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了
讓官家趙佶,忍不住開始想念起了已經又有一段時間未曾逢面的師師姑娘。
就在官家趙佶就想要轉身離開,直奔樊樓而去之時,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招呼聲。
卻是玉清昭應宮的真人趕來恭迎,官家趙佶這才按捺住離開的想法。
罷罷罷,來都來了,且先修練一番再離開不遲。
打坐吐納,修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的仙,跟那真人聊了一會之後,官家趙佶便起身告辭。
李彥看着那已經朝着殿門口走來的官家,又抬眼看了下那還高掛的太陽。
此刻,李彥激動得都有點想要抱頭痛哭,泥瑪,終於,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只是他現在不禁有些擔憂,擔憂那位懂得仙術,會飛天遁地的王道長還願不願意相信自己。
快步跟着官家來到了道觀門外,坐上了馬車,李彥則策馬於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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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彥的目光,一直都死死地瞪着道旁,離開了道觀裏許之後,李彥終於看到了。
那不遠處的湖泊岸邊,那披着道袍的身形,特別是那杆潔白的拂塵,總算是讓他確定了,就是王道長。
“官家,官家……”車外面,傳來了李彥那顯得有些焦急的低喚。
此刻,正躺在馬車裏邊,努力養精蓄銳,也好今日與師師姑娘一述久別之情的官家趙佶不耐煩地坐起了身來。
“何事喧譁?”
“官家,奴婢看到那邊有仙人……”李彥那顯得有些戰戰兢兢的嗓音從馬車外面傳了進來。
聽到了仙人這個稱謂,官家趙佶頓時兩眼一亮,第一時間就撩起了窗簾,然後順着那李彥的手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看到了距離道路約數十步外,有一片小湖泊,而此刻在湖泊之上,有一位穿着一身潔白道袍的道士。
居然是飄在湖泊之上,猶如凌波,漸行漸遠。
看到了這一幕,官家趙佶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了眼眶。“快,快快去喚住那位仙長,讓他留步……”
李彥興奮地大叫了一聲之後,翻身躍下了馬背,就連滾帶爬地朝着湖畔狂奔,一邊跑一邊大聲地吆喝不已。
“是,奴婢這便去,仙長,仙長還請留步……”
而已經從馬車中鑽了出來的官家趙佶,站在車轅上踮起了腳尖,努力地看向那邊。
只看到了飄浮於那湖面的仙長,似乎回了下頭,手中的拂塵一擺,然後繼續遠去,消失在了樹木掩映的盡頭。
看到了這一幕,官家趙佶忍不住懊惱地拍了拍車廂。
只是此刻,終於衝到了湖畔的李彥似乎還沒死心在那裏頻頻揮動手臂,之後,他乾脆走進了湖水裏邊跋涉前行。
看到了這一幕,官家趙佶有些發愣,直到大半個身子,已經被湖水淹掉的李彥突然高高地舉起了手臂,歡呼出聲。
不大會的功夫,渾身已然溼淋淋的李彥興奮地捧着一根潔白無暇的羽毛,來到了馬車跟前。
“官家,方纔那位仙人揮動拂塵的時候,掉落了什麼,奴婢方纔過去,這纔看清楚,居然是一根仙人之羽……”
“仙人之羽?”官家趙佶滿臉驚疑不定地打量着這根又長又白又輕盈的羽毛。
“是啊,奴婢方纔看到的是一塊布片,可是流過去,才發現,居然是一根羽毛。”
官家趙佶捏起了這根漂亮的白羽,喃喃地低聲道。
“那位仙長,穿的正是羽衣,看來,真的是仙人……”
“仙人爲何離開了,這,這豈有此理,來人,爾等速速過去,沿湖四周,給朕搜索。”
“務必要找到那位仙長,愣着做甚,還不快去?”
“官家,官家,奴婢有一言,奴婢覺得,既然是仙人,不欲讓世人知曉其影蹤。”
“那麼怕是讓這些班直沿湖而搜,怕也尋不見,畢竟肉眼凡胎,又豈能看得見不想見世人的仙長?
