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這個時候,秦子凌自然不願意去金庭城湊熱鬧。
他選擇了另外一個仙城。
打聽到那個仙城方位之後,秦子凌特意指點了那位真仙幾句,方纔告辭離去。
秦子凌現在的大道造詣何等精深,眼光又何等犀利!
那位真仙得秦子凌幾句指點,簡直不亞於道仙當面指點他修行,真是如當頭棒喝,醍醐灌頂,秦子凌一走,他便閉關修行。
……
大隱山海域,大蠻南海中心海域之一。
金庭城,又是大隱山海域重地之一。
城內有多座傳送陣,自古以來便是大蠻南海的交通要地,每日都有各方強者或途徑或逗留金庭城,人來人往,甚是繁忙。
而最近,金庭城顯得越發繁忙起來。
不時有連九品真仙都感到心悸的強大氣息降臨在金庭城。
因爲暗皇天要與大世界分離,各方強大勢力的天驕子弟將要勝利迴歸。
他們的長輩都紛紛親自趕來,準備迎接並護送他們迴歸,免得半路被人奪走機緣。
這一日,金庭城,一座巍峨高山之巔。
一個碧綠如翡翠的山湖,四面桃樹成林,桃花綻放。
湖中有一島,島上建有古樸的宮殿。
宮殿後院,有一參天古樹,上面結滿仙果。
在這古樹之下,坐着五十餘位仙人。
這些仙人赫然個個都是威震大蠻海的道仙,其中以大蠻南海道仙爲多。
坐在主人位的是一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清瘦中年道人。
這清瘦中年道人正是大隱宗宗主隱塵。
坐在主賓位置上的則是一位身穿繡有七星金袍,氣宇軒昂的高大男子。
這男子正是大蠻南海最赫赫有名的道仙,七星宮宮主司柏君。
除了這二人,還有威震大蠻南海的凌雲殿殿主尤士金,威震大蠻東海的縹緲宮宮主孟宗琴,大蠻東海赤水宗太上長老,美髯仙陳元集的師父申洪泉,大蠻西海太史家的家主太史鈞等等厲害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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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郝元崇的身份地位明顯不如凌雲殿殿主尤士金等人,他的位置相對靠後。
“尤總管,本座近日收到消息,說幽冥府府主幽通正帶人圍攻九玄宗。”七星宮宮主司柏君緩緩開口道,目光先是落在凌雲殿殿主尤士金之上,接着又別有深意地朝一位身穿血衣,皮膚乾癟的枯瘦老者看了一眼。
那血衣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大蠻西海幽血宗宗主血瀝老祖。
當年幽冥府府主敗走大蠻南海,便是投奔了血瀝老祖。
血瀝老祖見司柏君看向自己,視若不見,只管自顧自地喫着案几上的仙果仙釀。
“回將軍,確有其事。不過幽冥府和九玄宗之間淵源長久,二者之間的恩怨也由來已久,九玄山歷史上幾易其主,歸屬問題難定。
故他們之間的恩怨,我也不便插手,便由得他們自己解決,勝王敗寇,聽天由命。”尤士金回道。
尤士金身材頎長,面容清瘦,星霜兩鬢,一派儒雅飄逸,與世無爭的風範。
大蠻海分東南西北四海,有四大鎮海將軍分別坐鎮。
四大鎮海將軍之下又有四路總管。
司柏君既是七星宮宮主,又是大蠻南海的鎮海將軍。
尤士金則是大蠻南海的西路總管。
司柏君聞言又抬眼分別看了尤士金和血瀝老祖一眼,然後面無表情道:“既然如此,此事本座也不過問,只是事態不可再擴大,免得傷及無辜生靈。”
司柏君話剛說完,眉毛微微一揚,面露一絲喜色道:“我兒已經出來,各位就此別過,我先走一步。”
說罷,司柏君踏空而去。
雖然腥硕贾溃旧匍熨x異稟,實力強大,此趟勝利歸來機會很大,但真見司少楠安然歸來,腥诵那檫�是各異。
有人目露歡喜羨慕之色,也有人目露失望嫉妒之色。
司柏君離開後不久,太史鈞仰天哈哈一笑,朝腥斯肮笆郑た斩ァ�
見太史鈞離去,一位身穿華服的男子目中閃過一抹失落之色。
這男子正是大蠻西海跟太史家素有仇怨的西門家家主,西門永保,西門景禮之伯父。
太史鈞離開之後,陸陸續續有人滿臉開心離去。
時間慢慢流逝。
華蓋古樹遮掩的後院人越來越少。
孟宗琴,申洪泉,血瀝,西門永保,郝元崇等人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難看。
到後來,他們已經安耐不住內心的焦慮,紛紛起身朝大隱宗宗主告辭離去,準備主動四處尋找看看。
實際上,以他們的境界修爲,一旦門人子弟出來,激發信符,哪怕隔着數百上千萬裏都能感應到。
到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感應到信號,情況十有八九很不妙!
