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82章

作者:断桥残雪

有條件的,多喫一些進補的異獸血肉,便能大大縮短突破時間。

沒條件的,只能慢慢打熬。

但從邉诺交瘎牛筒辉賳螁蝺H是勁力積累,對勁力變化訣竅的領悟同樣非常重要。前者還可以靠財力資源相助,但後者就要看天賦根骨悟性等自身條件。

所以方槊城凝勁、邉盼鋷煵簧伲瘎盼鋷焻s很少。像蕭箐的父親蕭文柏,呂泰強的父親呂建倉,說起來都是各自家族的二代嫡子,都是重點栽培對象,不缺資源,但正當壯年時沒能領悟化勁變化。後來領悟到時,年紀已經偏大,想要再突破卻已經很難。

左樂是有大機緣的人,雖然也過了突破的年齡,但因爲有秦子凌這位弟子,得九轉血元壯骨祕丹相助,在年近花甲之際,突破成爲了化勁武師。

“舒服!”秦子凌老實不客氣地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熱茶,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纔將目光落在雲嬸的身上。

“秦大哥,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雲西梧,雲嬸。趕車的是她的兩個兒子,石龍和石虎。她和石龍兩兄弟都是我絕對信得過的人。

雲嬸,這位是秦楓秦大哥,跟我有過命的交情。”蕭箐見狀連忙介紹道。

第163章 金劍宗

“原來是雲嬸,幸會幸會!”秦子凌微笑着拱手打招呼。

“見過秦先生!”雲西梧連忙微微起身行禮。

“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不必客氣。”秦子凌見雲西梧特意微微起身行禮,連忙示意她坐下。

雲西梧這才坐下,心裏則是暗暗喫驚不已。

別人不知道蕭箐現在是什麼實力,她又是什麼性格,雲西梧卻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蕭箐說過命的交情,那絕對就是能爲對方捨命的交情,而不是一般人嘴巴上說說的。

“大哥,石龍和石虎都是凝勁武師,不過他們都天生神力,又正當壯年就算遇到邉盼鋷煟步z毫不遜色,而云嬸則是一位真力初期的煉氣師。

雲嬸和她已經過世的丈夫石大叔以前都是清河郡金寮縣人,石家是金寮縣的煉氣小家族,家中有代代口口相傳的煉氣法門。雲嬸有煉氣靈根,嫁入石家後,也跟着修行了煉氣法門。

所以雲嬸對清河郡一帶的地形,各方勢力,還有清河郡煉氣道門的情況都還比較瞭解,有她陪同帶路,我們會方便不少。”等秦子凌和雲西梧互相打過招呼之後,蕭箐再度開口說道。

秦子凌聽說雲西梧是清河郡人,眉毛微微一揚,面露一絲喜色。

此趟去清河郡,他其實帶了不少目的,其中一個便是探訪清河郡的煉氣界。

若有老司機帶路,自然要免去許多周折麻煩。

“莫非秦先生也是煉氣道門中人?”雲西梧聞言一臉喫驚地看着秦子凌。

按理來說,兩人坐在同一個車廂裏,這麼近的距離,如果秦子凌是煉氣道門中人,她應該能感覺得到他的真力波動。

除非對方還沒修煉成真力,又或者境界比她高不少。

“機緣巧合學了點,不過對煉氣界我基本上算是一個新手,很多事情都不懂。這次去清河郡,還要多多勞煩雲嬸。”秦子凌謙虛地回道。

“秦先生客氣了,小姐對我們家有大恩,您是她義兄,我是當不起您勞煩一說。”雲西梧連忙道,心裏倒是釋然了許多。

方槊城煉氣術士的圈子很小,總共也沒多少人,達到真力境界的煉氣師加起來也就十多個。

那些煉氣師雲西梧沒有不認識的。

秦子凌的境界若比她還要高不少,她沒有不認識的道理。

若秦子凌只是一個新手,那她不認識就正常了。

“雲嬸一家人當年在清河郡跟人結了仇,被人追殺,剛好被老太爺遇到。當時石龍兄弟還年幼,老太爺可憐他們,便出手相救,從此雲嬸一家人便跟了老太爺。

八年前,老太爺被伏擊時,石虎兄弟也在,若不是小姐拼死搏殺,等來了援軍,雲嬸已經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這些年小姐失勢,雲嬸一家人有感老太爺和小姐的恩情,一直都是跟着小姐做事情,也跟着受了不少苦和委屈。

