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190章

作者:晴了

這裏,不但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拍品,更有一些十分難得的珍物古玩,甚至還有名人字畫。

總而言之,光是介紹,就吸引了許多的眼球,勾起了無數人的好奇心。

都想要到那樊樓曾經最葷的場子南樓去見識見識,當然不是去欣賞與緬懷那南樓的過往。

而是想要瞧一瞧樊樓開發出來的這個新式經營項目,到底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到得拍賣行第一次拍賣的當日,蕭奉先亦是精心地穿着打扮了一番。

而且他今日穿着的,不再是平日裏去那快活樓瞎雞兒浪時,穿着的宋人服飾,而是一身正經的遼國官員服飾。

在他的身邊,那蕭陶蘇斡與那耶律宏光也同樣穿上了各自的大遼官服。

“蕭樞密,咱們今日真要這麼穿戴着過去嗎?”

“當然,本官已經聽聞,今日那樊樓南樓拍賣行,今日會出現不少的珍奇古玩。”

“本官得天子親睞,委以重任爲使宋使節。”

“如今,與那大宋之間的國事,已然處置得差不多,不日就將歸國。”

“在那之前,正好採辦一些禮物回去送一送親戚朋友,倘若真有什麼難得的奇珍,正好可以獻予陛下……”

聽到了蕭奉先這話,蕭陶蘇斡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蕭奉先身爲臣子,願意自己掏腰包獻珍奇古玩給陛下,陛下必定會欣然接受。

蕭陶蘇斡也不禁有些心動,自己乃是陛下身邊近臣,既然蕭奉先都給陛下獻上好東西,那自己是不是也該弄點好東西,回去獻給陛下,以討陛下歡心。

至於那位清貧的耶律宏光,摸了摸自己那空憋憋的錢袋,直接呵呵一聲,罷罷罷,老子就是去看看。

很快,就有屬下前來稟報,說是那位小狀元公高璋與那位周邦彥已經到了驛館門口。

蕭奉先等人不敢怠慢,朝着那驛館大門處疾步而去。

幾人一番寒暄之後,便徑直朝着樊樓而去。

……

興許是因爲宣傳手段新奇,再加上拍賣行又是一種很新穎的經營活動,所以今日前來湊熱鬧的富商巨賈可真不少。

不過好在,高璋早早地就已經訂好了位置,就是位於二樓的包廂。

在這裏,不但可以將拍賣廳一覽無遺,而且還不容易被其他人干擾到。

畢竟蕭奉先等人的遼人形象,很容易會被一干宋人用看猴子的眼神針對。

馬車裏邊,高璋打量着那與自己同乘一車,此刻神色顯得甚是複雜的周邦彥。

周邦彥雖然也是個官,但是他的座騎卻是頭驢,哪怕是他已經回到了東京赴任,即便他這段時間的花銷,都走的公帳。

但是平日裏就大手大腳,及時行樂的他仍舊沒有存下什麼錢。

自然也不可能以舊換新,搞到新座駕,爲了避免那幫遼國人士全都良馬,大宋官吏卻騎頭驢,造成強烈對比的尷尬局面。

所以高璋讓周大家坐進了自己的馬車,至於那頭驢,讓他的心腹親隨周墨牽着,跟隨馬車一同前往樊樓。

看到那周邦彥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高璋開口安慰道。

“怎麼,莫非周大家你擔心那樊樓拍賣行不講信譽?

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拍賣成功,拍賣行只會抽一成作爲佣金。剩下的可都是你賺的。”

“有狀元公您的承認,下官自然不會擔心此事,其實下官擔心的是拙作到時候倘若無人競拍。”

說到了這,周邦彥忍不住又瞄了一眼那懶洋洋癱坐在馬車中的狀元公,硬起頭皮小聲地道。

“而且那畢竟,畢竟並非當初的那一份……”

第三百三十三章 努力吧,很快它就是你的了

聽到了這話,高璋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周邦彥一眼。

“周大家啊,不是我說你,你就是《蘇幕遮·燎沉香》的原作者。

你說那拍賣的是當時的原作手稿,難道還有誰能夠跳出來說那不是?”

