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218章

作者:晴了

“總而言之,鬧得越大越好,明白嗎?”

李邦彥此刻臉上的冷汗越來越多,總覺得這位狀元公此舉是想要找機會弄死自己。

畢竟李邦彥跟隨在高璋的身邊那麼久,焉能不明白那段氏商社的後臺是誰?

不就是坐在自己跟前侃侃而言的小高狀元?

可現在,他卻讓自己去慫恿那朱氏父子去對那段氏商社打砸搶。

他這是要做甚?是想要摟草打兔子,把那朱氏父子致之於死地的同時,順便把自己也一塊給埋進土裏不成?

看到那李邦彥此刻已然有點面無人色,兩股戰戰。

高璋哪裏不明白,這貨怕是自打上回被陷害過一次之後,已然有了後遺症。

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朝着那楊都知看了過去。

楊都知心領神會地朝着高璋一禮之後,走到了李邦彥的跟前。

“李邏卒,你這是幹什麼,莫非你不願意替狀元公效力?”

“不不不,小人豈敢,只是小人,小人惶恐,怕自己沒辦法完成狀元公的囑託。”

“狀元公看中於你,這纔將此重任委託給你,只要你將此事圓滿完成,咱家就可以讓你成爲皇城司的曹司。”

“愣着做甚,還不快去。”楊都知看着跟前惶恐到六神無主的李邦彥,面色陡然一沉。

高璋站起了身來,朝着李邦彥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和顏悅色地道。

“李邦彥,好好做,本官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爲我用心辦事之人。”

……

李邦彥最終在吆优系前叮瑺孔乓黄タ祚R,呆愣愣地看着那站在船上,主動朝着自己揮手道別的狀元公高璋。

身邊的快馬打起來響鼻總算是驚醒了李邦彥,他只能硬起頭皮,強顏歡笑,朝着高璋恭敬地一禮,這才翻身躍上了馬背,一路徑直往蘇州疾行而去。

而在他的左右,還有兩名皇城司的得力幹探相隨,名義陪伴,實則監視。

畢竟這是高璋第一次動用這李邦彥,有些擔心這貨會掉鏈子。

不過,即使真的到時候,這李邦彥掉了鏈子,高璋也不會失望。

畢竟你們朱氏父子劣跡斑斑,罄竹難書,更何況,老子已經給你們父子倆準備了許多,足夠讓你們全家人集體躺闆闆的優質罪名。

多一些罪名,那是爲了便於迳咸砘ǎ约哼@邊也好多往昏君師尊那邊拱拱火,讓這朱氏父子,死得更加的難看。

“唉,也不知道我師弟他們,現如今到了哪了,距離那蘇州城還有多遠……”

高璋頗爲唏噓地道,此刻他的表情裏充滿了擔憂和關懷。

畢竟師弟還有那童智勝他們二人僞裝成了商販,咚筒AхR子,以及玻璃製品,還有幾隻座鐘,送去那段氏商社。

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趕在那朱氏父子派人來打砸搶之前送抵。

第三百八十六章 慈祥的父愛,已經盤旋在了蘇杭之地的上空

真期待啊,畢竟,倘若此事的導火索,正是由這對臥龍鳳雛與朱氏父子的衝突引發,這樣一來,更有戲劇性和爽感。

一旁的楊都知目光詭異地瞄了眼這位此刻笑容滿臉,整個人都顯得親和而又無害的狀元公。

真想一個猛子扎進吆友Y揪把水草死死握住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高璋目送着那李邦彥等人漸行漸遠之後,這才施施然地轉過了身來,看向身後邊的一干親隨。

