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若三位總管沒有那膽量,染月你便出去一趟,不過不要出全力,只需擋住尤士金就可以,這九玄山現在肯定不能讓他闖進來,我們還得繼續演一出好戲。”秦子凌又道。
說罷,秦子凌還沒來得及動手,已經有一道冰冷劍光從冰煞珠射出,一劍將尤石麒斬成兩段。
秦子凌看了一眼藍冉,道:“現在,你的氣可消了?”
“差不多了。”藍冉點點頭。
秦子凌見狀笑笑,手一揮,一個漩渦出現,強行將尤石麒的屍體拽入乾坤世界。
九玄山外。
尤士金突然間臉色大變。
“全都給本將軍滾開!”尤士金厲聲怒喝,神色猙獰,被攔阻去路的山嶽直接朝前轟擊而去。
隱塵三人見尤士金突然性情大變,全都臉色大變。
不過三人中,隱塵和夏侯煐終究是位居總管之位多年的道仙,既然已經決定出手攔截,自然已經考慮過尤士金不肯罷手的可能性。
而且,尤士金突然性情大變,說明必是大陣之內有什麼劇變發生被他感應到。
這時就更不能退縮。
所以隱塵和夏侯煐心裏頭雖然感到十分喫驚,但還是當機立斷,一個催動山嶽,一個催動火禽迎了上去。
司少楠雖然是個新嫩的總管和道仙,但見隱塵和夏侯煐都出手,便也咬咬牙,催動銀劍殺上去。
“轟!轟!轟!”
四位道仙各自施展手段在九玄山外海域展開廝殺,頓時間空間動盪,大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尤士金不愧是能問鼎將軍之位的厲害人物。
他一人擋住隱塵三人,竟然並沒有落下風。
當然,隱塵和夏侯煐都是厲害的道仙,他們聯手司少楠,三打一,尤士金也佔不了上風。
史行滿見尤士金竟然和隱塵三人大打出手,頭皮陣陣發麻。
但他是凌雲殿的長老,這時肯定不能旁觀,只能硬着頭皮上前,準備參戰。
“史行滿,你不用管這邊,速速破開大陣,衝殺入九玄山!”尤士金大聲叫道。
“史行滿,此戰已經超出規矩了,你莫要自誤,否則仙君府那邊怪罪下來,你絕逃不脫干係!”隱塵喝道。
史行滿聞言不禁猶豫了。
此戰確實已經脫離了原定的軌跡。
不管結果如何,凌雲殿已經註定要威嚴掃地,不可能再統領大蠻南海。
而且,尤士金突然性情大變,史行滿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什麼,這就讓他更不敢輕易強攻九玄山。
“隱塵,你們這是要逼本將軍開殺戒嗎?”尤士金見史行滿猶豫,也顧不得斥責他,當即額頭竟然滲出了一滴鮮紅道血。
這鮮紅的道血一滲出,便有恐怖的大道氣息瀰漫開來,變化爲一尊威嚴無比的金袍仙將,正是尤士金的形象。
“尤士金你瘋了嗎?”隱塵等人見尤士金竟然不惜損耗珍貴的道血,不禁紛紛後退,面露震驚,不敢置信之色。
“本將軍瘋了?本將軍的兒子死了,誰擋本將軍,本將軍就殺誰!”尤士金神色獰厲道。
說話間,道血道人踏前,手握拳頭,拳頭化爲山嶽,對着大陣便要錘打下去。
同時尤士金的道寶,一座巍峨山嶽也引動大道之力,對着大陣要砸落下去。
隱塵三人看着這一幕,又是震驚又是猶豫。
震驚的是,九玄宗竟然殺了尤石麒。
猶豫的是,現在這種情況,明顯尤士金已經紅了眼,他們若再攔阻,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廝殺了。
這自不是他們願意的。
“尤士金,你休得猖狂!”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紫色閃電從大陣內劃出,顯出一位腳踏雷龍,手握權杖的白衣女子來。
女子周身電光繚繞,威嚴無比,如同遠古時代的電母重臨人世間。
印染月一踏出大陣,便以紫霄雷霆杖引動雷電大道,變化出兩條紫色雷龍,撲殺向道血道人和尤士金道寶所化的山嶽。
電閃雷鳴,山嶽轟擊。
九玄山外一時間響聲陣陣,光芒耀天,空間出現了一道道裂縫,無數海水連同水族生物,海底的山石都被吸捲入空間裂縫。
“三位總管,還請幫忙穩住這片空間,不勝感激!”印染月一邊與尤士金廝殺,一邊喝道。
“印道友客氣了!此乃我等職責所在!”隱塵三人連忙道,看向印染月充滿了震驚之色。
剛突破成爲道仙,便能穩穩擋住尤士金本尊和道血道人,縱然跟她手中的道寶有很大關係,但這份戰力也已經足夠驚人了。
“史行滿,你還站着幹什麼?”尤士金見戰不下印染月,又驚又急,對被震驚住的史行滿厲聲怒吼道。
