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433章

作者:断桥残雪

“原來是雷蕭前輩啊!不知道小徒哪裏得罪您了,您要這般責罰他?”柯長鎖見雷蕭出現,心頭不禁一驚,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還是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拱手問道。

“他只是不長眼而已,我打他一下,讓他以後長點記性也就算了。但你小子可就不一樣了,恃強凌弱,假公濟私,最可惡的是竟然公然藐視峯主,不聽她調度。怎麼,柯小子你翅膀硬了,準備欺師滅祖,叛出九玄宗嗎?”雷蕭一邊繼續把玩着羊角辮,一邊慢條斯理地質問道。

只是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四周虛空有一道道電蛇遊動,噼裏啪啦作響,看得人頭皮發麻。

“雷蕭前輩,你這話說的有些過了吧?”柯長鎖臉色一沉道。

“過了?”一直沒有開口的秦子凌冷冷一笑道:“借切磋爲由,傷呂菡長老,莫非是假?宗門按例調撥給玄霆峯的資源大多數進了你的長老府,莫非也是假?還有峯主六十多年沒有迴歸,你不出面迎接也就罷了,她召見你議事,你竟然要峯主移步你的長老府?這玄霆峯是你在做主還是峯主做主?”

“放肆,你什麼人,本長老和雷蕭前輩在說話,哪有你說話的份!來人,給本長老將這目無尊長的傢伙拿下!”柯長鎖正愁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雷蕭,見秦子凌這個時候不長眼冒頭,立馬怒目圓瞪,厲聲斥喝。

景南燕和谷福春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而柯長鎖的三位真傳弟子已經各自祭了仙器,對着秦子凌落去。

“放肆!”雷蕭見柯長鎖竟然敢當着她的面,命人抓拿秦子凌,頓時怒得兩眼電光暴漲,渾身雷電亂閃,厲喝一聲,剛要出手,秦子凌已經朝她一擺手,淡淡道:“我來吧!”

說罷,隔空一舉,空中便顯出一隻巨大的龍爪,一下子就罩住了朝他殺來的三件仙器。

“當!當!當!”

龍爪落下,三件仙器盡數被扣住,撞擊時發出清越的金鐵交擊聲。

“噗!噗!噗!”

法寶被秦子凌施展的龍爪一下子攝拿了去,祭放法寶的三人如同心臟狠狠被人揪住了一般,一口鮮血都忍不住奪口而出,瞬間受了傷。

天地一片死寂。

柯長鎖還算勉強鎮定,景南燕和谷福春兩位長老已經額頭滿是冷汗,後背寒氣直冒,心裏後悔得一塌糊塗。

柯長鎖這些年強勢,又得玄煞峯峯主申屠琨青睞,尤其三年前他成爲六品真仙,門下弟子個個都是跟着水漲船高,得了許多好處。

所以,柯長鎖的四位真傳弟子,個個修爲都不俗。

除了被雷電劈得還躺在深坑裏的那位弟子,其餘三位真傳弟子,個個都是三品真仙,其中有一位更是隻差少許便要渡風火劫,成爲四品真仙。

結果,三人一起出手,人家連法寶也不祭放,只是以仙家道法變化出一隻龍爪,就直接攝拿了三人的仙器,傷了三人,這修爲絕對算是很厲害了,恐怕都能直逼六品真仙。

峯主手下有直逼六品真仙的強者,又有道寶在手,這形勢變化之快,完全超出了景南燕和谷福春兩人的意料。

當然也超出了柯長鎖的意料。

不過柯長鎖乃是六品真仙,又仗着有玄煞峯峯主申屠琨的支持,還不至於因此就跟景南燕和谷福春兩人一眼,心慌意亂,寒氣直冒的。

“景南燕和谷福春你們二人還愣着幹什麼?還不滾去玄霆宮向峯主請罪,等候她的發落,莫非還要等我親自將你們鎮拿,押去玄霆宮嗎?”秦子凌攝拿了三件仙器之後,目光望向景南燕和谷福春兩人,威嚴斥喝道。

景南燕和谷福春兩人聞言額頭冷汗冒得更歡快,進退維谷。

“豎子你竟然敢對虚L老猖狂放肆,在本長老府傷人,本長老先將你鎮拿下來,押去玄煞峯,請申屠琨峯主還有諸多峯主一起來評理!”柯長鎖見景南燕和谷福春明顯有動搖之意,一旦四大長老都站到印染月那邊去,那他就徹底理虧,當機立斷厲喝一聲,手一揚,一柄電光四射的飛劍朝秦子凌激射而去。

