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摔跤的熊猫
“轟!”
劇烈的轟鳴,在短暫的一兩秒延遲之後席捲而來。
七十一艘源能艇,現在變成了七十艘。
恐怖的海嘯激盪,在潮汐的轟擊之下,這道光柱掀起的海浪接近千米——
兩大聯盟意識到不對已經晚了,他們想要撤退,但初始號的反擊已經被“權柄之力”激活,大霧瞬間擴散,將七十艘源能艇全部徽衷谶@黑暗地界之中!
“轟轟轟轟——”
黑暗之中的那一點脊背,在此刻徹底浮出海面。
奧斯蒙德神情慘白。
艦隊第一時間升空,但天頂傳來了極大的壓力,防護罩已經不堪重負,風暴教會的獻命一擊似乎觸犯了某種蟄藏在海域之中的特殊禁制,這絕對是風暴神座刻意隱瞞的重要信息,這幫畜生就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活着回來——
他從伐紅戰爭以來,就沒遇到過這種離譜的事情!
風暴教會這幫瘋子把五洲艦隊全都騙過來,竟然是來玩自爆的?!
“那特麼……是什麼?”
第三軍團之眼死死盯住窗外惡浪滔天的畫面。
平靜的冰海,在此刻陷入了極度的混亂之中,風暴教會獻出了所有的血,來激活這座死寂的遺蹟,那露出水面的“巨鯨脊背”緩緩上浮,奧斯蒙德神情震撼,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不斷拔高再拔高的恐怖合金巨影。
這竟然真的是一艘大船。
只不過這艘船的大小已經遠遠超過了世人的認知。
在狂風呼嘯,電閃雷鳴之中,這艘數萬米之巨的大船彷彿是一副虛假的精神投影。
至少奧斯蒙德此刻希望這確實是一副投影。
但事實是殘酷的——
巨船可能是假的,但炮彈的轟鳴是真實的。
下一刻,冰海的霧氣就被猛烈無儔的炮火撕裂!
“黑銀炮彈?!”
“黑銀炮彈!!”
有人看清了這疾射而來的炮火。
在這一刻,古前文明的存在得到了證實,這座遺蹟有着絕對領先並且碾壓五洲的“打擊力量”。
這黑銀炮彈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沒有風暴教會的惡意襲擊,或許五洲的探索隊可以“和平”發現這個真相——
但現在已經晚了。
初始號的反擊禁制已經觸發,第一輪齊射,便將冰海上空的五洲艦隊打得潰不成軍。
紅銀子彈根本無法與黑銀抗衡。
即便是那充滿能源的防護罩,也只是勉強抗住第一發炮彈轟擊,便已經宣告破碎!
慘烈的哀嚎聲中,兩大聯盟的源能艇都開始掉頭,所有人都想要逃出這噩夢一般的海域,但此刻冰海的中央出現了一輪漩渦,磅礴的吸力源源不斷從中爆發,那巨船彷彿化身成了一輪黑洞,要將七十艘源能艇盡數吞入腹中。
即便那些源能艇拉滿動力,也只能艱難對抗冰海此刻爆發出的恐怖吸力!
第二輪齊射就要爆發。
奧斯蒙德,陸哲,顧南風,羅鈺……
兩大聯盟艦艇之上,所有人都感到了絕望。
……
……
第二百七十二章 炮擊
“轟!”
一道無比沉鈍的爆裂聲響,在青銅大殿內迴盪。
顧慎站在大殿王座之前,正準備觸碰金色幻夢的最外沿,他好不容易纔醞釀好的狀態,在此刻被打斷。
就連長考沉思的顧小滿,都被這震天之響所驚擾。
“發生了什麼?”
小滿抬起頭來,甚是困惑,眼神之中諸多不解。
但顧慎卻是反應極快。
“初始號的‘防禦禁制’被觸發了?!”
他回頭望向阿弗。
“是的……”
阿弗回應速度變慢了一些,它分出了一部分算力去調查外面發生的事情,但兩秒之後就恢復正常。
“有人直接以‘權柄之力’對初始號發動了進攻。”
阿弗語氣冰冷。
青銅大殿投射出一連串的虛擬畫面,這是初始號所捕捉到的外圍景象。
在這投影畫面裏,可以無比清晰地看到外面所發生的一切。
這起事件的前因後果。
顧慎看得清清楚楚!
“風暴教會……這幫雜碎……”
他的神情頓時變得陰沉起來。
沒想到殺了鉅鹿聖者還不夠,風暴教會派遣的支援部隊,在沒等到先行隊返回的情況之下,直接選擇了自爆!
這是要帶着所有人一起同歸於盡!
顧慎其實已經預感到了五洲艦隊降臨可能存在的“危險”,他甚至說服了阿弗選擇潛沉,可萬萬沒想到,風暴教會竟然直接做出了以一次性的權柄之力攻打遺蹟的愚蠢行爲!
這些信徒,從一開始就是抱着必死信念來的!
