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230章

作者:晴了

直到再一次摸上了一把新牌,高璋拿眼一掃,不禁面色一沉。

“糟糕!居然把要給那朱勔下最後通牒的事給忘了,二位弟兄你們先玩,我先去忙正經事。”

“一會弄好了最後通牒,還請二位弟兄記得也要簽押,如此方纔能夠顯得出咱們巡撫正副使齊心協力,與那叛亂逆偈牟粌闪⒌臎Q心。”

正輸得狼狽不堪的童智勝與蔡老六聽得此言,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正經事要緊。

“好好好,你速去,一會別忘記拿過來讓灑家與蔡老六簽押就好。”

高璋這才禮貌一笑,將手中的一把爛牌交給了一直站在旁邊不吱聲的皇城司幹探。

看着高璋連贏了二十來把的幹探,抬眼看着高璋瀟灑離開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爛牌。

一抬眼,看向對面那兩個明顯輸得有點氣急敗壞的蔡老六與童大郎。

“傻愣着做甚,到你了,趕緊出牌!”

迎着這兩個輸急眼了的賭徒,皇城司幹探不禁欲哭無淚,總覺得自己的錢袋子的三瓜兩棗今日怕是不保。

第四百零八章 供奉官譚稹有緊急要事,求見知州

譚稹呆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這份來自於皇城司主官楊都知的親筆書信,除了這封書信之後,還有一封則是來自於自己的老大梁師成的親筆信。

梁師成的書信內容十分的明確,那就是倘若自己真想要拿下那杭州市舶司的控制權,那就最好無條件遵從那位南巡而來的巡撫使高璋的指示。

而現如今,楊都知的書信裏邊說得十分的分明,那就是朱氏父子帜妫疫�在事泄之後,意圖抓捕那兩位進入了蘇州城的巡撫副使童智勝與蔡杳。

幸好這二位及時收到消息,拼死逃出蘇州城,不過,蔡杳重傷,童智勝受創。

接下來,就要看你這位宮中大太監,是想要在這樣的非常時期,建功立業,如此一來,那市舶司你必定是十拿九穩,對你日後也有極大的好處。

譚稹緩緩地放下了書信,負手在屋內開始來回踱步,而跟前的那位皇城司信使則識趣地退到了門口,由着這位大太監自己深思。

譚稹很清楚,楊都知的信寫了許多內容,但是還有一些內容只有靠自己腦補。

就像對方只寫了自己如果能夠及時站出來,爲巡撫使平叛助力的好處。

並沒有寫下自己作壁上觀,會有什麼下場。

可是作爲宮中的大太監,譚稹焉能不明白失敗者以及旁觀者的下場?

倘若自己真的老老實實龜縮在這老破小的地方瑟瑟發抖,也不是不行。

安然無恙,沒有性命之憂是絕對的,可接下來呢?

區區朱氏父子擾亂江南,朝廷一旦反應過來,平定那朱氏父子叛亂,必定成功。

可到論功行賞之時,自己別說沾不上光,很有可能還會因爲懈怠瀆職而爲官家所惡。

作爲天家的奴才,一旦爲天子所惡,自己的下場將會如何,譚稹瞬間就寒毛直豎。

譚稹在屋內,來回繞了七八圈之後,緩緩在屋內站定,抬起了頭來,朝着那名送信的皇城司幹探望了過去。

“除了這兩封信之外,你們楊都知,可有其他什麼交待?”

“回稟譚中官,杭州馬步軍都指揮使李指揮使已然奉命整頓兵馬。

另外巡撫副使蔡六郎的親筆信,怕也應該會很快就能送抵那杭州知州的手上。”

……

此言一出,譚稹頓時臉色有點難看起來,杭州的主官,乃是蔡相門下,而那杭州馬步軍都指揮使,想必屬於是高太尉的手筆。

那自己這位無權無勢的堂堂譚中官呢?難道就站在這裏爲那一文一武搖旗吶喊不成?

譚稹黑着臉,再一次走到了案几跟前,重新仔細地打量起了那兩封書信,反覆看了許久之後,陡然兩眼一亮。

“來人,給咱家備下紙筆,快……”

身爲一位政治鬥爭經驗十分豐富的宮內大太監,在反應過來之後,就明白了自己的作用可遠遠不止搖旗吶喊那麼簡單。

比如蒐羅那朱氏父子的罪證,比如通過自己的渠道向天子密奏朱氏父子陰肿鱽y的消息。

還有利用自己的身份,協調杭州文武的步調,唯有如此,才能夠展示出自己的價值。

看到這位之前還意氣消沉,整個人萎靡不振的譚中官此刻陡然支愣了起來,那位皇城司的幹探亦是暗鬆了一口氣。

自己這趟信差,總算是沒有白乾,只是不知道杭州知州那邊的情況如何?

