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興許這個時代的大部份商賈或者是權勢者，都沒有這小子看得分明。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還能是披着人皮的妖怪不成
乘着高璋喝水潤嗓子的功夫，已經聽得頭皮發麻，兩眼發直，很想跑到屋外去薅兩把雜草回來握住冷靜冷靜的蕭奉先不禁問道。
“賢弟，你，你真的才十一歲？”
高璋一臉黑線地打量着這個愣頭愣腦的粗鄙武夫，無奈地搖了搖頭。
“蕭大哥此言何意？莫非覺得，小弟我還能是披着人皮的妖怪不成？”
“不不不，愚兄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像賢弟這麼年輕，就居然有這麼，這麼多的想法和主意，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不過轉念一想，賢弟居然能夠以十一之齡高中進士，被宋國天子欽點爲神童狀元。”
“當真是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浪得虛名這個詞他正經嗎？高璋隱蔽地翻了個白眼，敷衍地謙虛了兩句。
“其實小弟我之所以願意與蕭大哥您聯手做生意，最重要的一點，我們其實是一類人。”
“啊，這……”
肚子裏邊只有二兩墨水，一肚子的騷話只有在勾欄那種地方纔有發揮餘地的蕭奉先。
有點不太自信地看着跟前這位宋國神童狀元。
可對方的眼神和表情又是那樣的真眨酉聛淼脑挘阕屖挿钕绕鹆送碇摹�
“家父乃是大宋天子的潛邸舊人，小弟我正是靠着家父，才能得到了大宋天子的青睞，走到了如今。”
“而蕭大哥您，氣宇軒昂，爲人豪爽大氣。也正是因爲蕭大哥有一位好妹子。
這也得才以讓大遼天子見識了蕭大哥你的風采和本事，才能夠被委以重任……”
有好妹子的蕭奉先，聽着有好爹的高璋的這番話，瞬間就覺得自己跟這位能說會道的神童狀元的距離又拉近了幾分。
畢竟高璋這位大宋神童狀元都如此看好自己，難道蕭某人還要輕賤，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對方說的那麼好？
並且這位小老弟還告訴蕭奉先，雙方的合作，初一看，僅僅也就只是不正經的娛樂場所。
但是仔細地詳究起來，則是一條完整的產業鏈，不僅僅包含了青樓原有的業務。
還有洗浴業，按摩業，甚至還有女性的內衣業務，這個時代的女性穿着都過於單一。
再有就是缺乏單獨針對於女性的製衣業，畢竟在橫身肌肉的大佬爺們與眉清目秀的小娘子大多隻有一條肚兜作爲內衣遮擋的時代。
怎麼才能夠讓女性，成爲這個時代最優秀的消費羣體，內衣就是其中一項前景巨大的產業……
這話令蕭奉先聽得深以爲然，恨不得擊節而贊，說實話，他也是從大遼一直浪到大宋的騷人墨客。
見多識廣，夜不歸宿指的就是他這樣的人，在他看來，快活樓內的那些女性的穿着，已然突破了自己的想象，甚至他從來沒有想到過。
原來女人在腿上穿着那麼長條的絲襪，居然會如此的誘人。
還有那種帶着縷空蕾絲的紋胸，還有那種嫵媚的兔女郎裝束。
光是看着，蕭奉先都覺得相比起過去的穿戴，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個襠次。
一想到自己遠在大遼的娘子和妾室，倘若也能夠穿上這麼一身，一口又軟又糯，甜美甘醇的夾子音叫着小哥哥……
瞬間，蕭奉先的呼吸陡然之間粗重了幾分，甚至有種恨不得現在就拋開一切俗事，再一次殺回那快活樓裏繼續逍遙快活。
好在考慮到，倘若能夠與這位手段高明，又能說會道，而且很有生意頭腦的小高老弟談成合作的話。
那麼快活樓，就會變成自己的產業，到時候，財帛還不是滾滾而來，而有了財帛，就會擁有更大的權力……
……
蕭奉先這位靠妹上位的大遼國舅，與聲稱自己是靠爹上位的高璋二人正襟危坐。
此刻，一位遼國官員，坐在這二位跟前，一臉黑線地提着筆在這裏寫着一份合作協議。
二人簽押之後，會蓋上各自的私章，甚至還有各自的官印，並且以一式四份的形式以作保存。
高璋這位的證人則是周大家，而蕭奉先這邊的證人，則是那位大遼國信所的主官耶律宏光。
