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說罷，鞠公遠和戴希閎二人隨着鞠公衍等人一起踏上金虹橋。
第902章 馬首是瞻
金虹橋落在城主府門口。
在包英俊的陪同下，鞠公遠和戴希閎步入大殿，赫然發現高坐城主寶座的並不是鋒子洛，而是一位氣質溫文爾雅的青衣男子。
這青衣男子的身後散發着一絲絲道韻，在身後虛空中顯出庚金大道異象。
一條條劍河和刀河充斥天地，在相互博弈廝殺，庚金殺伐之意激盪不已，讓人看上一眼，便要肝膽俱裂，仿若隨便一條劍河、刀河破空而來，便能破開虛空，誅殺無數強者。
與青衣男子左右並排而坐的則是剛纔力敵田君逸的劍白樓和賴乙暖。
金劍城城主鋒子洛還有剛纔大展神威的鄭星漢則分左右坐在寶座下面。
鞠公遠和戴希閎都是道仙，眼力過人。
他們一邁入大殿，目光一觸及高坐城主之位的秦子凌，便忍不住心頭大震，目露敬畏之色，想都沒想，便恭敬地作揖行禮道：“見過上仙！”
“兩位道友不必多禮，請坐。”秦子凌微微頷首示意。
“多謝上仙賜座！”鞠公遠和戴希閎再度行禮，方纔落座。
落座時，二人的心裏都如同起了驚濤駭浪一般。
田君逸是半隻腳踏入上品道仙行列的厲害人物，先前劍白樓和賴乙暖能聯手擋住他，已經足以讓金劍城傲立昆峒域南境，除了古齊國，在南境能與金劍城匹敵抗衡的已經是屈指可數。
這也是鞠公遠毅然出戰，戴希閎毅然臨陣倒戈的主要原因。
否則金劍城無人抵擋田君逸，他們若做出那等選擇，便是置家族於滅亡之地。
正因爲劍白樓和賴乙暖能抵擋田君逸，他們纔敢一搏。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劍白樓和賴乙暖還不算坐鎮金劍城的最厲害強者，金劍城的幕後竟然還另有其人。
不僅如此，這幕後之人給他們的感覺甚至比起元遂仙君都還要強大，這讓他們如何能不震驚？又如何敢不恭敬？
“弟子拜謝大師伯栽培！”二人落座後，鞠公衍上前對秦子凌拜謝。
然後又拜謝過劍白樓和賴乙暖，還有鋒子洛。
無極門成立後，同輩師兄弟以秦子凌爲大師兄，只是秦子凌謙虛，對鋒子洛等人依舊保持着以前的稱呼。
鞠公衍進來之前已經得了秦子凌的授意，暫時不要透露無極門，所以沒有稱呼掌教師伯，而是稱呼大師伯。
“你很不錯，將來有望成大器！”秦子凌朝鞠公衍點點頭說道。
“弟子必不負大師伯厚望！”鞠公衍連忙道。
秦子凌點點頭，一個特殊容器飛向鞠公衍，道：“這本來就是給你的，你渡劫時既然沒用上，依舊還是歸你。”
“多謝大師伯厚賜！”鞠公衍見秦子凌竟然把道仙雷劫液又重新賜給他，心頭大震，連忙跪地雙手恭敬接過那容器，小心收好。
鞠公遠和戴希閎見狀都心裏暗暗好奇喫驚，不知道那容器裏裝的究竟是何物，竟然讓鞠公衍這般珍而重之。
“你的道寶雖然因爲你晉升爲道仙，突破到了黃階上品，但還是不配你現在的修爲和身份。你且把它給我，我幫你重新煉製點化一段時日，便算是師伯給你的賀禮。”秦子凌淡淡道。
“多謝大師伯！”鞠公衍又連忙躬身拜謝，然後把虎頭刀道寶雙手奉上。
虎頭刀破空而起，落入秦子凌身後的刀河虛影之中，然後沉入其中，消失不見。
鞠公遠和戴希閎看得心驚膽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敢說出幫人煉製點化道寶，那又豈是一般的上品道仙？