此刻,新任杭州知州呆呆地看着那封書信,這是那位經常自稱蔡府麒麟子,當朝小閣老,在東京汴梁名聲極大的蔡老六的親筆書信。

書信裏邊對那朱氏父子在蘇州作惡多端的行徑進行了強烈的抨擊和控訴。

另外就是,他與那童智勝潛入蘇州微服私訪,偶然發現了那朱氏父子已然膨脹到不可一世,私鑄甲兵,招募近萬死士,意圖雄霸江南,陰肿粤ⅰ�

結果,發現了朱氏父子陰值乃麄兌吮恢焓喜橹汕沧ρ溃窔ⅲ麄儍e倖逃出了蘇州。

現在,你這位杭州知州,我爹的門下,還不趕緊站出來,配合巡撫使團隊,對那江南第一毒瘤進行圍剿。

看着這封囂張跋扈到似乎比蔡相更有執宰風範的書信,胡知州無比蛋疼之餘,又甚是心驚肉跳。

自己可是花了大價錢,這才得了蔡相出手相幫,得以來到江南富庶的蘇杭之地。

知州的位置,屁股都還沒捂熱,就連蘇杭一帶的勾欄館閣,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好好遊覽。

居然就出了這麼一檔子破事,這特麼簡直了。

蔡六郎與童大郎被朱氏父子爪牙追殺,二人皆傷,而朱氏父子的背景靠山又是這兩人的親爹。

倘若那朱氏父子若不是真心要造反,他們敢對自己靠山的親兒子下毒手嗎?呵呵……當然不敢。

就在胡知州坐倒在案几後方,顯得那樣六神無主的當口。

一位親隨快步趕到了書房門口,小心翼翼地朝着書房內稟報,杭州金明局供奉官譚稹有緊急要事,求見知州。

聽得此言,胡知州頓時兩眼一亮,直接就跳了起來。“請,快請,快快有請……”

……

錢塘江上數十艘大小船隻,正順流而下,似緩實疾地飛馳於江南之上。

“大哥,那邊應該就是杭州城了……”

方肥站在甲板之上抬起了手,筆直地指向了前方。

雖然他姓方名肥,可實際上一點也不胖,反倒是個有些精瘦的讀書人。

此刻的他也難得的脫去了一身儒衫,換上了勁裝,追隨在堂兄方臘的左右。

方臘點了點頭,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數十艘大大小小的船隻。

這裏,足足三千青溪縣青壯,其實有近五百,全是方氏子弟。

哪怕是他現如今才僅僅只是一個被臨時委任的小小都頭。

可是方臘很清楚,只要自己能夠圓滿地完成那位深得帝寵的神童狀元、兩浙路巡撫使高璋交託給自己的重任。

那麼昔日也不過只是一位鄉紳的自己,真會藉此機會,平步青雲起。

大丈夫當帶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封妻廕子,當如是也。

昔日不過是沒有這樣的機會,而現如今,這麼美妙的機會就擺在了眼前。

自己倘若連這都抓不住,還有何顏面去面對過世的父母。

第四百零九章 這個時候,誰還敢跟朱氏父子一夥?

帶着這位神童狀元授予的官身回到了青溪,又有那位皇城司張押司爲自己佐證。

原本在青溪縣就極有名聲的方臘再那麼一鼓動,頓時吸引了大批的青溪縣十里八鄉的青壯來投。

說得再難得一點,這些年,隨着那朱家父子在江南的惡名,早就已經惹得江南一帶怨聲載道,人人惡之。

而現在,方臘這麼一吆喝,自然也就從者如雲。

看到極短的時間,就聚攏了那麼多的好兄弟,方臘自然也不願意耽擱。

雖然青溪縣離那杭州的路途並不好走,但好在他們就在錢塘江的上游,乘舟直下,一路疾行,反倒遠比陸路迅捷。

當方臘的座船,終於緩緩地靠近碼頭時,已然注意到了此刻碼頭之上,早就已然燈火通明。

一位衣甲俱全,騎着一匹俊馬,顯得甚是威風凜凜的將軍,正在數十名鐵甲士卒的簇擁之下,正立身於那碼頭之上。

船隻剛剛靠岸,方臘與那張押司最先登岸,快步朝着那邊行去。

“下官參見李指揮使。”方臘甚是恭敬地朝着這位已然翻身下馬,鐵甲裹身的魁梧將領恭敬一禮。

“你便是方都頭,本將已然收到了巡撫使的親筆書信。

知曉了方都頭你奉命緝拿朱氏父子的麾下,所以特地過來這裏,給你帶來幾名嚮導。

另外嘛,還有一批軍械,盡數交託於你,便於你武裝麾下那些鄉勇。”

