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這讓官家趙佶越發的興奮,仔細地相問起那崑崙都有些什麼,天宮中又有何仙靈之物。
聽着這位王仙長所描繪的那天上仙境,簡直如醉如癡,當真恨不得自己也能夠插上一雙翅膀,飛到天上去。
看着跟前這位完全被自己晃點,啊呸……完全被自己所描繪的那些神奇仙境所迷醉的官家。
王仙長的心裏邊自然也是樂開了花,王仙長一邊說,一邊緩步而行。
官家趙佶雖然有些不適合這樣的談話方式,卻也只能將就,畢竟對方是能上天遁地的神仙。
總不能要求神仙聽自己的,讓他趴下就趴下,讓他撅起就撅起吧?
不知不覺,已然聊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光景,而此刻,這位王仙長突然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凝神傾聽着什麼。
一旁的官家趙佶一臉懵逼地看了對方一眼,支愣起了耳朵,仔細地傾聽。
可是他除了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貓頭鷹的咕咕聲,還有一些蟬鳴哇啼這等尋常夏夜之聲,再無異常。
就在這個時候,這位王仙長幽幽一聲長嘆,轉過了頭來,朝着官家趙佶一禮道。
“貧道接天宮法旨,不可再留,只能告辭……”
聽得此言,官家趙佶忍不住上前兩步,捉住了對方的大手。
“仙長就不能再多留一段時間?朕還想聽仙長講道,還欲向仙長請教修仙之法……”
看到跟前這位大宋官家如此急切,一副你不答應老子就拽着你的表現。
這位王仙長心中竊喜之餘,臉上則露出了一副無奈苦笑的表情。
“此乃天宮法旨,貧道不遵,必受雷劫,不過,貧道與官家頗有淵源,既如此,貧道便將此物留予官家……”
“若是官家意欲見貧道,便遣昨日在此等候之人,持此信物來此,吾自能知曉……”
官家趙佶打量着手中那塊呈現羽毛狀,潔白的玉牌。
再一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位王仙長走出數丈之後,在那裏比劃一番。
然後這才發出了一聲爽朗的大笑。“官家,你我後會有期……”
等到聲音還在湖畔迴盪之後,官家趙佶,就親眼目睹了這位王仙長緩緩地離開了地面。
然後開始向着湖心飛去,漸飛,漸遠……
官家趙佶呆愣愣地看着這一幕,滿臉全然盡是震驚與崇拜之色。
朕何時才能夠修得這等仙術道法,如這位仙長一般,騰雲駕霧,自在於這天地之間……
趕了過來的李彥,看到了那白影又消失在了遠處的林木掩映處後,就看到了官家手中正把玩的那塊眼熟的玉牌,心中不禁暗喜……
第二百零六章 失寵的楊戩與上當的昏君
彩排已然接近了尾聲,不得不說,師師姑娘的歌舞,絕對是大師級別,天賦那是相當的高。
哪怕是彩排看了那麼多遍,卻仍舊能夠讓人看得津津有味,流連忘返。
作爲總導演的高璋,也終於如釋重負地卸下了心中的重擔。
至少《漢宮秋》百分之一百,要強過之前的歌舞劇,必定會穩固樊樓爲大宋歌舞劇的龍頭地位。
而師師姑娘這位主要角色扮演者,想必會更令大宋的那些騷人墨客們爲之瘋狂。
哪怕是你們沒辦法饞她的人,可好歹你們可以飽一飽眼福與耳福。
還能夠被她所演繹的角色所感動到痛哭流涕,一邊抹眼淚一邊砸錢。
跟那師師姑娘打了聲招呼之後,已然身心俱疲的高璋謝絕了師師姑娘的挽留。
在那無數雙猶如吸血蚊一般的毒辣、誘人、魅惑的目光注視下,高璋再一次離開了這樊樓東樓。
就在他正要登上自己的馬車之時,卻聽到了遠處傳來了招呼聲。
一扭頭,就看到了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郎快步而來,朝着自己討好一笑,雙手奉上了一封書信。
“見過狀元公,我乾爹讓我將這封書信務必交到狀元公手上。”
