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一般來說,應該都認不出來,不過……”
高璋下意識拿眼打量了下師師姑娘的身材,自然不可能低情商的道出實情。
“……不過我跟小姐姐你這麼熟,而且你的妝容還是我提出的修改建議,能認得出來很正常。”
一想到今夜,就能夠看到師師姑娘化身神女,當着成千上萬人的面從天而降的場面,就分外的期待這前所未有的大場面。
不過,方纔一直抄着一本書在裝模作樣,實則內心也有些紛亂的師師姑娘勉強一笑,這才壓低了嗓音道。
“小高狀元,奴家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生怕萬一出什麼紕漏……”
“小姐姐你是在擔心安全問題?”
“這倒沒有,奴家只是擔心,萬一漏出了破綻,壞了官家的大計。”
“小姐姐不要過度的擔憂了,你首先要相信你自己,努力做到就可以了。”
“咱們能做的一切準備都已經做到了極致,光是反覆練習高空升降,都足足超過百餘次之多。
倘若再有什麼意外發生,那就只能是天意了。所以你我有再多的擔憂,又能如何?”
“就算是真在演出時出了什麼變故,這不是還有我嗎?”
高璋翹起了手指頭指了指自己,露出了一個信心十足的笑容。
只要不是師師姑娘你直接一個秤砣落水砸在大慶殿前的廣場上。
就算有些漏洞,只需要老子嘴皮子夠浪,一樣可以晃點過去。
第三百零五章 只恨天色爲何不早點黑下來
想想後世那麼多大騙子,怎麼能夠在大庭廣兄拢専o數的聰明人把自己的家財掏空。
難道他們還能隔着屏幕下迷藥嗎?當然不是,他們靠的就是那精妙的話術,打動人心的故事,激勵人心的情感誘導。
作爲一位情商超高的話術高手,高璋同樣很懂得怎麼去利用自己的口才解決各種問題。
看着這位從來沒有張嘴瞎雞兒亂吹鬍扯,向來都是言之有物的小高,心煩意亂的師師姑娘漸漸地放鬆了自己。
“那到時候真出了意外,奴家可就要你負責。”
看着這位突然之間又來了精神,眼波流轉,越發顯得嫵媚動人的師師姑娘。
高璋目光往下一移,瞬間就冷靜了下來,趕緊抬起了胳膊左遮右擋,有些狼狽地想要躲開師師姑娘來捏自己粉嫩小臉蛋的手。
“……小姐姐你住手,咱們能不能正經一點。”
“捏捏你小臉蛋而已,奴家可沒不正經。”
“???”高璋直接就風中凌亂,差點氣歪了鼻子。
這特娘叫人話嗎?你來捏老子的臉難不成還是正經事?
女人,你不要以爲你是個禍國殃民的平面模特,就敢蹬鼻子上臉。
一旁的綠綺和綠綺看到了這一幕,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星子,就像是兩隻躍躍欲試撲向獵物的蜘蛛精。
高璋摸着自己那被師師姑娘捏了好幾爪的小臉蛋,氣的肝疼,真踏馬滴,算了,不跟這個女妖精計較。
想想御弟哥哥,被無數妖精動手動腳,不知道被喫了多少嫩豆腐,可他正是憑着緊守本心的堅強意志,才能夠走到西天。
看來,每一位想要走向成功的勇士,都需要經歷一條披荊斬棘的道路。
如果是這種溫香軟玉的荊棘之路,也不是不行,反正老子不喫虧,就是每次一喫虧,就渴望早點長大……
“奴家覺得自己現在心情好多了,多謝小高狀元爲奴家開解……”
已然喫到了高璋這位少年郎豆腐的師師姑娘,那嬌豔欲滴的櫻嘴揚起一個誘惑的弧度,笑得猶如一個剛剛喫了只雞的狐狸精。
高璋無可奈何一聲長嘆,黑着張臉警告這三個女人一定要注意安全,這才悻悻地轉身離開。
這位大氣叩奈那蔷瓦@麼溜達一圈之後,這三個女人就像是三隻吸到了陽氣的妖精一般瞬間又恢復了滿滿的活力。
開始信心十足地期待起了接下來的表演,只恨天色爲何不早一點黑下來。
……
宰相與親王及外國使節坐於殿上,五品及以下官吏還有那些外使隨員坐於殿外兩廊。
還有那些七品以下的官吏,則都已經坐到了大慶殿的廣場上。
每位的面前都擺放着各色食品,有環餅、油餅、棗塔、果子等。
教坊樂人幾乎是傾巢出動,大慶殿內,殿外,到處都有表演。
更有那些所謂的百戲,也就是擅長各種雜耍那些民間藝人們今日也是難得地進入到了皇宮之中。
