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都給我站住。”腫成了豬頭的蔡老六當即頓喝出聲。
蔡某可是要幹大事,做的是平定大宋兩浙路叛亂這樣的不世之功,好立下令親爹都深感汗顏的大功勳。
而不僅僅只是追究朱氏父子打砸搶這樣的小問題。
這個問題,只不過是浮於表面的一件事。朱氏父子表面似乎非要抱緊咱們老蔡家的大腿。
實則他們的野心已經膨脹到了將這蘇杭之地當成了他們自己的根據地。
整個蘇州城,有超過一半的百姓被趕出了蘇城,而那些空下來的民宅,已然都被納入了他們朱家的府邸。
這都不算什麼,要知道,朱家父子已經不滿足於在蘇杭之地當個作威作福的土皇帝。
開始招兵買馬,甚至將當地的官吏也更換成了他們自己人,每每朱氏父子出巡,前呼後擁數百人,比王侯都要威風。
而且我們有證據,這對父子如今已然糾集了數千人馬,日夜操練。
總之,這樣的十惡不赦,意圖要推翻大宋的亂臣僮樱憔尤挥X得是老實人,簡直糊塗透頂。
今日孩兒身爲兩浙路巡撫副使,定要爲大宋江南百姓討回一個公道。
要爲大宋力挽狂瀾,定然不教那朱氏父子陰肿鱽y的計劃得逞。
所以,望親爹拋棄不必要的幻想,莫要再執迷不悟,把那朱氏父子當成好人,速速配合我這位蔡家麒麟子建功立業纔是正經的。
蔡謙很方,鬧不明白自家這位特別能挑事的六郎爲何今日如此理智。
甚至理智到被人暴打了一頓後,居然不哭不鬧,還不讓自己去替他出氣。
而且非但自家六郎如此,就連那童貫的繼子居然也是一般操作,實在是讓人一頭霧水。
可問題是六郎的脾氣,讓蔡謙又只能老老實實的傻站在原地。
而此刻,摸着自己臉上痛處的蔡老六已然與那童智勝湊到了一起又開始嘀咕起來。
原本他們已與高璋商議過這一趟微服入蘇州,爲的就是見證那朱家行不法之事。
而且那些撂進段氏商社的寶貝,可都是朱家人不法的鐵證。
讓他們打砸搶,然後再亮明身份,讓那朱家父子巡撫駕前俯首認錯。
唯有如此,才能夠讓身邊有兩千餘名護衛的朱氏父子落單,只要擒下了朱氏父子,那麼朱家那些護衛沒有了頭領,也就變成了一盤散沙。
所以蔡家下人現在躥去找朱家父子的麻煩,對方來賠禮道歉,這可是蘇州城內,對方的地盤裏邊,想要在這裏抓捕,呵呵……
蔡老六雖然腦子不多,但好歹有點,所以與那童智勝一商量。
二人已然算是微服私訪期間,親眼目睹了那朱家父子那罄竹難書的不法行徑。
而且還成功地拿到了可以用來埋汰親爹的鐵證,趕緊退回去跟高璋這位師兄匯合纔是正經的。
畢竟親爹雖然經常糊塗,但是有一點還真說對了,高璋這貨鬼點子最多,又老稚钏悖詣幽X子的事情,還是交給他。
童智勝聽了腦子不多的蔡老六一通分析,亦是深以爲然。
“此間事了,咱們速速離開。”
“晚走不如早走,趁着天色尚早,現在就走。”
“走?大郎,咱們這纔剛來到蘇州,這是要去哪?”
童家的親隨有些懵逼地看着自家公子,有些鬧不明白,不去找對頭打砸搶發泄發泄,居然就要離開。
這一點也不符合自家公子那快意恩仇的性情,簡直就是太不科學。
童智勝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親隨喝道。
“自然是回去尋巡撫使,讓他爲我等作主。”
“就他?”
