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我們玄煞峯弟子卸啵磕赀�是需要不少天陽朱草的。朱焌,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了吧?”長孫從說道。
“實不相瞞,上次一戰,平嶼山那片種植天陽朱草的玄陽坳被血煞殿二殿主姬松亭的血雲魔嬰給破壞了,還不知道要歷經多少年,才能重新栽培出適合服用的天陽朱草。
否則上使既然需要天陽朱草,無論如何,我都要騰出一些來獻給上使,作爲賠禮道歉之用。”朱焌面帶心痛之色道。
“什麼?你這邊的天陽朱草都被毀掉了!”長孫從兄妹聞言臉色微變。
這次他們肯接任務,不辭遠道而來,其實是存了吞沒一些天陽朱草的私心,結果沒想到種植天陽朱草的玄陽坳被破壞了,這多少讓他們有點惱火失望。
“是的,不信兩位上使可以出去看看,事情過去也才一年多一些,以兩位上使的眼力,只要去一看就知道我所言句句屬實。”朱焌說道。
“行了,你也不必轉移話題。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實力不錯,你若肯歸順我師尊,給我師尊辦事,血煞殿之事就算揭過去了。”長孫從大手一揮道。
“兩位上使,這不合適吧。平嶼山福地素來是歸玄霆峯的統轄,若我改投上使師尊,玄霆峯那邊怪罪下來,我又如何擔當得起?”朱焌面露難色道,腦子卻急速轉動着。
對方攤牌了,這事情是很難再拖下去。
“難道我們這邊你就擔當得起嗎?”一段時間沒開口的長孫雲再度開口,神色冰冷,目光中帶着不屑和傲慢。
“朱焌,識時務者爲俊傑,我也是看你有幾分本事,又是朱厭血脈,這纔給你這個機會,你最好莫要自尋死路!”長孫從這時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冷笑道。
“兩位上使,不是我不識時務,而是我也只是下面辦事的人!我肯定不敢不聽你們的話,但玄霆峯那邊我也不敢違背啊!要不這樣,兩位上使給我一些時間,我去一趟玄霆峯。
將與血煞殿紛爭之事稟告上去,他們若肯幫我出面去跟蕭刃長老溝通,自是萬事大吉,若他們不願意出面,那也就不能再怪我投奔蕭刃長老。兩位上使意下如何?”朱焌小心翼翼道。
“朱焌,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玄霆峯現在是什麼情況,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家師尊是六品真仙,他肯接收你,他們敢說三道四嗎?還是說,你有二心,不願意歸順我家師尊?若是如此,那也行!”長孫雲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的氣息已經顯化出了一柄鋒利的冰刃,直指朱焌。
朱焌的眼眸深處燃起了一團憤怒的火焰。
他是上古兇獸朱厭的血脈後裔,骨子裏有祖先的高傲和兇悍,如今實力又已經是四品真仙,又豈容同品級的真仙如此威脅欺辱?
但對方背後是玄煞峯,朱焌知道不僅自己根本招惹不起,就連他的大哥也招惹不起,所以朱焌只能死死壓住內心的怒火,低着頭,腦子快速轉動着。
明顯,高高在上的長孫雲和長孫從已經失去了耐心,不會再給他拖延的時間。
他現在必須做出抉擇。
“好大的口氣,好大的威風!是誰給你們這麼大的權力和膽量,是蕭刃嗎?那就讓他自己過來跟我說話,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膽量,竟然敢明目張膽地搶奪我玄霆峯的地盤?也要好好問問他,他是怎麼教導門下的?”正在這個時候,一道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從火猿宮外傳了進來。
“誰?”長孫從兄妹猛地從寶座上站了起來,面露怒色。
“是我!”一道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接着一道電光閃落,顯出一位神色冷清,冰肌玉骨的女子來。
緊跟着又有三道人影緊隨其後飛掠入大殿,落在她身後。
“大膽,你是誰?”長孫雲指着印染月,冷若冰霜,聲音尖銳地質問道。
“長孫雲,大膽的是你!此乃我們玄霆峯新任峯主,你們還不速速滾下來拜見!”回答長孫雲的不是印染月而是楚雲峯。
“玄霆峯新任峯主!”和秦子凌一起並肩站在後面的白堯總管聽到這話,兩腿差點要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火猿國只是玄霆峯名下的一個附屬勢力,便是玄霆峯一位內門弟子,對於白堯而言那都是大人物,更別說玄霆峯峯主了。
那絕對是傳說中的巨頭級人物!
結果,剛纔他竟然跟她一路乘坐同一艘仙舟,還曾經說過話。
“玄霆峯新任峯主!”朱焌聞言喫驚得差點要蹦跳起來。
看看印染月,又看看站在她身後,改變了身型氣息的秦子凌。
大哥,我只是讓白堯去無極門給你稟告這事,讓你拿個主意,可沒說要唱這麼一齣戲啊!
玄霆峯新任峯主!
大哥這一招玩得也太誇張了,太假了啊!
