終於放下了心中大石的他,這才安然地睡了過去。

……

蔡京與童貫二人心情十分複雜地朝着宮外行去,將近宮門之時。

蔡京這才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朝着童貫開口相詢。

“童觀察,方纔在垂拱殿中,你爲何要附和那吳執中,舉薦高璋那小子……”

早就已經猜到多次欲言又止的蔡京會問這個問題的童貫,自然不可能告訴蔡京,因爲高璋那小子,乃是官家唯一的衣愕茏印�

官家想要讓他建功立業的目的十分明確,咱家敢攔嗎?

不過童貫也早就編好了一個相當完美的理由。

“蔡相啊,你我能夠只受官家之訓誡,而還能夠安然於朝堂。”

“不得不說,高璋的那封八百里急遞功莫大焉……”

“他高珪璋如此大度,將犬子與汝六郎之功勳盡列於其上,使得你我免受那朱氏父子帜娴某佤~之殃。”

“咱家又焉能不作回報?”

第四百二十四章 這兩個孽畜,怎麼就不能跟那高璋學點好?

這話落入了蔡京的耳中之後,倒也讓蔡京無話可說。

畢竟,蔡京也很清楚,以自家六郎那個孽畜的腦子,根本就玩不過那高珪璋。

偏偏高璋卻很大度地在那八百里急遞上,如此表述自家六郎與那童智勝的功勞。

說起來,當真也是多虧了高璋那小子的這篇奏摺。

不過很快,蔡京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發出了一聲滿是複雜情緒的嘆息聲,引得那童貫扭頭朝着他看了過來。

“我說蔡相,明明咱們能脫此劫,這是好事,爲何咱家觀你卻愁眉不展,像是還有些不太樂意?”

“能脫此劫,自然是好事,可問題是,本相卻是因爲那六郎之功,方纔避過此禍。”

說到了這裏,蔡京的面容就跟那突然患上了重症便泌似的。

那副難受的模樣,看得童貫都牙疼,不過很快,童貫頓時也反應了過來。

想到那愛子童智勝那個傢伙的秉性還能稍好一點。

可是蔡相家的那六郎,絕對是當世第一忤逆子,反骨上站着人的那種。

這要是知曉自己的功勞,讓親爹避過了一場大禍。呵呵……

童貫覺得,怕是那小子絕對能騎到他爹蔡京的頭上拉屎。

一思及此,童貫面容一陣扭曲,差點沒控制住情緒抱着肚皮抽了過去。

雖然童貫及時控制住了自己,可是老稚钏悖瞄L察顏觀色的蔡京自然也察覺到了童貫的異樣。

轉過了臉來,朝着童貫意味深長地一笑。

“你家大郎與我家六郎關係莫逆,唉……希望那個小能夠給你家大郎多學學,省得讓本相成日爲這個孽畜操心。”

童貫一聽此言,頓時眼前一黑,這兩個孽畜,怎麼就不能跟那高璋學點好?

……

高俅面色凝重地快步趕到了官衙,坐在了自己的公房裏邊,面色陰沉無比。

雖然官家對於親兒子的重用,讓高俅心中歡喜,可是愛子終究還是個孩子,真的能夠承擔得起這樣的重任嗎?

而且愛妻黃氏倘若聽到了這個消息,她會怎麼想,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會擔憂到日夜難安。

高俅思來想去,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憂鬱的長嘆。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了公房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不大會的功夫,高俅就看到了官家身邊的心腹近宦楊戩居然親自到訪。

“哎呀……居然是楊中官親臨,還請恕本官不能遠迎。”

收拾起心情的高俅繞過了公案,笑眯眯地上前招呼道。

“咱家見過高太尉,咱家來此,一來,自然是要恭賀太尉。當然乃是虎父無犬子啊。”

“不過十二之齡,就已然能成爲宣撫制置使,這可是我朝前所未有之事。”

高俅臉上的笑容,既驕傲,又苦澀。

“多謝楊中官,說實話,本官正在這裏犯愁,犬子終究還是個孩子……”

“高太尉勿慮也,咱家此來,還奉了官家之聖諭,給高太尉送好消息來了……”

楊戩笑眯眯地從身後的隨行宦官手中接過了聖旨,轉手就遞給了高俅。

下一刻,高俅的眼眶直接就溼潤了,恨不得直接一個飛吻獻給那此刻正在宮中鼾聲如雷的官家趙佶。

“……這,這可真是皇恩浩蕩啊。”

看到跟前的高俅激動得不能自己,語不成句的在那裏感謝天子。

楊戩笑眯眯地又安撫了幾句,這才抽身而去。

出門行不多遠,就看到了有過數面之緣的太尉府管家富安腳步匆匆地朝着這邊趕來。

富安自然也看到了這位大內總管,趕緊上前恭敬一禮。

寒暄兩句之後,目送着楊戩離開,富安這才又伸手摸了摸藏在胸口的書信,快步來到了高俅的公房所在。

“你怎麼來了?我正要升堂,有事回頭再說。”

高俅這邊纔剛剛安排好人手去召集三衙袑ⅲ涂吹搅斯芗腋话补砉硭钏畹爻霈F在了公房門口,不禁一愣。

“老爺,公子,公子的信……”

聽得此言,富安不敢怠慢,趕緊從懷中取出了書信,恭敬地雙手奉上。

原本準備直接出門的高俅直接回身抄過了書信,迫不及待地讀了起來。

高璋先是深情地對父母一番噓寒問暖之後,這纔講述起了他在江南所遭遇的這一場動亂。

高璋自然不可能往大里吹噓,只是隱晦地告訴親爹,這一場動亂是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至少親兒子我得了親爹你的各種幫助,讓親兒子已經跟兩浙路諸州主將都搭上了線。

所以,兒子的安全你就不用過於擔心,另外就是萬萬要瞞着孃親,莫要讓孃親覺得兒子身陷危難,惹得孃親擔憂。

再有就是,孩兒準備等那平定江南朱氏父子叛亂之後,順便做些生意,還請親爹記得委派一些得力的人手過來。

看着這封溫情脈脈的家書,在愛子高璋的描繪下,江南遇上的不是刀光血雨的叛亂,而僅僅只是扭頭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滅掉的小火星。

這讓高俅既欣慰又心疼,這孩子真是,爲了安慰父母,當真是用心了。

不過也真是心夠大的,這朱氏父子纔開始造反,你就已經開始謩澠鹆似蕉ㄔ旆粗嵋诮蠋执笊狻�

高俅哭笑不得地搖了半天腦袋,想了想朝着富安喝問道。

“夫人可有看過此信?”

“沒有沒有,這封書信,乃是樊樓的師師姑娘轉交的,公子特地交待了,只能交到老爺您的手上,就是爲了不讓夫人擔心。”

“樊,樊樓的師師姑娘……”太尉高俅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的古怪。

可是一想到親兒子有許多的合作都跟那樊樓有干係,罷罷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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