“乾爹?”高璋一臉懵逼地打量着這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低下了腦袋,打開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的書信。
裏邊的內容,讓高璋有些錯愕地揚了揚眉。
合上了這封書信之後,高璋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朝着那陸謙與富安點了點腦袋。
“讓他來引路,跟着他走便是。”
……
一間頗爲雅緻的高檔酒樓裏,扮着富家翁,臉上還貼着假鬍子的楊戩。
此刻正坐在二樓的窗臺處,呆呆地看着那樓下川流不息的東京百姓。
直到他看到了自己派出去的乾兒子此刻正領着小高狀元那輛馬車出現在了視線中。
楊戩這才鬆了口氣,站起了身來,趕緊撩起前襟推門而出。
高璋這纔剛剛在酒樓跟前下了馬車,就看到了臉上貼着假鬍子的楊戩快步迎來,然後朝着自己恭敬一禮。
“哎呀我說……我說楊先生你這是做甚。”
看着跟前這位已經有不少日子沒見着面的高璋,楊戩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家在上面訂了一間,還請狀元公隨咱家來。”
富安與那陸謙當仁不讓地隨行於高璋的身後,一同登上了二樓。
直到進了那間雅間,看到裏邊沒有閒雜人等,在高璋的示意之下,這二位才悄無聲息地退到了屋外站定。
自打上回蔡老六與那童智勝被暴揍之後,在高太尉與黃氏的嚴令之下,小高狀元身邊的安保工作,已然提升到了很高的級別。
原本身邊已經減少的隨員,又已經恢復到了高璋痛揍蔡老六那段時間的水平。
面對父母親的這種熱烈關懷,還是個孩子的高璋,自然只能老老實實的接受。
畢竟他現在還是個孩子,既不能像那童智勝一般有萬夫不擋之勇,也不像蔡老六一般脂肪層有強大的減傷作用。
此刻高璋坐了下之後,打量着跟前這位已然將貼在臉上的鬍鬚取了下來的楊戩,不禁奇道。
“楊中官,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伴駕於我師尊左右嗎?”
“爲何你會出現在這裏,莫非是我師尊有什麼事不便出宮,特地囑咐你來尋我?”
“狀元公,如今伴駕於官家身邊的,可不是咱家了,而是李彥……”
楊戩一臉苦澀地解釋道,提到了李彥這個名字時,楊戩恨不得把這兩個字在牙縫裏磨碎掉。
看到楊戩那明顯有些憔悴的臉,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顯得有些頹廢。
高璋忍不住小聲地問了一句。“可是在我師尊跟前失了恩寵?”
“……”看到了高璋那好奇的眼神與表情,雖然楊戩覺得狀元公是在扎自己的心,也只能憋屈地點了點頭。
看到楊戩那副猶如瘟雞的喪樣,可是把高璋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
“哎呀……居然會發生這等事,不能吧,以你楊中官的腦子,怎麼可能會被人搶了飯碗。”
“說起來,也是因爲天公不作美,咱家受了風寒,結果沒想到……”
一想到自己的失寵,居然是源於一起小小的傷風,楊戩就不禁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高璋一邊喝着香甜可口的果汁,一面喫着美味佳餚,順便還聽着這位昏君師尊身邊的心腹講述着他是怎麼失去愛,失去恩寵的詳細經過。
聽得高璋嘖嘖有聲,搖頭不已,果然,宮鬥這玩意,簡直就是從古至今的宮禁中的一種十分講究鯰魚效應的傳統。
這就有點像那種PK模式的遊戲,不但要刷BOSS,還得防備被別人搞。
指不定你跟人組隊刷BOSS刷得都已經刷得血槽要空了。
結果曾經的隊友跟你解除隊伍,順便捅你兩刀把你乾脆利落的送走。
