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是的。”青菡點點頭道：“今日在場的人甚多，宇文奇不佔理，你說話也滴水不漏，他自恃身份，不便當場發難。不過他既率先拂袖而去，那麼接下來必會有動作。
上章天門人遍佈天下，高手如雲，不是著雍天能比。仙庭的十六位仙王中，就有兩位是上章天的人，更別說其他仙官仙吏了！
所以，既然上章天有意要打壓無極門，無極門弟子出入都要小心了，務必不要與上章天的門人弟子起衝突，否則很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多謝青菡尊者告知，我必會警告門下弟子出入小心。”秦子凌一臉平靜地點頭道，只是目光越發森冷。
“秦掌教客氣了。”青菡尊者拱手客氣了一句，然後猶豫了下，又道：“若真有事情，秦掌教可率門人弟子來我柔兆天。諒上章天再猖狂自大，也是不敢來柔兆天尋事。”
“多謝青菡尊者好意！”秦子凌拱手道，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青菡尊者回禮客氣了一句，然後起身告辭離去，眼眸深處帶着一抹憂慮。
目送青菡離去，秦子凌身上漸漸散發出可怕的殺氣。
青菡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已經再明白不過。
在地仙界，柔兆天無法抗衡上章天。
事情真要發生到極爲嚴重程度，無極門只能遠去柔兆天避難，如此柔兆天才能護住無極門。
許久，秦子凌收回目光。
身上的殺氣也不知道在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根基無人能比，底牌雄厚，差的只是時間。現在若不肯忍下這口氣，非要跟宇文奇一爭高低，暴露真正實力，必然會與祝赤大帝一樣，引來殺身滅門之禍！
小不忍則亂大郑仪胰趟蝗蹋葥碛辛伺c道主一較高低的實力，再給他一個驚喜也不遲！”秦子凌心思轉動，表情越發平靜。
秦子凌心思正轉動之際，左聰等械茏舆M入大殿。
“師尊，弟子想入混沌界淵磨礪，參悟大道，還請師尊准許。”左聰單膝跪地道。
“弟子也要想入混沌界淵磨礪，還請師尊准許。”四首等五尊冥道仙也上前單膝跪。
“我等願意入混沌界淵給左聰六人護法。”鄭星漢帶着一薪Y界境的人仙和一些肉身強大的妖道仙上前請命。
秦子凌目光掃過腥耍従忛_口道：“我知道經此大典，你們心裏都迫切想提升修爲，只是混沌界淵極爲兇險。
左聰說起來，實力也就剛剛躋身頂尖上品道仙行列。四首五人結合戰陣，實力雖然要勝過左聰，修的又是死亡大道，在混沌界淵中磨礪兇險反倒要小一些。但你們五人終究不是一體，在混沌界淵中磨礪，兇險依舊極大。
依我之見，不若你們再等等，等過些年日，隨我一起進入混沌界淵，如此便更加穩妥。”
混沌界淵雖然是極佳的磨鍊參悟大道之地，但秦子凌的跟腳在皇極大世界，他參悟大道，甚至到最後跳出皇極大世界，都需要身處皇極大世界，直到時機成熟了，便可再次入混沌界淵進一步磨鍊參悟。
秦子凌修道時間尚短，在混沌界淵中渡過的時間反倒比在皇極大世界還長。
而且這次他纔剛從混沌界淵中出來不久，需要在皇極大世界，把皇極大世界的天道咝袇⑽虻酶油ㄍ该靼祝偃牖煦缃鐪Y磨鍊參悟，方纔有昇華突破的可能。
否則，剛出又入，到頭來多半是白忙活一趟。
所以，最近一段時間還不是他再入混沌界淵的時候。