玄霆峯新任峯主怎麼可能是一位一品真仙呢?
可這似乎又不應該啊,大哥做事情素來謹慎小心,又怎麼可能會這麼亂來呢?
朱焌和秦子凌很熟悉,又知道秦子凌武道雙修,是洞天境人仙,自然已經認出跟白堯並肩站在一起的就是他大哥。
朱焌喫驚過後,便是滿腦子的糊塗,仿若一團漿糊,都不知道該怎麼配合秦子凌了。
正在這個時候,倒是長孫從兄妹先反應了過來,雙目喫驚意外地看着印染月,脫口道:“玄霆峯新任峯主?你就是印染月?”
“大膽!你們什麼身份?豈可以這般沒大沒小直呼我家峯主之名,還不速速跪下請罪?”楚雲峯見狀再次厲聲喝道,雙目電光閃爍,周身電龍繚繞,說不出的威嚴。
第644章 峯主的霸氣
“楚雲峯,你就別往你們玄霆峯峯主臉上貼金了!別人不知道你們新任峯主是怎麼一回事?莫非我們還不知道嗎?
連自己峯內的弟子都震懾不住,又有什麼資格來管我們玄煞峯弟子?再說了,你楚雲峯是什麼身份,不過只是一外放的內門弟子,又有何資格對真傳弟子大呼小叫?
你這纔是大不敬,論門規當罰,不過看在你們峯主的面子上,此事就算了。不過朱焌擊殺血煞殿五位殿主之事,你們玄霆峯還是得給個說法。”見楚雲峯再次厲聲大喝,長孫從兄妹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長孫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之色道。
“很好!本座倒是沒想到你們玄煞峯的弟子這般囂張!今日本座就鎮壓了你們,本座倒真要好好問問蕭刃是怎麼教導弟子的!”印染月聞言沒有暴怒,而是一臉平靜地說道。
說話間,印染月手中已經多了一電光繚繞的紫色權杖。
正是道寶紫霄雷霆杖!
“鎮壓我們?印峯主,你有這本事嗎?”長孫雲尖銳的聲音響起,目光落在印染月握着紫霄雷霆杖的纖纖玉手上,充滿了嫉妒之色。
論修爲,她自恃比印染月高許多,但結果紫霄雷霆杖卻選中了印染月,然後她就從一名不見傳的小人物,一下子躍升爲九玄宗九座玄峯之一的峯主,論身份地位遠遠凌駕在她之上,這讓她如何不嫉妒?
“真是氣煞我也!”長孫雲話音還未落下,一道雷霆般的女子暴怒聲從紫霄雷霆杖中響起,接着紫霄雷霆杖上顯出了一張小女孩憤怒的臉,大殿的上空頓時間電閃雷鳴。
“雷前輩!”看到紫霄雷霆杖上出現的那小女孩,長孫從兄妹心頭不禁微微一顫。
畢竟雷蕭兇名很早就威震九玄宗,只是回來時受了重創,實力大降,長孫從兄妹這纔敢如此大膽妄爲。
但人的名,樹的影,突然間雷蕭顯身,長孫從兄妹還是條件反射地發怵。
“只是區區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輩而已,雷蕭你又有什麼好生氣的。”一道平靜中帶着威嚴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接着印染月冷冷一笑,手舉紫霄雷霆杖對着長孫從兄妹一指,冷喝道:“五雷正法!”
印染月這一聲冷喝,頓時間有金、青、藍、赤、黃五道顏色不同的雷電從紫霄雷霆杖中釋放出來,然後在空中匯聚成一隻電光閃耀的雷電大手掌。
“噼裏啪啦!”
雷電大手掌對着長孫從兄妹當頭鎮壓而下,電蛇亂舞,整個虛空都爬滿了蜘蛛網般的耀眼裂縫。
仿若能摧毀天地一切的恐怖氣息席捲向長孫從兄妹所在的空間。
“不可能!”
長孫從兄妹瞬間寒毛根根豎立了起來,目中露出驚駭無比之色,幾乎想都不想,兩人便一個祭出一柄仙刀,一個祭出一柄仙劍,呼的劈斬向雷電大手掌。
但印染月在數月前聯手雷蕭,便已經是厲害的六品真仙,如今數月過去,心魔障已除,又時不時磕無塵仙丹,印染月修爲是突飛猛進,二品真仙都指日可待,再加上雷蕭這些日子也經常在風雷小結界裏沐浴雷霆,品質穩穩提升,兩者聯手,如今比起數月前還要厲害不少。
這長孫從兄妹又不是什麼厲害的四品真仙,真要厲害,區區一個朱焌,蕭刃又何需派他們兄妹兩一起出動?
如今雙方距離又近,兄妹兩又打心眼裏輕視瞧不起印染月。
這“五雷正法”凝聚的大手掌鎮壓下來,又哪裏是他們倉促間祭放出來的仙器能抵擋得了的?
“轟!轟!”