“夠了尤士金!莫非你要把這片空間打破碎,方纔滿意嗎?”正在這個時候,有一道極爲威嚴的聲音如雷聲從遙遠地方滾滾而來。
接着遙遠的天際邊,出現一道無比高大的身影。
這人身穿仙君服,手遙遙對着九玄山外抬起。
驟然間,九玄山外上空便出現了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掌。
這大手掌散發着恐怖的沉重氣息,仿若只要一落下來,便能鎮壓一切。
“這就是上品道仙之威嗎?”九玄山,玄煞殿前,秦子凌透過大陣,遙望上空那隻大手掌,眼眸深處透出一抹躍躍欲試的目光。
方林甫等七位道仙,在外人看來很強大,卻已經給不了秦子凌壓力。
但大陣之外那隻大手掌所散發的氣息,卻給了秦子凌一種全新的壓力。
“仙君,我沒有這個意思,但九玄宗殺了我兒,我豈能不報?”尤士金怒道。
第839章 人呢?
“尤士金,你很讓本仙君失望!本仙君授予你重位,是要你守護大蠻南海一方安定。你卻又做了什麼?
現在,令郎死了,本仙君不阻攔你報仇,但絕不允許你以鎮海將軍之名,調動人馬,公報私仇。
所以,你現在要報仇可以,先交出鎮海將軍之印,此後你是死是活,都是私人恩怨,本仙君是不會爲你出面的。”
元佑仙君的聲音繼續如雷在遠處天際邊傳來。
“這元佑仙君不簡單啊!他這是既主持了公道,又想借我們的手直接拔了凌雲殿,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玄煞殿外,鄭星漢說道。
“能坐鎮偌大的大蠻海,又哪能簡單啊!不過以元遂仙君表現出來的強勢態度,他又怎麼可能真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無非身爲仙君,總也有自己的顏面和尊嚴,元遂做得過分,他總也要有所表示,不可能事事都忍讓着。
如今我們九玄宗剛好表現出足夠的實力,一個是他自己地盤內的勢力,一個是對大蠻南海有覬覦之心的元遂仙君的人馬,他自然會選擇九玄宗,莫非還能去助凌雲殿不成?”劍白樓捋着兩條長眉,說道。
“老師說的極是,如今就看尤士金肯不肯交出鎮海將軍之印了。他若真交出來,此老贇⒘艘簿蜌⒘恕�
尤士金沒了官職護身,元遂仙君便少了一份發飆的藉口,而且這裏是大蠻海,有元佑仙君盯着,元遂真要尋場子,也只能派門下弟子前來,卻不能動用官方力量,公報私仇。”秦子凌說道。
“嘿嘿,若那老龠M入大陣,還請老師將他交給金鵬。剛纔那些人實在沒多少本事,殺得不過癮!”金鵬說道。
“還是弟子出手更合適。金師兄的殺伐之道太直接剛猛,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哪像我們生死之道,不僅可以慢慢將他磨死,而且還能趁機收取他的氣血力量,轉爲自身修爲,一舉兩得。”四首站了出來,說道。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那尤士金直接殺了自然是可惜,不過僅憑四首你一人,恐怕也磨不出多少道血。
應該由金鵬給他強大的壓力,然後逼得他不惜老本地調取道血,然後四首在邊上慢慢收取,如此纔是完美之戰。”秦子凌淡淡道。
“多謝師尊指點,弟子遵命。”金鵬和四首聞言連忙躬身領命。
“可憐的尤士金!得罪誰不好啊,非要得罪本長老的學生。”劍白樓見狀不禁連連搖頭,大發感慨。
邊上的賴乙暖見劍白樓大發感慨時,還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很是鄙視地斜了他一眼。
不過劍白樓視若不見。
……
九玄山外。
尤士金抬頭遙望遠處天際邊仿若撐起了天地的身影,又看了看印染月,目中猛地透射出果斷之色。
接着一個金燦燦的官印飛出,朝着天際邊的巨大身影破空而去。
“史行滿隨本殿主殺進去!”尤士金厲喝道。
道血道人和巍峨山嶽猛地爆發出恐怖力量,對着兩條雷龍衝殺過去。
“殺!”史行滿見狀知道此戰已經避無可避,一聲厲吼,祭出一柄虎頭大刀。
這虎頭大刀乃是一件玄階下品道寶,一被祭放出來,便攪動大道之力,變化爲一隻巨大無比的白虎,渾身散發着庚金煞氣,對着印染月便撲殺而去。
“既然你們要殺進來,那就進來吧!”印染月見狀冷喝一聲,捲起一道雷電,劃入大陣。
尤士金和史行滿見狀緊隨其後殺去。
“轟!”
