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還有人,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就是現在醒來有點早了,沒太睡夠。
“啊……”
穆青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由於意識斷檔,他清醒之後下意識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待到看清楚木屋的情況之後,他瞬間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處於和朱望的戰鬥之中才對。
穆青陽頓時緊張起來。
然而四下一片寂靜。
好幾雙不解困惑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隊長,您醒了。”
“隊長,這是哪?”
面對這些困惑,穆青陽也有些傻眼。
好在這間徽衷诶钍仙颀惤Y界中的昏暗木屋,還散發着柔和的光芒,顧慎輕輕叩了叩桌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顧兄?!”穆青陽大喜過望,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顧慎便打斷道:“不必緊張……凍湖之戰,已經打完了。”
他不留痕跡地與慕晚秋對視一眼。
兩人心照不宣,當做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接下來。
顧慎簡單地把凍湖發生的事情,對他們說了一遍……
“精神放逐……連【紗之泉】都沒有救回我們……”
一位北洲執法者神情蒼白,喃喃道:“小顧先生,您竟然辦到了,您也太厲害了,簡直是神人吶……”
“你們邭獠诲e,我邭庖餐谩!�
顧慎微笑道:“丟失這麼多天,能找回你們的精神……主要是‘占卜術’的功勞。”
腥艘魂嚮腥唬@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小顧先生可是千野大師的弟子。
“好了。”
顧慎笑道:“你們記得,回去之後好好休養一段時間,畢竟精神被放逐在外……”
他沒有提白朮的事情。
這些人的精神,其實已經被白朮先生順手修補好了。
腥艘灰淮鹬x,然後離開木屋。
李氏的超凡者們都等待在木屋之外。
顧家和穆家也都來了。
顧慎回長野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遍了雪禁城,穆翼得知消息,立馬趕到李氏宗堂,他沒有打擾顧慎施術,於是就站在【神龕】結界之前耐心等待。
此刻,看到穆青陽平安無恙地走了出來,穆氏家主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一次的“凍湖任務”,五大家都派出了絕對的精銳。
穆青陽這個小子,雖然常年在江北九寧執行任務,但是歷練完成,他多半是要回長野繼承族權的……穆氏的嫡系子弟,實力都不能和他相比。
凍湖任務結束之後,再過兩年。
他就會成爲穆家的少家主。
二十多歲的四階,這個成就,已經足以服小�
不是每個人都是顧南風,能帶着“封號”繼承少家主之位……
能夠成爲封號,站在超凡者世界的頂點,已經是無數天才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事情。
對穆青陽而言,他成爲封號是遲早的事情。
另外一邊,北洲駐長野的使者,也在宗堂內等待。
慕晚秋是調查軍團的“絕對核心”,其地位放在同輩之中,可以排入前三之列。
這位使者覺得好生奇怪。
長野許多人都在焦急等待,然而此次精神放逐的“救援”,鑄雪大公似乎不怎麼擔心……竟然只是把“接遣”任務交給了自己,便打道回府。
鑄雪大人……好像篤定了顧慎一定可以追回這些執法者的失落靈魂。
不論如何,如今執法者安然無恙。
他只需要把消息傳回,就算是完成任務。
……
……
“小顧,這一次,真是太感謝你了……”
李氏宗堂,逐漸恢復了安靜。
人羣散去,穆翼留了下來,單獨與顧慎相處。
作爲長野的五大家主。
雖然是最弱的那位,但他依舊掌握着極大的“權力”,五大家的這部分權力,已經足以撬動東洲,乃至五洲的格局。
“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顧慎微笑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當年的事情,我一直深感抱歉。”
