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你這是準備去敲打師尊嗎?
再說了,就憑韋岱的本事,去壓他的氣焰,別說只借了你一件地寶,就算把你的三件鎮府寶貝都借了去,那也只有被鎮壓的份。
“怎麼,莫非師姐認識那人?又或者,那人是你在下界新收的弟子?那就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見青菡看着自己,表情微妙,青戩突然明白過來,笑道。
見青戩竟然猜秦子凌是自己在下界新收的弟子,青菡都有點被嚇了一跳。
那可是師尊認定的真命天子啊,能這麼胡亂按身份嗎?這要是傳到師尊耳中,那還了得?
不過關於秦子凌這個特殊身份,青菡受柔兆天尊指示過,要暫時保密,不敢挑明,所以只能臉色微微一凜道:“此人與我柔兆天有緣,師尊非常重視,而且以秦子凌的實力,你讓韋岱下去,也無非是自取羞辱!”
“什麼!”饒是青戩貴爲尊者,超品道仙,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聽到此言也是有些失態。
好一會兒青戩才回過神來,一陣慶幸道:“幸好師姐半途攔住了他們,否則這事情要鬧將起來,還真是棘手啊!”
說到這裏,青戩頓了一頓,然後語氣一轉道:“聽師姐的意思,那個秦子凌竟然有本事鎮住韋岱,又得師尊十分重視,莫非師尊要破例再收一徒不成?”
見剛纔青戩猜測秦子凌爲自己在下界新收的弟子,現在又改成猜測是天尊要收的弟子,青菡看着青戩,表情越發有些微妙,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此事你不必多管,也不必多猜測。反正你不要惹秦子凌,見到他也務必客氣謙遜,禮讓三分。”青菡說道。
“不至於吧,就算他真被師尊看重,要收爲弟子,那我也是師兄啊!”青戩說道。
這傢伙主要負責的是柔兆天與外界打打殺殺之事,又極爲尊敬柔兆天尊,卻又哪裏能想到青菡口中的秦子凌,竟然會是柔兆天尊認定的真命天子。
青菡盯着青戩看。
這事沒法解釋。
青戩被青菡看得渾身發毛,只好道:“行,行,我以後見到他肯定客氣謙遜,禮讓三分。”
“那你喚韋岱和元佑仙君進來吧,大蠻海之事得問個清楚,也得給秦子凌一個交代。”青菡道。
很快,韋岱和元佑仙君被喚了進來。
兩人拜見高坐大殿之上的兩位尊者。
“元佑,你且把大蠻海之事從頭到尾說個清楚。”青戩道。
元佑仙君便把岑飛躍來找他出面,還有迷霧海發生之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不帶任何主觀感情上面的講述。
此一時彼一時。
青戩現在已經知曉秦子凌是他師尊極爲看重之人,而且青菡也明明白白告訴他,以後就連他見到秦子凌都得禮讓三分。
這種情況下,元佑仙君爆出他的徒孫先仗勢欺上門,要強行在無極門劃的禁區裏建立據點,剛開始還傷了無極門幾個門人,青戩頓時感覺頭疼了。
“師姐,你看這事怎麼辦合適?”青戩把皮球踢給青菡。
青菡也有些頭疼。
剛不久前在弒魔關,孫從的徒孫冒犯了秦子凌,現在則是青戩的徒孫!
師尊還沒想好怎麼跟那人見面呢,這就接二連三鬧出事端來,這不是給師尊抹黑嗎?
這又讓那人怎麼看待師尊?
“元佑,你再跟本尊說說秦掌教之事!”青菡說道。
先前不知道秦子凌已經建立門派,乃是無極門掌教,以青菡的身份,在她師尊和秦子凌的關係還沒確定之前,她也不便用什麼尊稱,只能直呼其名。
如今,既然知道秦子凌乃是無極門掌教,青菡便下意識改稱呼爲秦掌教。
青戩見青菡對秦子凌改了稱呼,似乎有避名諱之嫌,心頭不禁微微一震,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驚訝和若有所思之色。
而元佑仙君和韋岱則聽得心頭直打哆嗦。
甚至韋岱這位堂堂護法,額頭都冒出了一層細汗。
青菡尊者什麼身份啊,都不直接稱呼其名字,而以秦掌教來代之。
這事不思則無異,細思則恐極!