“多謝師尊愛護之心，只是雛鷹要展翅高飛，終究不能總在老鷹的庇護之下。況且弟子一舉踏入頂尖上品道仙行列，師尊所賜的仙丹起了很大作用，根基相對不穩，更需磨鍊錘打。”左聰說道。
“弟子五人修的是死亡大道，混沌界淵雖然兇險極大，卻也是最好的磨礪悟道之地。”四首等五尊冥道仙緊跟着說道。
秦子凌聞言沉吟不語。
他又何嘗不明白這些道理？
第992章 矛盾
“掌教師兄放心，我等必護左聰等人周全。”鄭星漢見秦子凌沉吟不語，開口說道。
“沒錯，大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們做護法者，肯定不會出什麼大凶險。”朱焌上前說道。
“子凌，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認爲我們修道時日都還短，便有如此成就，絕對已經是個異數，沒必要再心急尋求突破。
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們今日既然有此勇氣膽魄，你還是放手讓他們一搏吧。否則，這口銳氣泄掉了，你便是再給他們萬年、十萬年修行積累，恐怕到頭來還不如今日一搏！”劍白樓不知道何時走了進來，開口說道。
“也罷，既然你們有此勇氣膽魄，爲師便准許你們去混沌界淵一趟。”秦子凌目光微微一凝，沉聲說道。
“多謝師尊！”左聰和五尊冥道仙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給秦子凌磕頭叩拜。
他們知道此行兇險，一旦進入混沌界淵很有可能就是天人永別。
“勇氣膽魄可嘉，卻也不可能貿然行事，我們還需詳細討論，準備周全，否則便是衝動蠻勇！”秦子凌沉聲道。
“沒錯，侄ǘ釀樱耸麓_實需詳細討論，周全準備。”劍白樓點頭。
接下來，腥吮汩_始詳細討論左聰和五位冥道仙入混沌界淵磨鍊，參悟大道之事。
一番討論之後，秦子凌確定了一些護法人選。
這些人都是強大的妖道仙或者結界境人仙。
護法者的作用便如秦子凌的五行果樹，給左聰和五位冥道仙爭取喘息還有靜修，參悟大道的時間。
護法的工作不僅辛苦兇險，而且基本上只有付出，如同苦力。
所以十大天界的弟子入混沌界淵，除了幾位核心護法者，很大一部分護法者是從附屬勢力中挑選出來。
無極門如今也有一些附屬勢力，只是那些附屬勢力實力都有限，只有少數幾個人能勉強擔當起護法者的重擔，而且那少數幾個人都是一方附屬勢力的首腦人物，事關那些附屬勢力的興衰，不宜徵調。
當然以無極門如今的實力，以及對那些附屬勢力的恩惠，可強行徵調，只是如此做終究不是秦子凌的作風。
所以，秦子凌暫時不考慮學那些遠古大勢力。
調動的只是本門直系人馬。
確定人選之後，秦子凌取了一些五行果樹的樹枝製作了一些五行護身道符，給腥俗鰬敝茫纸o足道果、半道果和仙丹。
道果、半道果，大部分是別人送來的賀禮，有一部分則是秦子凌從金擎那邊暫時借調的。
既然做了決定，一番商量安排之後，秦子凌沒有耽誤，當日便讓他們啓程前去仙王府所在的昆君域。
昆君域有一座封魔關可通混沌界淵。
……
柔兆天，極深處。
柔兆天尊高坐蓮花寶座，下方盤坐着五位尊者。
“我要再入混沌界淵。”柔兆天尊說道。
除了青菡似乎並沒有太大意外，其餘四位尊者都面露喫驚意外之色。
“師尊既然已經修煉成了‘九轉涅槃重生’至高大道，又是剛從混沌界淵回來不久，又何需再入混沌界淵？”一位扎着一對小辮子，穿着一身火紅衣服，皮膚粉嫩，看起來吹彈可破的小女孩開口問道。
這看起來極爲可愛的小女孩正是柔兆天五大尊者之首，赤燭。
