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住下之後,秦子凌趁着藍冉關門修行,便獨自一人悄悄溜了出去。
大隱宗不愧是遠比九玄宗還要強大許多的大宗門,金庭城是大隱宗重地,此時又臨近暗皇天開啓的日子,街道上出售的資源可謂是應有盡有,像聚仙海天璣分閣千年纔會出現一次的七品“渡厄仙丹”,金庭城竟然也有出售。
當然價格肯定是天價!
不過卻也架不住此趟暗皇天開啓,成千上萬的強者雲集金庭城,總有那麼幾個暴發戶或者類似南阕谏僮谥骱卤粯拥摹昂篱T闊少”,他們爲了增加入暗皇天奪取機緣和生還的機會,哪怕傾家蕩產也要買下一顆七品“渡厄仙丹”,在這緊要關頭渡一次風火劫,提升實力。
藍冉身價有限,若不然,秦子凌百分百肯定她也願意不惜傾家蕩產買下一顆七品“渡厄仙丹”。
秦子凌也想買,只可惜,這麼多年積累下來,他的身價還是不夠買一顆七品“渡厄仙丹”,除非他肯大量出售高品質的無塵仙丹和無塵元丹。
不過那玩意,一旦大量出售,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恐怕他還沒來得及進入暗皇天就得一命嗚呼了,秦子凌自然不會幹那蠢事。
雖然沒有買下一顆七品“渡厄仙丹”,秦子凌還是花了大價錢買下兩株萬年天陽朱草,還有兩株八千年份的龍焰參。
爲此,秦子凌幾乎將這些年手頭積累的所有極品仙石揮霍一空。
不過秦子凌一點都沒覺得心疼。
有這四株火陽之物,還有他這些年積累下來的火陽之物,應該夠火龍出手三五次了,而不會傷到本源力量。
“你怎麼出去了?”秦子凌把多年積蓄揮霍一空,纔剛返回入住的宮殿,藍冉修行的門打了開來,面帶一絲責怪之色道。
見藍冉責怪自己,秦子凌不僅沒有感到不快,反倒有些溫馨。
“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的修行資源,說不定邭夂茫R時還能提升一些實力。”秦子凌說道。
“行了,接下來不要出去了。這金庭城雖然有大隱宗的強者坐鎮,但現在畢竟匯聚了太多的強者,有些人的來頭很大,就連大隱宗都要忌憚。萬一又出現一個祝姬一樣的女人,而且背景還很強大,看上了你這一身陽剛氣血,在這裏我可救不了你。”藍冉說道。
“我知道。”秦子凌點點頭,然後道:“不過這次邭膺�不錯,我尋購到了一種很好的仙丹,應該對藍峯主你有用。”
說着秦子凌取出一枚六品真仙級別的無塵仙丹遞給藍冉。
他倒是想再多給一枚,不過藍冉修爲只是七品,六品真仙級別的無塵仙丹已經是她能服用的極限,而且短期內頂多也就只能服用一枚。
第718章 碎片氣息
“有心了,你自己留着吧。”藍冉臉上責怪的表情柔和了下來,說道。
“此丹我現在用不了。”秦子凌說道。
藍冉聞言有些意外地看了秦子凌一眼,伸手接過丹瓶,然後打了開來。
丹瓶一打開,藍冉一對美眸猛然睜大,酥胸在藍色的衣袍下微微起伏。
許久,藍冉深吸一口氣,蓋上丹瓶,雙目如劍般盯着秦子凌,道:“這仙丹你哪裏來的?”
“剛纔出去尋購到的。”秦子凌回道。
“尋購到的?”藍冉雙目越發凌厲地盯着秦子凌。
秦子凌面不改色地平視着藍冉。
“此丹太貴重,你留着吧!”好一會兒,藍冉的目光漸漸軟化下來,將丹瓶塞回給秦子凌。
“一旦進入暗皇天,你覺得我留着這丹還有用嗎?但藍峯主你就不一樣了,服用了此丹多少能增加一些實力。”秦子凌說道。
“你有此丹在手,又何必非要進暗皇天呢?”藍冉說道。
“此丹跟暗皇天裏的機緣又怎麼能相比?我想搏更大的。”秦子凌一臉平靜地回道。
“好吧!我也不管你這仙丹哪裏來,總之謝謝了!”藍冉見秦子凌是絕不可能再改變主意,便又拿過丹瓶,一臉鄭重地朝秦子凌作揖,然後轉身進入修行密室。
見門關上,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後回到自己的修行密室。
藍冉和秦子凌在租住的宮殿中修行之際,又有各方勢力的強者陸續抵達金庭城。
大部分都是通過傳送陣抵達金庭城。
但也有些是橫渡浩瀚大海而來,還有少數是道仙撕裂虛空,親自護送而來。
這些少數被道仙親自護送而來的,個個都是實力強大,身邊都跟着六品真仙甚至七品、八品真仙護衛。
這一天,金庭城外,虛空扭曲,然後突然從中裂開,顯出一個通道來。
通道中走出十六人。
當中兩男子,一人如儒生,但目中卻帶着高高在上的傲氣,赫然便是南阕谏僮谥骱卤�
與郝炳並肩而戰的則是一位看起來很平凡,沒有什麼強大氣息波動的男子,但偏生就是這男子站在十五人中間,卻使得身邊的人盡數黯然失色,甚至給人的感覺仿若整個天地之間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就是天,天就是他!
