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而且這一次來大宋出使,完全可以說是一趟渡金之旅,回到了遼國之後,想必那位遼國天子會對他委以重任。
既然如此,那這個朋友,不但要交,而且還要深交,最好能夠跟他結下兄弟一般的友誼。
也好便於讓他回到了遼國,繼續去禍害遼國。
但是,自己又該怎麼給他加掛傷害BUFF,好讓他回去禍害遼國?
想要讓大宋短期之內強大起來,對於才十一歲的孩子而言,難度有點大。
不過高璋很確信一件事情,修房三年,毀房一天。學壞容易學好難,一顆螺螄能壞一鍋湯。
讓大宋強大,老子可以嘔心泣血慢慢搞,但是想要給遼國還有那西夏添點亂子,呵呵……
高璋陡然在屋內發出了一串顯得分外愉悅的笑聲,生生把那正呆在屋外面,閒着無聊正打着葉子牌的富安和陸謙等人,嚇得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乖乖,公子明明年紀那麼小,可每一回發出這樣的聲音,我都覺得肝顫得不行。總感覺有人又要倒黴。”
富安作爲高璋的心腹親隨,對於這一點領會最爲深刻。
陸謙咧了咧嘴,老子就是受害者好不好?想想自己在沒有遇上高衙內之前,就僅僅只是一個單純而又力求上進的八十萬禁軍教頭。
而今的自己空有虞侯之職,卻只能老老實實地蹲在小高狀元身邊,當個貼身保鏢。
不過話說回來,小高狀元短短不到半年幹出來的事情,着實讓人瞠目結舌。
而官家對這小高狀元的寵愛,他陸某人看在眼裏,記在心中。
哪怕是現在小高狀元的親爹高俅位高權重,可他在官家眼中的份量,定然遠遠不如他的親兒子高璋在官家眼中的份量。
畢竟爹只是潛邸舊人,而當兒子的,卻是官家的愛徒,更是衣銈魅恕�
正在想着,就聽到了屋內再一次傳來了聲音。
“富安,準備準備,我要出門,今日坐馬車,不騎馬。”
富安大聲地答應了句,一行人便飛快地行動了起來。
……
鴻臚寺官衙門口,兩名差役正在有一句沒一句地吹牛打屁,就看到了遠處馳來一輛馬車,還有十數人簇擁左右。
當馬車緩緩停在了官衙門口,二位差役主動地走下臺階正要相問。
就看到了從馬車裏邊鑽出來一位穿着弼色官服,脣紅齒白,模樣俊美的少年郎。
其中一位差役直接低呼出聲。“狀元公?”
“你認得我?”高璋下意識地反問道。
“見過狀元公,小人看到過狀元公大發神威智懲地痞無賴,哎哎哎……對了,還有這位大爺,好像就是……”
“……”原本立身於一旁的陸謙,回憶起自己的黑歷史不禁臉色一黑。
下意識地就朝着腰畔那柄夏國刀摸去,也不知道他是想捅對方還是想自己抹脖子算球。
好在高璋及時開口,讓差役帶路,前往往來國信所。
然後又扭頭朝着陸謙露出了個安撫人心的笑容。“陸大哥,隨我一同進去吧。”
“……是,公子您請。”
第二百四十六章 那小子這是想拉老夫掉坑裏
不得不說,這位小狀元公的笑容很有魅力,那親和的笑容,讓陸謙漸漸平復了心情。
也是,有什麼可計較的?現如今的自己,業已經成爲了小狀元公的身邊人,大好的前程正在等待着自己。
指不定日後也能夠有封妻廕子的機會。
高璋大步隨着差役朝着那往來國信所的方向行去,而有看到了這位小狀元公入了官衙的小吏,趕緊朝着那上官所在飛奔而去。
不大會的功夫,就來到了那屬於往來國信所的辦公之地。
一干收到了消息的官吏,已然齊聚於此朝着這位被官家委以重任的神童狀元恭敬行禮。
高璋跟這些官員一番寒暄之後,便開始進入到了正題。
“諸位同僚,既然本所乃是專門與遼國交道的衙門,不知這裏,有多少關於那位前來出使我大宋的遼國使節的情報?”