陸謙此刻仍舊留在了自己身邊,腰挎寶刀,甚是威風凜凜。

而此番隨自己南下的高府家丁足足有三十餘人,這裏邊可是有不少,都是曾經在西軍之中效過力的老卒。

親爹擔憂自己的安全問題,這才把他們都弄到了自己的親隨隊伍裏邊。

莫要看那富安看起來像是裏邊最牛高馬大的,可是若論實際戰力,呵呵……

船隻再一次緩緩地離開了吆雍影叮^續南行。

高璋在這船上緩步溜達,看到了不遠處的富強,便徑直走了過去。

富強模樣甚是普通,笑起來分外的憨厚,可他那武孔有力的身胚,還有那滿是老繭的大手。

時常眯起的兩眼,在打量人時,就像是屠戶正在審視待宰的羔羊。

還有他與那陸謙比試較技時的狠勁與兇悍,足以證明他能夠成爲高俅親兵頭子不是靠拍馬屁得來的。

“小人見過公子。”富強看到了高璋,趕緊上前一禮。

高璋笑眯眯地抬手攙住了富強之後,繼續前行,來到了那船頭處,其餘人等都留在了遠處,只剩他們二人獨處,高璋這才低聲道。

“富強大哥不必如此,我爹說過,若是有什麼疑難之事,可尋那杭州馬步軍都指揮使……”

“正是,老爺在離開的時候,交給了小人兩封書信,一封是老爺親筆信,另外一封,則是劉仲武指揮使親筆所書。”

“這杭州馬步軍都指揮使李俊,乃是劉指揮使昔日手下一員悍將,與劉指揮使情誼非湣!�

高璋滿意地點了點腦袋,親爹還是很愛自己的,作爲軍方大佬,親兒子遠離家鄉與親人,親爹怎麼也得準備準備。

總不能讓自己娃娃在外受了欺負,連找個打個架都沒幫手吧?

……

“不知這位李指揮使手下,有多少人馬?”

富強想也不想便徑直答道。

“杭州有刀牌手一千,鄉兵三千,只是……也就那一千刀牌手堪用,鄉兵也就只是徒有其名罷了。”

此言一出,高璋小臉一黑,就大宋的軍事戰鬥能力,自然是以西軍爲最,之後就是諸邊邊軍,再次就是東京汴梁一帶的禁軍。

至於這富庶而又安於享樂的江南之地,軍隊怕是更加不行。

但好歹能有點人規模,可沒想到,富強一句話就讓自己少了四分之三的實力。

“……那一千刀牌手,能用?”

面對着表情有些難看的公子發出的疑問,富強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答案。

“老爺說過,李指揮終究出身西軍,亦是知兵之人,頗擅練兵,不然也不會被朝廷委以重任,以駐杭州。”

“那一千刀牌手雖不如邊軍精銳,但是至少不會比東京的禁軍遜色多少。”

“而且在公子您南來之前,老爺特地拔了一萬柄扁擔,啊不……拔了一萬柄板弓,三千柄手刀,還拔了五百副鐵甲予以李指揮。”

高璋總算是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心中一暖,下意識地舉目回頭望向西北方向。

爹終究還是掛念自己這個老高家的獨苗的。

想要馬兒跑,自然就要給馬喂草,想要讓李指揮看顧好自己兒子,當爹的肯定得給對方足夠的好處。

……

從那蘇杭之地,陸陸續續傳回來的情報,自然是越發地顯得觸目驚心。

皇城司的得力幹探認認真真挖掘出來的真實情報,興許有水份,但是也不會太多。

可是仔細歸納下來,仍舊是讓高璋頭皮有些發麻,蘇州可以說就是他們朱氏父子的自留地。

就連蘇州的官吏,也多出於他們朱氏門下,是的,蘇州的官吏,皆是他們朱家的鷹犬爪牙。

他們父子往東京汴梁把錢往那奸相蔡京手中一送,推薦聽自己話的當地讀書人在地方任職,簡直再輕鬆不過。

好在杭州現如今,朱氏的勢力這才堪堪涉足,之前搶佔金明局,興許就是他們在當地的立威之舉。

倘若這一次,自己與那蔡、童二人再把那市舶司往他們父子手中一交。呵呵……

三年五載之後,怕是這江南蘇杭之地就會成爲他們朱氏父子的盤中餐。

高璋緩緩地將情報擺放到了案几之上,忍不住感慨地一聲長嘆。

一旁的楊都知臉色也是相當的難看,還真踏馬的,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原本也就是顧忌那童貫與蔡京,也就沒有認真,當認真起來之後。