遠處的人,遠遠看到那氣質平凡的男子個個臉色大變,繞道而行,沒人敢靠近。
“郝炳,爲父只能幫助你到這裏了,接下來是否能衝破這道生死關,奪大機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和叩懒耍 逼椒材凶娱_口對身邊的郝炳說道。
原來這男子赫然便是南阕谧谥骱略缘老伞�
“父親放心,我必不會辜負您的厚望!”郝炳昂然回道,臉上寫滿了自信和傲氣。
“有自信是好事,但你一定要切記,這次進入暗皇天強者卸啵粌H有境界高過你的九品真仙,而且也有保命手段比你厲害的人物,萬事一定要小心,絕不可自大輕敵。”郝元嵩神色凝重地叮囑道。
“父親放心,孩兒明白!”郝炳聞言這才收斂起臉上的傲氣,對着父親躬身回道。
郝元嵩點點頭,目光轉向其餘十四人。
十四人八男六女。
其中七人爲六品真仙,還有七人,兩人是八品真仙,五人是七品真仙。
“記住,你們的職責是幫少宗主奪取機緣,保他周全,只要他能奪得機緣,就不會少了你們的機緣。但若有閃失,或者敢違揹他的命令,你們就算逃出生天,本尊也必取你們性命!
你們不要心生不切實際的想法,以爲從暗皇天裏出來,遠走高飛就能躲開本尊的追殺。本尊是道仙,已經融合了一部份天道,你們身上有本尊下的印記,不可能逃過本尊的感知。”郝元嵩淡淡說道,卻有着一股說不出的如天威嚴。
“弟子謹遵宗主法旨!”十四人聞言心頭凜然,個個懸空而跪領命。
“此處乃是金庭城,往東三萬裏便是黑摩島。你們可以在金庭城稍作停頓,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購置或者跟人交換的,然後再趕去黑摩島。
切記,金庭城乃是大隱宗傳送重地,不允許有人在裏面廝殺打鬥,你們都不要在裏面惹是生非,真有什麼仇怨,進了暗皇天有二十年的時間給你們在裏面慢慢算!”郝元嵩看向郝炳交代道。
顯然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的德性。
不過修行者,又有幾個沒有傲氣銳氣的?
若沒有,又豈敢行逆天之舉,與天爭命?
無非有些內斂,深深隱藏起來,有些卻極爲外放張揚,肆無忌憚。
而他的兒子就屬於後者!
所以,郝元嵩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他是道仙,他兒子年紀輕輕已經是八品真仙,實力驚人,張狂一些又如何?
就算這次進暗皇天,郝元嵩也不是太擔心。
他就郝炳這麼一個獨子,早在數千年前就已經開始爲他籌劃暗皇天之事,早早精心栽培了一批門人弟子。
這次隨他兒子進去的有兩位八品真仙,五位七品真仙還有七位六品真仙,個個實力驚人,再加上郝炳本身的戰力,還有他給他準備的保命之物,便是遇上九品真仙也能抗衡。
暗皇天裏,最強大的神獸遺種也就相當於九品真仙,外界能進去的強者,最厲害的也只有九品真仙,而且數量還很少,需要用特殊手段或者法寶遮掩氣息波動。
所以,像他兒子這樣,只要不是邭馓睿灰ブ鲃诱腥悄巧贁档木牌氛嫦桑C�是能做到的。
事實上,暗皇天曆次開啓,進去的九品真仙不少都還是能活着出來的。
“孩兒明白!”郝炳點頭道。
“那好,爲父等着你二十年後大獲而歸!”郝元嵩拍了拍郝炳的肩頭,然後轉身撕裂開虛空,邁腳踏入,很快撕裂的虛空合攏,郝元嵩消失不見。
……
半年後,修行密室的門打了開來。
藍冉從裏面走了出來。
幾乎同時,秦子凌也打開了修行密室之門,從裏面走出來。
“藍峯主,現在出發去黑摩島嗎?”秦子凌問道。
“是的。”藍冉點點頭道,然後手一揮,有水元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形成一朵藍色祥雲。
“走吧!”藍冉踏上祥雲,又朝秦子凌招了下手。
“好!”秦子凌踏上祥雲,直接跟藍冉並肩而立。
藍冉表情微微起了一絲變化,但轉眼就恢復了平靜,什麼都沒說。
祥雲飄飛出宮殿,又飛出金庭城,一路往黑摩島而去。
……
黑摩島是一座除了黑色幾乎看不到其他顏色,遍地荒涼的島嶼。
整座島嶼都是寒風呼嘯,風如刀刃,刮過大地,落下一道道劃痕。
這樣的島嶼,平時別說人了,便是飛鳥都要繞着飛過去。
但現在這座島嶼上卻聚集了大量的人馬,荒涼的黑色大地上坐落着一座座或奢華或古樸的行宮。
當藍冉和秦子凌飛臨黑摩島時,還不斷有人從遠處飛來,降落在黑摩島上。
看着一座座行宮坐落在黑色大地上,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從那一座座行宮上散發出來,瀰漫在天地之間,引得整座黑摩島上空都是風雲變化,別說藍冉了,便是秦子凌都感到頭皮陣陣發麻。
就在秦子凌感到頭皮發麻之際,遠處天空有九條蛟龍拉着一座奢華車輦,吞雲吐霧而來。
車輦裏坐着一位鼻子高挺,額頭寬闊,身穿王袍,頭戴高冠,身上散發着一副睥睨天下氣勢的男子。
這男子氣息極爲強大,赫然乃是一位九品真仙。
男子身邊坐着一位頭戴鳳冠,身穿謇C華服的美貌女子,乃是一位八品真仙。
不僅如此,車輦前後左右竟然還跟隨着五位八品真仙,十五位七品真仙。
“嗤!”秦子凌見狀不禁猛吸一口冷氣。
“這也太過分了,太無恥了吧!自己都已經是九品真仙了,竟然還帶着六位八品真仙,十五位七品真仙,別人還怎麼跟他爭奪機緣啊!”猛吸一口冷氣之後,秦子凌心裏很不齒地撇嘴嘀咕。
“大荒地古齊國的三王子田元茂,他竟然也來了!”