一位官員趕緊起身,走到了不遠處,拿來了一個冊子恭敬地遞上。
“回寺丞,此便是往來國信所收拾到的關於遼國大使蕭奉先的所有消息……”
高璋接過之後,開始翻查起來,只是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分坐於室內的那些往來國信所的官吏們打量着這明顯還是個孩子,卻偏偏一副大人模樣的神童狀元。
總覺得他是在裝樣子,特別是高璋皺攏眉頭的模樣,差點把年紀大的官員給逗樂出聲。
這位狀元公,可是比自己的幼子還要年輕。
“諸位,關於這位蕭奉先的情報,你們就只有這點?”
高璋抬起了頭來,打量着這些表情顯得十分輕鬆的官吏,不禁面色微沉,手拍了拍案几之上那薄薄的小冊子問道。
“回稟高寺丞,我往來國信所,的確已經按照規矩,收集到了關於這位遼國使節的出身、官位、喜好,就連他長輩與同輩的資料也盡列於其上……”
“他的喜好是善文好詩,喜狎妓治遊,就這麼幾句?……”
“好教高寺丞知曉,那蕭奉先乃新晉崛起的遼國新貴。
我往來國信所,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收集到了這麼多關於他的情報,已是不易……”
此時說話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徐姓老主薄。
……
“那敢問徐主薄,這位遼國使節,進入了我大宋境內之後,每一次駐紮,可有與我大宋當地官吏交道,又或者是與誰進行過交流?”
“再者,此人好色,那他是否貪財,性格方面,可有哪些缺陷,是否狂妄自大,又或者是小心謹慎……”
“還有,他的喜好是善文好詩,那他自己的才華學識如何,琴棋書畫可有什麼特長,喜歡哪一位的詩詞大作?”
“還有這喜狎妓治遊,喜歡哪一類的青樓女子,高矮胖瘦,年少還是年長?這些你們居然都沒有注意到不成?”
高璋每出說一個問題,那位徐姓老主薄的臉就黑上一分,連帶一干往來國信所的官吏們也都紛紛低下了腦袋。
“國與國之間的往來,此事必須謹慎而又周全,就你們交給本官的這東西……”
高璋實在是說不出口,畢竟自己還是個孩子,說別人的努力是坨狗屎明顯不雅。
早知如此,就該帶着蔡老六來,那貨絕對什麼都敢說。
此刻,已經收到了消息,來到了屋外偷聽了一會的那位王寺卿聽到了這,此刻,他只能用力地咳嗽一聲,然後慢悠悠地來到了公房門口。
一干往來國信所的官吏紛紛起身,朝着這位鴻臚寺卿行禮。
而高璋也繞過了案几,朝着這位目前算是自己頂頭上司的鴻臚寺卿恭敬一禮。
“哎呀……狀元公萬萬不可,你可是我朝神童,今奉聖命,主持接待遼使之重任。”
“照理說,便是老夫也該聽你調用纔是……”
“王寺卿說笑了,下官初做外交之事,頗爲生澀,正是需要像王寺卿您這等老道的長輩指點斧正纔是。”
“若是王寺卿能有更好的辦法,那下官自然聽從……”
高璋朝着這位王寺卿笑眯眯地吹捧道。
這話聽得王寺卿眼皮連跳好幾下,總覺得這位還是個孩子的小高狀元話裏有話。
趕緊打了個哈哈,撫着長鬚斟酌半天,這才慎重地道。
“狀元公奉的乃是聖命,此事,老夫自然不敢胡亂開腔,壞了官家的大事,更壞了狀元公的算計。”
“……”一干原本還以爲王寺卿是來幫忙出頭的往來國信所的官員聽到了這話,都不禁有些懵逼。
嘛意思,那你老人家蹦出來刷這一下子的存在感做甚?