此時，耶律宏光非但沒有因爲蕭奉先不辦正經事而先搞七搞八而憤怒甚至痛訴他不務正業。
畢竟，自己原本就有意日後跟着這位靠妹上位的蕭奉先混，所以，能夠成爲證人之一，讓他內心竊喜不已。
至於大宋這邊，一旁的皇城司趙押班眼珠子都紅了，死死地盯着那周邦彥，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恨不得取而代之。
把那周邦彥盯得滿頭的冷汗，可是他偏偏又不敢動，畢竟他更害怕這位連皇城司都能頤指氣使的神童狀元。
高璋自然也將那趙押班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心裏邊直呵呵，你急啥？
你現在的身份可是高某人的護衛，讓你一個護衛跳出來當證人也太不適合。
何況，高某跟這位蕭奉先聯合做生意，難道你以爲，僅僅只是爲了不正經和正經的生意嗎？
呵呵，等快活樓分樓，開始在那遼國的重要城市開展經營活動，那裏邊，能少得了你們皇城司的人嗎？
那種地方，才真是收集各種正經與不正經情報最棒的地方。
到時候，不管那些遼國的達官勳貴，在那裏種地方放鬆快活的時候，無意之間的交流，甚至可能比現如今大宋細作冒着性命之危收集到的情報更細緻與精準。
甚至大宋天子想要知道某年某月某一天，某位在快活樓裏邊消費的大遼重臣的體貌特徵，甚至尺寸大小，甚至就連他們私密的興趣愛好都可以一目瞭然。
……
二人簽好，兩位證人也在上面進行簽押之後，每人都收好其中一份。
接下來，自然是爲了慶祝合作協議成功，而大肆慶祝一番。
喫喫喝喝之間，那耶律宏光灌了一杯美酒，朝着今日難得地喝起了綠蟻酒，此刻小臉蛋上也染上了酒紅的高璋討好地笑道。
“狀元公，某這兩日在東京汴梁閒逛，這大宋風華物茂，着實令某看花了眼。
而且還在東京城內聽到東京的市井百姓言語，說是如今大宋，又有一種堪比那神臂弓的良械，不知真假……”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縱有千般手段，卻也無用武之地
周邦彥聽到了這話，眼皮一跳，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就看到了那位皇城司趙押班此刻就跟個聾子似地與那陸謙二人齊刷刷地站在門口。
周邦彥抹了把臉，有些哆嗦地端起杯子喝口酒定了定神。真踏馬的……
兩國之間的陰职邓悖@些事情你們自己搞，何必要把老夫這個只懂才藝和浪的藝術家也撂在這裏？
吐槽歸吐槽，該裝聾作啞，就得繼續裝聾作啞。
高璋晃了晃腦袋，有些疑惑地向着那耶律宏光看過去。
蕭奉先看到高璋並未開口，趕緊打了個哈哈，強行解釋道。
“賢弟莫要理會他，他就是好奇心太重，畢竟賢弟你父親，乃是大宋武臣之首的太尉，想來興許能知曉一些……”
“莫非蕭大哥你也有興趣？”高璋轉過了頭來，朝着那蕭奉先笑道。
“這個，愚兄雖然文不成武不就，但是想必賢弟你也該知曉我們大遼尚武成風。”
“對於各種軍械軍備，但凡是有自己沒見識過的，自然都會心生好奇……”
“當然，若是此事讓賢弟你難做，咱們就不聊了，喝酒喝酒……”
看到蕭奉先與那耶律宏光一唱一和的打配合，想要來晃點自己這個孩子。
高璋美滋滋地又呷了一小口冰鎮綠蟻酒，這玩意的酒精度數，怕也就跟啤酒差不多。
“若是旁人倒也罷了，可若是蕭大哥你，便是告訴你也無妨……”
高璋壓低了嗓音，在那蕭奉先的耳朵邊一陣小聲地嘀咕，聽得那蕭奉先眼珠子都誇張地瞪得溜圓，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了高璋。
“蕭大哥若是不相信，這樣吧……我想想，後天，就是家父去巡視禁軍演武的日子。”
“到時候，蕭大哥若是真有興趣，那就需要委屈蕭大哥你，扮着小弟的護衛親隨，才能帶蕭大哥你去見識見識。”
“居然防備如此森嚴？”聽到了這話，蕭奉先不禁有些訝然地道。
高璋聽得此言，直接就樂了。
“這算什麼，還有守備更加森嚴的，那種仙，咳咳咳……”
“仙？……”蕭奉先一臉懵逼地看着高璋，有些摸不準這小子到底說的是什麼鬼名堂。
“蕭大哥，等有機會，小弟我再好好跟你聊聊……”
高璋拿眼神示意了一番，蕭奉先滿臉恍然的表情點了點腦袋，繼續開始喫喫喝喝起來。
很快，還是少年郎的高璋就支撐不住，提前撤退。