“果然是古齊國的三王子!”
秦子凌很快聽到遠處隱隱傳來陣陣驚呼聲。
“大荒地古齊國三王子田元茂?”秦子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問身邊的藍冉道:“藍峯主,你知道這人嗎?”
“不知道,大荒地離我們九玄山太遙遠了,而我不過才只是七品真仙,活動範圍基本上很少離開我們九玄山附近兩三億裏的範圍,別說田元茂此人,便是古齊國都沒聽說過。”藍冉回道。
“知己知彼方纔能百戰不殆,看來我們得好好打聽一下此趟進暗皇天的各方勢力人員情況纔行啊。”秦子凌見藍冉都沒聽過說田元茂此人,眉頭再次微微皺了一下,若有所思道。
藍冉聞言雙目很意外地看着秦子凌,脫口道:“有這個必要嗎?”
“藍峯主,你這話就不對了!任何時候,都不能掉與輕心,都要在事前做好周全準備,如此才能以不變應萬變。”秦子凌一臉正色道。
藍冉見秦子凌竟然教訓起她來,一對美目都一下子瞪圓了,酥胸都大大起伏了一下,但還是吸了一口氣,道:“這我知道,但就我們的實力,真沒有這個必要,這裏的任何一方勢力,只要在暗皇天裏碰到,我們都得遠遠躲開。”
“若躲無可躲呢?藍峯主,我們進暗皇天是爲了搏一搏,是存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但這並不意味着我們是去送死!既然如此,不管實力如何,我們都要在事前做好周全準備。你現在有不畏死的膽魄勇氣,但卻沒有奪取機緣的信念,若連奪取機緣的信念都沒有,我們進去做什麼?難道真就是爲了送死?”秦子凌再次一臉正色道。
藍冉被秦子凌訓得眼睛越睜越大,紅潤的小嘴也微微張了開來,但她喫驚的表情很快轉爲了嚴肅,看秦子凌的目光也透着不一樣的味道,似乎才第一天認識他一樣。
“你說的對!我錯了!”藍冉腰桿挺直,一臉鄭重道。
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的泥丸宮中,火龍從飄浮的碎片中探出了獨眼龍頭,目中透着一抹驚喜的目光。
“子凌,我感應到了碎片氣息,就是那坐在九條蛟龍拉扯的車輦裏的男子!”
“什麼?”秦子凌臉色微變。
“我說你說的對,我錯了!”藍冉見狀有些羞惱地瞪了秦子凌一眼,但最終還是咬咬性感的紅脣,一字一頓道。
“咳咳!”秦子凌見藍冉誤會了自己,連忙訕訕道:“知道就好,咳咳,我的意思是,其實我也就只會說說啦,你是峯主,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行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修爲實力雖然不如我,但你剛纔說的話確實是對的,進暗皇天我不膽怯,不畏死是對的,但我抱着必失敗的心態,那就完全不對。”藍冉擺擺手說道,神色明顯柔和了一些。
剛纔她都已經認錯,秦子凌竟然還要給她臉色看,還要繼續質問,仿若是她的長輩上位者一樣,委實讓她有些羞惱。
“那藍峯主先在這裏修整一番,我去找人打聽打聽看看。”秦子凌見狀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說道。
“我也去!”藍冉說道。
“這種事情,我出面就可以了,哪裏能勞駕藍峯主。”秦子凌說道。
“什麼峯主不峯主的,在這裏我也不過只是最普通的一員而已。”藍冉捋了下秀髮,苦笑道。
“實力是普通,但峯主的相貌氣質卻非常出校阋ゴ蚵牐菀兹浅鍪欠莵恚�是我去就可以,實力差,這形象也普通。”秦子凌說道。
藍冉聞言嘴角忍不住微微往上一翹,但馬上似乎意識到不妥,又往下拉直,道:“那你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