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棒 第155章

作者:晴了

……

這些日子,酒照喝,仙照修,妞照泡,狗照畫的昏君趙佶的小日子過得仍舊相當的滋潤。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已經有好幾日沒能感受到高璋這位愛徒的噓寒問暖。

聽不到他那猶如抹了蜜的小嘴跟自己愉快地聊天,令自己感受到身爲師長的快樂。

此刻,那條哮天,正乖巧地坐在一塊上面平整的大石頭上方。

目光警惕而又有神地看向遠方,紋絲不動,而它的形體矯健而又不失曲線。

此刻,就在距離它約十步之地,大宋官家趙佶正在奮筆疾書,時不時還開口說上一聲。

“哮天聽話,不要動,對對,就一直乖乖的坐着,等朕畫好了,賞你一大塊的羊肉……”

哮天犬就真那麼坐着,紋絲不動,只有官家趙佶開口跟它交流的時候,纔會讓那條尾巴耍成虛影。

一人一狗,配得默契到令站在一旁的楊戩都覺得羨慕嫉妒恨。

就在官家趙佶揮毫潑墨終於接近尾聲之時,高璋在宦官的引領之下進入了這座深宮內的園林。

遠遠地就看到了昏君師尊正在那裏揮毫潑墨,而他所繪的,正是那楊戩的好朋友哮天。

這個時候,無所事事,東張西望的楊戩已然看到了高璋。

正欲開口招呼,看到了高璋衝自己比劃了噤聲的手勢之後,楊戩識趣地微微頷首,繼續保持安靜如雞的姿態。

官家趙佶美滋滋地繼續畫着,還時不時地提醒一下哮天,讓它把下巴抬高。

問題是哮天真特孃的依着官家所言,真的就只是抬高下巴,身體其他部位都不動上一下。

看到這一幕,讓高璋不禁想到了那些短視頻裏邊那些甚至能說人話,懂事到讓人自愧不如的各種神犬。

終於,官家趙佶滿意地撂下了手中的毛筆,美滋滋地看着自己這張大作,朝着身邊的楊戩道。

“若是小高在此就好了,正好讓他點評一二,看看朕今日之作,與朕之前所繪的《哮天神犬下山圖》……”

話音未落,楊戩笑眯眯地抬手指向了遠處朝着官家趙佶道。

“官家,小高狀元早就已經來了,只是看到官家您在專心作畫,便沒有上前來打擾,您看。”

官家趙佶一扭頭,就看到了高璋正站在遠處,朝着這邊張望,不禁帶着嗔意地抬手招呼道。

“你呀,既然來了,怎麼也不過來跟爲師招呼。”

“弟子參見師尊,因爲看到師尊正在作畫,弟子擔心會擾到師尊專注於創作時的靈感,所以纔會在那裏等候。”

說到了這,高璋扭頭看向那幅剛剛完成的大作,然後又看了一眼還端坐在那裏紋絲不動,繼續維持着姿勢的哮天。

“師尊作畫,不但讓人覺得身臨其境,讓此犬那靈動的神韻也躍然於紙上,當得盡得以形寫神之精髓……”

高璋站在那裏侃侃而言,對於師尊的畫作,從藝術風格到細節,到筆觸,都作出了精闢而又到位的點評。

讓這位藝術大師級別的官家趙佶,聽得骨頭都輕了好幾兩。

重要的是,這位愛徒所說的,都絕對不是那種虛無飄渺的無腦吹捧。

而是言之有物,發人深省,甚至還能夠讓作者本身明白自己的長處和短處。

這纔是真正的藝術評論家的功底,官家趙佶滿意的回味了好半天,這才心滿意足地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你真不愧是爲師的愛徒,你我雖爲師徒,可是你卻讓爲師明白何以俞伯牙得遇鍾子期,能爲流傳千古之佳話。”

用力地拍了拍高璋的肩膀,官家趙佶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看着這對在自己跟前蜜裏調油、溫情脈脈的師徒二人,楊戩終於深深地明白了,這就是有文化與沒有文化的差距。

看看人家小狀元公怎麼稱讚人,再想想自己,人比人,果然能氣死人。

第二百六十九章 王文公當年所施的乃是何策?