年前,小姐恢復勁力,在家族中掌大權,便不惜血本栽培雲嬸和石龍兄弟,前些日子云嬸終於凝鍊出真力,而石龍兄弟則突破成爲了勁力武師。

所以雲嬸纔有此一說,秦先生也確實不必跟雲嬸太過客氣。”夏妍特意接過話解釋道。

“是啊,若沒有老太爺和小姐,哪有我們娘三的今天。可惜我那夫君當年被人追殺時受了重傷,縱然老太爺出手相救,最終還是傷重而亡,否則他要是看到兩個兒子不僅健康長大,而且還成爲了武師,那該有多高興。!”雲西梧聞言眼眶微紅道。

“石大叔地下有知,也肯定是很高興的。”蕭箐見狀連忙寬慰道。

“謝謝小姐,您不必擔心我。這麼多年過去,我早就看開了,只是今日夏妍說起,這纔有些感慨。”雲西梧說道。

“雲嬸去過太黃山嗎?”秦子凌見雲西梧情緒恢復正常,開口問道。

“秦先生想問碧雲宗吧?”雲西梧不答反問道。

“我聽說碧雲宗是西雲州最厲害的兩大煉氣宗門之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秦子凌點點頭,說道。

“碧雲宗現在確實是西雲州最強大的兩個煉氣宗門之一,門人卸啵谥髑嗨傻廊藫䝼魃裢◤V大,修爲達到了法元境界,揮手間便能調動天地之力,飛劍一出,可取人頭顱於數里之外。”雲西梧目露一絲敬畏之色道。

“法元境界?”秦子凌聞言心裏頭微微一震,跟着問道,“不知道碧雲宗最擅長的是哪一門五行法訣?”

他的“碧木長青訣”最高的修行法訣只到真元爲止,後面的法元境界只是提了一下,卻沒有修行法訣。

以前,秦子凌認爲法元境界離他非常遙遠,並不在意。

但沒想到他的修行進度很快,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碧木長青功”已經修煉到了真力中期,而且已經極爲接近後期境界。

所以按這速度來看,真元境界已經不遠了,他得提前籌劃法元境界的法訣。

還有左聰早在數月前便已經完成了去蕪存菁階段的修行,但因爲秦子凌沒有金系法訣,她沒法進行取真階段的修行。

好在左聰吐納煉氣之後,體質大大轉好,秦子凌便讓邵娥傳他疊浪掌。

疊浪掌不像寒鐵掌剛猛,倒適合讓左聰先練練力氣,打打武道根基。沒想到左聰也有些練武天賦,竟然練得有模有樣,以後或許可以走道武雙修之路,左樂和秦子凌這纔沒有急着給他找煉氣師門。

不過左聰是萬中無一的金系單靈根,而且煉氣一道講究的是從小開始修行。

小孩子心思單純,體內後天濁物也相對少,最容易修行,所以給他尋找煉氣師門之事肯定不能拖太久。

這一點不像練武之道。

練武之道,小孩子的筋肉骨骼都還沒長開,氣血也相對弱,練練招式,筋骨柔韌性和力氣還可以,卻不宜進行高強度的打磨筋骨皮膜和大量進補。一般要等歲數大一些,才能進行高強度的練武,打磨皮膜,而且那時氣血也足,容易凝鍊勁力。