飛劍未至,便有一道道雷電從飛劍中釋放出來,朝着秦子凌劈打過去,打得虛空動盪,電蛇飛舞,端得是一件厲害的仙器。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好你個柯長鎖,我玄霆峯的事情,憑什麼要去申屠琨那邊評理!今日我若不好好打你一頓,實在難消我心頭怒火!”雷蕭聞言不禁大怒,也不管飛劍殺向秦子凌,直接便是驅動紫霄雷霆杖,一道虯龍般的閃電撕裂開虛空,對着柯長鎖便劈打而去。

開玩笑,子凌哥哥是什麼人物,若不是不宜太過高調,直接一個巴掌下去就把他柯長鎖給鎮壓了,又哪裏需要她擔心他的安危!

柯長鎖見雷蕭沒有出手攔阻,反倒直接朝他攻擊而來,不驚反喜。

雷蕭乃是道寶,對於九玄宗而言意義重大,若他出重手跟雷蕭廝殺,使得她傷上加傷,肯定難免要受宗門責罰。

但如今雷蕭來直接攻擊他本體,柯長鎖就無需擔心了,反倒能放開手去鎮壓秦子凌。

不過,當虯龍般的雷電突然放出一道道紫色雷電,密密麻麻,將他所在的空間完全罩住,散發出極爲恐怖的毀滅氣息時,柯長鎖驚得汗毛都根根立了起來。

“你竟然恢復了!不,你比……”柯長鎖尖叫了起來,慌忙要調轉雷電飛劍回來抵擋紫霄雷霆杖的攻擊。

但這時一點金光早已經從秦子凌身上激射而出。

這金光一激射而出,頓時間天地間風雷大作,一座風雷繚繞的暗金色山嶽,帶着無比威猛沉重的力量,轟隆隆碾壓過虛空,速度極快,如同流星墜落一般。

空間動盪,電光就像蜘蛛網一般爬滿了虛空。

“極品仙器!”

風雷山嶽印還沒殺至,柯長鎖已經被嚇得幾乎肝膽俱裂,本已經要調轉去抵擋紫霄雷霆杖的電光飛劍又連忙分出道道雷電和劍光試圖去抵擋風雷山嶽印。

“轟隆隆!”

雷電在空中交擊,爆起團團絢麗電光,捲起陣陣狂風。

“當!當!當!”

一道道劍光撞擊在風雷山嶽印上,就像螳臂當車,一碰就散。

風雷山嶽印轉眼而至,而柯長鎖的飛劍這時已經被紫霄雷霆杖給劈打得嗡嗡作響,往下跌落,又哪裏還能去抵擋風雷山嶽印?

“轟!”一聲巨響。

柯長鎖直接被鎮壓在風雷山嶽印之下。

天地一片死寂。

本來已經從深坑裏爬起來的那位四品真仙,看到這一幕,嚇得立馬又躺了回去。

景南燕和谷福春兩位長老兩腿一軟,差點就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印染月此趟回來,不僅紫霄雷霆杖晉級爲黃階上品道寶,就算不用主人祭放也堪比厲害的六品真仙,而且她還招收了一位戰力絕對不遜色於六品真仙的強大手下。

可笑他們竟然還敢跟柯長鎖沆瀣一氣,跟峯主叫板,這不是找死嗎?

而站在秦子凌身後的魯魁則早已經徹底看傻了眼,口乾舌燥,心臟狂跳。

六品真仙啊!

就這麼兩下,直接被鎮壓了,這也太生猛了!

在天地一片死寂之際,風雷山嶽印不斷縮小,最終成了一座風雷繚繞,差不多有一米見方的金印子,鎮壓在柯長鎖的背上。

柯長鎖翹頭翹腿,想要掙扎着起來,但風雷山嶽印卻是紋絲不動。

第698章 上門

“怎麼你還想去玄煞峯找申屠琨嗎?我抽死你這個喫裏扒外的臭小子!”見柯長鎖翹頭翹腿,想要掙脫風雷山嶽印,雷蕭想起柯長鎖先前說的話,氣就不打一處來,手中多了一條閃爍着耀眼亮光的雷電鞭子,“啪”地一下就對着柯長鎖的腦袋抽打了下去。

“我,我是長老,你竟然敢打我!”柯長鎖被雷電鞭子抽打在腦袋上,一下子就出現了一道焦黑的鞭傷,頓時不敢置信地叫起來。

“我打你怎麼了?別說你了,你師父我打過,你師父的師父我也打過!你小子以爲自己成爲六品真仙就很了不起了嗎?就可以跟我叫板了嗎?竟然敢不遵峯主之命,竟然還敢拿出申屠琨來威脅我們!