說到了這,李指揮使抬手指了指一旁,方臘扭頭看到了過去,當聽到了李指揮使居然帶來了整整一百套鐵甲,扁擔弓兩千張,還有手刀、長矛若干。

喜得方臘朝着這位大方到令自己都覺得心驚肉跳的李揮指使連聲稱謝不已。

“不用謝本將,你要謝,就好好謝謝提拔了你的巡撫使。”

“莫要負了巡撫使,他能給你,也能夠收回去。言盡於此,好好做事。”

撂下這兩句話之後,李指揮使大手重重地拍了方臘的肩頭兩下,這才翻身上馬,抬手一揮。

原本佈置在此的那些刀牌手與步弓手盡數撤走,隨這位李指揮使離開了碼頭。

……

方臘看向那個方向,這位李指揮使最後那兩句話,卻反覆地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邊。

既是提醒,也是告誡。

一旁的張押司看了方臘一眼,看在方臘不但將那二十兩黃金送還,還給了自己不少好處的份上,這才壓低了嗓音小聲地道。

“巡撫使在陛下的眼裏的份量,絲毫不遜於童、蔡……”

“多謝押司提點,押司放心,下官也是知恩圖報之人,定然不敢負巡撫使提攜之恩,敢有半點異心,天地不容。”

“大哥,這些軍械,全部都是給咱們的?”

此刻,一名鄉勇頭領快步趕來,興奮地叫道。

“老六,叫都頭,咱們大哥如今也已是朝廷命官,莫要用江湖上的那一套。”

“好了諸位弟兄,方某與諸位弟兄相識多年,諸位想必也知曉方某是何等樣人。”

“諸位弟兄願意追隨,方某定然不敢忘恩負義……”

此刻,方臘躍上了裝載軍械的大車之上,開始向那些湧上了碼頭的弟兄們進行動員。

一干渴望建功立業的青溪青壯,以及那方臘的老兄弟們全都被他鼓動得眼珠子發紅,氣喘如牛。

隨着一應軍械被分發下去,高大魁梧的方臘披掛上了鐵甲之後,開始指揮分派起來。

將麾下的三千青壯分拔成兩路,一路由方肥率領,繼續沿錢塘江順流而下,直抵那金牛山下野碼頭外設伏,萬萬不可走脫一艘走私商船。

而方臘則領着一半人馬,沿陸路浩浩蕩蕩地往那金牛山的方向疾行而去。

爭取水陸兩路在今日黃昏之時,務必趕到金牛山,然後乘夜偷襲。

夜襲才能夠最大程度的減少大軍進襲被發現的可能,同時,不論是水手還是朱家私兵,大多也都會上岸休息。

這樣一來,那些走私商船,就更難以走脫。

這位神童狀元,委以自己的重任,就是拿下那隻走私商船隊,並且還要控制在手中。

自己倘若連這點也做不到,又怎麼能得神童狀元的信任,將來又怎麼可能會被重用。

總而言之,自己後半輩子的前程,就全在金牛山下的野碼頭的走私船隊爭奪戰。

……

李指揮使這才率軍回到了位於杭州東北的臨平鎮大營休整,明日一早就是高璋這位巡撫使與李指揮使約定的出兵之日。

李指揮使將會率領那一千刀牌手,還有兩千步弓手一路北上疾行,兵鋒直指吳江縣。

只要奪下吳江縣,再加上巡撫使會率領常州、湖州兩州兵馬堵到那望亭鎮,如此一來。

就相當於是將那朱氏父子的叛軍,封鎖在了那蘇州城附近。

只要等到周邊諸州的兵馬,收到消息趕來,那朱氏父子就會成爲甕中之鱉。

李指揮使正站在軍帳中,打量着身前的地圖,身邊的副將,忍不住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將軍,末將覺得,那朱氏父子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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