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是被自己的不祥氣場徽至它N?
他有些自嘲地想着,緩緩走下病牀,幻夢帶來的眩暈感基本消失了,未等他打開窗戶,瑟瑟發抖的鳥兒受了驚嚇,竭盡全力挪移,最終掉下窗臺邊緣,向着樓下摔去……
千鈞一髮之際。
一柄刀鞘探出,接住了這隻折翼之鳥。
嵐切的力量可以凌厲,也可以柔和。
靠坐在窗邊的陸南槿緩緩將鳥兒收攏在掌心,輕柔安撫。
“呼……”
顧慎鬆了口氣。
本想伸出援手。
但卻導致了折翼之鳥的摔落。
顧慎悻悻然收回手掌,自從自由禮堂見面之後,他就覺得自己最近經歷的事情都不太順,氣咧f很可能是真的……不管怎麼樣,他是不想再和冢鬼見面了。
“不要接近冢鬼。”
南槿低聲調侃道:“你會變得不幸。”
“我本以爲‘新世界’項目組是一個香餑餑,沒曾想是一個深坑……”顧慎揉了揉腦袋,重新坐回牀榻,皺眉問道:“這句話有些耳熟,你先前好像說過一句類似的?”
“有麼?”
南槿挑眉,淡定道:“可能是你身體太虛所以記錯了。小巷爆炸後,你走出警戒線沒幾步就暈了,一直睡到現在。我沒跟你說過幾句話。”
“???”
顧慎望向光幕。
備選議員的競選儀式已經結束,夫人的那句我反對,想必已經在議會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
兩極反轉。
南灣放棄了爭奪,但真正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從南槿的神情來看,她對這一切的發生,似乎並不覺得意外。
“師姐,這些……是你們提前預趾玫陌桑俊�
顧慎緩緩開口,“反對覺醒法案。”
陸南槿抱着刀坐在靠窗的桌面,她把受傷的鳥兒放回窗臺,目送後者一顫一顫的展翅飛遠,遠離病房後果然脫離了危險。
“嗯。”
她沒有反駁。
而是直截了當的承認。
“是因爲……獅巷案?”
去過老城區,也查過案卷……顧慎自認,自己現在算是爲數不多的,還關心獅巷案真相的人了。
這樁案卷經歷了太久的歲月。
久到,除了烏鴉,南槿,南梔,已經不會再有人在乎。
現在大都的平衡,某種意義上,都是“多虧”了陸承的死……多虧這個詞聽起來鮮血淋漓,卻實際上卻是十分恰當的。
“你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嗎?”
師姐打開窗戶,微風吹過她的面龐。
“沒有證據,但你就是認定……真相是這樣的。”
顧慎一下子沉默了。
加入裁決所以來,他真正解決的事件就那麼兩起,還都是崔忠账阌嬛崴偷阶约菏稚系摹軌蚶斫鈳熃愕母惺堋�
特殊事件之前,人的直覺是很準的。
尤其是女人。
“你覺得趙西來是兇手……”顧慎小聲開口。
“不是覺得,而是肯定。”
“沒有證據,但我就是有這種直覺,正因如此我才拼命練刀,我的仇家是站在大都最高點的男人,我必須要足夠強大。”
陸南槿平靜道:“這次回大都,就是爲了復原當年獅巷案的真相。”
“那……找到了真相之後呢?”
這個問題,本該在腦海裏被翻來覆去回想一千遍。
但練刀之人,好像卻疏忽了。
她只顧着練刀,只顧着前行……至於找到真相這件事情,被放在了最後的終點。
過了很久。
師姐吐出四個字。
“殺人,償命。”
第一百五十九章 竊幟之�
“陸南梔在議員競選時的發言,對覺醒法案的推進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影響……”
“西洲光明城要撤出花幟在覺醒法案上的資金注入。”
“北方要塞的林家,也致電了辦公室。”
落英小道。
一老一青。
崔忠胀谱泡喴危p聲道:“花幟頂樓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他們要表達的內容大同小異,都是要撤出‘新世界’的合作,並且嚴重不看好法案的競爭”
“雖然您很不願意聽到這句話,但我必須要說……如今的情況對我們非常不利。”
趙西來像是睡着了,就這麼坐在輪椅上,默默聽着。
“現在來看,自由禮堂的會面是一個幌子……陸南梔瞞過了我也瞞過了您,直到她登臺前,所有人都認爲南灣三位備選議員的放棄競選是一種妥協。”
小崔先生道:“後撤,蓄力。這是乾淨利落的致命一擊。”
不得不說。
這一擊很漂亮。
而且……很疼!