這才發現,原本乃是大宋財稅重地的蘇杭之地,居然都已經被人折騰成這副鬼樣子。

偏偏朝中那幫子臣工還在成日噰歪歪粉飾太平。

……

“這便是蘇州城?”牛高馬大的童智勝,打量着這座遠沒有東京規模宏大的江南名城。

相比起東京汴梁而言,這裏少了北方城鎮那種直來直去的方正與開闊,多的是江南的靈秀與溫婉。

即使是城中,那小橋流水,隨處可見,風情着實與中原迥異。

此刻,蔡老六打量着這江南的景緻,還有那些娉婷而行的江南女子。

忍不住伸手從腰畔一抽,將那柄腰扇給抽了出來,然後一轉,固定住扇面之後,開始給自己扇起了涼風。

只可惜,他自以爲瀟灑帥氣的姿勢,落入旁人眼裏,簡直就像是東施效顰,落入那些江南女子眼中,都差點笑出聲來。

如此癡肥的矮冬瓜,似乎還自以爲很瀟灑。

二人身後邊還跟隨着二十餘名親隨,以及幾輛大車,正徑直朝着那段氏商社所在行去。

他們二人的親隨自然不可能只有這麼點,不過爲了防止過於引人矚目。

所以他們二人都把大部份的親隨留在了那蘇州城外。

只領着少量親隨,繼續玩起微服私訪的套路。

“草老六,你看那。”

第三百八十七章 民脂民膏啊民脂民膏……

突然,童智勝扯了一把身邊的蔡杳叫道。

直接就把蔡杳給喊得臉色發黑,手中搖晃的扇子直接頓住。泥瑪,要不是打不過,老子絕對要讓你哭着回家找爸爸。

神特麼的草老六。好好的蔡家麒麟子,讓你們這兩個無恥之徒給埋汰成啥了都。

“……我說兄臺,你能不能就叫我一聲賢弟。”

“成成成,老弟你看那裏,同樂園,那牌匾看起來很誇張,你看那園門口的臺階,生生弄得跟個宮殿似的。”

蔡老六順着那童智勝的大手所指看了過去,瞬間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果然,民脂民膏啊,民脂民膏啊……這些全都是民脂民膏……”

蔡老六不是不想用其他的形容詞和成語。

其實他還想說貪慾無藝、生靈塗炭,又或者是決疣潰癰、民怨沸騰。

奈何昔日在祕閣讀書的時候,他忙着睡覺,此刻看到了這令他觸目心驚的場面,搜腸刮肚下來,愣是只找到民脂民膏這個較爲契合的詞。

嗯,反正就相當於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二人朝着那邊指指點點一番,憤憤到差點吐口水,但好在二人終究想到了自己是微服私訪。

按捺住了暴脾氣,繼續朝着那段氏商社而去。

當他們趕到之時,早就已經收到了消息的段二郎此刻早早的就已經在商社鋪子外,等候着這二位公子大駕光臨。

將這兩位自己親爹都得罪不起的大宋顯貴公子迎入了商社內院。

將那早就已經備好的酒食奉上,還特地遣來了幾位身段窈窕,眉清目秀的小姐姐侍候。

看到這兩位公子相當滿意,眉開眼笑地開始喫喝起來。

段二郎這才吩咐下人,將那些已經小心翼翼交卸下來的貨物一一開箱。

鍍金的座鐘,還有那高達兩尺有餘的玻璃製品,更有差不多半尺的橢圓鏡子……

看得那段氏商社鋪子裏邊的夥計們全都直了眼。甚至還有人誇張的驚呼出聲來……

……

雖然座鐘之前就有見過,可還真沒有見過這快有一人高,外部全鍍金的座鐘。

至於那兩尺有餘玻璃製品,和連眼角的眼屎都能夠照得分明的玻璃鏡子聽都沒聽說過。

看到這些好寶貝,段氏商社的掌櫃已然開始緊張了起來,朝着段二郎小聲地道。

“東家,這些東西,老朽覺得咱們不該放在鋪子裏,應該藏回府裏邊,尋相熟的商賈來府中私詢價格便是。”

“不然,倘若是這些珍玩的消息,若是泄露了出去,老朽怕咱們都還沒賣出去,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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