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接着,他們眼中的不敢置信漸漸變成了肅然起敬。
“好!大恩不言謝。你這兄弟我認了!”崔山河一臉鄭重道。
“我也是!”鋒子洛補充道,聲音依舊清冷,但目光堅定如他手中的利劍!
蕭箐看着這一幕,嘴角扯動了好幾下。
蕭箐的表情落在崔山河和鋒子洛眼裏,自然是另外一番含義。
這也讓他們越發覺得秦子凌這人做事光明磊落,心胸寬大豁達,不是小女人能比。
秦子凌朝兩人拱拱手,沒再說什麼謙讓的話,而是很乾脆地說道;“那我們現在就把化螭給分了吧!”
秦子凌也是要臉的人啊!
他實在沒臉再繼續演下去!
“好!”崔山河和鋒子洛兩眼猛地一亮,很乾脆地點頭道。
再接着,鋒子洛取出他的飛劍。
鋒子洛的飛劍名金犀劍,以異獸金犀之角煉製而成,不僅鋒利堅硬無比,而且還頗有靈性,乃是金劍宗鎮山法寶之一。
鋒子洛催動金犀劍,金色劍光落下。
化螭被分成了三段。
再然後,鋒子洛和崔山各自拿出一個黑色袋子。
這黑色袋子材質就像另外一個世界的塑料袋,非常輕薄,但比起塑料島要柔韌許多倍,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成的。
兩人各自將化螭裝入袋中,袋口一紮,竟然徹底掩藏了化螭的氣息。
“秦兄和蕭姑娘沒帶藏獸袋嗎?”鋒子洛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袋子遞給秦子凌。
“謝謝!”秦子凌接過藏獸袋,然後也將屬於他那部分的化螭給收了起來,心裏卻暗暗有些奇怪,金劍宗怎麼說曾經也是西雲州煉氣大宗門之一,鋒子洛身爲宗主,怎麼隨身連個儲物法寶都沒有攜帶?
不過秦子凌剛纔畢竟表現出了真力後期煉氣師的實力,暫時還不宜讓鋒子洛知曉他其實是煉氣界的新人,很多常識性見聞都不懂。
所以這疑問壓在心頭,沒有開口詢問。
但有一點秦子凌已經非常肯定,空間法寶在煉氣界非常珍貴。
因爲碧雲宗的申衍等煉氣術士身上都沒有空間法寶,十有八九是公羊木有了奇遇,才僥倖得了一件儲物戒。
各自收了化螭之後,鋒子洛和崔山河想想秦子凌這麼大度,他們怎麼說也是宗主和家主級人物,也不能顯得小氣了,非要把從申衍等人身上搜刮到的各種丹藥裝在一個袋子裏塞給秦子凌。
秦子凌“推辭”了幾次,“推辭”不過只好收下,看得蕭箐眼角直抽。
此後,腥硕寄托脑谏蕉囱Y等着。
轉眼,三天時間到。
整個龍脈世界突然風起雲湧。
山洞裏,腥怂闹艿目臻g起了漣漪。
腥艘姞钸B忙各自抱團牽手。
秦子凌和蕭箐手牽手跟崔山河等人拉開一定距離。
漣漪越來越大,接着腥烁械剿闹艿目臻g就像虛幻的泡沫被人刺破了一樣。
一道輕微的聲音在腥硕呿懫穑幼潘腥烁械窖矍耙话担麄�人似乎飄了起來。
第173章 不平靜
蟠螭山脈某處小山谷,空間起了一絲漣漪。
接着有一男一女手牽手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秦子凌和蕭箐。
一走出來,秦子凌便放出一道神魂探查四方,然後又快速將裝有化螭的藏獸袋和裝有丹藥的袋子收入養屍環。
蕭箐見秦子凌手中的袋子憑空消失,已經見怪不怪。
兩個時辰之後。
一輛豪華馬車從金寮縣城駛出,一路往方槊郡而去。
趕車的是兩位鐵塔般的大漢。
車內坐着一男三女。
這輛豪華馬車自然就是蕭家的馬車。