穆翼與顧慎在雪禁城深巷中走着,他輕聲說道:“長野正在中央城合流,五大家,三大所,都聯合推舉你成爲合流中最重要的那個‘樞紐’……雖然大勢擁戴,但當你真正成爲那枚‘樞紐’之後,你會發現,總還是會遇到一些麻煩,需要一些幫手。”
顧慎挑了挑眉。
穆翼語氣平靜地說道:“如果是爲了‘合流’……穆氏願意做一些髒活。”
這句話,已經很露骨了。
與其說,爲了合流,不如說……爲了顧慎。
只要顧慎需要。
那麼穆氏,就可以“挺身而出”。
“家主大人,您不必內疚,當年的事情,早就過去了。”
顧慎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如果兩洲合流遇到麻煩,我自有手段清理,這點小事,不必您費心。”
穆氏提出了要相助的意思。
而且還是由家主親自提出,這其實很誘人。
要知道,“髒活”這兩個字,是從穆翼口中說出來……
不過顧慎並不希望他和穆家的關係變質。
他與穆南,宮紫私交甚篤。
這次凍湖任務,他也由衷佩服穆青陽的衝勁,這是一個百年難遇的“愣頭青”,遇到麻煩絕不退縮,悍不畏死……經歷了陵園動盪之後,如今的長野正需要這樣的人。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聽聞此言,穆氏家主的神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神變得複雜了一些。
他知道。
自己這是被拒絕了。
當年初入雪禁城時——
顧慎還是一個空有頭銜,沒有實力,“德不配位”的少年。
而如今。
當之無愧的S級,裁決所接班者,凍湖天選之人,占卜術真傳,鬥戰唯一信任者,兩洲樞紐……這些名號拿出來,一個比一個嚇人。
穆氏想要倒貼,都來不及了。
兩人走到長巷出口。
顧慎忽然笑着說道:“我覺得未來的穆氏,有穆青陽這樣的人,其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穆翼怔了一怔。
“凍湖剿殺,他與我同隊。”
顧慎緩緩說道:“青陽兄有理想有抱負,有實力有膽魄……稍顯欠缺的,應該就是致院统磷拧K曨欓L志先生爲此生追趕的目標,這樣的人,應該在長野有一席之地。您覺得呢?”
“……”
穆翼沉默了兩秒,認真說道:“凍湖任務結束,他還需要回九寧處理一些私人事務,下個月……下週,他就會調回長野。”
“真的麼?那太好了。”
顧慎笑道:“關於兩洲‘合流’,以後免不了有諸多瑣事,如果長野敲定推選我爲‘樞紐’,那麼我也需要左右助手……若青陽兄回來,您不妨問問他,願不願意替長野處理與中央城使者的對接任務,這些應該不算是髒活,但肯定是累活。”
“不用問,他願意。這小子一直勤快,不嫌累。”
穆翼認真說道:“這樣,我讓他別回凍湖了……正好中央城使者就在這裏,對接任務明天就可以開始了。”
“也不用這麼着急。”
顧慎哭笑不得,有些無奈:“關於‘樞紐’的推選,應該還沒敲定吧?”
“有些事情雖然還沒定,但結果大家心底都清楚……”
穆翼笑着問道:“這次推選,是三所五大家投票,這裏面,會有誰不投你?”
顧家,白家,宮家,李家,穆家。
裁決所,監獄所,指揮所。
穆翼這麼一說,顧慎反而有些恍惚,原來這裏面……都是自己人啊。
顧家不必多說,顧南風和老爺子分別會上兩票。
白家也沒有懸念,小袖子對“樞紐”之事根本就不感興趣,他只在乎個人修行。
至於其他……皆是同理。
所以,穆氏家主今日“屈尊”來見自己,不僅僅是表達感謝那麼簡單。
在未來的五洲局勢之中,顧慎是神座的代言人,手裏握着兩洲合流的總舵——
身爲五家末尾,穆家自覺與顧慎的私交,遠沒有李氏那麼親密。
於是穆翼親自出面。
他希望爲在未來撲朔迷離的局勢之中,能爲穆氏求得一縷光火。
站在小巷出口。
顧慎輕聲說道:“穆先生,有些事情,您不必想得太複雜。我雖然做不了第二個顧長志,但卻也不是第二個顧陸深。”
穆翼沉默下來。
“您不必刻意安排青陽兄,也不必着急,且讓他回九寧,把那些瑣事安排好了,再回長野。”
顧慎笑着說道:“我的態度就放在這裏,一直都不會變,或許青陽兄沒有辦法達成顧長志先生那麼高的成就,但在我心中,他也是一枚太陽,一枚長野不可缺少的太陽,所以……未來的合流少不了他,就算他要離開,我也不會同意。”
……
……
送走了穆氏家主。
顧慎一個人走出小巷,雪禁城人來人往,他來到了寧河橋前,看着河流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你現在在想什麼。”
精神海中,響起了褚靈的聲音。
寧河波折。
彷彿倒映出了第二張臉。
顧慎笑道:“你試着猜一猜?”
“你在想白朮先生對你說的那些話。”褚靈道:“若七神將戰,你該如何,長野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