議員競選流程之後,東洲議會的民意選舉團會給出統票結果……事實上這一次選舉的結果已經不需要統票了,只有陸南梔一人。
而留給法案支持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一旦陸南梔上任,壓倒法案的最後一票就會誕生……
“民意選舉團的統票結果,需要一週。陸南梔正式接手議員席位,需要一週,滿打滿算,我們還有兩週的時間。”崔忠站従彽溃骸斑@兩週如果能勸說她改變票型,那麼法案還能通過。”
“臨時倒戈,不算什麼。”
趙西來伸出一隻手,示意崔忠胀O峦苿印�
兩人就站在落葉的小道之中。
老人看着一片枯葉緩緩下墜,“在過往的鬥爭中……被欺騙,被背叛,都是家常便飯,我早已經習慣。往往出現這種情況也不用緊張,因爲一定有得談,無非是讓出利益的多少。只要給足了利益,那麼對方就會心甘情願地再一次歸順服從。”
“可這一次……不一樣……”
趙西來用手掌接住枯葉,笑道:“還有誰,能比我給陸南梔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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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
“把花幟的未來全都給了她啊——”
趙西來的聲音逐漸變小,道:“或許是因爲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我總是在不經意間回想起過往舊事,情緒也容易變得多愁善感……我曾一直把她當做自己的女兒……也曾一直期待着她接手這份龐大產業……”
“雛鳥展翅,奮力高飛。”
“如今,她成長起來了,成爲了大都的‘夫人’。”
趙西來欣慰笑道:“可在最後‘傳承’的時刻,卻出現了這檔子事……”
“小崔,你說,是我待她還不夠好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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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不會說謊的人。
“議員先生,您視她爲己出……這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小崔先生緩緩道:“可她的父親是陸承。”
趙西來有些恍惚。
他緩緩合掌,那片枯葉被碾入掌心,發出清脆的,乾枯的裂聲。
“陸……承……”
趙西來垂首自嘲道:“好久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這明明是我最好的故友,如今卻是連聽到名字都覺得陌生……”
“原來你是想提醒我,花幟本來就應該是她的啊……”
老人語氣中並沒有憤怒,只是飄蕩着輕輕的悵然。
“也對。”
趙西來笑了笑,“如果這些年她將仇恨深埋心中,那麼每一次看到我,應該就像是在看一個小偷,我偷走了陸承的家產,夢想,所有的一切。”
“花幟地底的那些仿生艙,基因實驗室,數之不清的設計文稿,那些遠大的,恢弘的,令人震撼的理念,構思,那些令花幟聞名五洲的發明,創造……都是我偷來的。”
“每一次人們爲花幟震驚,爲花幟驕傲,享受這一切讚譽的人,不是她的父親,而是我這麼一個竊佟!�
老人喃喃開口。
“陸承死了,籍籍無名的死去,埋在老城區的小山坡。這些年我一直假裝不知道那座墳地的所在,假裝忘記了這個老友的一切。”
“你知道,爲什麼嗎?”
崔忠湛醋艍魢野汔哉Z的老人,他搖了搖頭。
“因爲……對陸承這個名字而言……沒有什麼是比默默無聞的死去更好的結局了。”
老人抬起頭,鬆開手掌,簌簌的枯葉碎屑落下。
“妄圖顛覆世界秩序的瘋子,能夠體面的死去,留下一個清白的名聲,這已是一種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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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南槿也回大都了,很顯然……她是來找我報仇的。”趙西來輕輕道:“其實我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十年,一晃而過。
“當年的獅巷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崔忠站従弳柕馈�
他沒有得到回答。
“當年獅巷發生了什麼,還重要麼?結果早已塵埃落定,陸承死在了那條小巷裏。”
趙西來淡淡道:“她們如果認爲獅巷案是我做的。那麼……就這麼認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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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死後,花幟遭遇了大洗牌。
在那時候他離開了大藤公學,加入了趙氏,並且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戰鬥……洗滌舊部,重新栽培心腹,趙西來用了好幾年的時間,將陸承的心血完全摧毀重建。
這片土地上的一切,除了旗幟是舊的,其他的都是新的。
“你剛剛說……還有兩週?”
“兩週時間,足夠了。”老人閉上雙眼,那股淡淡的哀傷衰老之意從眉宇間一掃而空,他屏息冷冷道:“告訴光明城和林家,關於覺醒法案的推行,花幟一定會拿下。”
“是。”
崔忠湛醋胚@頭年邁力衰的老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