心裏打着哆嗦,元佑仙君將他所知的有關秦子凌之事都一一說了一遍,主要詳細說的還是兩千年前的聚仙海一戰。
“怪不得此前都沒聽過他的名號,做事還真是隱忍低調啊!”青菡尊者暗暗思忖。
在弒魔關的千殤界淵,她親眼目睹秦子凌出手,很容易推斷出兩千年前聚仙海一戰,他隱藏了實力。
“不過,千殤界淵一戰,還有大蠻海一戰,他似乎有些高調起來,跟兩千年前的作風有些不同,莫非這跟師尊迴歸有關係?”青菡尊者繼續思忖。
“師姐,你看這事情如何處理合適?要不就當不知道,無極門愛怎麼處理那幾個混賬東西隨他們去?”青戩見青菡久久不語,無奈只好再次開口問道。
“徒弟有過錯,跟師門管教不嚴肯定脫不了干係,韋岱還是得去一趟。”青菡開口道。
韋岱一聽當場就一陣頭皮發麻。
先前,他拿了青戩的鎮府地寶,心裏迫不及待地要去大蠻海一展雄威,好好教訓秦子凌一頓。
但現在,他最怕的就是去大蠻海。
“尊者,師尊,這個能不能不去啊?”韋岱硬着頭皮求道。
開玩笑,看這架勢,去大蠻海肯定是當孫子,他韋岱傻啊,大老遠跑去大蠻海當孫子。
第956章 登門
青戩見愛徒可憐兮兮的樣子,只好偏頭看向青菡。
“不行,你必須親自登門賠禮道歉!”青菡卻不假思索道。
韋岱一張臉頓時哭喪了下來。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秦掌教說什麼條件,你就答應什麼,不要討價還價!”青菡繼續道。
“這,這個他要是獅子大開口呢?”韋岱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管什麼條件!”青菡加重語氣道。
青戩臉色微變。
“弟子謹遵尊者法旨!”韋岱戰戰兢兢地領旨。
他的額頭冷汗密佈,剛纔他不想去,主要還是顧及自己的臉面,如今他已經根本不去想臉面的事情了。
“元佑。”青菡又道。
“小仙在!”元佑仙君連忙躬身道。
“你是大蠻海仙君,說起來是大蠻海邢傻母改腹佟o極門既然在你的轄區,你要好生照拂,有什麼事,你可隨時來柔兆天找我。”青菡說道。
青菡之言聽得元佑仙君心臟一陣狂跳,口乾舌燥的。
青菡什麼人,那可是已經被不少人尊稱爲半道主,比聖婁仙王都要牛叉不少的大人物。
隨時來柔兆天找她,這可是不知道多少道仙都夢寐以求的待遇和機緣。
“小仙謹遵尊者法旨!”元佑仙君單膝跪地領受法旨,眼眸深處盡是希望。
本來,元佑仙君以爲自己的路已經差不多走到了盡頭。
但現在,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已經進入了青菡尊者法眼。
“這裏有一顆火道本源丹和一顆道壽丹,便賞給你吧。”青菡淡淡道。
有兩個丹瓶緩緩飄飛向元佑仙君。
“多謝尊者賞賜!”元佑仙君不禁大喜,連忙拜謝。
火道本源丹可助道仙參悟火系大道真意,道壽丹可延長一會壽元,也就是一萬零八百年的壽元。
這兩種仙丹,其中道壽丹只有十大天界能煉製,所以天界道仙弟子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超然身份之說。
而本源丹基本上也是出自十大天界,地仙界的極少數遠古大勢力據說也能煉製,但代價頗大,不可能流傳出來。
所以,這兩種仙丹,任何一種,縱然元佑是仙君,一方大員,也是可遇不可求。
如今,元佑仙君卻兩丹齊得。
“你們去吧!”青菡道。
元佑仙君和韋岱躬身退下,至於七彩火鳳扇自然是被青戩收了回去。
“師姐,是不是有些過了?”青戩看着青菡道。