坐在屋中,哮天就乖巧地趴在那官家趙佶身邊,兩隻前爪那麼一搭,安靜而又乖巧。

而高璋則將從懷中掏出了已經裝訂成冊的情報彙總,恭敬地擺放到了師尊跟前的案几之上。

便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與那位遼國使節蕭奉先交朋友的經歷,以及這位蕭奉先與那一干遼國使節團成員已然亂了手腳。

此刻,他們爲了避免與大宋發生衝突,蕭奉先已然決定裝病,並遣快馬回遼國稟報的消息一一道來。

聽得那官家趙佶眉飛色舞,興奮得都拍了好幾下案几連聲稱好。

“爲師當真沒有想到,此事居然還真讓你給辦成了。”

“師尊,現在說已盡全功爲時尚早。不過弟子會繼續努力,爭取將遼國給予我大宋朝野的壓力消弭掉。”

看到這位面對自己的讚許笑得甚是靦腆,沒有半點驕傲與自滿的愛徒。

官家趙佶心中欣慰寬慰,撫着頷下了短鬚,順手摸了一把身邊的哮天神犬。

看到這條通人性的愛犬衝自己頻頻討好的搖尾,不禁越發地覺得心情愉悅。

“你呀,就是太老成了,不過如此也好,爲師日後也纔好對你交託重任。”

“這接下來,你該當如何?好好跟爲師說說。”

“師尊,弟子覺得,想要真正的解決問題,還需要我大宋主動出擊,再推上一把。”

“弟子之前詢問家父,那位王文公的諸多事蹟之時,發現了王文公當年爲了安撫遼國所施的兩利之良策……”

一聽聞是自己親爹神宗皇帝跟前的改革先鋒王文公搞出來的策略,頓時讓官家趙佶兩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問道。

“哦?你且說來聽聽,王文公當年所施的乃是何策?”

一旁的楊戩,保持着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姿,紋絲不動地立身於官家趙佶之右,而官家趙佶的左邊,則是那條安靜趴着的哮天神犬。

師徒二人就在這裏進行着深入交流,足足近一個時辰之後,高璋這才起身告辭。

官家趙佶親自將高璋送到了書房門口,看着弟子漸行漸遠,這才輕吐了一口濁氣,給出了評價。

“有此子爲朕分憂,當可令天下承平。”

可惜現在,身邊只有一條搖尾搖出殘影的狗,還有俯首貼耳的心腹宦官。

這讓官家趙佶有無數的情感想要抒發,卻找不到適合的對象。

甚是蛋疼的官家趙佶抬眼看了看天色,閒着也是閒着,倒不如去師師姑娘那裏。

好歹有些誇獎愛徒的話,不放心跟別人說,跟這位與自己情投意合的師師姑娘,倒也可以好好地說道說道。

“楊戩,給朕備車,朕要出宮。”

……

宅院之中,此刻蕭奉先正站在院子裏邊,深吸了一口氣,抄起了自己的硬弓,然後開弓搭箭,大拇指一鬆。

一隻箭矢猶如流星一般瞬間命中了三十步外的草垛,精準地扎進去,開始響起了入木的奪聲。

十數名隨行的遼國精銳紛紛賣力地喝彩不已,亦讓蕭奉先甚是洋洋自得。

一箭接着一箭,足足十數箭之後,蕭奉先這才活動着已經有些發酸的胳膊,坐到了一旁,看着那些遼軍精銳練習箭術。

日子,那麼的索然無味,即便是自己最喜歡的弓馬,如今也只能帶給自己湵〉目鞓贰�

這才只是自己裝病的第二天,但是蕭奉先已經無比地想念那快活樓。

身邊的那耶律宏光,同樣也是滿臉呆滯,瞳孔散大,對於那幫子遼國丘八的箭術表演沒什麼興趣。

此刻的他,同樣也在回味着那令人恨不得足不了戶的快活樓。

只有去過那裏,纔會懂得,什麼叫做男人的天堂……

可惜啊,蕭節度裝病,就自己兜裏那三瓜兩棗,就算自己悄悄地去,怕也享受不了多久。

萬一讓蕭節度知曉自己居然敢趁他裝病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躥去快活樓浪,呵呵……

就在二人坐在那裏發呆犯傻的當口,一名屬下快步趕了過來。

“蕭節度,高寺丞來了,說是特地過來探望蕭節度您的。”

聽得此言,正無聊得開始喝酒喫肉的蕭奉先直接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毫不猶豫地朝着自己休息的屋子狂奔而去。