不過作爲一位很懂得做人的社交達人，高璋還是吩咐了那周邦彥。
讓這位周大家繼續陪好蕭奉先與那耶律宏光，告訴他們晚上若是覺得呆在這宅院裏邊無聊。
繼續去城裏邊溜達，累了困了，可以直接去快活樓，繼續逍遙快活。
蕭奉先聽到了這話，當真恨不得抱起這位知情識趣的少年郎舉個高高以表達自己內心的喜歡。
雖然他還是個孩子，但是他真的很懂得成年男人的心，太特孃的上道了這孩子。
也就在高璋步入了馬車，離開了這間宅院，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周邦彥便與那蕭、耶律二人一同迫不及待地朝着那快活樓而去……
哪怕是現在距離晚上還早，也沒關係，畢竟那快活樓是三班倒十二時辰營業。
……
高璋坐在馬車裏邊，摸了摸自己那粉粉嫩嫩的小臉蛋，不禁有些蛋疼。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這張粉嫩的小臉，但凡是沾上點酒，就會紅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但好處就是，腦袋倒是十分的清醒，當然，高璋倒真沒有試過自己的酒量的底線在哪裏。
但是考慮到自己還是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沒必要爲了這樣的好奇心傷害自己的身體。
車子晃晃悠悠地朝前而行，高璋斜靠在馬車裏邊開始仔細地回憶起今日的所有細節。
特別是最後那兩個遼國蠻子打配合晃點自己時，自己的反應，是否有破綻，有哪些地方演繹的有瑕疵，應該如何改進。
就在高璋在馬車裏邊自省其身之時，馬車終於緩緩地停到了那師師姑娘的獨院所在。
……
“娘也沒有想到，那快樂樓，居然能這麼賺錢，重要的，還養活了咱們的不少人……”
此刻，年過四旬，徐娘半老，卻又風韻猶存的李媽媽正與師師姑娘坐在那裏竊竊低語。
這位李媽媽，當年也是這樊樓久富盛名的花魁頭牌，直到上了年紀，這纔算是退休。
而師師姑娘，正是她手把手教出來的得意弟子，而且也是李媽媽認定的衣銈魅恕�
畢竟師師姑娘不大的年紀，就已然老少通喫，上到大宋官家，下到六十多歲還是綠袍的周邦彥，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這樣的本領，實在是讓李媽媽深感欣慰。
不過，更令李媽媽意外的，則是那位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潔身自好到不要不要，而且才僅僅十一歲就已經名震大宋勾欄館閣產業的高璋。
可以說，樊樓能夠在短短不過半年的光景，就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整個東京汴梁引起轟動，皆因這位還是個孩子的神童狀元。
想想那由他親自編排構思出來的歌舞表演形式歌舞劇，更親自抄刀創作了久盛不衰的歌舞劇經典《漢宮秋》。
更別提，正是他的神來之手，將那原本是樊樓集團下面那不怎麼起眼的快活樓，直接就打造成爲了堪比樊樓本樓的聚寶盆。
那種集洗浴、賭博、休閒、餐飲、住宿、按摩於一體的嶄新經營模式，直接就刷新了李媽媽等人的三觀。
怎麼也沒有想到，把這些產業聚集在一起之後，居然會暴發出這麼強烈的火花。
這些產業聚攏在了一起之後，所起到的作用，絕不僅僅只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難怪他能夠得那位趙官人青睞有加，暗中收爲衣銈魅恕！�
“能夠在夢中得官家授以衣悖诌�能夠以流芳千古的佳作被欽點爲神童狀元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
“女兒真的在懷疑，這孩子，怕纔是真的仙人轉世。”
“小姐，小姐，小狀元公來了。”此刻屋外傳來了綠綺的低喚。
“難不成，真讓他辦成了？”師師姑娘與那李媽媽二人不禁面面相覷。
……
頂着那兩團酡紅，整個人越發顯得萌萌噠的高璋邁步進了閣樓，就看到了師師姑娘與那位李媽媽二人笑眯眯地迎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