“莫要小看灑家那珪璋老弟,這小子手段歹毒得狠,報復起人來,嘿嘿嘿……”
童智勝那滿臉橫肉的笑容,生生把一干童家人給笑毛了。
不過話糙理不糙,這位跟自家大公子配合許久的神童狀元,的確是個很有本事的少年。
不然自家這位性格衝動,總想以力服人的公子還有那嘲諷技能滿值的蔡家六郎,又焉能老老實實的聽話。
不到半個時辰,鼻青臉腫的蔡老六與那童智勝率領着一干滿頭霧水的親隨,徑直離開了段氏商社的商鋪,朝着蘇州城外而去。
而已經從小高狀元派來的信使那裏得到了授意的段二郎也絲毫不敢耽擱。
徑直讓人關上了商鋪,讓一干掌櫃夥計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而他自己徑直趕回了自己在這蘇州的小家之後,立刻全家帶着細軟,悄然地離開了蘇州城,徑直往那常州方向而去。
因爲狀元公正在那常州的無錫等着自己過去當證人,家小自然也要離開,以防這蘇州生亂。
……
“常州到底能夠調動多少兵馬,還請許指揮你給本官一個實話。”
高璋打量着跟前這位肚子怕是不比那蔡老六遜色的常州馬步軍指揮使。
雖然已經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可多一份兵力,對接下來的事情,也能夠多一些保障。
自己乃是兩浙路巡撫,不但可以過於民政,軍事自己也是可以插手,不然也沒理由把這位許指揮使叫過來。
“還請巡撫給下官一些時間,下官一定可以湊足一千刀牌手。”
聽到了這樣的回答,高璋焉能不明白,這貨接下來回去之後,鐵定會各種騷操作。
指不定家裏邊炒菜做飯的廚子都有可能被他拉來充數。
“不必,本官需要的是久經訓練的刀牌手,你能拿得出多少?”
第三百九十二章 被誑上了俅姆脚D
聽到了這位還是個孩子的巡撫這話,提前收到過高太尉來信的許指揮如釋重負地暗鬆了一口氣。
自己是喫空餉,但好歹沒有缺德到喫一半。
莫說七八百自己還是可以湊出來的,雖然不敢說久經訓練,但是絕對要比什麼農夫鄉兵強上不少。
畢竟這是大宋王朝,揚文抑武本就是常例,武將們的地位就跟灰孫之似的。
所以哪怕是喫拿卡要,也得小心翼翼如同做伲卤荒切┪墓倌媚笞 �
等到這位許指揮無比自信地拍着胸口表示隨手就可以拉出七百八號精銳。
高璋稍鬆了口氣之後,讓這位許指揮回去召集人馬,只要他能夠湊出七百便可。
後天午時之前,趕到常州與蘇州交界的望亭鎮碼頭,與自己匯合。
“這個還請巡撫使放心,下官一定辦到,那若是巡撫使再沒吩咐的話,下官這就告辭了……”
等到這位後襟都快被汗水溼透的許指揮剛剛離開了船艙,就被一名護衛給攔住。
就見這位護衛衝許指揮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之後,掏出了一塊腰牌,懟到了許指揮眼皮子底下。
只一眼,許指揮的臉色就變成了灰白色,好在這位護衛湊到了他的耳朵邊一陣嘀咕之後。
滿臉心有餘悸的許指揮腦袋點得猶如磕頭蟲,這才顫顫巍巍走上了碼頭,只不過回程路上,自己身邊多了兩個人,正是臭名昭著的皇城司幹探。
他們之所以要跟着他形影不離,自然是爲了監督,避免這位許指揮胡搞瞎搞,弄一票野路子的刀牌手來想矇混過關。
所謂的野路子,包括但不限於耕地的農夫,城內的閒漢,鄉野的流民,還有一些聚嘯山林的匪類。
……
楊都知湊到了高璋的身邊,看着高璋跟前此刻正在那張地圖上,將一枚枚的棋子擺放到地圖上。
常州地界是七枚棋子,而在常州下方的湖州,則擺放着五枚棋子。
可是現如今蘇州城足足擺放着二十枚棋子,就連崑山、常熟也各擺上了兩枚棋子,而在那蘇州地界的木瀆鎮還有五枚棋子。
太湖石就是從太湖撈出來的,而他朱氏父子又怎麼可能手裏邊沒有點水上實力?
