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又或者還存在着另外一種可能。
風暴心中的直覺,將這種可能性指向了深海……
這片巨大的網絡,已經將五洲盡數吞噬,並且蔓延到了外部,如果真有什麼事情是神座無法做到的,那麼深海未必就做不到。
只不過,這些猜想,目前還沒有辦法證實。
“我可以出手。”
風暴沉聲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嗯?什麼條件?”
老人皺起眉頭,表現出對風暴話語的不滿。
“我可以幫你拖住白朮,我甚至可以給東洲一個慘痛的教訓……”
風暴平靜道:“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我的利益,可以在戰爭中得到保證。”
“如果爆發戰爭,誰的利益都無法保證。”
老人淡淡道:“贏家通喫,你只有選擇陣營的權利,並且這個選擇權只有一次。風暴,我們現在不是談判,如果你拒絕我的要求,那麼神戰爆發的那一天,我和清朧會率先把你的‘火種’拔除,林蕾和白朮一定很樂意看到這一幕。”
風暴眯起雙眼。
離開【冰海遺蹟】之後,光明提議,讓他策劃了那場試探遺蹟的聯合艦隊風波。
那一次艦隊毀滅的慘烈景象,讓他確定了冰海古前文明的強大。
對聖城而言。
【冰海遺蹟】的艦隊全滅,他們損失最小,而且還順勢和東洲北洲的戰線陣營進行了捆綁,這次事件對他們而言算是一件好事。
但如今來看,這並不算是一招妙招。
風暴教會還需要時間來得到兩位盟友的認可……至少目前階段來看,一旦有實質性的矛盾衝突出現,教會並不會被當做真心朋友來對待。
元汀島海岸防線的衝突事件,就是很好的例子。
紅龍輕而易舉就突破了教會的防線。
在這場事件中,中央城和長野都處於觀望狀態,兩方勢力甚至沒有派遣像樣的支援駐守者。
風暴當然可以選擇繼續和東北陣營保持合作。
只是他的關係必然是卑微的。
而如果有一天清朧拿他開刀……白朮和林蕾只會在一旁看戲,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漫長的沉默之後。
風暴開口了。
“好……我答應你。”
……
……
第四百二十一章 背叛人類罪
黃金神域,徽智遐A陥@,風吹草葉,曠野低俯。
天頂的薄雲徐徐流淌,猶如流水。
作爲東洲的神蹟之地,清冢積攢着數之不清的超凡源質,而這些看似稀薄的流雲,其實便是源質所化,這些源質確保了整片長野地區的安寧,已經有二十餘年,長野沒有出現“黑點”和“黑洞”。
清冢被長野的古樓舊建圍繞包裹,但實際上它纔是守禦這座古老大區的無垢壁壘。
當然。
如果陵園的主人願意,清冢天頂凝聚的這些源質,也可以化爲武器。
今日的清冢陵園格外冷清寂靜,不是因爲無人祭拜,而是安全委員會和五大家對陵園進行了封鎖,那些基層執行者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極少數的高層知道,這是鬥戰神座大人的意思。
封鎖清冢陵園,前幾年也出現過一次,那一次是因爲白朮處於熔鍊鬥戰火種的關鍵階段。
本源力量太過強大。
如果不把陵園封鎖,這股強橫的力量很可能會傷害到其他人。
而這一次,則不一樣。
清冢方圓數十里,都凝聚着一股淡淡的肅殺之氣,原先已經收斂的黃金神霞,這次鋪滿了整座陵園,隔着很遠就能看到天頂的太陽都被黃金神霞覆蓋,整座陵園上空的穹頂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轟隆隆……”
陵園的石門緩緩打開。
白朮睜開雙眼。
他看着陵園門外由無數流水組成的那道身影,其實從風暴神座跨越大洲抵達東洲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了。
只是他沒有阻攔,反而是一路放行,讓風暴神座可以順利抵達清冢。
“沒想到,你還真敢來。”
白朮輕笑一聲,他站起身子,背後浮現出三尊輪廓模糊的黃金身軀!這三尊身軀,分別對應着人生的三大階段,只是在兩位神座真身相遇的那一刻,三尊黃金身軀中的老少兩尊便緩緩消散,只剩下青年姿態的那一尊!
青年時期,便是人生最巔峯最強盛的階段!
超凡者在三四十歲的年齡,精神力和肉身都處於無比飽滿的狀態。
只是對於神座而言,他們掌握火種之時往往已經不再年輕,即便火種的神力可以讓他們保持二三十歲時的模樣,但他們的精神力已經走過了最強大的巔峯階段。
但白朮不同!
他掌握着【倒流】神域,這是真真正正可以讓自己身體機能恢復到三十歲巔峯時期的神蹟!
當然……
神蹟不可能久駐。
白朮的【倒流】作用在自己身上,可以停駐的時間有限。
“別誤會,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風暴神座也笑了笑,他很聰明,就只站在陵園的入口,並不真正踏入。
他答應光明神座,只是攔住白朮。
站在陵園入口,神域外圍,就可以做到這件事情。
深入一位神座的神域……其實是很愚蠢的事情。
風暴永遠都不會做這種蠢事。
“那你是來找我喝茶的?”
