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既然決定了要拿下這屆新人戰的冠軍。
那麼……過程就不再重要,得罪指揮所,得罪宮家?如果要奪冠,這就是無法避免的事實。
趕緊結束這一切,纔是最重要的!
【紙剪】這樣的封印物,實在是太難防守,擁有這樣的物件,就算明擺着告訴你……我要進攻了,你也沒有任何辦法。
以第七層超凡者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躲開【紙剪】的進攻!
躲不掉。
扛不住。
那麼結果……就只有輸!
“嗡”的爆響聲中。
宮紫的瞳孔裏,倒映出紙剪狠狠收攏的畫面!
他來不及躲。
也完全沒有躲。
在最後時刻……他一拳轟出,磅礴的超凡源質凝聚而出,同樣對準廉舟的腦袋。
他選擇對殺!
……
……
在第二次紙剪祭出的那一刻,朱望睜開了雙眼。
他望向會場對面的宮家人。
五大家中,顧白一騎當先,隨後便是宮家,作爲長野當之無愧的“巨擘世家”,宮家這些年一直奉行着平衡之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而此刻,宮家圍繞家主而坐的那幾位高階超凡者,望向裁決所坐席的神情明顯發生了變化。
這些人神情陰沉。
但……也僅僅只是神情陰沉。
與半決賽的“楚塵”不同,宮紫的背後是整個宮家,這位少主的身份就決定了一個事實……這場新人戰他可能會輸,但絕不可能遭遇昨日楚塵的那種重創。
這些宮家高手沒有出動,強行干預【紙剪】的爆頭一殺。
很顯然……
他們並不擔心宮紫會被【紙剪】傷害。
朱望皺起了眉頭。
下一刻!
“璫——”
會場正中央爆發出了一道悠長而震耳的轟鳴,一道無形的大鐘虛影在會場上空擴散,熾烈的火光將宮紫渾身徽郑豢|一縷流火將其貼身纏繞,一尊巨大的鳳凰虛影盤踞在若隱若現的大鐘之上,而【紙剪】破碎的刀口,此刻死死卡在了大鐘表面。
宮紫渾身燃燒着赤紅色的凰火。
他的衣衫全都在火焰灼燒中熊熊沸騰,唯獨鐵衣不曾被點燃,於是原先那件看似笨拙的鐵衣……此刻在凰焰的映襯之下,照現出獨特的鎏金之色,猶如傳說中古代神靈的戰胄。
會場中的煙塵徐徐散開。
所有人都看清了此刻的局勢——
兩人距離極近,保持着最後的對峙。
【紙剪】最終懸停在了宮紫的眉心位置,一座盤踞鳳凰的鎏金大鐘的表面被剪碎了一個豁口,無數凰焰流淌,向內匯聚。
【凰鍾】被【紙剪】剪破。
或許是因爲,先前遭受了一次挫斷的緣故……【紙剪】的全力一絞,只是將【凰鍾】剪破一個缺口,並沒有真正突破那層防禦。
而反觀【紙剪】,經歷了兩次挫傷,其尖端卻是徹底被折斷。
此刻,兩件頂級封印物的超凡源質傾瀉而出,兩股能量勢同水火,如無聲的暗流,形成激烈的抗爭……而在對峙的另外一邊,宮紫的拳頭稍稍向一側偏轉了些許。
最後時刻。
他沒有選擇一拳砸碎廉舟的腦袋。
而是微微偏移了一些。
一部分原因是“仁慈”,另外一部分原因是,這一戰勝負已分。
這一拳,如果沒有改變方向……那麼就是以傷換死!
有【凰鍾】庇護。
就算【紙剪】能夠剪傷自己,但造成的傷害,也只是有限。
而自己這一拳,是足以打死沒有封印物保護的廉舟的。
宮紫面無表情地開口。
廉舟怔怔出神,看着那枚拳頭,從自己面頰一旁緩緩收回……
“你輸了。”
……
……
煙塵四散之後,會場先是短暫沉寂了數秒。
緊接着。
迎來巨大的爆發。
“這是……半S級封印物【凰鍾】!”
“還有【紙剪】!也是曾經的S級封印物!”