十天之後。
“嘭!”
大隱山海域,黑摩島附近,一個巨大手掌猛然從天拍落而下,一座小島當場被拍得四分五裂,沉落海底,小島上的生靈無一倖免!
但那巨大手掌似乎還不泄憤,又高高舉起,對着另外一座小島拍打而下。
“郝兄,節哀!”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起,天空風雲變化,大海掀起滔天巨浪,變化爲一隻巨大旋龜,擋在巨大手掌之下,要將它托起。
高空之上,相貌平凡的郝元崇見大海變化出一隻巨大旋龜擋在他的巨掌之下,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收回了巨掌。
“隱塵兄,多有得罪了!”收回巨掌之後,郝元崇朝着金庭城的方向拱拱手,然後破空而去。
郝元崇離開不久,黑摩島的方向,有血色染映了天空。
金庭城,那棵參天古樹之下,容貌清瘦飄逸,一副與世無爭風範的大隱宗宗主隱塵臉色微變,豁然起身,手掐法訣,一柄紋路古樸,充滿大道韻味的桃木劍破空而去。
很快那片被血色染紅的天空之下,出現了一株枝丫茂盛的桃樹。
桃樹綠意盎然,生機旺盛,枝葉張開。
血色天空隨之消失。
一位血衣老者捲起一道血河貫空而去。
隱塵遠眺血河貫空而去,神色凝重。
“這次殞落的頂尖天驕子弟比上一次要多大半啊!不僅郝元崇的獨子死在裏面,竟然連縹緲宮的商敏秀,幽血宗的祁詭,西門家的西門景禮,還有赤水宗的陳元集等等竟然都死在了裏面。
按理來說,以他們的修爲,就算不能奪得大機緣,安然迴歸是不成什麼問題的。這次卻大量殞落,莫非暗皇天裏發生了什麼突發事情不成?”
隱塵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盤坐在他身後,一位看起來一副老實樣的男子。
這男子也是此趟進暗皇天的強者之一,隱塵的親傳弟子葛奕,排名第二十六位。
“回師尊,弟子不曾聽聞有什麼突發事情。不過這件事情確實古怪,據傳那商敏秀在暗皇天裏很早就奪了天道造化果,修爲得以突破成爲半道仙級的厲害人物。
整個暗皇天裏,只有司少楠可真正能與她一爭高低,就連太史霸都被她打得負傷而逃。按理而言,她是絕不可能殞落。
還有西海的周家子弟周子茹乃是個精於算計的女人,趁着太史霸與強大遺種廝殺,奪得一個天道造化果,成爲接近半道仙的人物,她沒有回來,也讓人大感意外。”葛奕回道。
“竟然還有此事!那天道造化果乃是真正天地間的奇果,一個難求。本來以商敏秀的天賦,得這果子,縹緲宮很有可能又要多出一位道仙來。
便是周家,若周子茹沒有意外隕落,也有不小機會再出一位道仙,如此周家恐怕就要在大蠻西海真正崛起。
可惜啊,可惜!不過他們得不得天道造化果,與我們無關,倒是司少楠和尤石麒分別得一個天地造化果,七星宮和凌雲殿勢力將越發壯大,這對我們大隱宗卻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而且一山難容二虎,凌雲殿實力越發坐大,對我們大蠻南海而言也是福禍難說啊!只是可惜,你這次沒能奪得大機緣,道仙之道將越發艱難,否則若你能成爲道仙,任他們如何變動,我大隱宗都可超脫其外。”
隱塵說到後面,隱隱流露出一抹憂心和遺憾。
“都是弟子無能,沒能奪得大機緣,讓師尊失望了!”葛奕面帶慚愧自責之色道。
“你無需自責,連商敏秀、祁詭等人都殞落在了裏面,你能安然迴歸,而且還帶回一些機緣,其實也算是很不錯了。”隱塵擺擺手。
……
大蠻海,一座金碧輝煌,如同皇宮的巨大宮殿在空中飛行。
宮殿裏,此時太史鈞正心情舒暢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仙釀、肉汁沾滿了他的虯髯也毫不在意。
“霸兒,你果然沒讓爺爺失望!這次你得天道造化果,又帶回一株九葉天紋草,還有九品級的遺種血肉寶藥等諸多其他天材地寶,實乃我太史家的福將啊!
