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返回玄煞峯之後,秦子凌取出了一滴雷劫液,以神魂施展手段,將這滴雷劫液打入金翅大鵬鳥的額頭中心。
雷劫液緩緩滲入金翅大鵬鳥大腦頭骨,一絲絲已經滲透入骨子裏面的詭異力量在雷劫液至剛至陽又充滿了生機的力量面前,感受到了危機,如同平靜的海面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充滿詭異陰暗幽深的力量在金翅大鵬鳥的大腦裏瘋狂湧動起來,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息不斷從金翅大鵬鳥的大腦裏逸出,化爲各種邪惡詭異的惡魔團團圍繞着金翅大鵬鳥齜牙咧嘴,張牙舞爪,瘋狂咆哮。
金翅大鵬鳥痛苦得在地上瘋狂打滾,不知道撞翻了乾坤洞天裏多少座山峯,又飛上天空,不斷撞擊蒼穹,使得虛空中都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秦子凌如臨大敵,神魂金身顯現在乾坤洞天虛空之中,金光萬丈。
五色羽珠被他祭放了出來,五色神光落下,鎮住痛苦萬分的金翅大鵬鳥,神魂金身則伸出大手,輕輕撫摸着金翅大鵬鳥。
漸漸地,金翅大鵬鳥停止了翻滾,蜷縮在秦子凌的神魂金身之下,就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感受到了安全。
它痛苦的表情漸漸變得平靜安詳。
不知道何時,秦子凌驀然發現,自己的神魂竟然進入了金翅大鵬鳥的泥丸宮。
泥丸宮中,秦子凌看到一隻渾身金光璀璨的金翅大鵬鳥在展翅飛向,上面一個個符文閃動,展示着無比玄妙的道法奧義。
“這是金鵬術!”秦子凌突然福至心靈,神魂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金翅大鵬鳥不僅乃是天生庚金殺伐的神禽,在遠古時代便是最強大的神禽之一,甚至據傳天地間的第一隻金翅大鵬鳥能與道主一戰,而且金翅大鵬鳥的速度更是冠絕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血脈強大純正的金翅大鵬鳥一出生神魂中就帶有始祖傳承下來的神通祕術,金鵬術。
此術藏於神魂之中,玄而又玄,外人不得窺探,縱然金翅大鵬鳥願意傳授,也不得其中奧義精髓,只能學個皮毛。
憑藉這金鵬術,金翅大鵬鳥一旦得道便能比肩中品道仙,甚至直逼上品道仙,端得厲害。
秦子凌以神魂施展手段,催動紫府雷劫液,幫金翅大鵬鳥煉化祛除融入他大腦骨子裏的詭異力量。
金翅大鵬鳥便如輪迴重生了一般,而秦子凌則無異於它的再生父母,在痛苦中,它對他產生了無限的依賴和信任,不知不覺中,泥丸宮都放了開來,任由秦子凌的神魂進入安撫,給它安全和溫暖。
這隻金翅大鵬鳥從一出生開始就被詭異力量侵蝕,如今得雷劫液洗煉,蒙塵的神通祕術就像黃金重新經過火煉,變得更加耀眼純煉。
不僅金翅大鵬鳥對這神通祕術感悟更深刻,秦子凌也因此窺探到了這神通祕術的真正奧義。
“禍福果然是相依的!金翅大鵬鳥受詭異力量侵染漫長歲月,今日一朝得以洗煉,便如洗盡鉛華,返璞歸真。不僅如此,我也因爲它得了大益處。”