況且鞠公衍的道寶已經是黃階上品，再上一個臺階那便是玄階了！
玄階，對於許多道仙勢力而言已經是鎮山之寶了！
鞠公衍退下之後，秦子凌的目光這才重新落在鞠公遠和戴希閎身上。
“鞠公衍如今已經是我同門師弟的弟子，鞠道友剛纔又毅然出手，鞠家與我金劍城自是盟友。
今後若古齊國爲此出兵征伐鞠家，又或者鞠家無故受人攻打，我金劍城必不會坐視不管。”秦子凌說道。
鞠公遠聽到這話連忙起身一躬到底道：“多謝上仙厚愛，今後我鞠家必以金劍城馬首是瞻，共進退。”
“我戴家今後也必以金劍城馬首是瞻！”戴希閎見狀連忙起身表態。
戴家和鞠家不一樣啊。
戴希閎是真擔心表態遲了，這大腿就抱不上了。
“既然兩位家主推崇我金劍城，只要你們兩家坐的正，行的直，莫要無故行欺壓殺戮之事，我金劍城自會護你們周全，便是田君逸去仙君府那邊搬了援兵過來，也是徒然。”秦子凌點頭道。
鞠家有鞠公衍這一層關係，再加上鞠公遠也頗有魄力，秦子凌自是信得過鞠家。
至於戴家，先前戴希閎參與鎮殺田定武，已經算是投了投名狀，秦子凌也不怕他反水。
如今二人既然都表態要唯金劍城馬首是瞻，秦子凌自是樂得收下這兩股外圍勢力。
“多謝上仙！”戴希閎喜出望外，懸着的一顆心終於是落了地。
此一時彼一時，金劍城幕後還有這麼一尊牛人，而且還給了承諾，戴希閎又有什麼不放心的。
“多謝上仙！”鞠公遠也連忙鞠躬道謝。
“此戰你們也出了不少力，這次收穫理當分你們一些。只是戴家主是事後臨陣倒戈，功勞卻要大打折扣，不能跟鞠家主相比。”秦子凌說道。
說罷，有兩個儲物戒分別飛向了二人。
二人顯然沒想到，秦子凌竟然還會分配戰利品給他們，不禁都微微一愣，緊跟着連忙躬身道謝，雙手接過儲物戒。
接過儲物戒，二人仙識掃了一下，都是心頭大震，看秦子凌的目光都陡然變了樣。
戴希閎的目光尤其複雜。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戴希閎身爲古齊國衛尉，爲田家立下赫赫功勞，但田君逸給的賞賜卻很少。
對田家而言，戴家給他們效勞已經得到了他們該有的報酬，那就是田家給的庇護。
而金劍城這邊，戴希閎認爲自己臨陣倒戈，金劍城能信守承諾，一旦田家和羅家來征伐戴家，金劍城能出兵就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結果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參與分配戰利品，而且數量還頗爲可觀！
這讓戴希閎心情如何能不復雜？
第903章 打聽
“戴家主，你是古齊國衛尉，可知曉爲何元遂仙君在兩萬年前突然封鎖萬鈞湖，不讓仙君府之外的人進去？”戴希閎心情正複雜之際，耳邊響起秦子凌的聲音。
戴希閎心頭一震，連忙壓下複雜的情緒，對着秦子凌拱手回道：“回上仙，此事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萬鈞界墟千年開啓一次，每次昆峒域都有不少道仙想入內一探，所以仙君府那邊封鎖壓力很大。
我曾數次奉命隨田君逸參與過封鎖任務，有一次田君逸和韜猗說話，無意中說漏了嘴。