“不久前,我罰孫從給秦掌教做萬年的隨從。”青菡說道。
青戩聞言沉默了。
韋岱和元佑仙君一路先去了護法府。
韋岱垂頭喪氣,心情鬱悶,元佑仙君表面平靜,但難掩內心歡喜。
雲天閣的兩位長老看到二人返回,連忙迎上去。
“上仙,尊者怎麼說?我們現在可以去鎮壓無極門了嗎?”雲天閣大長老忐忑不安又滿懷期待地問道。
“你們二人隨本護法現在就一起去一趟無極門,元佑你也一起。”韋岱沉聲道。
“是!”雲天閣兩位長老暗暗鬆了一口氣,滿心歡喜應道。
很快二人和元佑仙君隨着韋岱出了護法府,然後依舊騎上那頭道仙妖禽。
“上仙,就我們幾人嗎?還有那件寶貝呢?”雲天閣的兩位長老見韋岱這次竟然沒帶弟子門人隨行,而且那七彩火鳳扇也不見了蹤影,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道。
七彩火鳳扇乃是地階道寶,不是主人是無法收入體內,也無法收入儲物戒,只能顯現於外,隨身攜帶。
“我們是去登門賠罪,又不是興師問罪,那麼多人去做什麼?”韋岱臉色難看道。
“啊!”雲天閣的兩位長老大驚失色。
“啊什麼啊,等會去了無極門,你們個個都給我放老實一點,好生給無極門掌教賠禮道歉,要是敢有半點造次,我必不輕饒!”韋岱訓斥道。
“是,上仙!”兩位長老耷拉着腦袋。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事態竟然會發生如此詭異的逆轉。
……
九玄山,玄煞殿。
秦子凌再一次開壇授道。
突然他有所感應,身邊的道童敲響鐘磬,宣佈授道結束。
腥送巳ィ皇O庐斎諈⑴c迷霧海一戰的左聰等弟子,還有隱塵、夏侯煐、師如燕等三位學生。
接着,秦子凌又命金鵬去地幽峯,將岑飛躍等三位道仙從萬丈冥淵眼中提出來。
岑飛躍等三位道仙被提來玄煞殿沒多久,便有門人進前來稟告說柔兆天護法韋岱上仙和元佑仙君來訪。
“哈哈,我師尊來了,你們還不立馬解了本閣主的禁制!”本是有些萎靡不振的岑飛躍頓時精神大振,重新恢復了傲氣。
“左聰,你代爲師去迎接一下韋岱和元佑仙君他們吧。”秦子凌沒有理會岑飛躍,對左聰吩咐道。
“是,師尊!”左聰領命離開大殿。
岑飛躍等三位道仙都用震驚和意外的目光看着秦子凌。
韋岱乃是柔兆天護法,何等身份,就算去仙王府拜訪,仙王十有八九也要親自出面迎接一下,以示客氣。
結果,秦子凌倒好,區區偏居一隅的門派掌教,竟然只是派門下一個弟子去迎接。
這未免也太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了!
其實別說岑飛躍三人很是震驚和意外,便是隱塵、夏侯煐和師如燕三人心裏也是暗暗喫驚。
“本閣主現在倒是真有點佩服你的膽氣了,希望等會你見到家師還能繼續保持這份膽量!”很快,岑飛躍面帶嘲諷和幸災樂禍地說道。
秦子凌風輕雲淡地笑了笑。
很快,左聰帶着韋岱和元佑仙君還有云天閣的兩位長老進入大殿。
“師尊!”看到韋岱進來,岑飛躍想起這段時間的受苦和羞辱,不禁悲從中來,大步上前,噗通一聲跪倒在他面前。
“弟子不孝,丟了師尊的臉面,還請師尊替弟子雪洗恥辱!”
韋岱怒視了岑飛躍一眼,便從他身邊走過。
岑飛躍見他師尊雙目噴火,還以爲他怒火中燒,心頭暗喜。
“柔兆天護法韋岱見過秦掌教,我御下不嚴,對門人疏於管教,以至於冒犯得罪了秦掌教,還請秦掌教恕罪!”韋岱一躬到底,態度諔┲t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