一聲巨響,大陣似乎承受不住猛烈攻擊,一下子便破開了一道口子。
尤士金和史行滿立馬衝殺進去。
見尤士金和史行滿殺進去,隱塵等道仙,還有遠處的元佑仙君立馬探頭窺探,想看看裏面情況。
只是他們纔剛剛要窺探,目光還沒破開裏面滾滾煞雲,那大陣的破口又重新合攏,符文如羣星閃動,璀璨耀眼。
“不是吧!這也太過分了!”隱塵等人大眼瞪小眼,一臉不甘,都有點忍不住想祭了道寶,也砸那大陣幾下。
這麼精彩的大戰,竟然還不讓人觀看,豈有此理啊!
尤士金和史行滿殺氣騰騰地一殺入大陣,突然間兩人就徹底傻了眼,接着便是渾身寒毛都一下子根根豎立了起來,一股寒氣從脊背直往上衝。
只見羣峯林立,大河奔騰,白雲悠悠,不見一位凌雲殿的道仙和真仙,更別說什麼慘烈廝殺了!
“人呢?不好!”
兩人嚇得想都不想,調頭就要朝剛纔衝殺進來的地方衝殺出去。
“你不是要報殺子之仇嗎?怎麼纔來就要急着走呢?來來,先跟你金鵬爺爺大戰三百回合再說。”兩人才剛剛調頭,前面一片金光閃耀。
金光中顯出一隻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鵬鳥來。
遠古兇悍氣息隨着它展翅飛來,變化爲一柄柄金色鋒利的巨劍,朝着兩人破空殺來。
金色的羽翼切割過天空,天空都出現了一道道黑色裂縫,裏面散發出恐怖的空間力量氣息。
“金翅大鵬鳥道仙!”史行滿臉色大變,眼中流露出一抹驚惶之色。
“是你殺了我兒!”尤士金也是臉色大變,不過眼眸中除了驚慌,更多的是仇恨。
“不僅是你兒子,還有你們!”金鵬冷冷一笑。
金色巨劍已經殺到。
“當!”
只是一下,史行滿的虎頭大刀所化的白虎就被一劍斬落,顯出大刀原形來,而史行滿則是連連後退,氣血道力動盪,目中滿是驚駭之色。
雙方實力相差太大。
“當!當!當!”
密集的交擊聲響起,金色巨劍與尤士金的道血道人和山嶽道寶廝殺在一起。
同時又有一柄巨劍繼續殺向史行滿。
團團金光和血光爆起。
一絲絲血氣瀰漫在天地之間,道血道人不斷縮小。
巍峨山嶽道寶不斷顫動,山石滾落,也在不斷縮小。
史行滿的虎頭大刀不時發出充滿着悲憤的虎嘯聲。
金鵬一人力敵尤士金和史行滿兩位道仙,不僅沒有落下風,還佔盡上風。
正當三人廝殺在一起之際,有藍冉頭懸一輪冷月,緩緩踏步而出,又有印染月腳踏雷龍而出。
尤士金和史行滿見藍冉和印染月跟着殺出來,哪裏還不知道,此刻不把壓箱底的道血拿出來拼命,接下來很快就得步方林甫等人的後塵了。
於是兩人想都不想,便全力調取道血。
一滴滴道血被調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