而你只能看到對方一臉猥瑣的笑容將BOSS掉落的裝備撿起來裝進兜,還衝你吐口水。
這樣的事情,可是太常見了。
……
只是,當聽到楊戩講述起了官家這些日子,已經完全被那李彥的饞言給迷昏了腦袋。
幾乎天天躥去野地裏瞎雞兒浪,去找那什麼王仙長聽對方講各種天上神人的故事。
高璋忍不住在心裏吐了句槽。這你也能信?真不愧是昏君。
之前老子都當着你的面揭穿了一個誑騙財物的騙子團伙。
還以爲能夠讓你明白,那些所爲的神仙手段都是障眼法,都是魔術。
結果現在又要傻愣愣地躥去上當受騙,平日裏在才藝方面那顆能夠觸類旁通,舉一反三的腦子,怎麼到了這種時候,就跟塊木頭似的。
氣得七竅生煙的高璋都有一種抄起大棒棒讓昏君師尊物理清醒的衝動。
這傢伙,撂後世,鐵定就是被各種騙子死死咬住,足以養活多個詐騙團隊的超極肥羊。
當然,相信會有無數的警察叔叔把反詐APP懟到他眼皮子底下,翻找出各種案例提醒下他那五穀不分的腦子清醒一點。
莫要再上當受騙,不要成爲掛在網上被人嘲笑的被詐騙典型。
“……”
第二百零七章 神仙,神仙能跟走地雞似的下坡?
高璋黑着臉連連搖頭,半天才朝着跟前眼巴瞅着自己的楊戩道。
“我說楊中官,你好歹也當了我師尊那麼多年的第一心腹,總該有些更關鍵性的消息吧?”
“那位王仙人什麼來頭……你不知道?那位王仙人會什麼戲法,這你總該知道了吧?”
“這個,咱家大約知道一些,據說這位王仙長有騰雲駕霧的本事。”
“很多人都親眼看到他在那湖面上凌空飛過。”
“據說,他還曾經從一處山坡之上飛下來見官家……”
“哎喲……”聽到了最後這種類似坐遊覽車的方式下坡,高璋差點樂出聲來。
看到小高狀元一臉沒點正經,嬉皮笑臉在跟前樂呵不已。
楊戩當真是又氣又惱,可是現如今,這位小高狀元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實在是招惹不起。
“小高狀元,這些信息,能看得出來他是在耍戲法還是真的神仙?”
“神仙,神仙能跟走地雞似的下坡?”高璋斜了一眼楊戩,沒好氣地道。
“走,走地雞?”聽到了這個稱謂,楊戩整個人都迷了。
咱家這輩子聽說過公雞、母雞,甚至是烏雞,還真特孃的沒聽說過走地雞這等品種。
高璋搖了搖頭,沒搭理那一臉懵逼的楊戩,而是開始考慮起那隻走地雞級別的王仙長有什麼樣的破綻。
很快高璋的聲音又在那楊戩的耳朵邊響了起來。
“你再仔細想想,我師尊去見那隻,嗯,那位王仙長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環境,另外,是什麼時候,白天還是夜晚?”
“……”楊戩一臉懵逼地看着高璋,半天才摸了摸臉小聲地道。
“咱家沒問,不過這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而且關係很大。”
高璋沒好氣地瞪了楊戩一眼,算了,他終究不瞭解騙術和魔術,更不知道怎麼才能夠精準地把握住受騙者的脈搏。
“好了,這樣吧,我再跟你交待一遍,你務必要設法打聽到這幾個消息……”
“另外,這段時間,那個李彥若真像你所言,是個囂張跋扈的得志小人。
既然得了勢,那他必然會做出一些令人看不舒服的舉動,你就不能想想辦法……”
……
半個時辰之後,打着飽呃的高璋在那貼回了鬍鬚的楊戩殷切相送之下,登上了馬車緩緩駛離。
楊戩站在酒樓門口,眼巴巴地盯着高璋,久久不願意動彈。
直到看不到他的馬車,楊戩這才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濁氣。
一想到這位脣紅齒白,模樣可愛天真的孩子,告訴自己的那些伎倆。
足以讓楊戩這位在兇險的宮中久歷風浪的他也心驚肉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