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甜品該喫的喫。
純粹……就是一個看客。
而很快,出乎所有人意料到事情發生了。
南灣第一位被提名的備選議員競爭者登上了議臺,他單手捂着領帶,俯下身子,環顧四周,輕柔試了試麥克風,確認可用之後,公佈了一個消息。
“我……退出競選。”
光幕外。
賙濟人眯起雙眼,緩緩咀嚼着一塊草莓爆汁蛋糕。
還真是……歷史性的一幕。
臨陣脫逃。
提名備選議員可不是一件隨便的事情……南灣一口氣提名三位,這三位無論是出身還是履歷都相當的優秀,雖然橫向對比無法與夫人抗衡,但看這架勢,顯然是要竭盡全力在覺醒法案的最後隘口與花幟集團殊死一戰了。
三位備選議員的提名,這是要狠狠阻擊陸南梔,不能讓其順利拿到議員之席。
可如今,出現了“逃兵”。
光幕前的發言,引動了無數的爭議,甚至能夠聽到屏幕外那些嘉賓們的喧囂嘈雜聲音。
趙西來坐在輪椅上,靜靜看着這一幕,神情如常。
第二位來自南灣的備選議員,繼前者步伐,緩緩來到議臺之上……他做了一模一樣的動作,也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我也……退出競選。”
第二枚重磅炸彈。
緊接着是第三枚。
“對不起……我也退出競選。”
三位南灣的議員,先後發表了退選之言,沒有更多的言語,就此退出了會場,只留下一片嘈雜,從沒有人看到過這樣的場景。
南灣放棄了備選議員的提名競選……
或許在所有人看來希望都不大。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應該爭取的。
……
……
花幟頂層爆發了巨大的笑聲。
就連坐在輪椅上的趙西來也忍不住笑了。
對於那些受邀來到慶功宴的高層,他們曾想過這場競選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落幕。
但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
會如此之快。
南灣的光速退場,顯得有些滑稽。
而對於趙西來而言,他覺得賙濟人來的實在很是時候,他很欣賞東洲大裁決官此刻臉上的錯愕神情……手握重權的人往往都很享受這種感覺——
因爲他早就知道了今天會發生什麼。
所有人都覺得這場競選好笑。
而趙西來覺得所有人都很好笑。
最大的樂子,就是賙濟人。
樹先生注意到還有一個沒有笑的人,那是崔忠眨@個面癱好像失去了笑的能力……靜靜站着宛如一塊木樁,沒有喜怒哀樂,也沒有生命。
光幕中的嘈雜聲音緩緩落定。
終於,一身紫色裙裝的夫人來到了議臺上。
競選剛剛開始——
競選已經結束。
南灣的三位競選者全都選擇了“自我了結”,他們黯然落幕,而真正的主角盛大登場。
鋪天蓋地的閃光燈撲射而來,夫人站在議臺前,背後是大都的旗幟,裙裝與旗幟一同隨風飄搖。
她沉默靜立了很久,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又或者是在爲某件事情下定決心。
一分鐘後。
陸南梔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很堅定,很有力,沒有受到先前那三位棄選者的影響……正如外界盛讚的那樣,夫人有着鐵血的手腕,以及比男人更強大的氣場。
當她開口的那一刻,全場內外都陷入了寂靜中。
所有人都安靜聆聽着陸南梔的競選宣言,哪怕現在已經不需要這種東西了。
“今天的議臺……我想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站在這裏。”
“十年前,這是我父親的議臺。”
“他曾在這揮灑過汗水,淚水,以及最後的……鮮血。”
“大都養育了我,這是我的故鄉,母親……我曾無數次想過,如果能夠爲這片土地獻上一份力量,我會做什麼?”