你是哪個峯的弟子?你告訴我你是哪個峯的長老?氣死我了,我們玄霆峯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不肖弟子,乾脆我把你打死算了!”

雷蕭本來就是個火爆脾氣,越說越火,拿着電鞭對着柯長鎖就是沒頭沒腦地一頓猛抽,抽得柯長鎖一開始還敢頂兩句,後面就只能連連求饒了。

邊上的景南燕和谷福春看得渾身發毛,冷汗直流,一動都不敢動。

長老府的人個個噤若寒蟬。

深坑裏的那位四品真仙老兄更是一動都不敢動,趴在那裏就跟一隻死蛤蟆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已經掛了。

魯魁看得眼珠子都差點要掉在地上了。

這可是柯長鎖長老啊!

六品真仙!

而且柯長鎖頗得玄煞峯峯主申屠琨器重,這些年沒少往玄煞峯跑,九玄宗不少人都是知道的,現在雷蕭發飆還特意提了這件事情,這要是傳到申屠琨耳中,豈不是掃他的臉面?

九玄宗明面上主事的九人,只有宗主嶽淮、玄銳峯峯主皇甫鉉和玄煞峯峯主申屠琨三人是八品真仙。

現在宗主和皇甫鉉峯主都要全力爲渡風火劫做準備,尤其皇甫鉉渡劫在即,幾乎已經不管事情,甚至就連玄銳峯的事情,基本上也都交給了大弟子來處理,所以現在,整個九玄宗可以說風頭最盛就是申屠琨,而且他手頭還擁有黃階上品的道寶冰煞珠。

正因爲這樣,柯長鎖纔敢如此張狂放肆,否則印染月是宗門任命的峯主,他又豈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跟她叫板。

現在雷蕭這麼抽打柯長鎖,又拿玄煞峯峯主來說事,一旦事後申屠琨發飆,找上門來,誰能承受住他的怒火?

不過雷蕭纔不會管那麼多,天塌下來不是還有子凌哥哥嗎?

申屠琨很厲害,難道還有子凌哥哥那般厲害不成?

況且,她自己和印染月聯手,也不是喫素的,並不是申屠琨說能欺負就能欺負的。

一通抽打,打得柯長鎖頭腳都是道道焦黑,電火花亂閃,散發着陣陣肉香味,雷蕭這才消了氣,收起電鞭,朝秦子凌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撥弄着羊角辮,道:“秦楓讓你見笑了,實在是這傢伙太可惡了,所以一時控制不住。”

看着雷蕭前後判若兩人,秦子凌心裏暗暗搖頭,嘴上卻道:“人之常情,這種人,你不抽打,我都想狠狠抽他一頓!”

聽到秦子凌這話,腥硕既滩蛔〈蛄藗�哆嗦。

峯主究竟是從哪裏收的這麼兇悍的猛人啊,以後得躲他遠一點。

而柯長鎖聞言白眼一翻,差點沒氣昏過去。

雷蕭是道寶,是九玄宗的前輩,他被抽了也就被抽了,你一個峯主的隨從竟然也這麼牛逼哄哄的說抽他,實在讓柯長鎖倍感憋屈,恨不得跳起來劈頭大罵。

偏生,秦子凌的風雷山嶽印沉重無比,壓得他渾身骨頭都仿若要全部散架,根本掙脫不了,這口氣不想憋也得憋着,否則這傢伙真要跟雷蕭一樣,也當泻莺莩榇蛩活D,他柯長鎖那就實在沒臉見人了。

“嘿嘿,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做比較合適。”雷蕭笑笑道。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手一揚,一道霞光激射而出,化爲一條如蛇一般靈活的繩子,正是許久沒用的捆仙索。

如今捆仙索自然也已經經過多次改進,已經是上品仙器。

捆仙索鑽入風雷山嶽印之下,將柯長鎖捆了個結結實實。

再然後秦子凌便收了風雷山嶽印,看向景南燕和谷福春兩位長老,面帶微笑道:“兩位是繼續留在這裏議事呢?還是要我把你們這樣捆起來帶走?”

