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他望向謝徵,旋即眯起雙眼……
這個年輕人看上去蓬頭垢面的,很不講究,但身上卻是攜帶着特殊的“精神封印物”,完美遮掩了精神氣息。
如果自己強行試探,大概率會被察覺。
這一點很有意思。
能屏蔽熾火探查的,至少也是A級封印物了,這謝徵不執行任務的情況下,很難兌換到特別高階的重要封印物。
而更有意思的是……自己投去了試探性的目光之後,那坐在齊河身旁的謝徵,竟然也投來了目光。
“你怎麼來了?”
齊河皺眉看着身旁的邋遢男人,眼神隱晦流露出嫌棄。
“道場缺人……嗯?”
謝徵輕描淡寫開口,他心底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胸口位置,輕輕一顫。
他順着精神指引的方向望去,道場外的觀戰席中坐了許多超凡者……這精神感應模糊地指了一個方向。
“有人在窺伺我,實力遠比我要強?”
謝徵皺起眉頭。
在這長野,實力比他強的大有人在,只是這觀戰席裏看過去都是普通面容。
要麼是自己感應出錯了。
要麼是那位強者遮掩了面容。
越是強大的精神系超凡者,越是堅信自己的直覺。
謝徵眨了眨眼。
“真是沒想到……今日這場平平無奇的招募,竟然會吸引到大人物旁觀?”
第三百六十九章 遺失的命�
“這謝徵的實力很強啊。”
坐在觀邢念櫳魇栈啬抗狻�
雖然有精神系封印物阻擋,但顧慎還是能隱約感受到謝徵靈魂的強大,這個年輕人雖然順位排在倒數第一,但很有可能參悟出了兩座領域。
穆青陽從苔原地區帶來的怪胎……
想到穆青陽,顧慎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懷念。
他當然不會忘掉這個在苔原和自己一起拼殺的真男人。
從九寧調回長野,擔任合流大業的主要領袖,穆青陽如今已經成爲了長野穆氏的下一任家主,因爲這段時間實在太忙,穆青陽只來得及給自己發了幾條深水區精神傳訊,二人還沒在現實世界中見面。
“這位小兄弟。”
顧慎的思緒被一道聲音打斷。
他抬眼一看,原來是剛剛和老餘交談的徐方,此刻在自己身旁坐下。
這位青河區的帶隊超凡,笑着從兜裏取出一小罐沒拆封的酒,酒罐扁平,容量大約只有一兩百毫升,看上去頗爲精緻,上面還紋刻着“雄獅頭顱”的標誌。
“……您這是?”
顧慎笑着開口。
“我姓徐,徐方,從青河區白壩市裁決所趕過來的。”
徐方笑着挑了挑眉,道:“小兄弟應該也是從外地趕來的吧?”
顧慎笑道:“哦?何出此言?”
“我的能力是【靈眸】,雖然境界不高,只有深水區六層,但是隱約觸摸到‘領域雛胚’的層次了。”徐方咧嘴笑道:“先前跟老餘嘮嗑聊天的時候,小兄弟的氣質實在出校揖土粢獾搅耍嗫戳藘裳邸斎粵]用精神力試探,我只是覺得你的衣着打扮不像長野本地人。身上還隱約有一些複雜的氣息。”
說罷。
他指了指不遠處無奈的老餘,介紹道:“就是先前和你一起搭乘電梯的那位。”
“我有印象。”
顧慎來了興趣,笑道:“您剛剛說的複雜氣息是指?”
他從冰海回來,去往光明城,再回到神祠山……這三座禁地,都有大量的源質。
的確,他身上的氣息成分來源很是複雜。
只不過這種信息,可不是一個深水區六層的超凡者能夠看見的。
“一點點直覺啦。”
徐方把酒遞過去,小聲道:“你也是青河區的吧?”
“是。”
顧慎沒有接酒,而是笑着說道:“我的確是從外地來,也的確是青河區的。我很好奇,您是怎麼猜到的?”
“這種事情,我可是百猜百中的哦。”
徐方從衣襟裏拽出一枚銀色黯淡的斜十字破碎吊墜,笑道:“這個小破爛玩意兒,平時沒什麼用,就是偶爾迸發出來的靈感十分準確……剛剛之所以會有這個猜想,全是因爲‘它’。”
它?
銀色的破碎吊墜一出現。
顧慎瞳孔驟然收縮,以他的心境穩定程度,竟然險些心神失守。
徐方拽出來的這枚吊墜已經破碎了,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裸露在外,從外表來看是被斜着斬斷的小部分十字……
“命吲竦谋幼o……遺失的那一部分!”
褚靈的聲音在顧慎心頭響起,也有些顫抖:“這麼貴重的物件……竟然在這樣一位低階超凡者手裏?”
顧慎深吸一口氣。
徐方手上這破碎的十字吊墜,很明顯就是自己手中缺失的那一部分!