耶律宏光趕緊抹了把臉,跟着那名前來報信的屬下趕往門口迎接高璋。

高璋反正不着急,畢竟一時半會那蕭奉先也死不了,重點是,自己不能進去太早。

若是看到蕭奉先精神抖斣诤染扑H菆雒嫣^尷尬,不利於團結和增進友誼。

晃晃悠悠地在門口跟身後邊的趙押班小聲嘀咕,終於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從院中傳來,一抬頭,就看到了滿臉殷切笑容的耶律宏光正快步而來。

……

高璋終於在蕭奉先的屋子裏邊,看到了這位身強體健的遼國大使,此刻正軟綿綿地躺在牀上,腦門上特地裹了一塊毛巾。

表情很痛苦,看到了高璋之後,還故意手指頭哆嗦上兩下。

恨不得在自己胸口寫上“老子病得很重”這樣的說明書。

“哎呀蕭大哥,怎麼這才一天不見,你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高璋一臉情真意切地上前,坐到了牀沿,關心地問道。

“愚兄是受了些風寒,不小心誘發了舊疾,唉……”

蕭奉先的表情和嗓音也還算到位,可就是說話的時候酒味有點大,燻得小高差點翻起了白眼。

趕緊朝後挪了挪屁股,側臉朝着後方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平靜了點。

“唉……沒想到,像蕭大哥您如此身強體健之人,也難免天有不測風雲啊。”

高璋甚是感慨萬千地嘆了口氣,對着蕭奉先一番噓寒問暖之後,這才道出了今日前來的目的。

“……那日,家父有言,想要着小弟詢問蕭大哥,此番你代表遼國出使我大宋,不知目的是什麼?”

“小弟昨日入宮面君,正好官家也出言相問,倒不想蕭大哥您病倒了。”

說到了這,高璋像是沒看到那蕭奉先與耶律宏光變得難看的表情,繼續侃侃而言。

“之前有流言聲稱,說是遼國天子覺得宋國贏弱,不堪一擊,而遼國當可頤指氣使,必定能令宋國上下君臣俯首從之。”

“……”

第二百七十章 讓大遼天子對蕭大哥您刮目相看,怕是……

這踏馬哪裏是流言蜚語,這就是真實情況好不好?

但是,面對着這位兩眼裏充滿真罩獾母哞埃挿钕绕D難地嚥了一口唾沫星子。

心虛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耶律宏光身上,瘋狂地暗示對方趕緊站出來。

“高寺丞說笑了,我大遼與宋國乃是兄弟之邦,承平已有百年之久,兩國這些年來關係甚是和睦融洽……”

耶律宏光湊上前來討好地笑着,開始舌綻蓮花一般的盡撿着好聽的話來囃帷�

高璋安然地坐在那裏,時不時搭上幾句腔,直到那耶律宏光口乾舌燥,已然詞窮之際,高璋這才幽幽地一聲長嘆。

然後朝着那耶律宏光道。“還請回避一下,高某有事,要與我蕭大哥商量一二。”

耶律宏光看了一眼蕭奉先,朝着高璋老實一禮之後,悄然地退出了屋子。

高璋在那耶律宏光離開屋子之後,目光落在了蕭奉先的身上,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還有那玩味深邃的眼神,盯得那蕭奉先渾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賢弟,你爲何這麼看着愚兄,莫非愚兄身上有什麼不妥嗎?”

看到蕭奉先自己繃不住先開了口,高璋這才幽幽一聲輕嘆。

“蕭大哥,小弟我可是將你當成摯友,正是因爲信得過蕭大哥您的人品,所以願意與您進行合作。”

“可是今日,你們二位,明顯就是有事瞞着我。”

“賢弟,愚兄我……”

“蕭大哥,小弟我能夠小小年紀就能夠做出那麼多的事情,並且還能夠得大宋天子垂青,委以重任。”

“莫非蕭大哥覺得,小弟我連您是在裝病都看不出來?”

“……”蕭奉先呆愣愣地看着跟前的高璋,張了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解釋的話來。

“小弟我之所以請耶律宏光出去,就是希望能夠與大哥交心。”

“當然,倘若蕭大哥不願意說,那也無妨,就當今日小弟我沒有來過。”

高璋說罷,已欲拔身而起,蕭奉先趕緊抬手攔住,這才無可奈何地一聲長嘆,苦笑着坐起了身來。

“賢弟你是何等樣人,哥哥焉能不清楚,只是此事實在,罷了,哥哥我也不想瞞你……”

上一篇:光明壁垒

下一篇:从工地卖盒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