“我們跟您走,跟您走。”景南燕和谷福春兩人連忙道。

“都是混賬,不長進的東西!”雷蕭見狀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

秦子凌無所謂地笑笑,然後手一招,捆仙索延伸出一個繩索頭。

秦子凌伸手抓住繩索頭,然後就像牽着一條狗一樣,拉着柯長鎖騰空而起,朝玄霆宮飛去。

魯魁還有景南燕和谷福春三人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見秦子凌飛遠,深坑裏的那位四品真仙方纔爬了起來。

“鄭師兄,現在怎麼辦?”見四品真仙從深坑裏爬出來,長老府的人紛紛圍了上來,哭喪着臉問道。

鄭師兄臉色陰晴變幻不定,久久沒有回答。

“鄭師兄,現在師父被帶走了,你倒是說一句話啊!”有一位真仙忍不住催促道。

“我去一趟玄煞峯稟告申屠峯主,請他給師父出頭!”鄭師兄咬咬牙,說道。

“對,對,請申屠峯主出面。只要他肯出面,師父肯定不會有事情。”腥寺牭竭@話,頓時精神大振。

“行了,一部分人守着長老府,一部人去玄霆宮外打聽消息,不要傻傻的聚在這裏了。”鄭師兄說了一句,然後化爲一道虹光朝玄煞峯而去。

這位鄭師兄是四品真仙,在九玄宗雖然算不上什麼厲害人物,但勉強也算得上中堅力量,又經常隨他師父來玄煞峯,所以玄煞峯的弟子基本上都認得他,在這裏他也有幾個熟稔的人。

飛抵玄煞峯,不時有玄煞峯的弟子跟他打招呼,不過鄭師兄都顧不得回答,匆匆往玄煞宮而去,惹得那些玄煞峯弟子既是有些好奇又是有些惱火。

“鄭鹹你怎麼跑這裏來了?是不是你們玄霆峯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鄭師兄也就是鄭鹹剛抵達坐落於峯巔的玄煞宮,便有一位矮矮胖胖,穿着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原來是樂長老,是我們峯主迴歸,師父跟她起了衝突,然後師父被鎮拿,現在正被押去玄霆宮。弟子是來求見申屠峯主,請他出面說情的。還請樂長老幫忙通報一下!”鄭鹹見是一位跟他師父有幾分交情的長老,不禁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連連拱手道。

“你們玄霆峯果然出了事情,剛纔峯主正在殿中給我們開壇授道,感覺到你們玄霆峯那邊氣機波動有些異常,其中還有你師父的氣息波動,遂命我去玄霆峯一趟,沒想到竟然是你師父被鎮拿了!你們峯主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厲害了!”樂長老聞言喫驚道。

“弟子也不知道,出手的並不是峯主,而是她的一位隨從和雷蕭前輩。”鄭鹹回道。

“這怎麼可能?你師父可是六品真仙啊!”樂長老聞言越發喫驚道。

“雷蕭前輩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而且看她的樣子,比傳說中的還要厲害!”鄭鹹說道。

“竟然有此事,你隨我來,我這就帶你去見峯主。”樂長老聞言再次大喫一驚,然後說道。

玄煞殿,氣質森冷,一襲黑衣的申屠琨高坐峯主之位,下面坐着八位長老。

玄煞峯本來有十位長老,蕭刃上次被派去平嶼山福地撈人,這麼多年還是音信全無,所以如今算上樂長老只餘九位。

見樂長老剛出去便帶着柯長鎖的弟子鄭鹹前來,申屠琨微皺眉頭道:“鄭鹹莫非你師父出事了?”

“還請峯主救救弟子師父。”鄭鹹聞言立馬噗通一聲雙膝跪下,哀求道。

“怎麼回事,你且說來聽聽。”申屠琨問道。

鄭鹹便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申屠琨聽了後,沉默不語,但神色很陰冷,手指輕輕叩動着寶座扶手,大殿如蒼穹的穹頂不知道何時烏雲密佈,寒風呼嘯,使得整個大殿都變得冰冷冷陰森森的。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這個印染月,六十年前,閻顧、蕭刃還有晏結憑空消失,到現在還音信全無,很有可能跟這個印染月有關係!

柯長鎖本來是我要佈置在玄霆峯的棋子,好頂替印染月,如今看來是頂替不了印染月,如此也就沒什麼價值了,本來倒是不用管他。

不過柯長鎖近些年跟我走得比較近,甚至他能突破成爲六品真仙,也是我扶了他一把,這些九玄宗不少人是知道的。如今鄭鹹求到我這裏來,我不出面反倒不合人情常理。”申屠琨心裏暗自思忖,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玄霆峯沒落,本座憐恤你師父修行沒人指點,平時沒少給他指點,也算是半個師父,他如今被鎮拿,要受處罰,本座沒有不過問之禮。”申屠琨說着起身,一道黑風憑空颳起,化爲一條雙頭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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