秦子凌領悟金鵬術,又見金翅大鵬鳥神魂凝鍊強大,不由得大爲感慨。
“神魂之術果然是天地間最爲神祕玄妙之術,你若沒有修煉神魂之道,又哪有今日的機緣?這金鵬術,自遠古時代開始,不知道有多少強者覬覦卻不可得,你倒是就這般輕鬆領會了。”獨眼火龍感應到秦子凌領悟了金鵬術,忍不住探出腦袋,也跟着感慨道。
在秦子凌和獨眼火龍感慨之際,金翅大鵬鳥身上逸出的黑氣越來越少。
一天一夜之後,金翅大鵬鳥身上不再逸出黑氣。
它張開眼眸,金光銳利,仿若可洞穿一切。
“拜見主人!”一道金光泛動,金翅大鵬鳥變化爲一位氣宇軒昂,星眸劍眉的金髮男子,雙膝朝着秦子凌跪下,目中滿是敬畏和孺慕之情。
曾經金翅大鵬鳥渾渾噩噩,如今卻終於清醒過來,對着秦子凌便如赤子一般。
“以後你就叫金鵬吧,是我的第五位弟子。”秦子凌將金鵬扶起道。
“金鵬拜見師尊!”金鵬不禁大喜,連忙跪地叩拜,聲音清脆有力如金鐵交擊。
“今日開始,你要在皇極大世界感悟天地大道,早日渡劫成爲道仙!”秦子凌說道,然後將金鵬挪移出了乾坤洞天。
將金鵬挪出乾坤洞天世界之後,秦子凌將他引見給了崔筠等人。
再然後,金鵬閉關參悟道仙之道。
金鵬血脈純正強大,有金翅大鵬鳥始祖大道傳承,在暗皇天裏也不知道服用了多少個天道造化果和其他仙藥。
這些藥力,一直都還積攢在他的體內,卻沒有真正被利用起來。
這一次閉關,只要金鵬將這些都利用起來,道仙之道便是指日可待,可謂是厚積薄發。
金鵬閉關之後,秦子凌也緊跟着開始閉關。
大道上面的參悟,秦子凌其實已經足夠了。
但奈何他的根基太過雄厚,縱然不缺資源,卻也需要有一個煉化吸收的過程和時間。
……
這一日,秦子凌正在閉關修行,突然感覺到九玄山外有大道氣息波動,心頭起了疑惑,便起身前去玄都峯。
“見過老師!”見秦子凌來訪,嶽淮連忙將秦子凌迎入九玄宮,執的依舊是學生之禮。
“我剛纔正靜心參悟大道,忽然感到有大道氣息波動,想來是有道仙來了。”秦子凌說道。
“竟有此事!”嶽淮還沒回答,玄天鏡器靈九玄已經冒了出來,一臉驚訝道。
說罷,九玄便舉目遠眺。
玄天鏡誕生於九玄山,除非有什麼特別陣法或者法寶遮掩,否則九玄山四周天地氣機變化逃不過他的感覺。
他沒有感覺到有大道氣息波動,秦子凌卻感應到了,這自然讓他驚訝。
“果然有道仙來訪,是七星宮的天璣。”九玄很快說道,看向秦子凌的目光震驚中透着越發深刻的敬畏。
嶽淮聽說來的竟然是七星宮的天璣,心頭不禁一震,但很快他便起身,朝秦子凌拱手。
“老師,天璣乃是七星宮七大閣主之一,成名已久的道仙,而且因爲他負責七星宮開設在各地的天璣分閣商號,人緣很廣。他此趟竟然來九玄宗,委實讓學生感到意外。您看我該如何接待他比較妥當?”
“既然九玄宗已經宣佈關閉山門百年,對七星宮自然也是一視同仁。”秦子凌說道。
“他是道仙,而且還是代表着七星宮而來,如此做會不會……”嶽淮面露一絲不安之色。
“若是幽冥府攻打九玄宗時,七星宮有出面相助,此趟天璣前來,你理當開門迎接。但九玄宗有難時,七星宮袖手旁觀,你又何需再顧及他們的臉面?
莫非你給他們臉面,下次九玄宗有難時,七星宮就會幫你?又或者你不給他臉面,七星宮就會派兵來攻打九玄宗?”
嶽淮想了想,道:“自然不會,學生知道怎麼做了!”