倒不如,讓奴婢留在此地等候,倘若那仙人回來尋此物……”
李彥指了指此刻被官家趙佶緊緊捏在手中的那根白羽,提了了自己的想法。
官家趙佶聽到了這心腹宦官李彥這番話,亦不禁由兩眼一亮。
平日裏覺得這李彥行事顯得有些過於冒失,不過如今看來,他的確勇於任事,有擔當。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來,你們幾個,就隨他一同留在此地。”
“倘若那位仙人來尋此羽,萬萬記得告訴那仙人,當今天子想與他見上一見……”
第一百九十九章 白天耍仙法,容易讓人瞧出破綻
李彥恭敬地彎下了腰,乖巧地目送着官家的車駕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了視線之外。
這才如釋重負地站起了身來,目光掃過留下來的那幾名御前班直。
李彥這纔拿繼續捧着這根白羽,再一次朝着那湖畔行去……
心亂如麻的官家趙佶坐在馬車裏邊,直到外面有人詢問他是否現在回宮。
官家這才醒過了神來。“先不必回宮,直接去樊樓。”
馬車又行出了一大段的距離之後,扭轉方向朝着那樊樓所在徑直駛去。
而此刻,龜縮在遠處,目光一直死死盯着這位的一位年輕道長看到了這一幕。
趕緊回身比劃了一個動作,身後邊的師弟趕緊連滾帶爬地朝着遠處跑去。
很快,就看到了正在另外兩位師弟的幫忙之下,正在更衣的師尊。
當聽到了弟子稟報,有一名宦官正捧着白羽站在湖畔等待之外。
這位白白耗費了兩日光陰,終於在今天,守株待兔成功的王道長臉上也露出了勝利的喜悅。
而那位方纔展示了一回水上飄,已然將自己那套已經被湖水浸溼的衣物脫下。
重新換上了一套道袍的王道長,正頻頻地打量天色。
現在還太早了點,白天耍仙法,容易讓人瞧出破綻,還是等天黑……嗯,再早,也得等到黃昏落日之時,自己再飛過去。
根本不知道官家會去哪兒的李彥與一干御前班直,就立身在那距離湖畔數丈的地方耐起性子等候。這一等,就差不多一個多時辰的光景。
日頭已然西斜,天色漸漸地昏黃,東邊已然盡然漸漸染墨。
直到這個時候,早就已經等得心急如焚的李彥等人。
看到了有一個白色的事物,在遠處的湖面上晃晃悠悠的出現。
因爲天光已暗,距離又遠,此刻根本看不清人的四腳和頭部。
只能看到一件白色的事物,似乎正在向着這邊晃晃悠悠地飄了過來。
此刻,正好有貓頭鷹發出了一聲瘮人的鳴叫,“咕咕咕……”
聲音由遠及近,然後又從李彥等人的身後傳來,在這空曠的湖面迴盪不已。
所有人都臉色一白,李彥的毛毛汗都冒出來了。
一名御前班直硬起頭皮,刀出半鞘。“李中官,會不會是冤魂鬼怪?!”
話音未落,就聽到了隱隱的歌聲傳來,而所唱誦的,正在道家的《清靜經》經文……
李彥這才捂着狂跳的小心肝吐了口濁氣,泥瑪,咱家都差點被嚇出尿來。
“休要胡言,那是仙,仙人懂不懂?”