白朮譏諷開口。
最高席間的精神網絡已經荒廢很久了,以往遇到一些重大事件,幾位神座彼此之間還會互相召開會議,可是自從顧長志沉眠之後,最高席之間的凝聚力就越來越差,如今更是五洲分化,割裂成爲了兩座大陣營。
白朮很清楚,南洲聖城雖然加入了己方陣營,可風暴神座並不算自己人,【冰海遺蹟】的自爆事件,便足以證明此人的心胸和算計。
這樣一位“盟友”。
不值得他交付信任。
風暴淡淡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很樂意。”
“我沒空和你廢話。”
白朮平靜道:“你應該清楚,這個地方死過人,上一個真身來到陵園的傢伙……送出了一枚火種。”
“……”
風暴長長嘆了口氣。
是啊。
他當然知道,酒神座就是在清冢陵園死的,雖然自己比酒神座強,但面對“鬥戰”,仍然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風暴站在陵園入口之處,他思考了很久,最終踏出了入陵的那一步。
如今的鬥戰火種之主,不是顧長志。
而是白朮。
雖然白朮也是絕頂天才……可風暴不認爲白朮有實力能殺死自己。
“我很好奇新任‘鬥戰’的實力。”
風暴站在清冢陵園的黃金神域之中,他輕輕甩了甩衣袖,黃金神域徽值牧陥@草地便開始湧出海水,【潮汐】權柄的本源力量在清冢陵園凝聚,數秒之內,海潮翻湧,層層疊疊的海浪在風暴神座背後如高樓大廈一般堆疊而起,他就站在風暴海浪的最前方,凝視着那個渾身散發金光的青年男人。
“所以,白朮……切磋一下吧。”
……
……
虛空中漂浮着淡淡的雷光,伴隨着噼裏啪啦的脆響。
白袖坐在源能艇的頂上。
他雙手按在膝蓋上,【舊世界】的寒風溫度極低,猶如刮骨一般,但【雷界行者】領域徽种拢@些寒風只能颳走那些零零散散的電弧和火星。
“所以我說的這些,你全都相信?”
顧慎以火靈姿勢,坐在飛艇之上。
把白蜥的屍體處理完畢之後,他便將自己所做的事情,以及牽扯到【深海】的這部分陰郑媳P托出。
在顧慎的預想之中。
白袖會相信自己的全部說辭,但總歸會對其中的一部分細節提出疑惑。
可他沒想到……
小袖子全程都只是安靜聆聽,連一句話都沒說,聽完之後的神情也沒什麼變化。
顧慎沒想到……這麼複雜的事情,解釋起來居然這麼順利。
面對顧慎的提問。
白袖淡淡地回了一句:“爲什麼不信?”
“爲什麼不信?”顧慎怔了一秒,他低聲道:“因爲我殺的人是白蜥,是第三軍團的執掌者,是北洲三大將之一。”
“我們現在正在返回北洲蟬翼城。”
白袖淡淡道:“之所以急着返程,便是因爲要救人。我們要救的人叫‘銀狐’,是第二軍團執掌者,也是三大將之一。我不瞭解白蜥,但我清楚銀狐是什麼樣的人。”
“你似乎很擔心我誤解你的動機,也擔心我不相信【深海】謩潄y局的真相……但事實上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我之所以主動離開飛艇,便是留給你一個動手的空間和機會。”
白袖笑了笑:“顧慎,我不是傻子啊,你能感覺到的那些不對勁,我也能感覺到。如果你不殺白蜥,我也會動手。”
顧慎沉默了。
他一路走來,有無數氣呒映郑鞣N大人物青睞……可走到如今,也只是和小袖子堪堪平齊,甚至還有所不如。
白袖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誰都可以是傻子,但白袖絕對不是。
顧慎問:“你也會動手殺白蜥?爲什麼?”
“一方面是直覺,另外一方面,他的出現太反常。”
白袖道:“我不相信這世上存在這麼多的巧合,鏽骨白蜥一同出發,爆發戰鬥之後,只剩白蜥活着,而且被我們遇見……如果沒有意外,這一系列巧合的最終導向,就是我們救下他,然後返回五洲,坐實‘鏽骨’的背叛。”
“所以?”
“所以如果你不和白蜥對話,我也會去。我會撐開一片結界,然後讓他敞開心湖……這就是測試‘真相’的最好辦法,如果他真的清白,那麼我便會在心湖之中看到答案。”
白蜥的辦法簡單粗暴到了極點。
顧慎笑着問:“如果他不願意呢?”
白袖的腦回路的確清奇,逼着白蜥敞開心湖……這種事情別說三大將不會做,換做其他任何一人,都不會做!
“只要不願意,那麼就一定有鬼。”
白袖平靜道:“我不管天大的理由,尊嚴或者其他,只要白蜥拒絕‘敞開心湖’的要求,我就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