“我隨你一起去吧,我倒是想看看七星宮這個時候突然派了天璣閣主來做什麼?”秦子凌說道。
說罷,秦子凌的身型和相貌都起了變化,渾然天成,若不是認識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來。
嶽淮帶着秦子凌,還是在九玄山外山的迎賓殿迎接了天璣閣主。
這天璣閣主不愧是商人出身,忍耐功夫很好,不僅沒有因此發怒,反倒笑容可掬,好生跟嶽淮交談了一番,又特意送上一些禮物,道:“宮主聽說數年前貴宗與幽冥府一戰,損失很大,特意命我送一些物品過來略表心意,還請嶽宗主不要嫌少。”
嶽淮自不會拒絕送上門的好處,收下了禮物,又跟天璣閣主寒暄交談了一番。
天璣閣主身爲道仙,身份尊貴超然,不是現在的嶽淮能比,他見意思已經表達到,也就不願意再跟嶽淮客套浪費時間,很快起身告辭。
嶽淮稍微挽留一二,便起身送客。
第818章 風波起
“七星宮宮主倒是個人物,能屈能伸,怪不得能坐鎮海將軍之位!不知道尤士金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說起來滕沃被斬斷一臂,應該已經回到凌雲殿,不知道尤士金是選擇就此偃旗息鼓還是選擇報復?”秦子凌目送天璣閣主離去,說道。
“西路各大道仙勢力,每千年都要去總管府覲見身爲西路總管的尤士金,奉上當繳納的仙庭賦稅。
學生有幸曾遠遠見過他一次,給學生的印象,此人性格高傲,剛愎自負,容不得別人的不敬。
滕沃一事,按學生推測,他應該不會就此罷休,多半是要報復,就是不知道會怎麼報復!”嶽淮說道。
“不管他們如何報復,只要我們努力提升實力,便能以不變應萬變。”秦子凌說道。
“老師說的是。”嶽淮微微躬身道。
說罷,嶽淮奉上天璣閣主送來的禮品,道:“此趟若沒有老師相助滅掉幽冥府,七星宮是絕對不會派人送來禮物,所以這禮物……”
“既然是給九玄宗的,你們就收着吧。說起來,此趟我外出,還得了不少好處。我們無極門人丁稀少,有些倒也暫時用不掉,正尋思着勻給你們九玄宗一些。
等你們九玄宗發展起來,以後有了實力再回饋一些也不遲,如此才能真正發揮資源的作用,否則擱着不用倒是白白耽擱時機。”
說着,秦子凌取出一個儲物戒遞給嶽淮,這裏面裝有品質不錯的無塵仙丹、一些品質一般的各級“渡厄仙丹”。
這次秦子凌殺了周家數百精銳,可煉化無塵仙丹數百顆,而且這些精銳隨身還都帶有一些資源,其中就有現成的“渡厄仙丹”。
不過,秦子凌如今眼界高,卻看不上那些“渡厄仙丹”的品質。
正好九玄宗門人卸啵缃褡钊钡谋闶翘嵘逘懝αΦ臒o塵仙丹,還有渡劫用的“渡厄仙丹”,秦子凌便趁此機會勻一些給九玄宗。
對於秦子凌而言,這些是暫時用不掉的庫存,但對於嶽淮而言,這些簡直就是他們現在用仙石都難以買到的極爲珍貴的資源,收下儲物戒之後,真是百感交集,就差落淚了。
“老師您放心,我必會將老師和無極門對九玄宗的恩情刻寫在宗門祖訓之上,讓此恩情代代相傳,讓每一代宗主、峯主還有長老都要牢記。以後只要無極門有需要,我們九玄宗必全力以赴。”嶽淮一躬到底。
……
聚仙海,聚仙閣。
大長老池戎高坐上位,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十一張座椅,其中一張代表着雷家的座椅是空的。
池戎目光掃過那張空置的座椅時,微微停滯了一下,眼眸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目光。
聚仙閣是個鬆散的聯盟組織,設立十二位長老,勢力覆蓋了一千八百萬裏海域。
原本池戎乃是這聚仙海唯一的七品真仙,池家也是聚仙海第一大修仙世家。
結果,數十年前雷家異軍突起。
不僅前任家主雷彥龍冒出一個擁有畢方強大血脈,燃燒血脈,戰力堪比七品真仙的孫媳婦畢榕,幫助雷家一舉滅了上門尋仇的衛家,而且沒過多少年,雷彥龍竟然突破成爲了七品真仙,並且還入主了南闵胶S虻涅i周山福地。