“我此去之後，你們守好柔兆天，地仙界自有仙庭管制，你們儘量莫要插手。只是若無極門有難，你們可引渡他們來柔兆天避難，護他們周全。”柔兆天尊沒有回答赤燭的問題，而是交代叮囑道。
四位尊者這次心裏更加喫驚意外，只有青菡明白柔兆天尊的心思。
一日不成道主，柔兆天尊便無法離開柔兆天去匹敵上章天尊。
但道主之道，只有兩條路，一條在秦子凌身上，一條在混沌界淵。
前者看似容易，沒有兇險可言，但她破不開心裏那道枷鎖，邁不出那關鍵一步，卻是如近在咫尺，遠在天邊，可望不可及。
後者要邁出步伐容易，但要得證道主之道卻極爲艱難甚至兇險。
柔兆天尊選擇了後者。
柔兆天尊說完，沒等凶鹫呋貞碛耙呀洕u漸淡去，然後很快消失不見。
“唉！”青菡心裏幽幽嘆了一口氣。
明明心繫那人，甚至此趟入混沌界淵也是爲了那人，偏偏卻要舍近取遠，真是矛盾啊！
其餘四位天尊卻遙望柔兆天尊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覷。
“青菡，你最瞭解師尊心思了，我發現師尊此趟回來之後，似乎變得越發高深莫測，讓人看不透啊！
那無極門只是新崛起的超品勢力，師尊爲何如此看重，莫非師尊推算到了什麼？”赤燭撥弄着左邊小辮子，一臉困惑好奇地問道。
“師尊的事情，我哪能看透。反正她交代的事情，我們只管去做便是。”青菡說道。
腥四X洞再大，也不可能想到他們那如同天道一般存在的天尊，竟然會爲情所困，心繫下界那位新崛起的超品道仙，所以見青菡這麼說，也不疑有他，個個點點頭道：“那倒也是。”
說罷，五位尊者便各自散去。
……
上章天，宇文奇的尊者府。
宇文奇和商丙對飲而坐。
“不知宇文兄接下來有何安排？”商丙一邊摸着圓鼓鼓的肚子，一邊笑眯眯地問道。
“不過只是一靠着有柔兆天撐腰的新晉超品道仙而已，竟然也敢拂我面子，接下來自是要滅他的威風。先前大典之上，我只是不想自降身份，心款ヮブ屡c他爭持罷了。”宇文奇說道。
“不過柔兆天的青菡尊者似乎很……”商丙繼續笑眯眯道。
“柔兆天尊一日不成道主，柔兆天便休想與我上章天爭鋒。”宇文奇打斷道。
說罷，宇文奇叫來了一人。
此人相貌平凡，但立在大殿之下，卻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冷銳，你點些人馬，巡視大蠻海外圍，若有道仙出來，便尋些由頭打回去或者直接鎮壓了。若有無極門的道仙或者跟無極門關係密切的道仙出來，下手狠一些。”宇文奇吩咐道。
第993章 封鎖
樹欲靜而風不止。
秦子凌行事素來謹慎穩重。
那日青菡叮囑過他之後，秦子凌便命門下弟子儘量低調行事，若無必要暫時不要離開大蠻海，外出遊歷。
只是他沒想到，上章天行事竟然這般霸道，派人在大蠻海四周巡視，相當於直接封鎖了大蠻海。
“師尊，宇文奇欺人太甚了，還請您下令，弟子就算拼了這條性命，也要殺他幾個人墊背，出這一口惡氣！”無極大殿，金鵬一臉憤怒，殺氣騰騰道。
千多年的時間，金鵬等四大妖在暗皇天了得了不少機緣，也參悟了不少大道，實力比起以前又漲了不少，但還沒能躋身頂尖上品道仙行列。
“胡鬧，上章天勢力何等之大，門人卸啵銡⑺麕兹顺鲆豢趷簹庥钟泻斡茫贿^只是逞匹夫之勇罷了！”秦子凌斥喝一句，然後轉向元佑仙君道：“元佑你是仙君，此事當由你上稟仙王府。”
“回老師，學生已經上稟仙王府，仙王府那邊只是傳令下來，要我管好大蠻海便是，其他之事莫管，也不要與上章天發生衝突！”元佑仙君回道。
