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奧斯蒙德無奈笑了笑,反問道:“如果高層真有這麼一手安排,至於被風暴教會暗算麼,別忘了【冰海遺蹟】的第一輪炮擊,我們也被瞄準了,如果不是防護罩足夠堅挺,艦隊至少損失一半。”
“這人是誰?”
兩洲的高層面面相覷。
衛詹粍勇暽蛑僭嵴哌M入會議室之後便不再開口,至於這次行動的一切細節,更是緘默不談。
“……”
衛招牡纵p嘆一聲,他所隱去的細節之中,就有仲原反應異樣這一點。
他知道。
這傢伙多半是猜出來了一些什麼。
只不過仲原不說,他也不好當面去問。
“現在的問題是,等我們返回五洲之後,可能會遇到的壓力……冰海任務,我們無人傷亡,源之塔和光明城的艦隊全數覆滅。”
羅鈺開口了,他神情有些苦惱:“這很難解釋。”
奧斯蒙德和陸哲也陷入思考之中。
“就這麼回去好了,不需要解釋。”
一道淡淡的聲音在會議室裏響起。
顧南風平靜道:“發起‘自爆’,引起【冰海遺蹟】進攻的……是我們麼?”
“……不是。”羅鈺下意識回答。
“那麼我們需要有什麼解釋,這起事件之中,我們也是受難者。”顧南風道:“按照這起事件的真相,真正需要解釋的是引發攻擊的風暴教會,他們纔是挑起爭端的那一方。”
羅鈺立即道:“可是光明城和源之塔會暴怒,認爲這是一場陰帧!�
羅鈺開口之後就立刻明白了少主的意思。
真相無意義。
在東洲眼中,東洲是受害方。
可源之塔和光明城不會這麼認爲……因爲東洲零傷亡!
“所以解釋本就無用。”
顧南風氣定神閒,道:“如果順遂源之塔光明城的心願,讓這真的成爲一場陰帧之斎绾危俊�
這一下,不僅僅是羅鈺。
所有人都明白了顧南風此言的更深層次含義。
“這起事件之中,唯一的受害者就是光明城和源之塔的雲船艦隊。”
“風暴教會早就做好了血本無歸的準備——”
“他們不在意自己的傷亡,是因爲他們的計劃之中,五洲艦隊會全員覆滅在【冰海遺蹟】之中。”
“如今我們活着回來。”
“那麼風暴教會的‘自爆’……不是陰郑彩顷幹。”
奧斯蒙德緩緩開口,他獨眼閃爍着讚賞的神色,望着對面的顧南風:“CN021,不愧是你……你想借着這次‘冰海事件’,正式將五洲劃分出明確陣營。”
五塊大陸,兩大聯盟。
關於最高席那兩位神座的佈局,其實奧斯蒙德和顧南風都是隱約能猜到一些的,這兩位神座都屬於驍勇善戰的狠人,絕不會甘心被天空和光明聯手壓制,所以這些年來的“合流”就是爲了積蓄力量,這些年神戰傳言屢次鬧得沸沸揚揚。
可大家都很清楚。
打起來。
東洲北洲會喫虧——
即便合流了,也差一些力量。
如果想贏,那麼就得先幹掉一位神座……這些年接近兩位神座的,真正位於兩洲權力頂點的大人物,都隱約猜到了一些苗頭。
如果女皇和白朮要動手,那麼最有可能被幹掉的,應該就是風暴。
無他。
南洲最弱!