有人認出了那座大鐘以及小剪的來歷。
譁然聲音瞬間嘈雜起來。
聯邦政府對封印物的評級十分苛刻,按照殺傷力程度以及蘊含源質數量,劃分爲S級,A級,B級……依次往下數個等級。
A級封印物已經是極其強大,極其了得的禁忌物件,如果不能被人完全駕馭,那麼就要被封鎖在聯邦政府的物件禁閉室內,以防流出之後,威脅秩序安全。
至於傳聞中的“S級”封印物,更是鳳毛麟角。
很少有人能夠見到真正的“S級”封印物,因爲駕馭難度太高,所以即便存在,也是被聯邦政府嚴加看管……放眼整個東洲,有資格管理高階封印物的勢力少之又少。
當然,長野的三所五大家都在這“少之又少”的範圍之中。
以往的新人戰,出現“A級”封印物,已經算是一樁大新聞。
這一次,先是【紙剪】,再是【凰鍾】,這兩件物品都是從S級評分跌落的“昔日神物”,但無論怎麼看……都不該是出現在第三階段超凡者手中的物件。
“聽說那【紙剪】可是朱望裁決官的祕寶……爲了奪冠,竟是將如此寶貝都賜予弟子……”
“你瘋了,裁決官的名頭也是你能叫的?如今要喊大裁決官!”
“嘖……臨時的……”
“幸好宮家那位少爺提前有所準備,有【凰鍾】和那件鐵衣雙重保險……才能贏下這場比賽……”
這些竊竊細語的議論聲音,在煙塵繚繞的會場四處響起。
這些聲音收入耳中,原先神情波瀾不驚的朱望,此刻面色隱約難看起來。
“比賽還沒有結束!”
一道陰柔聲音,猛然響起。
韓當站了起來。
嘈雜的會場,因爲韓當的出面,驟然變得安靜。
一道強大的精神力掠過數百上千道坐席,韓當釋放了自己的【真言】領域,但他極有分寸,當着諸位大佬巨擘的面,只是以精神力壓下了會場的嘈雜聲音,便重新收回。
“我要舉報……有人違規!”
他面無表情,指出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新人戰規定,只允許帶一件封印物參戰……宮家這位帶了兩件,該如何處理?”
會場內的許多嘈雜聲音都消失了……不僅僅是因爲【真言】領域的壓制。
因爲這些觀戰者們也意識到了韓當所說的問題,如果說,最後阻擋【紙剪】致命一擊的封印物,是【凰鍾】,那麼最開始的那件鐵衣呢?
新人戰的規定裏,明文寫了。
所有參賽者,只允許帶一件封印物參戰!
“周老……請問在新人戰中,違背規定的作弊者,該如何處置?”
韓當望向會場對面的聯邦安全委員會會長。
一道道目光注視而下。
周老皺起了眉頭,他緩緩說出聯邦的條例:“違例作弊者……開除比賽資格,取消作戰成績……”
韓當繼續問道:“那麼宮紫攜帶兩件封印物,算不算違例作弊呢?”
周老還沒有開口。
在他的身旁,一道年輕的身影便緩緩站起,同時那平靜的聲音,在整個會場內迴盪。
“當然……”
“不算。”
……
……
“顧慎……”
韓當盯着眼前的少年。
他面色沒有什麼變化,但實際上心中怒意卻早已滔天,這幾日他偃旗息鼓,沒有去找顧慎的麻煩……反倒是顧慎主動站了出來!
“這件鐵衣是我借給宮兄的。”顧慎淡淡說道:“這根本就不是封印物,充其量只能說是比尋常鋼鐵要堅硬了一些……”
“放屁!”
韓當聽聞此言,下意識憤怒開口,緊接着他立即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調整神情,冷冷反問道:“能擋【紙剪】一擊,你說這不是封印物?”
顧慎笑了。
他柔聲道:“如果不相信的話,大可以讓安全委員會拿去調查,檢驗成分……周老,不若您現在就前去檢查一下?”
周老意味深長地望向顧慎,又望向顧騎麟。
他聯想到了兩位先前看到鐵衣時的笑意……彷彿明白了什麼。
當着整個會場,所有人的面,周老來到了宮紫身前……【凰鍾】的流火徐徐撤去,【紙剪】啷噹落地,那件被映襯熾紅的鐵衣不再鮮豔亮眼,重新迴歸了笨拙醜陋的原本模樣。
周老伸出手指敲了敲。
又以精神力仔細探查了一番。
他搖了搖頭,沉聲道:“這的確只是一件……凡品。算不上封印物。”
此言一出。
全場譁然。
韓當神情錯愕,不敢置信。
“敢問周老……新人戰比試之中,穿鐵衣上陣,可算是違例逾矩?”顧慎認真開口,仔細追問。
“自然不算。”周老緩緩道:“只要不是封印物……都可以攜帶入場,這是參賽者的自由。”
尋常鐵質,再怎麼加工,也扛不住超凡者的力量!
重要的對決,大家都會佩戴一些護具……
這件鐵衣怎麼算都是“常規護具”一類,只不過外觀比起那些輕薄的合金甲冑,要難看很多。
難看,算是什麼違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