所以,像蕭箐那樣十六歲就成爲邉盼鋷煹臉O少。

一般家庭的孩子,若想要練武一般都是在十五六歲纔開始。這時進步快,練個幾年就能出成績,稍微殷實一些的家庭還能負擔,家境差一些的家庭,砸鍋賣鐵也能承擔。

但要從小開始練武,基本上也就大戶人家的子弟纔有資格。

“碧雲宗最出名也是最厲害的功法莫過於‘碧木長青功’和‘雲雨訣’,據說青松道長修行的便是‘碧木長青功’。”雲西梧回道,目中流露出一抹嚮往之色。

“碧木長青功!”秦子凌臉色微變,心裏頭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那公羊木修煉的功法竟然是碧雲宗的“碧木長青功”,他此趟清河郡之行,在碧雲宗的門人面前是肯定不能輕易施展“碧木長青功”,喜的是“碧木長青功”法元境界的修行功法算是有了消息。

“其實我修行的是水系功法,只可惜石家的法訣很普通又殘缺,所以苦修了多年,若不是小姐不惜血本助我,估計這輩子也沒希望修煉出真力來。

後來也曾去過碧雲宗,想拜入宗門學藝,但我們一沒有過人天賦靈根,二沒有強大背景,三沒有雄厚財力,碧雲宗又哪會看上我們。

好說歹說,用了許多銀錢,方纔收我們入外門,當種靈田的苦力來使喚。

我和夫君做了幾年苦力,覺得沒有出頭,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所以秦先生,不要怪我多嘴,煉氣一道看起來超凡脫俗,神通廣大,似乎是神仙長生之道,讓人無限嚮往。

但煉氣一道難啊,難以上青天。不僅功法難求,靈根天賦要求高,而且修行的資源也都是珍貴稀少之物。

若沒有很好的靈根天賦,只是因爲嚮往煉氣一道的神通法術,我勸你還是不要走這條道。像我苦修了一輩子,還是靠小姐不惜血本,方纔修煉到真力初期,不過這輩子估計也就到此爲止了。

你剛纔問我碧雲宗,估計是動了拜入碧雲宗門下,學習高深道法的念頭,但就算你花大代價拜入碧雲宗門下,但若沒有很好的靈根天賦,這輩子也只能在碧雲宗的底層混着。

既然如此,還不如一心走武道。像我家石龍說起來也是有靈根的,不過只是三靈根,我知這條路極難走,而且也走不遠,索性讓他只走武道。

如今你也看到了,有了小姐栽培,他不過才二十七歲便成了凝勁武師,論實力其實也並不遜色真力初期的煉氣師,無非身份地位比煉氣師差了一些。

但他還年輕,跟着小姐將來說不定還有希望成爲化勁武師,不像我一輩子基本上已經到頭了。”雲西梧看着秦子凌猶豫了下,一臉真盏貏裾f道。

“謝謝雲嬸的忠告,我這次想走訪一些清河郡煉氣道門,主要還是爲了長長見識,更深入地瞭解一番煉氣道門,並沒有非要走這條道或者拜入煉氣宗門的計劃。”秦子凌拱拱手,說道。

見秦子凌說得謙虛,蕭箐嘴角扯了扯,看向他的目光流露出一抹笑意。

她可是親眼目睹過秦子凌施展飛劍,至少也是真力初期境界,這次計劃打聽和走訪清河郡的一些煉氣道門,又哪裏僅僅只是長長見識這麼簡單?

不過她知道她這位秦大哥素來低調,不到需要之際是不會顯山露水的,所以自是不會點破。

雲西梧聞言卻是另外一番想法,笑道:“我能瞭解秦先生的心情,御劍而行,呼風喚雨,移山倒海等仙家之術,自古以來便是無數人的追求和夢想。

秦先生既然已經接觸到了煉氣一道,肯定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我也只是以過來人的身份給秦先生提個醒,若事不可爲,還是要及時止步,免得浪費了財力,荒廢了時光。”