閃光燈照射在這個女人的面頰上。
陸南梔的雙眼比燈光更熾烈。
坐在輪椅上的趙西來,欣慰地看着這一幕。
接下來就是一番溫情的競選宣言。
所有人都知道,宣言結束之後,纔是重頭戲。
深深呼吸一口氣後。
夫人直視鏡頭,她平靜而隱忍地開口:“我們都知道,大都需要變革……而眼下迫在眉睫的變革,就是覺醒法案。深海給出了計算人類命叩姆匠淌剑覀冊谶^往的數百個日夜裏爲此爭吵,而我的態度其實很簡單。”
“人類的命撸赵谌祟惖氖稚稀!�
陸南梔抬起頭。
當她說出這一句話後,場下再次響起了驚呼。
夫人堅定道:“變革需要時間,秩序需要穩定……而推動歷史進程的權力,不能交付到機器手上。”
“關於深海所給出的覺醒法案推行建議……”
“我,反對。”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死亡審判
花幟大廈頂層,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這裏寂靜的好像墳場。
“我反對”的餘音,還在迴盪,沒有等到陸南梔說完後續全部的發言……投影光幕就被那位憤怒的老人關閉掐滅,趙西來死死攥着輪椅把手,神情陰沉地好像能滲出水來。
現在沒有一個人笑出聲來了。
而這一切反轉發生的太快……以至於某些人的臉上還殘留着笑意,十分尷尬。
唯一一個前後如一的人就是崔忠铡�
“叮鈴鈴——”
很快,花幟頂樓的死寂被電話鈴聲打破。
不止一人的社交賬號被撥通呼號,陸陸續續的鈴聲響起,原先舉着香檳準備慶祝的高層們神情古怪,他們知道電話那邊是密切和花幟各項目保持聯繫的“金主”們……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他們爲“覺醒法案”的項目注入了大量的資金。
崔忠掌沉搜圩约旱膩黼婏@示。
他沒有去接。
而是默默等待着鈴聲結束。
“新世界項目組每個月要消耗數千萬的資金……花幟在五洲範圍內尋求了不同的合作伙伴……這些人共同承擔風險,也共同分享利益。”
小崔先生俯身在趙老爺子耳旁輕語:“很顯然,就在剛剛,陸南梔的宣言對新世界計劃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不用接通都知道。
那些注資的金主們在電話那端有多憤怒。
“……我無法理解。”
趙西來恢復了冷靜。
他看着四周花團宕氐膽c功會場,成箱成箱未喝先啓的香檳。
果然,今天的一切都是笑話。
只不過自己纔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自己分明把一切都留給了陸南梔……她已經贏下了競選,剩下的就只是點頭而已。
只要點頭,那麼花幟是她的,議員席位也是她的。
到時候什麼都是她的!
何必要……現在反對呢?
“還真是……見證了歷史啊。”
賙濟人默默看着重歸寂靜的議臺光幕,輕聲感慨了這麼一句。
他知道,備選議員的發言,並不代表着法案的最終落幕……陸南梔的宣言更像是宣戰。
接下來會是一場牽動大都千萬人命叩摹罢嬲龖馉帯薄�
雖然這千萬人並不知情。
“對了,提醒你一下,競選之前……陸南槿回大都了。”樹先生輕聲笑了笑,擱下半根雪茄,就此離開花幟大廈。
陸家的小女兒,回大都了?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有些茫然,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趙西來在這一刻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由衷感受到了自己的“衰老”,歲月帶給了他豐富的經驗以及無上的地位,他仍然掌握着大都無數人的命脈,仍然享受着萬千信息匯聚的全知全能,在這裏風吹草動,哪怕是一隻蒼蠅的出逃,都休想瞞過他的雙眼。
譬如……自由禮堂陸南梔和葉寧秋的會面,不到一分鐘就被他知曉。
可衰老的開始,不是看不見了。
而是看見了,卻沒有意識到。
意識到了,卻做不出正確的反應。
真正的衰老是……遲鈍,猶豫,無法判斷。
他竟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導致了眼下的局面,他已經不像年輕時那麼敏銳。
過了很久,老人輕聲發問。
“陸南槿回大都,我爲什麼不知道?”
扶着輪椅的崔忠粘谅暬卮穑骸鞍凑漳姆愿溃嚓P檔案我已經整理彙總了,您的習慣是一週一閱。明天才是您閱讀檔案文獻的日期。”
“呵……”
趙西來低眉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麼?
真正的衰老,也是傲慢,自大,以及懶惰。
提到了陸南槿,崔忠盏吐暤溃骸坝幸欢武浵褚曨l,我想您應該抽空看一看,這幾天在議會內部傳開了……賙濟人在大都成立了‘特別行動組’,這隻小組的核心成員是顧慎,陸南槿,陳沒。他們三人正在調查S級疑犯‘梟’的案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