“以你周大家的信譽,嗯,雖然在其他方面可能也就那樣,但至少您在文學領域,還是很有聲譽。

相信我,一定會有許多喜歡你詩詞的騷人墨客願意花大價錢,買下你的親筆手稿,以作紀念。”

聽到了高璋這番話,周邦彥只能笑眯眯地點頭附和。

至於他心裏邊是怎麼想的,怕是隻有他自己才知曉。

畢竟,高璋讓他這位大宋詩詞大家,騷人墨客的表率也拿出點好寶貝去參加拍賣。

可問題是年輕的時候就開始浪,一直浪到現如今,導致腰椎間盤都已經開始優秀地突出的周邦彥哪有什麼好寶貝。

後來高璋很乾脆的單刀直入,讓他把自己的代表作的原稿拿出來拍賣。

只是那玩意都這麼多年了,他哪裏知曉那原稿是朽了還是扔了,又或者是被哪個小姐姐拿去珍藏了,渾然沒有半點印象。

於是乎,這位狀元公給自己提出了一個建議,讓自己用一張舊紙把那首《蘇幕遮·燎沉香》抄錄一遍,寫上一個多年之前的日期。

再把自己的私人印章一蓋,如此一來,就變成了當年的原作。

雖然狀元公的這個建議,自認正人君子的周邦彥不太樂意接受。

可問題是,那位趙押班笑眯眯地衝自己連使眼色。

面對着來自皇城司的威脅,鐵骨錚錚的周邦彥還是抄起了筆,從故紙堆中翻出了一張舊紙,開始認真的創作。

……

一干人等終於齊聚到了這樊樓南樓,高璋等幾人坐在了二樓的包間裏邊,這種包間與那東樓的型制彷彿。

而此刻,一位楚楚動人,水靈靈的小姐姐正在那裏介紹着一件拍品。

那是一件來自於前朝的一位知名國手的大作,而且樊樓還請來了一位在東京汴梁的文藝圈子裏邊。

對於書畫藝術頗有研究的老者站了出來爲這幅畫作的真假進行了表述。

等到那位嗓音清脆猶如黃鶯般的小姐姐講述了藏家得到這幅畫作的傳奇經歷之後,終於來到了拍賣環節。

這樣的知名畫家的大作,起價也才五貫,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貫,最高加價不得超過二十貫,以防止某些搗亂者瞎雞兒起艉鷣y喊價導致流拍。

隨着小姐姐的嬌喝聲,這些腰纏萬貫的暴發戶們一個二個此刻顯得甚是輕鬆寫意地示意着身邊衣不遮體的小姐姐舉替自己舉牌。

對於他們而言,自然是要好好感受感受拍賣這種新鮮的買賣方式。

隨着那小姐姐清脆的嗓音一次次的響起,最終,這一幅畫作,以三百二十貫成交。

作爲第一號拍品,可以算得上是交付了完美的答卷。

與師師姑娘呆在另外一間包廂裏的李媽媽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首個拍品,正是由她自己贊助出來的,話說回來,能拍出三百二十貫,着實有些超出了預期。

在拿來拍賣之前,她可是遣了鄧管事去找了東京汴梁城內的當鋪,拿去試了試價格。

低的也就一百二三十貫,最多也就只能死當一百八十貫而已。

之後,就有各式各樣的拍品出現,只不過都是一些尋常的拍品。

價格高也纔不過兩三百貫,少則也才幾十貫的也有。

不過很快,就來了了第十七號拍品,一位眉清目秀,身段窈窕的小姐姐,拿起了一張不大,甚至還顯得有些陳舊的宣紙。

隨着那位能說會道的小姐姐的介紹,當在場的一干人等知曉了這居然是本朝如今還活着的騷人墨客的表率人物周邦彥創作的佳作《蘇幕遮·燎沉香》的原始手稿。

甚至上面還有周大家親筆簽字畫押,以及私人印章,足以證明此物的真僞。

而且,這一份手稿來自於一位神祕賣家,據說這位神祕賣家,持有這張原始手稿已經超過了二十載。

周邦彥一臉羞恥地看着那張原始手稿,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高璋。

就看到了這位狀元公居然露出了一副錯愕的表情,瞪大了眼睛。

“哇,周大家,那真是您當初創作《蘇幕遮·燎沉香》的原始手稿?”

“這可是您最富盛名的佳作,沒想到,今日這樊樓拍賣行,居然連這樣的寶貝都能拿來拍賣。”

一直在尋思,到底應該給陛下弄點什麼好東西,才能夠入得了陛下法眼的蕭陶蘇斡頓時兩眼一亮。

下意識地扭頭朝着身邊的周邦彥看去。

“周大家,這真的是您的原始手稿?”