看到了這一幕,莫說是高璋,哪怕是之前還覺得高璋有點小題大作的楊都知此刻也不禁有些牙疼。
這踏馬要是朱家父子不造反也就罷了,真要是那對父子有心造反,的確可以打朝廷一個措手不及。
要知道,整個蘇州已經是他們朱家一言堂,甚至都已經向附近州縣輻射了都。
“常州、湖州兩州指揮使能夠湊出一千兩百人,再加上那杭州的一千刀牌手,怕是用以平叛的話,會有不足。”
“狀元公,要不,這秀州,還有南邊的……”
“不,秀州就夾在蘇杭之間,蘇州都糜爛成那樣,朱家父子都已經把手伸向了杭州,你覺得那秀州難道還能好到哪去?”
“我甚至擔心,秀州的指揮使,怕是也跟那朱家父子穿一條褲子。”
楊都知砸了半天嘴皮子,這才勸道。
“……狀元公您已然做了許多的佈置,咱家覺得,不至於到那一步。”
“可萬一呢?”高璋轉過了頭來,朝着楊都知反問道。
“正所謂未慮勝,先慮敗,咱們只有先儘可能的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進去,並且能夠擬出相應的對策。”
“唯有如此,至少可以立於不敗之地。畢竟本官不希望第一次出公差,就讓官家失望。”
是的,老子既然有了機會到江南來,那就自然要設法將那對令大宋財賦重地江南動盪的朱氏父子直接給除掉。
那也就等於是斬斷了權宦童貫與那奸相蔡京在這裏經營的勢力。
甚至進一步,在這裏想方設法落子於此,讓自己在東京汴梁之外,也多一份助力。
總比離了昏君師尊的支持,自己就什麼都做不了強過太多。
話又說回來,也不知道那蔡、童這對臥龍鳳雛是否圓滿地完成了他們的任務。
不過考慮到自己交給他們的任務,哪怕是個二傻子都能夠輕鬆寫意的完成。
所以想來,倒也不覺得會有問題,但最大的問題就是,朱家父子,是否真的會因此而離開他們的大本營兼根據地蘇州。
來到蘇州以外的地方,不管他們父子是來解釋又或者是請罪。
只要離開了蘇州,自己就有的是手段把他們父子倆搓遍捏圓。
楊都知打量着跟前這位憂國憂民的狀元公,眼珠子轉了半天之後,湊到了近前。
“狀元公,要不要咱家往東京傳遞消息?”
高璋想了想,朝着楊都知語重心長地道。
“這是你的職責所在,不過本官覺得,你先等一等爲好。
等那蔡、童二人回來再說,畢竟他們纔是親自涉險,到那蘇州城內去一探究竟的巡撫副使。”
“狀元公英明,咱家明白了。”
……
方臘看着那不遠處的望亭鎮,忍不住看向那位張掌櫃。
“之前說是蘇州,之後又說是望亭鎮,現在你又告訴方某,你家東家他在無錫……”
“張掌櫃,勞煩你最好實話實說,你家到底是在哪裏等着方某?又或者說,你將方某誑騙至此,所爲何事?”
方臘的身後邊,方百花此刻已然悄悄地將手按在了腰畔刀柄之上,警惕地張望着四周那些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的張掌櫃手下。
兄妹二人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出手闊綽的張掌櫃一路相隨,距離這蘇州城已然不足十里之時,這才告訴自己兄妹。
他的東家應該還在蘇州以北的望亭鎮,等趕到了望亭鎮,張掌櫃又說應該在無錫。
這踏馬簡直就是把人給當猴耍,方臘自然不願意再行。
可問題是,這位張掌櫃仍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渾不在意方氏兄妹的怒火。
“實話告訴方園主你,之所以說是在蘇州,主要是擔心方園主你覺得張某是在誑騙於你,不願意跟隨張某同行。”
“不過如今距離我家東家所在已然不遠,張某也就沒必要再繼續瞞着方園主。
至於我家東家尋方園主何事。說實話,某也不清楚,還請方園主你親自去問我那東家。”
“……”
第三百九十三章 小姐姐你在看什麼呢?
面對着這位一問三不知,可是又偏偏要把自己帶往無錫的張掌櫃。
方臘同樣也是一臉懵逼,對方出手十分闊綽,直接就扔下了二十兩黃金作爲訂金,而且一路之上十分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