爲這些貴人們賣力地表演着他們的拿手絕技,什麼上竿、跳索、倒立、折腰、弄碗注、踢瓶、筋斗、擎戴。
此刻,坐在廣場上的蔡老六與那童智勝二人並肩坐在一起。
自打看到了師兄高璋,居然也有資格高坐在那殿外廊上喫喫喝喝。
看得兩眼幾欲噴火的蔡老六頓時惡膽從邊生,化憤怒爲食量,開始掃蕩起了案几之上的美食。
說來說去,還不就是因爲考場過於黑暗,那些考官瞎了狗眼,讓蔡府麒麟子只能落於榜尾。
不然,今日焉有他高璋蹲在殿外廊上的機會。
就在他咬牙切齒地喫喫喝喝的當口,突然聽到了身邊的童智勝的吆喝聲。
“哎喲,我說珪璋老弟,你不在上面好好待著,怎麼過來了?”
蔡老六下意識地一斜眼珠子,就看到了身披緋袍的高璋正笑眯眯地提着一個酒壺朝着這邊行來。
“我這不是一個人在上面孤零零的待著膩味了,就想着智勝兄你和我師弟都在這。
也不知道你們坐在這四面漏風的廣場上有沒有凍着,特地過來瞧瞧。”
“對了,我還把酒也帶來了,反正我也不喝,不知道跟你們案几上的酒是不是一個味。”
這話聽得蔡老六心中一梗,至於童智勝,在看到了高璋手中的酒壺,頓時兩眼一亮。
劈手奪過,給自己滿上了一杯,仰起了脖子往口中倒進去,意猶未盡地砸了砸嘴。
“想不到,第一回 來喫這宮中的賜宴,居然連酒水都不能暢飲。”
“智勝兄,能有得喝就不錯了,還想要暢飲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萬一今日參加宴飲的人裏邊,哪怕是隻有一成是酒品不行的,這大宋皇宮,不知道會鬧騰成什麼鬼樣子。”
畢竟這是天子壽辰,雖然喫食供應十分充足,但是酒卻限量供應。
畢竟這滿朝文武臣工,再加上那些諸邦使節裏邊,誰也保不齊有多少酒瘋子。
酒水如果不限量的話,到時候皇宮裏邊到處是一票撒酒瘋的傢伙在胡作非爲。
到時候,好色的酒瘋子端着小酒開始跟那些宮中侍女眉來眼去,脾氣暴的酒瘋子相互污言穢言謾罵,甚至扒了衣服想要拳拳到肉打架毆鬥。
又或者是喝得忘乎所以,把皇宮當茅房隨地大小便,呵呵,那大宋官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所以每一位前來賀壽的官員都只賜一壺酒,並且還是度數極低的綠蟻酒,就是爲了防止這種很容易變成醜聞的事故發生。
與這二位在一起喫着東西,看着那些各種的演藝雜技,吹牛打屁,不知不覺之間,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下來,整個東京汴梁已然蓋上了黑色的夜幕。
燈火的光輝,點綴着整個大宋東京在夜色中分外的瑰麗。
而皇宮大慶殿內外,亦是燈火通明,到處都是歡歌笑語之聲。
不過,這樣長時間的宴飲,已然讓不少上了年紀的臣工有些坐不住了。
而且,不少坐得屁股發麻的臣子心中也有些犯起了嘀咕,也不知道今日這場宴飲,什麼時候官家纔會宣佈散場。
第三百零六章 有人,有人從天上下來了……
這可是官家的生辰,所以,宴飲是沒有時限,主要還是根據官家的情況來。
官家若是心情極佳,那麼說不定宴飲會持續到子夜去。
“現在什麼時辰了?”官家趙佶端起了酒杯,邀滿殿臣工共飲,順勢朝着身邊的梁師成低聲問道。
“稟官家,現如今已然至戌時一刻,天色已然全暗,殿外都已經全部掌燈了。”
梁師成的回答,讓官家趙佶兩眼一亮,那麼距離之前約好的時辰,還有不到四刻鐘了……
此時,隨着那楊戩下達的命令,一干人等紛紛開始忙碌了起來。
登仙舟熱氣球的內部竹篾筐開始組裝固定,登仙舟也開始升火。
還有那一根根粗大而又堅固的繩索正在進行着細緻的檢查。
那些由金屬和木頭製作而成的絞盤,正在上着油脂,保持其足夠的潤滑程度。
一幫武孔有力的力士,還有健馬,都已然準備就緒。
還有就是,幾名宦官,此刻已經悄然地出現那大慶殿前的廣場上,似乎正在搜檢拉扯着什麼。
只不過,他們距離大慶殿外的那些正在宴飲的官員尚有一段距離,並沒有人察覺有何異樣。
不過也有閒得蛋疼的好事者朝着那邊張望,例如那職低位卑的蔡老六與童智勝坐的位置就已經很靠外。
正好可以看到數丈外的那些宦官鬼鬼祟祟的舉動。
“他們在幹嘛,不會是誰掉了什麼好東西那邊吧?”