打量着那齊刷刷投來的眼神,周邦彥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高璋。

最終,他只能勉強一笑,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點頭表示那玩意是真的。

此刻,南樓拍賣大廳內,不少喜歡附庸風雅的富商巨賈坐不住了。

重要的是,樊樓的不少多才多藝的小姐姐亦是兩眼放光地看着那份原始手稿。

此刻,坐在包廂內的師師姑娘聽到了那位主持人的介紹,神色亦是一黯,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

雖然這原始手稿的底價與喊價方式,與其他文藝類拍品一般,五貫爲底價,每次加價也就是五貫起。

這一次的加價競爭,明顯比起之前要激烈不少。

而此刻,高璋與那周邦彥都一臉懵逼地看向了那位激動得漲紅了臉的蕭陶蘇斡。

隨着這位遼國天子近臣也加入到了喊價的行列,更是讓氣氛炒到了高潮。

最終,這份原始手稿,被鐵了心要拿去拍那位喜歡大宋詩詞的大遼天子馬屁的蕭陶蘇斡以八百貫的高價拿下。

高璋咧着嘴,看着這個遼國土豪,自己可真沒想到,由周邦彥本人本工僞造的假手稿,居然賣出了這麼高的價格。

周邦彥自己也是瞠目結舌,老臉都略微有那麼一絲絲羞澀,更多的,則是收穫意外之財的喜悅。

沒想到,自己在高璋的威逼之下,整出來的假貨,居然會被這位跟自己成日廝混在快活樓的遼國朋友以如此高價拍下。

一想到即使樊樓會抽走一成作爲佣金,那自己也可以獲得七百二十貫的鉅款。

就在此時,一口沉重的,差不多足有一人高的大木箱子,被幾位壯漢給抬進了場,這,便是今日拍賣的最後一件,也是押陣的拍品:座鐘。

看到了此物出現在了拍賣場的那一瞬間,蕭奉先忍不住朝着高璋看了過去。

而高璋朝着他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燦爛笑容。彷彿在說,加油吧,兄弟,只要你足夠努力,它就是你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 座鐘的拍賣熱潮

“底價,一百貫起,每次出價,不得低於十貫,最高不得超過一百貫,現在開……”

話音未落,那拍賣廳中,密密麻麻地豎起了無數的胳膊和牌子。

只是這一個舉動,就讓高璋咧開了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而此刻,坐在二樓的包間內的段仲平,此刻整個人都顯得十分地緊張,目光一直朝着一樓的拍賣大廳來回掃視。

當他也看到了那些抬起的手臂還有舉起的牌子那一瞬間,段仲平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接下來,就看今日這首次拍賣,能夠帶來怎樣的驚喜。

一百貫,兩百貫,三百貫,四百貫,價格就這麼在那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中節節拔高。

氣氛之熱烈,絕對是今日這首次拍賣會開始以來頭一回。

連帶着那位主持拍賣的小姐姐嗓音都有些尖銳起來,一雙水眸,緊張地看着那一張張舉起的號牌,重複着對方的報價。

根本不需要她在中途講什麼故事,誘導那些買家的購買慾望。

一直持續到了四千五百貫時,出價的節奏,這才慢了下來。

“媽媽,這當真是長了見識了,都已經快六千貫了,這幫人,可真不把錢當錢。”

饒是師師姑娘見多識廣,可也沒見過,男人居然願意爲了女人以外的東西,花這麼多的財帛。

李媽媽的嘴皮子也有些哆嗦,過去這樊樓南樓一天下來,七七八八地除掉那些費用,到得手的,也纔不數百貫。

而今日哪怕是拍賣會到此結束,光是抽成,就足有千貫之數,日進斗金,當真不是夢。

一思及此,李媽媽忍不住斜眼朝着一旁望過去,正巧看到高璋他們那個包間裏的遼國人站起了身來,舉起了牌子,開始加入了拍賣的戰鬥。

而此刻,座鐘的拍賣價格,已經飆升至了七千餘貫,卻還在緩慢而又堅定地上漲着。

蕭奉先每一次加價,表情都會有些哆嗦,等到那座鐘的價格已經達到了八千五百貫,居然還有人在跟。

這下子,蕭奉先的頭皮都已經麻了,忍不住又朝着身邊的高璋看去。

高璋則只是衝他丟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讓蕭奉先不禁想到了之前高璋之言。

這座鐘原本就是一件難得的新奇珍物,倘若拍出來的價格越高,就越會顯得它的價值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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