秦子凌和蕭箐決定參與蟠螭山龍脈之地狩獵之後,便做了安排,讓夏妍等人到金寮縣等他們。
秦子凌背靠着軟軟的枕墊,一臉悠閒地閉目養神,仿若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
實際上,他的神魂此時正在密切地觀察四周一切的動靜,心裏則在盤算這次的收穫,以及接下來的發展大計。
蕭箐似乎在思索什麼很重大的事情,一言不發,表情比較嚴肅。
夏妍和雲西梧都是聰明人,知道什麼事情該問,什麼事情不該問。
蕭箐和秦子凌沒說話,她們就都保持着沉默,沒有開口問龍脈之地的事情。
不過夏妍和雲西梧此時的臉上表情都很放鬆。在這之前的三天,她們每一天都是憂心忡忡。
當車廂內一片安靜,只有外面馬車軲轆碾壓過地面的聲音不時響起之時,但清河郡其他地方卻頗不安寧。
蟠螭山腳下,一座臨時搭建的屋子裏。
“六頭,他們竟然整整獵殺了六頭化螭,比以往最高的一次還要多出兩頭!”來自螭羅教的虯髯大漢滿臉心疼地說道。
“師叔,要不要調查一下?”一位男子進前來問道。
“殺都殺了,又有什麼好調查的?再說了,這裏是大齊國,誰得了化螭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虯髯大漢擺擺手說道。
蟠螭山外不遠之地,雲霄中忽然響起一聲鶴唳。
一隻雙翼展開有十來米的大鶴從雲霄中衝出,然後飛落叢林裏的一處草地上。
大鶴渾身雪白,無一根雜毛,頭頂金色,金晴鐵喙,兩爪如銅鉤一般,可洞穿金石。
此鶴名金冠鶴,三品異禽。
金冠鶴落下,背上躍下一老道。
此老道身材矮胖,慈眉善目,像所有上了年紀一樣,臉上滿是皺紋和老年斑,若不是騎着金冠鶴,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師父!”老道剛剛從金冠鶴上躍下,叢林中有人走出來,手中拎着一個藏獸袋,對着他微微躬身,正是金劍宗的當代宗主鋒子洛。
至於其他倖存的門人弟子,自然被鋒子洛遣走,分開行動。
矮胖老道,也就是劍白樓目光在鋒子洛手上的藏獸袋掃了一眼,看似渾濁的雙目透射出一抹如劍銳光,下巴的鬍鬚抖動了一下。
“很好!走吧!”
“是,師父。”鋒子洛應了一聲,跟劍白樓一起躍身上了金冠鶴。
一道鶴唳聲響起,直入雲霄。
金冠鶴兩翅展開,連連煽動,捲起團團狂風,帶着劍白樓師徒二人衝上天空,一路朝金劍山的方向飛去。
不過金冠鶴還沒飛多遠,遠處有一個白點,如箭一般朝着金冠鶴穿雲而來。
白點不斷放大,赫然也是一隻大鶴。
這大鶴也是渾身雪白,煽動羽翼時,四周有云霧騰騰,看起來如同傳說中的仙家靈鶴仙鶴一般。
不過這大鶴的雙眼沒多少靈性,顯然還沒有開智通靈,算不上靈鶴,乃是一隻三品異禽飛雲鶴。
飛雲鶴上坐着一身穿白色道袍,頭戴星冠,手拿拂塵,童顏鶴髮,一派仙風道骨派頭的老道。
這老道見金冠鶴展翅飛來,手中拂塵朝着前方一甩,頓時間,前方雲霧滾滾,如同一條滾滾大河橫亙半空,攔住了金冠鶴的去路。
“不知文長老這是何意?”劍白樓輕輕拍了拍金冠鶴的脖子,金冠鶴便懸浮空中煽動羽翼。
“哼,我還想問你的徒弟是何意?竟然殺我師弟申衍長老!”文長老冷聲道。
“既然進入龍脈之地,那就生死各安天命。今日看在你師弟被殺,心情難免悲憤的情況下,我不跟你計較,你請回。”劍白樓淡淡道。
“劍白樓,你還以爲你還是當年那個劍白樓嗎?你不過只是苟延殘喘而已!今日你讓鋒子洛跟我回碧雲宗一趟,把事情說清楚,否則……”文長老一臉高傲道,身上殺意森森。