聽他們的意思，這命令是來自邊岷上仙那邊，只是具體邊岷上仙爲何要封鎖萬鈞湖，不讓人進入萬鈞界墟，我就不知道了。”
“果然是邊岷那邊的意思！”劍白樓聞言捋着兩條長長的吊白眉，一副早有所料的高人風範。
賴乙暖很無語地斜了劍白樓一眼，然後面露一抹思索之色道：“以邊岷的身份，如此重視萬鈞界墟，看來此事不簡單啊！”
“不管簡單與否，這裏畢竟是大荒地，乃是歸聖婁仙王所轄。只要元遂老兒鎮不住場子，邊岷也就沒法繼續封鎖萬鈞界墟。”秦子凌淡淡道。
“上仙所言極是。元遂仙君做事素來猖狂強勢，這兩萬年下來，越發過分，各方勢力早已經對他積怨很深。
只是元遂仙君實力強大，帳下兵強馬壯，後來又投入邊岷上仙門下，各方勢力頗爲忌憚，這纔沒反了他。
此趟元遂仙君在大蠻南海喫了大敗仗，不僅威嚴掃地，帳下兵馬損失慘重，而且聖婁仙王也出面開了口。如此一來，昆峒域有一些勢力便開始蠢蠢欲動。
據說，北境的龍溪宗，還有東境的元承門，以及西境的朱家都已經放出話來，百多年後，元遂仙君若再敢封鎖萬鈞湖，必聯手與他一戰。
以元遂仙君如今的情況，若沒有邊岷上仙強勢出面，必壓不住這些人的反抗。只是聖婁仙王先前已經在大蠻南海開了口，邊岷上仙應該不會輕易再出面。”戴希閎分析道。
“敢言聯手與元遂不惜一戰，看來龍溪宗等三大勢力，應該有上品道仙坐鎮！”秦子凌若有所思道。
戴希閎聞言目中閃過一抹驚訝意外之色，但還是老老實實道：“上仙所言正是，昆峒域除了南境這邊，其他三境都有上品道仙坐鎮的勢力。
不過南境這邊，除了上仙這邊，雖然沒有其他上品道仙坐鎮的勢力，但也有幾家實力頗爲強大，連田君逸都要忌憚幾分的勢力。
這幾家勢力因爲元遂仙君大蠻南海一戰，也已經蠢蠢欲動，對古齊國的態度明顯變得強硬起來。
也正因爲這樣，金劍城跳出來要庇護鞠公衍和林家遺孤，古齊國不能容忍，生怕會引起更多勢力效仿，想殺雞儆猴。
結果，沒想到卻被殺得個大敗而歸，此趟之後，田君逸必然會去仙君府搬救兵，否則這南境的局面恐怕就再也不受他控制了。”
“嘿嘿，不知道元遂敢不敢再出兵，他要是敢出兵，那就有意思了！”包英俊笑得甚是猥瑣，哪有先前大戰時的勇猛英武。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勉勵了鞠公遠和戴希閎幾句，便和劍白樓還有賴乙暖飄然離去，回了天樞峯長老府。
秦子凌三人離開之後，戴希閎擔心古齊國報復，也擔心家族人心不穩，很快起身告辭離去。
戴希閎走後，鞠公遠則隨鞠公衍去了他的洞府。
兩人是同輩之人，一個是家主，一個是族中長老。
“你救下林家妻兒，爲兄心裏一直擔心掛念，有心想出面，卻又身系家族安危，不敢貿然行事，望你能夠體諒。”兩人獨處，鞠公遠開口說道。
“兄長爲人我很清楚，這些見外之言就不必說了。你放心，我既是金劍城弟子，也是鞠家長老，以後鞠家有事，我必不會置身度外。”鞠公衍說道。
“有你這句話，爲兄就放心了。你也放心，此趟你得金劍城庇護，而且若爲兄所料沒錯，你師伯必賞賜了大機緣給你，你方纔能這麼快渡道仙劫，這等恩情，我鞠家自不會忘。
爲兄剛纔在城主府所言都是發自肺腑，以後必是以金劍城馬首是瞻，與他共進退，共存亡。只是希望你今後能費點心思，幫忙多指點栽培鞠家子弟。”鞠公遠說道。
“兄長放心，我看那鞠廷衡乃是可堪造就之才，兄長不妨讓他拜入金劍城門下，如此不久的將來，鞠家必再多一位道仙。”鞠公衍聞言想了想說道。