一時間,雷家不管是實力還是風頭都蓋過了池家。
好在雷家在聚仙海沒什麼野心,並沒有擴張地盤勢力,也沒有問鼎大長老之位的意思。
不僅如此,身爲七品真仙的雷彥龍還遠赴南闵胶S颍債i周山福地,留下孫兒雷柯宇坐鎮聚仙海顯羅島,顯然有不跟池戎爭奪大長老之位的意思。
但不管如何,雷家異軍突起,聚仙海的格局還是發生了很大變化。
池家不再是一支獨大,聚仙閣長老團裏與他唱反調的聲音逐漸多起來,而在這之前,雖然聚仙閣是個鬆散的聯盟,但因爲他的實力擺在那裏,一旦他池戎開口,基本上就是一錘定音。
“可惜五千年前鵬周山福地被強行劃入南闵胶S颍瑢凫赌香宗的勢力範圍,否則,此趟我就可以借凌雲殿之手,將雷家給趕出聚仙海,甚至直接滅了。”
池戎的目光再次在空位置上停滯了一下,心裏暗暗遺憾。
很快,池戎收回目光,開口道:“此趟召集大家前來,乃是有一件要緊之事跟大家商量。”
“既然是要緊之事,怎麼雷長老沒有前來?”一位個子瘦小的長老開口問道。
現在擔任聚仙閣長老之位的是雷柯宇。
“我已經命人去通知雷長老,但雷長老和他夫人都在外尋找機緣,故沒有前來。我們聚仙閣之事,素來只要大多人同意便可,如今就差雷長老一人,並不礙我們所要商談之事。”池戎看了那位瘦小長老一眼,目光有些冷。
那位長老本來還想說什麼,但一碰觸到池戎帶着一絲寒冷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嚥了回去。
池戎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然後又掃了腥艘谎郏溃骸凹热淮蠹叶紱]意見,那我就說今日要商量之事。”
“大長老請講!”另有一位長老拱手道。
“好!”池戎點點頭,然後面帶一絲驕傲自豪之色道:“我已在前些日子拜入了凌雲殿滕沃護法門下。
諸位都應該知道,凌雲殿既是我們大蠻南海西路最大勢力,也是代表仙庭總管西路一切事務的總管府。有凌雲殿做靠山,我們聚仙海便不懼任何一方勢力,也無需在狹縫中求生。
所以我師父的意思是聚仙海一直如一盤散沙終究難成氣候,命我統管聚仙海,好趁着九玄宗勢弱衰敗之際,逐漸向九玄山海域擴張。”
池戎的聲音迴盪在大殿裏,大殿安靜得近乎可怕。
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甚至額頭都有冷汗冒出來。
“大家看怎麼樣?”池戎目光如刀般緩緩掃過腥耍还蓮姶蟮臍鈩輳纳砩媳虐l而出,充斥整座大殿。
有人低頭不敢跟池戎對視,也有人臉色難看地看着池戎,欲言又止。
終於那位個子瘦小的長老率先開了口道:“我們聚仙海各方勢力世代約定,大家平等相處,不存在誰統管誰的道理。如今大長老想要一統聚仙海,這是有違約定的!
再者說,我們聚仙海這麼多年下來,之所以能在狹縫中求生,沒有遭遇什麼大災難,並不是說我們聚仙海勢力強大,讓三大勢力不敢覬覦侵犯。
而是因爲聚仙海並不是什麼好地方,三大勢力並不怎麼看得上眼;還因爲四酉門、南阕谶�有九玄宗三方勢力之間,需要有個緩衝地帶。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九玄宗乃是有道仙道統的大門派,隨便出來一位玄峯峯主便能與我們抗衡。前些年,據說幽冥府攻打九玄宗都被滅了。
現在大長老,你不僅要一統聚仙海,竟然還準備擴張勢力,吞沒九玄宗的地盤,這簡直就是……”
“簡直就是什麼?”就在這個時候,一位神色高傲,身材高挑的女子從大殿後面走了進來。
“簡直,簡直……就是癡心妄想!”那瘦小長老跟九玄宗頗有淵源,也素來敢怒敢言,終於還是壯膽說道。
“咻!”
一道冰冷的飛劍從女子身上衝出,迅如閃電。
那位瘦小長老剛要祭出仙器抵擋,那飛劍已經割過他的脖子。
頭顱落地,鮮血從斷脖處噴薄而出。
“八品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