可換一個角度來看,如果能把“風暴”拉入己方陣營,也能產生一樣的效果。
“劃分陣營這種事情,沒那麼簡單。”
“只是順勢把風暴教會攬入懷中,在當前局勢裏,是獨一無二的最好解。”
顧南風神情無喜也無悲:“如今冰海事件已經演變至此,我們能做的就是和聖城談判,表明長野中央城的態度,至於此事最終成或不成,都不在我們。”
“如果光明城和源之塔說這是陰帧!�
“那麼……”
“這就是陰帧!�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也是來拔劍的麼
初始號開始了潛沉……
在漫長歲月之中,阿弗一直都讓其處於“隨波逐流”的狀態,但由於初始號船身體型太大,導致它在成百上千年的冰海沖刷中,都沒怎麼挪動過位置。
此刻,大傢伙潛入萬丈深海之中。
這也就有了殷灼梅里茲墜落之後所看到的畫面。
【冰海遺蹟】消失了……
其實初始號露出海面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現在徹底沉潛入海,在嚴密的防禦陣紋環繞之下,那些倖存者除非“找死”,入海尋找,否則便不會再看見那所謂的【冰海遺蹟】。
而且這一次的沉潛,也不再是定點下沉這麼簡單。
顧慎先前說的五位“領袖”,着實嚇到了阿弗。
他害怕主人留下來的唯一遺產被破壞,於是在沉潛之後就啓動了備用能源,接下來初始號會在冰海的底部貼地緩緩航行,至於未來去到哪裏都不重要了,因爲阿弗會避免【冰海遺蹟】這種事情的再度出現,即便有超凡者深入海域,也不會覺察到初始號的存在。
“好了,你現在可以放心觸碰‘愛之主’留下的夢境了。”
待到諸事平定。
那個小小的正方體機器人重新飛回顧慎面前。
不用阿弗提醒。
初始號沉潛的時候,顧慎就已經在做準備了。
他重新調整呼吸。
坐於青銅大殿王座正中的那具骸骨,近千年過去,依舊散發着強大的威嚴。
即便站在金色幻夢的邊緣,依舊能感到一陣陣壓力。
“事先說好,我可不確保成功。”
“我不介意多等一會兒,如果你不行,還有小滿姑娘……”
阿弗頓了一頓,善解人意地補充了一句:“安全第一,你量力而行。”
說完之後,它便飛離開來,拽着顧小滿向後退了兩步。
一人一機器,給顧慎讓足了空間。
顧慎深吸一口氣,走入幻夢之中。
……
……
金光徽值倪吘壷帲m然看似光芒湹櫳魈こ鲆徊剑硇嗡查g就被吞沒。
“熄滅這麼多年的火種,也有這麼強大的力量麼?”
顧慎眯起眼睛。
他回頭望去。
青銅大殿,顧小滿,以及阿弗,都已經不見蹤影。
僅僅觸碰最外沿,就被拉入夢境之中,“愛之主”的力量着實有些可怕。
顧慎調整許久的心湖,立刻開始沸亂。
他盤膝而坐,咿D四季呼吸,來對抗這金色幻夢的干擾——
春,冬,秋。
逆向修行的三卷呼吸法,此刻一一展開。
顧慎頭頂浮現出一株簌懸木,他原本想要引召“冥火”,但遺憾的是,“冥火”在這場合並沒有發揮出如顧慎預想中的奇效。
或許是因爲權柄之力太小。
那縷漆黑火焰,在金色幻夢之中剛剛引召而出,就立刻被熄滅。
“冥王權柄也忒不好使了……”
顧慎咬了咬牙,他迅速穩定情緒,自己如今接觸的只是金色幻夢的最外層。
即便要面臨神座遺留的威壓。
也是最弱的。
這近千年時間過去,自己難道連一縷都扛不過去?
他不信!
“轟隆隆——”
幻夢之中有烈風翻湧,裹挾着青銅的鏽氣吹拂而來,顧慎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他身上的源質開始快速消耗。
他知道,這是在與幻夢做對抗。
顧慎死死盯着金色幻夢的盡頭,觸碰愛之主遺留的“夢幻”,就是爲了一窺當年真相!
烈風之中,王座上的枯骨彷彿活了,那乾枯的骸骨被金色華彩填補。
神力流淌,肌骨充盈,血肉飽滿。
只不過被層層金紗遮掩,顧慎看不真切……
“我倒要看看,這場幻夢裏有什麼祕密!”
顧慎咬緊牙關,向着青銅大殿的王座邁步,精神海的壓力瞬間增大,簌懸木垂落萬千柳葉將他包裹,他硬生生扛着金色幻夢的火種餘威前進。
只見那金紗徽种校坏缆钌碛埃婚L劍貫穿。
什麼肌骨,什麼血肉。
在熄火之劍的灌頂之下,都只是虛無,枯骨天靈蓋最中央的那一線,即便在幻夢之中依舊無法修復,中軸一線依舊是慘白風化的骨骼,以至於四周填補的血肉,反而看上去異常詭異,幸好有金紗遮掩,否則這倒是一副無比驚悚的畫面。
“來者……還請止步。”
一道輕盈空靈的聲音,在幻夢之中響起。
顧慎瞪大雙眼。
他不相信,遙隔這麼多年,愛之主還有意識殘留。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此刻幻夢之中的聲音,他更願意是自己心湖的幻想,又或者是當年愛之主彌留之際,所留下的固定話語。
不管如何。
這空靈之音一出,顧慎立刻止步。
他是想一探究竟,可他更清楚,這場幻夢的威壓之甚,以自己如今實力,遠沒到隨意造次的階段。
這“止步”二字,語氣柔和,對方應該算是好言相勸。
若自己執意前行,恐怕會被直接擊飛。
“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