鞠公遠聞言不禁猛吸一口冷氣，接着一臉不敢置信道：“此言當真？鞠廷衡確實是家族內萬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如今已經是八品真仙，是爲兄重點栽培對象，但要成爲道仙，若沒有天大的機緣，能有一兩成希望就很不錯了！”
“自是當真！”鞠公衍微笑道，說着取出那個特殊的容器。
“兄長可知道這裏裝的是什麼東西？”鞠公衍問道。
“什麼東西？”鞠公遠脫口問道。
鞠公衍微微一笑，輕吐出幾個字。
“什麼！”鞠公遠聞言渾身大震，接着呆若泥塑，久久無法緩過神來。
道仙雷劫液，那是何等珍貴之物，甚至可以說比起天道造化果、道血造化丹都還要珍貴。
後面二者主要是能讓真仙感悟道仙之道，一般服用了這二者中的任何一樣，哪怕天賦平庸一些，也是有望窺探到道仙之祕，引來道仙劫。
但渡得過去，渡不過去，那還是難說。
一旦渡不過去，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像鞠公衍說起來已經很厲害了，又連得大機緣，但渡劫的成功率頂多也就五五之數。
而有了道仙雷劫液，除非根基實在平庸，否則十有八九是能成功渡劫。
不僅如此，道仙雷劫液除了在遠古時代那些天生就是大能者的厲害人物能收取，後來漫長的歲月裏，能收取的人極少極少，以至於道仙雷劫液除了那些最頂尖的超級勢力，可能還有一點存貨，對於其他無數仙人而言，哪怕道仙而言，都幾乎成了一種傳說，根本沒法得到。
結果現在鞠公衍告訴他，秦子凌賞賜給他的容器裏裝的是道仙雷劫液，如何讓鞠公遠不震驚萬分？
許久，鞠公遠才回過神來，心情莫名變得複雜起來。
他兒子鞠廷瑁說起來是天賦過人之輩，是家族重點栽培的道仙候選人，將來應該是有望引動道仙劫，只是渡劫成功幾率很低，若是有這一滴道仙雷劫液，那形勢就完全不一樣了。
只是以鞠廷瑁先前的表現，鞠公遠又如何開得了口，讓鞠公衍將此道仙雷劫液轉贈給鞠廷瑁？
“兄長，你莫要以爲我對廷瑁心懷芥蒂，所以不選他。我現在是金劍城弟子，又是鞠家長老，一切肯定是要以金劍城和鞠家爲重。
廷瑁雖然有這道仙雷劫液，必大有道仙希望，但以他的天賦和心性，就算成爲道仙，將來十有八九也只會侷限在下品道仙，無法再突破。
但鞠廷衡不一樣，他有很大希望躋身中品道仙，若將來再得大機緣，有望上品道仙也不一定。若真是那樣，不管對金劍城和鞠家的意義都不一樣。”鞠公衍似乎看透鞠公遠的心思，開口說道。
鞠公遠心頭一震，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點點頭道：“公衍你說的對，怪不得上仙如此看重你，說你將來必成大器！”
第904章 朱焌前來
昆峒域東境，元遂仙君府。
上空，陰雲密佈，電閃雷鳴，給人一種極爲壓抑和驚恐的感覺。
大殿之上，英俊得近乎妖異的元遂臉色陰沉難看，身後虛空中有一隻遠古兇獸在咆哮，仿若要衝殺出來。
“仙君大人，此風不可長啊，還請仙君大人撥調人馬！”大殿之下，田君逸硬着頭皮，說道。
元遂身後虛空的遠古兇獸咆哮得越發兇猛，整個大殿的空間都在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