“我的主人曾說,人類的讚歌是勇氣的讚歌,可如今來看……人類進化成了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物種。”
阿弗不帶感情地說道:“在如此巨大的危機之下,你們竟然還會做出這般的選擇,對於這些人捨身自爆的行爲,我已經不知道是該感到佩服,還是感到悲哀。”
這句話在顧慎耳中聽起來很是諷刺。
顧小滿站起身子,她意識到了此刻問題的嚴重性:“阿弗,可以撤銷初始號的反擊指令麼?”
“抱歉,小滿姑娘。”
阿弗柔聲說道:“我只是初始號的管家,並不是神……主人把這艘船交給我,但他早就佈置好了最緊急的禦敵措施。畢竟你不能要求我和擁有‘權柄之力’的領袖正面開戰……遭遇到權柄轟擊之後,初始號會自行做出攻擊,我並沒有辦法撤銷這個指令。”
“無法撤銷?”
小滿着急了,風暴教會的自爆不算什麼,她纔不在乎聖城那幫瘋子死了多少。
源之塔和光明城的艦隊聯盟,她也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長野和中央城的源能艇艦隊——
“身在中洲心在東”這個詞用來形容顧小滿,十分貼切。
在剛剛的長考之中,她已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接下來諸事平定,她還是會回到源之塔……可支撐她成爲“酒之主”的動力,並不是因爲貪戀那建立在累累白骨上的滔天權力。
而是未來有一天可以成就神座之位。
她要掃清六合,與清朧割席,離開中洲。
她的家園從來就不在那。
“你作爲初始號的管家,不能撤銷進攻麼?”顧慎眯起雙眼。
“抱歉……我的底層邏輯是,任何對初始號造成威脅的存在,都要儘可能消滅。這是我的底線。”
阿弗對顧慎客氣說道:“包括你,也曾是我考慮消滅的對象。”
只不過後來阿弗意識到,嘗試消滅顧慎,只會招惹更大的麻煩,它才放棄了這個念頭。
“禁制一旦觸碰,進攻指令就無法撤銷。”
阿弗認真說道:“很抱歉……但是我說的是實話。這一點,我並沒有欺騙你們。”
“我相信你。”
顧慎並不慌亂,他仔細了聽完阿弗的回答,守護初始號的底層邏輯沒有任何問題。
工匠之神的設計挑不出毛病。
只是,存在一個小小的漏洞。
顧慎緩緩道:“我有一個問題,你做不到撤銷進攻指令……但是其他的事情,還是可以做的吧?”
阿弗怔了一秒。
它此刻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老老實實答道:“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顧慎繼續道:“也就是說……我可以更改進攻指令,對麼?”
“???”
阿弗此刻已經猜到顧慎要幹什麼了。
它不安地回應道:“改變進攻指令,我可以做到,但是屬於我的權限……你想要做什麼?”
“什麼你的我的,太見外了。”
顧慎笑了笑,道:“別忘了你先前答應了我們的第二個要求……”
……
……
此刻的冰海,正被濃郁的絕望氣息所席捲。
七十艘源能艇,在第一輪齊射之中勉強保持着安然無恙,但是那一輪黑銀炮彈的齊射轟擊,已經徹底擊碎了大部分飛艇的防護罩。
接下來就是第二輪齊射。
兩大聯盟的艦隊陣型都已經被打亂,在極度混亂之中,有幾道身影脫離了艦身。
奧斯蒙德,顧南風,紛紛離開源能艇,站在各自主艇之上。
光明城和源之塔派遣而來的領袖,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如果無法躲避,那麼就只能硬撼。
在第二輪齊射到來之時,他們無法庇護全部的飛艇,但是至少可以庇護那麼一到兩座飛艇,只是誰知道會有多少輪齊射,最終即便強大如他們,也未必能夠存活。
奧斯蒙德盯着遠處光明城的此行領袖,忍不住冷笑一聲,高喝道。
“殷灼!你還活着呢?!”
這次光明城派遣而來的艦隊領袖,是神殿排名第四的長老,實力強大,而且威望夠高。
在林孟婚約尚未解除之時。
奧斯蒙德和這位神殿四長老尚有私交,兩人一直切磋,互相較勁,既是敵人,也是朋友。
但隨着婚約破裂,中央城的高層發現光明教會早就在北洲內陸滲透信仰,佈施棋子。緊接着各大軍團都展開了轟轟烈烈的掃蕩任務,奧斯蒙德親自揪出了幾位來自神殿的暗探……至此以後,他和殷灼便再也沒有聯繫。
他明白,兩人只是敵人,並非朋友。
相隔接近十年,兩位“故人”重逢見面,卻並沒有絲毫禮敬和客氣。
若非置身於冰海混亂禁制之中。
二人劍拔弩張,直接開炮相向,也不是沒有可能。
“老東西,你沒死,我怎麼可能會死?”殷灼沒好氣地回應。
“信光明和信風暴的沒一個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