王寺卿又寒暄了兩句,表示鴻臚寺上上下下,一定全力支持小高狀元的工作。
並且還勉勵了那往來國信所的一干官吏,讓他們老老實實地全力配合小高狀元。
倘若敢壞了小高狀元的大事,爾等就等着被秋後算帳云云,然後,就溜了……
……
步步緊跟着這位鴻臚寺卿的另外一位寺丞,此刻當真是滿臉的懵逼,渾然不明白上官這是咋的了。
等到鴻臚寺卿回到了自己的公屋,一屁股坐下之後,這才滿臉悻悻之色低聲罵道。
“老夫當真是天天打雁,今天卻被雁啄了眼……”
“寺卿,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爲何寺卿您這麼……”
看到了屬下如此愚蠢,老稚钏愕耐跛虑淙滩蛔〉闪艘谎圻@貨,沉聲喝道。
“你難道還聽不出來那小子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聽老夫的,這事本就是個坑,大坑……”
“若是日後,他口口聲聲言及,與遼國使節交道之事,皆是聽從於本官,你說會是什麼後果?”
“啊這……”這位寺丞頓時臉色一變,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這,這會不會只是他無心之言,畢竟他那麼小的年紀,還是個孩子……”
聽到了下屬這話,王寺卿也有些猶豫不決起來,莫非,那小子就只是嘴甜,喜歡說好聽話而已,並沒有那麼深的心思?
看到了王寺卿那副模樣,這位之前負責往來國信所工作的寺丞忍不住又道。
“寺卿,小高狀元這纔剛到往來國信所,就對往來國信所的工作橫加干涉,這要是長此以往,諸官吏還如何做事?”
“……”
第二百四十七章 弟子想向師尊借一個人
王寺卿想了半天,最終目光落在了這位寺丞身上。
“行了,此事到此爲止,不管他高珪璋到底怎麼做,由着他便是,等到接待遼使之事務一畢,官家自然就會讓他離開我鴻臚寺。”
“這個時候,萬萬不要去沾染往來國信所之事務,不然,這個坑誰樂意踩誰就去。明白嗎?”
聽到了這話,那位寺丞只能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算了算了,反正這樣也好。
至於那些這段時間怕是要受苦受累的下屬,本官也着實沒辦法,誰讓那高璋是官家跟前的紅人?
沒看到就連寺卿都不樂意往那邊沾,本官難道要去主動找死不成?
大不了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自己再去好好地安撫一袑傧鹿倮舯闶恰�
高璋沒有在鴻臚寺中停留太久,而是將自己之前提出來的那些問題,讓那位主薄記錄下來。
讓往來國信所,動用一切他們可以動用的力量和消息渠道,務必要將這些消息打聽出來。
出了這近乎於一無所獲的鴻臚寺,高璋不禁有些蛋疼。
沒想到大宋對於外交工作如此敷衍與不重視,明明遼國是大宋最重要的對手,對方的來使,所有的資料加到一起,莫說一千字,便是五百字都不到。
而且還有不少都是拿腔捏調的廢話,這哪像是搞外交,這怕是在後世當個外交時事博主都幹不了。
思來想去,高璋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大宋專門管理軍事的樞密院,高璋頓時兩眼一亮。
到了樞密院轉了一圈,去了那樞密院負責遼國情報的北面房溜達一了趟,得到的消息幾乎與那鴻臚寺一般無二,着實讓高璋蛋疼無比。
思來想去,怕是唯有靠自己去跟那蕭奉先打交道了。
但問題是高璋很快就考慮到了一個問題,自己去接待這當然沒有問題。
但是,那蕭奉先可是個喜歡狎妓的不正經貨色,自己能跟他一樣嗎?
自己還是個孩子,總不能爲了跟那蕭奉先打得火熱,隨隨便便就破了自己的童男之身。
所以,自己需要找一個副手作爲搭檔,正經事自己上,不正經事的讓副手上。
不過高璋思來想去半天,雖然不清楚是不是童子雞,但絕對不是老司機的臥龍鳳雛都不適合擔當這個副手。
想要讓適合的副手,不但又對大宋的勾欄館閣十分地瞭解,重要的是還得有點文采,如此才能夠一邊摟着小姐姐一邊顯擺才藝。
此刻,街邊傳來了一陣悠揚動聽的音樂聲,高璋頓時兩眼一亮,大巴掌一拍大腿。
……
馬車一轉,便朝着皇宮而去,只是等到來到了皇宮宮門口,那位經常迎來送往這位小高狀元的宦官得見這位又要入宮去見官家。
自然不敢怠慢,趕緊引着高璋朝着深宮徑直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