“看來上章天若只是封鎖大蠻海，不主動攻打佔有大蠻海，聖婁仙王也只能束手旁觀，不敢多惹事端。”秦子凌聞言一臉平靜地點點頭，既沒有失望，也沒有意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老師，無極門立教時間終究較短，威德還未真正深入人心，如今上章天又封鎖了大蠻海，大蠻海各方勢力已經開始人心惶惶，時間一長，恐怕無極門上次借迷霧海一戰還有開山門大典豎立的威信和聚攏的人心就散了。”大隱宗宗主隱塵說道。
“大浪淘沙始見金！若一遇風浪便要離我無極門而去，離去也好。”秦子凌淡淡道。
“學生必與老師共進退！”隱塵聞言心頭一凜，一臉肅然道。
“學生必與老師共進退！”元佑仙君，還有嶽淮，司少楠等人紛紛表態。
秦子凌朝隱塵等人欣慰地點點頭。
這些都是他看重的人，也給了不少好處和指點，今日他們能來，其實便已經表明了態度。
“師尊，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任由他們一直封鎖大蠻海，無動於衷吧？不如讓弟子出去與他們搏殺一番，也好讓他們知道，我無極門並不是任由他們拿捏的！以弟子的實力，只要他們不出動超品道仙，還是沒人能鎮拿得了弟子。”金擎出列道。
“我們無極門不過只是一新崛起的超品道仙勢力，爲師不出手，上章天若出動超品道仙，那豈不是丟盡臉面？
不過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上章天不乏頂尖上品道仙，我們無極門如今卻只有你一人能真正匹敵頂尖上品道仙。
他們若多派幾人來，以多欺少，你只能落得倉皇逃遁，甚至被鎮壓的下場。”秦子凌說道。
腥寺勓远汲聊徽Z，個個面露憋屈無奈之色。
在絕對實力面前，他們不得不選擇認清現實！
“不過上章天既然只封大蠻海，而不敢主動攻擊，說明他們還是需要顧及仙庭規矩，畢竟仙庭是十大天界所共立，是地仙界名義上的管理者，而且如今仙庭各方勢力若能同心，比起任何一個天界都要強大許多。
聖婁仙王讓元佑只需管好大蠻海，莫要插手其他事情，意思也很明白。上章天不主動攻打大蠻海，給仙庭留着一點顏面，他不會管這件事情，但若上章天攻打大蠻海，大肆破壞仙庭規矩，那麼他恐怕也不得不出面了。
只要上章天顧及顏面，我不出手，他們就不會派超品道仙出馬，只要他們顧忌仙庭規矩，不敢大肆破壞，那麼上章天封鎖大蠻海，對我們無極門而言倒是一件送上門來的好事。”秦子凌見腥艘荒槺锴鼰o奈的表情，微微一笑道。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哪有被人堵了家門還是一件好事的？”太史霸不解道。
“是啊師尊，弟子也是不解。以我們無極門如今的實力，若被困大蠻海，便如河流被斷了源頭，時間一長，便如一潭死水，再也無法發展起來。
上章天此舉也正有此意，遠古時代，各大勢力戰爭頻發，極大破壞了皇極大世界，後來十大天界方纔共立仙庭管理地仙界，現如今沒有真正能擺得上臺面的理由，便是上章天也不敢大舉發兵，隨心所欲地覆滅一方超品勢力。
所以，宇文奇便封了大蠻海，我們要衝殺出去，他們正好趁機打殺，若不衝出去，他便將我們慢慢困死在這大蠻海里。弟子實在看不出來，此事好在哪裏？”金擎也是一臉不解道。
“其實開山大典那日，宇文奇說我們能有今日成就，都是從刀光劍影中走過來的，門下弟子要想更進一步，應該多多磨礪切磋，這句話其實是非常有道理的。”秦子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