蔡老六伸長脖子朝着那邊看去,不過很快就被眼前的戲法所吸引注意力。
而高璋此刻,正抬頭打量着那星光燦爛的夜空,似乎還有一些陰雲,遮擋住了那半圓的皎月。
在這樣的夜色中,以那些登仙舟距離地面的距離,足夠讓地面上的人們無法發現登仙舟的存在。
只可惜高璋沒有腕錶,不知道現在距離之前約定好的時間,到底還有多久。
一直都密切關注着夜空的高璋,終於在脖子都抬得甚是痠痛的時候。
察覺到遠處的天空出現了一抹不太正常的光亮,而那抹光亮,隱隱映出了一個半球狀的輪廓,並且還在緩緩地朝着深空而去。
看到了這一幕,高璋終於暗鬆了一口氣,雖然自己是總策劃與總導演。
不過現在,就是要看執行導演楊戩,以及一干演職人員是否能夠做出精妙的配合,將這前所未有的神女降世,演繹到極致……
……
楊戩邁着不緊不慢的步伐,悄然地進入了大慶殿,沿着邊沿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大慶殿後端,這才轉折,來到了官家御案後方。
之後,與那梁師成打了個眼色,梁師成識趣地退後數步,將那侍候官家的位置讓了出來。
這個時候,官家趙佶眼角的餘光也看到了楊戩現身於身邊。
朝着他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看到楊戩緩緩地點了點頭,這才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濁氣。
端起了案几上那已經許久未曾觸碰的酒杯,站起了身來,先是與殿中的諸國使節還有文武重臣等共飲。
之後又再滿上了一杯,大步朝着殿外行去。
這自然是要與一干前來賀壽,卻只能坐在殿外行廊,甚至是大慶殿前廣場的臣工們一起走上一個,表示大宋天子也不會忘記他們這些職低位卑的臣工。
隨着大宋天子大步朝着殿外行去,一干臣工,還有諸國使節自然也緊隨其手,在大宋天子出殿之後,分列到了大慶殿兩側行廊處站定。
開始聽着這位大宋天子立身於殿階之上出言撫慰一干大宋臣工。
就在這個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地把目光集中到殿階之上時。
隨着那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一個燈环锤裁鳒缌巳沃帷�
天空高處,登仙舟上的人,開始將一筐筐輕盈的事物,朝着舟外拋散下去……
一位站在大慶殿廣場上的太常博士正滿懷激動之情,傾聽着大宋官家的演講。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了眼前的天空,飄散下來不知名的事物,很快,就飄落在了跟前的案几上。
他有些懵逼地看着那在燈光的映照之下,呈現如淡玫紅色的花瓣一般的玩意。
下意識地伸手撿了起來,湊到了鼻子下面聞了聞。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了左右傳來了喧譁與驚呼聲。
“花,天上怎麼會掉落花瓣?”
“怎麼回事,現在不是冬天嗎,哪來的花?”
“這,天上居然沒有下雪,居然會落花瓣……”
隨着那大慶殿前廣場上的喧囂之聲越來越大,大到就連那官家趙佶吐氣開聲發言都蓋不住的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