徐方笑眯眯地絮叨着:“這是個有趣但沒用的小玩意兒,偶爾它會告訴我明天的天氣,走哪條路會撿到鈔票……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超凡者根本就不缺錢。
這個東西,就是每天提供一個樂子。
“徐老哥,這個吊墜……你是怎麼得到的?”
顧慎連忙收斂心神,笑着開口。
“這個小破爛我撿到好多年啦……”
雖是這麼說,但徐方眼中卻滿是溢出的喜歡。
這物件雖然沒什麼實用價值,但他日夜佩戴,從不離身,還有什麼東西比每天一個樂子更有意思?
“……是從青河上游飄下來的,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撿到的?
顧慎聞言之後長久沉默了。
如果記得沒錯,北洲女皇陛下動用了許多次命哒疾罚恢睕]找到吊墜缺失的那一部分。
顧慎本以爲,這吊墜缺失的部分在北洲之外的舊世界,可沒想到卻是在這裏。
沒有戰鬥,沒有探索,什麼都沒有。
正如它名字中蘊含的“命摺倍郑瓦@樣平平淡淡的相遇了。
“今兒這個小破爛告訴我,要找你聊幾句話,最好再送點禮。”
徐方笑眯眯道:“我立馬就明白了,小老弟你一定是青河人,長野這邊的本地人可不好說話。我搭訕過,人家根本不搭理我。”
長野人其實已經蠻熱情的了……
只不過這徐方更“熱情”,簡直是社交恐怖分子。
顧慎心底忍不住感慨了這麼一句。
徐方明顯是老實人,人品樸實,心地善良,沒什麼心眼,走了天大狗屎吣玫搅恕懊類”封印物,也不知道藏着掖着。
不過這樣也好。
“徐方大哥……你的東西我不能白拿。”
顧慎看着徐方,說了這麼一句略有雙關含義的話,然後接過了這瓶酒,認真問道:“你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嗨,這酒也不算什麼好東西。”
徐方眉飛色舞,“仿製的‘獅醒酒’,真品已經絕版了,我們那地方的超凡者自己釀製的。”
聊了這麼半天,確保了顧慎接過了自己的禮物,他連忙招呼着老餘也一起坐下。
站在遠處尷尬窘迫等待的老餘,看到徐方招手之後神情詫異錯愕了那麼一秒,然後還是緩緩走了過來。
“都是青河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徐方站起身子,按着老餘坐下,笑着問道:“小老弟,怎麼稱呼?”
猶豫了一下。
顧慎客客氣氣道:“我姓顧……你們喊我小顧就行。”
“顧,大姓啊!”
徐方沒怎麼當一回事,調侃了一句。
畢竟這天底下姓顧的人實在太多了。
他頗爲自豪地咧嘴笑道:“小顧,雖然長野有許多姓顧的大人物,但是他們都比不上青河區的那位——”
他說的就是顧慎!
這幾天五洲深水區最大的消息,就是顧慎沒死!
不僅沒死,而且還實力大漲!
顧慎在紅湖與賈唯決戰的那一段影像,五洲每一位超凡者都看過了……那簡直就是一場神戰!
而在青河區超凡者的心中,顧慎就是他們的驕傲。
出身卑微,但卻一路走高。
能擊敗西洲最強的封號,顧慎的實力到底抵達了什麼層次?聯邦什麼時候給他頒佈封號?這些都是人們所關心的事情。
“……”
顧慎略微有些尷尬,他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徐方眨了眨眼,忽然問道:“小顧兄,我問一個冒昧的問題……你是現今長野哪位裁決官門下的弟子嗎?”
顧慎認真想了想。
嗯,自己的老師賙濟人,是大裁決官……大裁決官與裁決官只差一字,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
而且老師離開五洲已經很久了,現今職位空懸。
他坦盏厝鐚嵒卮穑骸班拧瓉K不是。”
得到了這個回應之後,老餘臉上的神情頗爲失望,而徐方則是拍了拍前者大腿,笑眯眯伸出兩根手指,指腹搓了搓:“記得到時候直接轉賬給我。”
顧慎哭笑不得:“所以你們先前是在打賭?”
“嘿嘿……”
徐方笑道:“帶出來的學生們都已經上場了,總要找點樂子。”
說着,他還彈了彈破碎的銀色吊墜,震出輕輕的脆響。
今天吊墜提供的“樂子”,應該就是這個賭約。
有吊墜提供的“靈感”加持,他打起賭來基本沒有輸過。
“還要繼續打賭麼?”
徐方攬着老餘的肩頭,笑眯眯道:“就賭你教出來的‘關吉’,和我教出來的‘連渡’,誰在接下來的對陣試煉中取得的名次高……你贏了,先前賭輸的那場一筆勾銷,你輸了,這次招募結束,我要帶着弟子們在長野挑選一家最貴的餐廳,狠狠宰你一頓。”
深水區六層的超凡者,哪怕是在小地方……也絕對不用擔心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