只要你這次能參悟天道,成爲道仙,爺爺就退下家主之位,讓你坐爺爺的位置,我看那些老傢伙,誰還敢噰歪歪!”太史鈞抹了一把油膩膩的嘴角,然後大手掌拍着大案几,一臉豪邁道。
“爺爺,說這事還早。我當務之急,還是回去閉關參悟天道!”太史霸沉聲道。
太史鈞見太史霸如此說,不禁面露一絲意外之色,好一會兒才欣慰道:“你變得沉穩了,看來這次暗皇天之行,你經歷了許多!”
第778章 九玄宗之劫
“是的爺爺。這次我幾經生死之戰和被人算計,若不是……差點便要埋身暗皇天。”太史霸說道。
期間,他原本準備提起秦子凌,但想起他的性格和交代,臨時又改變主意,直接略過不提。
太史鈞何等人物,見孫子話說到一半突然改了口風,哪裏不知道他有所顧忌隱瞞,目中不由得閃過一抹驚訝意外之色。
不過太史鈞並沒有任何不快,相反倒是有些欣慰。
“何人算計你?”太史鈞問道,沒有追問孫子略過不提之事。
“縹緲宮的商敏秀和周家的周子茹。商敏秀奪我一株九葉天紋草,還殺了太史琮,而周子茹則趁我與金翅大鵬鳥激戰時,奪了天道造化果,事後還聯手商敏秀和大荒地古齊國的田元茂伏擊我。
不過此事乃我和他們的恩怨,爺爺你不要管,等我修成道仙,必會上門找她們報此仇恨。”太史霸回道,目透殺機。
“未免引起大沖突,造成大蠻海大動盪,暗皇天機緣之爭,我們各大勢力都有約定,各憑本事。此間產生的恩怨,都由你們自己解決,我們並不會出面。
不過商敏秀和周子茹二人得了天大好處,竟然還聯手田元茂伏擊你,顯然是準備把你留在暗皇天,實在是心狠手辣,膽大包天!這仇你將來一定要報!”太史鈞聞言面露怒色道。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此仇孫兒將來必報!”太史霸說道。
“哈哈,說得好,恩怨分別,這纔是我太史鈞的孫兒!來來,今日是你滿載而歸的大喜日子,我們爺孫兩先不談這些事情了,只喝酒喫肉。
話說,這山膏遺種肉就是夠香夠有嚼頭夠有勁力,說起來爺爺都已經忘記了多少年沒喫過山膏肉了,這次多虧了你,爺爺啊又一飽口福了!”說着,太史鈞狠狠撕咬下一口肉,大口咀嚼,滿嘴流油。
“爺爺喜歡喫,那就把這頭山膏遺種給留起來。”太史霸說道。
“哈哈,你有這孝心就可以了。不過這山膏遺種肉給爺爺我喫,主要也就過過口腹之癮,卻起不了多少滋補增長修爲效果。
今日大快朵頤一番,已經心滿意足了,其他的就都留給族中的優秀子弟吧,這山膏遺種肉對他們而言可是血肉寶藥,比絕大部分的仙丹都還要好。”太史鈞說道。
“可惜遺種血肉氣息強大而狂暴,而且遺種體型也往往很是龐大,這次特意備的儲物戒也只能承載一兩頭八九品級別的遺種。”太史霸聞言遺憾道。
“能帶回來一兩頭強大遺種已經非常不錯了,這可是真正的血肉寶藥啊。”太史鈞擺手道。
祖孫二人乘坐着宮殿般的飛行法寶,一邊說着話,一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說不出的愜意舒暢。
這一日,行宮抵達大蠻西海。
有一道劍光破空而來,落在行宮之前,顯出一位風塵僕僕的精悍男子來。
男子纔剛剛落在行宮的站臺上,行宮之門已經緩緩打開。
男子連忙走進去,對着太史鈞和太史霸二人單膝跪地拜見。
“金庭城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太史鈞問道。
“啓稟家主,此次暗皇天之行,死傷人數超過上次不少,尤其排名靠前的強者更是死傷嚴重,大大超過前幾次。”精悍男子回道。
“哦,竟然還有此事,你且說說看,都有誰折損在裏面了!”太史鈞聞言眉毛微微一揚,露出一絲意外好奇之色。
“是,家主。”精悍男子應了一句,然後開始一一羅列一些重要勢力重要人物的死亡名單。
第一個提到的就是縹緲宮的商敏秀,然後是祁詭、西門景禮、周子茹、陳元集、田元茂、宗千紅、郝炳等人。
“商敏秀和周子茹竟然都死在裏面了?這消息屬實?”太史霸聽完之後,一臉不敢置信。
沒人比他更清楚這二人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