“爾等就在此地等候,不可往前,驚擾了仙人,若是讓官家見不到仙人的話。”
“李中官放心,打死我等,也絕對不會上前一步。”
那位御前班直頭子聽得此言,趕緊開口保證,一邊低聲喝斥着部下朝後退去,足足退出了十餘丈這才站定。
“三哥,我怎麼覺得一點不像仙人,總覺得瘮的慌。”
“閉嘴,仙人行事,豈是我等凡俗之人所能猜度的。
老老實實地站好,辦好咱們自己的差事就成,莫惹事。”
一干御前班直小聲地嘀咕幾句,最終還是站定在遠處。
李彥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這一幕,亦是鬆了口氣,走到了湖畔,這才吐氣開聲深情地呼喊起來。
“仙人,仙人可是來尋仙衣上掉落的仙羽啊……”
……
高璋坐在東場那大舞臺的正前方,看着師師姑娘以及一干演藝人員,此刻正在舞臺之上表演那《漢宮秋》。
不得不承認,師師姑娘那窈窕的身段,穿着那輕裘,站在那舞臺之上,嬌聲婉轉。
當真是讓人見之心生愛憐,恨不得上臺去一腳尖把那匈奴蠻子給踹飛八丈,然後將這傾國傾城的師師姑娘摟在懷中保護起來。
當然,這是那些前來旁觀彩排的觀袀兊挠^劇情緒所表達出來的。
至於高璋自己,則緊抿着嘴脣,手裏邊拿着個用銅片錘成的喇叭筒,立身於那舞臺前方。
而原本舞臺前方用木頭圍起來,用心防止觀袀兦榫w激動之下,衝擊舞臺的那片空間。
同時也可以將那些樂師們安置在這裏,進行演奏。
可是經過了這段時間的體驗之後,主要還是有很多的觀星榫w一激動起來就喜歡扔錢。
甚至有些沒有公德心的觀芯尤贿�扔盤子碟子啥的,那些玩意傷了樂師們可不成。
現如今已然改成了用磚塊修徹,並且還在裏邊,用上了碎瓷片鋪底,讓人往裏邊灌滿了水。
甚至還特地讓人弄來了些睡蓮,擺在水面上,如此一來,莫說你們這幫觀腥渝X。
就算是扔個銅鑼,也不會發出過大的聲響,影響到舞臺上的表演。
高璋站在那裏關注着臺上,而在他後方的那些觀邢稀�
可是有不少眉清目秀,花枝招展、環肥雁瘦的鶯鶯燕燕,把一雙雙水汪汪的撩人明眸,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自打之前的歌舞劇一炮而紅,獲得了一杏^械南矏叟c讚譽。
不論是師師姑娘,還是其他樊樓的演藝與從業人員,都對這位多才多藝的神童狀元佩服到五體投地。
只可惜,在這樊樓,師師姑娘這位臺柱子虎視眈眈,除了登上舞臺的時間除外。
幾乎時時刻刻都呆在這位名震東京,多才多藝,且又面容俊美的小郎君身邊,猶如在宣示主權一般。
可是把一干樊樓的姑娘們給饞的,偏偏老鴇李媽媽特地警告了樓內的姑娘們。
狀元公太小,還是個孩子,誰也不許過份,不然,若是壞了狀元公的清名。
惹惱了他爹高太尉,莫說你們,便是這樊樓都不見得保得住。
這纔將這幫子蠢蠢欲動,恨不得把高璋這個水靈靈的小嫩娃給生吞活剝了的妖精們鎮壓住。
饒是如此。她們卻還是有自己的辦法,既然不能近身短打。
那奴家拿眼神和動作來撩一撩這位小郎君,總該不會壞了規矩吧?
只可惜,每一次像彩排這樣的場面,打扮得花枝招展,眉目如畫,媚眼如絲的小姐姐們。
永遠只能看到這位小郎君那不怎麼挺拔的背影,饞得小姐姐們銀牙險些咬碎,偏又無可奈何。
第二百章 這哪像是師徒關係……
高璋焉能不知道這幫子嘴脣櫻紅,媚眼如絲的小姐姐是啥想法?
毛都還沒長齊的自己只想單純地欣賞美人,結果你們這幫子妖精一個二個表現在像是要喫人的樣子。
這讓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用欣賞藝術的眼光來看待美麗的事物。
因爲這些衣着襤褸,經常露胳膊露腿的美麗小姐姐們的動作和眼神。
無一不努力地想要讓正經人往不正經的方向去想。這就尷尬了……
也許,這就是思想和境界上的差距。高璋感覺自己就是一塊新鮮肥嫩的唐僧肉,正擺在盤子裏。
被外賣員給擺放到了盤絲洞的入戶大廳,一羣住在盤絲洞集體宿舍裏的妖精們。
都已然聞着味兒,紛紛遁味而來,哪怕是她們沒有手機支付的能力,但並不能阻止她們想來咬自己兩嘴,吸上幾口。
爲了保證還在喫長飯,思想不能走上邪道,高璋每每彩排的時候,都只會站在最前方。
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畢竟亂花漸欲迷人眼,色字頭上一把刀,高璋可不想早早就挨那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