“否則怎樣?”劍白樓淡淡問道,本來身材矮胖,看起來慈眉善目,滿臉皺紋老年斑,看起來跟普通老人沒什麼區別的他,陡然間變得鋒芒畢露,仿若一柄利劍出鞘,直刺雲霄。
“否則,我必不善罷甘休!”文長老看着劍白樓眼眸深處有一抹怯意一閃而過,但緊跟着就透出一抹狠色。
“這話你讓青松老兒來跟我說!你還不夠格!”劍白樓說道,一拍金冠鶴的脖子。
金冠鶴髮出一道鶴唳聲,展翅往上方雲霄衝去。
“哪裏走!”文長老見狀臉色微變,手中拂塵一甩,頓時間萬千銀絲破空朝劍白樓師徒激射而出,密密麻麻,仿若漫天箭矢。
劍白樓看着萬千銀絲破空而來,什麼都沒說,手一揚,一道金光激射而出,化爲一柄金色飛劍。
飛劍在空中一攪,空中便出現了一個金色的漩渦,萬千銀絲紛紛被吸捲進去。
劍白樓手掐劍訣,飛劍在空中再一攪。
頓時間金色漩渦中出現了萬千金色寒芒。
“嘣!嘣!嘣!”如古箏弦崩斷的聲音密集響起。
萬千銀絲紛紛被金色寒芒斬斷。
點點銀光倒卷。
文長老騎着飛雲鶴連連後退,紅潤的臉色微微變得有些發白,手中的拂塵絲線垂掛下來,光澤黯淡。
一道金光破空而來,如金虹貫空。
“你!”文長老見狀又怒又驚,連忙將拂塵往空中一拋,銀絲拂動,捲起濃厚的雲霧,罩住了金虹。
金虹在雲霧裏橫衝直撞,如同金龍鬧海。
雲霧洶湧翻騰,文長老身上真元湧動,臉色越發蒼白,人坐在飛雲鶴上也是搖搖晃晃,仿若要跌落下來一般。
“嘶啦!”一聲。
金虹破開雲霧,朝着文長老激射而來。
文長老見狀終於目露一抹驚慌之色,手一揚,一面冰晶一般的盾牌在空中不斷放大,試圖擋住貫空而來的金虹。
不過金虹沒有去攻擊冰晶一般的盾牌,而是在半空中便折返,化爲一面金色小劍落回劍白樓的手中。
“滾!”收起飛劍,劍白樓雙目如劍地望向文長老,冷聲喝道。
這一次,文長老什麼話都沒說,收起拂塵,騎着飛雲鶴瞬間遠去。
文長老剛走沒一會兒,劍白樓整個人便蒼老了下來,再也沒了先前鋒芒畢露,劍插雲霄的沖天氣勢。
臉上更隱隱有黑氣隱現。
“師父!”鋒子洛見狀面露擔憂之色。
“放心,有你這次帶回來的化螭,爲師總還能再撐個五六年。只是五六年對你而言,時間還是太短了啊!”劍白樓擺擺手說道。
“師父,難道您真沒希望突破?”鋒子洛問道。
“難!難!難!”劍白樓搖搖頭,連說三個難字。
鋒子洛聞言閉嘴沉默,不再追問。
身爲金劍宗的宗主,真元境界的大煉氣師,鋒子洛本就知道踏入法元境界之難,無非不甘心,如今又有化螭在手,存有僥倖心理,這纔有此一問。
但劍白樓三個“難”字,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他,不必心存僥倖。
沉默中,金冠鶴展翅朝金劍山方向如電飛去。
清河郡城,南門外。
一個個身穿明晃晃甲冑,全身煞氣沖天的將士手持兵刃筆挺站立。
軍隊正中間,一位鬚髮皆白,身材雄偉如山的老者騎在雲豹馬上。
老者的左邊是一位五短身材的彪悍大漢,大漢也騎着一匹雲豹馬,粗大的手掌將一個大錘子橫按在馬背上。
這大漢自然不是別人,正是崔山河。
而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崔家老太爺崔柏明。
在他們面前,有十餘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