“謝謝雲嬸提醒,我的重心主要還是在武道之上的。”秦子凌一臉真盏卣f道。

“那是最好!”雲西梧點點頭道。

說話之間,雲豹馬拉着車子轉入一個岔口。

清河郡在方槊城東面。

東城門守軍校尉是林家二子林天瑞,所以蕭箐一行人爲避人眼目,需要兜個大圈。

寒冷的晨風漸漸小了下來。

烏陽山後的天上,朝霞映紅了山峯。

每過多久,一輪火樣的圓輪緩緩衝開烏陽山後的雲彩,向大地灑下紅光。

連接着東城外官道的一條山路,兩匹雲豹馬拉着一輛豪華的馬車,迎着陽光出現在山路的高處。

在這高處可以遠眺到山路一直延伸到官道。

“籲!”石龍突然朝後拉了下繮繩,叫停了雲豹馬。

“小姐,官道那邊似乎是龐天鵬一行人。”沒等車廂裏的人開口詢問,石龍已經開口稟告道。

夏妍聞言連忙幫忙掀開車簾。

蕭箐和秦子凌透過車窗往下方望去。

只見下方官道上,有十二匹清一色的雲豹馬朝着東方風馳電掣一般奔馳而去。

爲首三人,清一色銀色勁衣,金色披風。

這三人中,當中一人年紀大概二十七八歲,身材雄偉如山,下巴蓄有長鬍子,長鬍紮成小辮子,看起來既威猛又透出一抹粗獷野性。

左右兩邊男子年齡相仿,不過身材沒有當中男子那般雄偉。

三人的身後是九位清一色的暗紅色勁裝,黑色披風,身材彪悍,神色冷峻的男子。

“龐天鵬!他們這是要去哪裏?”蕭箐臉色微變,目中透出一抹思索之色。

“當中那位是龐天鵬嗎?”秦子凌指了指已經遠去,背影漸漸縮小的十二騎,微眯着眼睛問道。

“沒錯,當中那位就是龐天鵬。他一人身兼二家之長,又正當壯年,據說實力已經不輸給在煉骨初期打熬了十多年的龐奇韋。”蕭箐回道。

“果然是他!”秦子凌聞言雙目越發眯了起來,腦海裏浮現三源山所見到的那位留有美髯的雄偉男子。

“他左右兩邊的男子應該是他在金烈門的同門師弟,覃根和歲無方,都是化勁修爲的武師,後面的九人則是龐家的血狼衛。

龐家的血狼衛人數很少,總共也就十八位,但每一位都是勁力武師,並且擅長合擊之術。九人合擊,實力直逼煉骨武師。

以龐天鵬的實力,再加他的兩位師弟,在方槊郡已經是縱橫無敵,此趟出現竟然還要帶上九位血狼衛,看來他們的目的地應該不是蓋通縣。”蕭箐繼續說道。

蓋通縣的位置也是在東面。

“也許是去烏陽山狩獵!”秦子凌隨口說道。

“不會,烏陽山兇險難測,龐奇韋是不會捨得讓龐天鵬去冒險的。況且真要去烏陽山狩獵,他們不會這般輕裝上陣,肯定要帶些捕殺的工具,還要帶上有經驗的老武師,而不是血狼衛。

血狼衛殺人雖然厲害,但在捕殺異獸方面並不見得厲害!”蕭箐搖頭道。

“別費腦子了,只要他們不是衝着我們來的,你管他們去哪裏。”秦子凌笑道。

他對龐天鵬要去哪裏絲毫不感興趣。

“確實如此。”蕭箐聞言愣了一愣,然後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夏妍隨之放下了車簾。

“駕!”見夏妍放下車簾,石龍一抖繮繩,大喝一聲,雲豹馬揚起馬蹄,拉着馬車下山路。

……

夕陽西下,晚霞滿天。

一輛豪華馬車出現在官道上。

“小姐,秦先生,前面就是金寮縣。我們是要繞過去,繼續前進,還是進城歇歇腳,暫住一晚?”石虎回頭對着車簾說道。

蕭箐沒有回答,而是看向秦子凌。

“我們不趕路,而且金寮縣是雲嬸的故鄉,就在縣城住一晚吧!”秦子凌見蕭箐看向他,自不會跟她謙讓,直接接過話回道。

說罷,秦子凌掀起車簾一角,朝車窗外望去。

數里外,坐落着一座城牆高十多米,四周長有十多里,還有護城河環繞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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