兩人的刀劍直接被雷電大手掌釋放出來的雷霆轟落,跌落在地上,而雷電大手掌卻繼續朝着兩人鎮壓而去。
兩人身上仙衣鼓動,霞光熠熠,又有仙力釋放出來,在周身急劇轉動,形成防護罡罩。
“噼裏啪啦!”
不過雷電大手掌鎮壓而下時,雷電大作,一道道雷霆劈打而下,防護罡罩轉眼崩潰,鼓動的仙衣也被劈打得光芒全無,上面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轟!”一聲。
長孫從兄妹直接被雷電大手掌鎮壓在大殿上,身上電火光四處亂閃,頭髮根根豎立起來,冒着黑煙,看起來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大殿死寂一片。
白堯總管當場就差點要跪了。
不是跪印染月,而是跪秦子凌。
因爲此時此刻,他突然想起了,這位玄霆峯新峯主,霸道牛叉無比的女仙子,管秦掌教是叫少爺的,秦掌教還牽她的小手,她還表現得像小鳥依人!
這,這得多牛叉啊!
而朱焌則是渾身打了個哆嗦,眼珠子瞪得滾圓滾圓。
臥槽,大哥!
你帶來的竟然真的是玄霆峯峯主啊!
還有你老人家認識玄霆峯峯主這麼牛叉的人物,怎麼不早通知老弟我一聲啊,害得我提心吊膽,還得裝孫子裝了老半天,早知道,我早就祭了俺的金焰棍跟他們大幹一場了!
至於血煞殿三殿主管窯和兩位內門弟子,還有站立在後面的十多位隨從,看着長孫從兄妹被一隻電光閃爍的大手掌硬生生鎮壓在大殿上,個個都嚇尿了!
“弟子拜見印峯主!”有一位內門弟子反應還算比較快,很快就跪地高呼拜見。
其他九玄宗內外門弟子一見,哪還會遲疑,也都紛紛跪地高呼拜見,只剩下管窯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冷汗從額頭不斷滾落而下,兩眼發黑。
“他是誰?”印染月沒有理會黑壓壓跪了一地的玄煞峯內外門弟子,而是目光轉向還瞪着一對大眼睛的朱焌問道。
朱焌這才渾身打了個激靈,總算回過神來。
一回過神來,朱焌連忙單膝跪地,道:“屬下朱焌拜見峯主,此人乃是血煞殿三殿主管窯。一年多前,血煞殿大殿主封胤圖制綆Z山福地,大舉發兵攻打平嶼山,屬下拼死一戰,殺盡來犯敵人。這管窯見大殿主全軍覆沒,便去九玄山請玄煞峯的人出馬,想要替封胤等人報仇。”
朱焌見他大哥這時像隨從一樣跟在印染月身後,自然不知道他家大哥和印染月的真正關係。
在朱焌看來,印染月這般厲害,又是玄霆峯峯主,十有八九是自家大哥“抱大腿”,“傍富婆”什麼的。
不過饒是如此,朱焌對自己這位大哥的敬佩之情也是如龍淵河一般滔滔不絕啊!
大哥就是大哥,就是牛叉厲害,一抱就是玄霆峯峯主的大腿。
玄霆峯峯主,那是多粗的大腿啊!
不像我朱焌,不知道跑了玄霆峯多少次,送了多少好東西,也就勉強跟幾位真傳弟子攀上點交情,差距太大,太大啊!
一邊跪地叩拜稟告,朱焌腦子裏還沒忘胡思亂想。
實在這突然的反轉,對朱焌的心靈衝擊太大,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此事白堯總管已經跟我說過,原來他就是膽敢來攻打平嶼山福地的血煞殿的三殿主啊!”印染月點點頭,然後手一指,淡淡道:“雲峯,殺了他!”
“弟子領命!”楚雲峯躬身領命。
“峯主饒命,饒命!”管窯嚇得渾身一個哆嗦,一邊求饒,一邊身上已經爆出一團血光,裹卷着他直接就要衝開大殿逃遁。
不過管窯剛要逃遁,紫霄雷霆杖便朝着他射出一道粗大耀眼的雷霆。
這道粗大的雷霆就像煙花一樣在管窯的上空炸開,垂掛下一道道絢麗閃耀的雷電。
頓時間,管窯所在的空間雷電大作,密密麻麻形成了一個電網,而管窯就在這電網中間,血光瞬間被擊破消失。
管窯在電網中間亂閃,頭髮根根立起,身上發出被燒焦的氣味,又哪裏有機會逃脫?
就在這個時候,楚雲峯一步踏出,身前多了一柄電光繚繞的大刀,呼地一下就對着掙扎中的管窯斬殺而去。
“饒命啊!”管窯尖聲大叫,然後尖叫聲嘎然而止。
管窯斃命。
再然後,跟白堯站在一起的秦子凌手一揚,一團雲霧朝着管窯罩下,再然後,雲霧一卷,管窯消失不見。
大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的玄煞峯內外門弟子個個汗流浹背,衣服都被溼透了,頭都不敢抬起來。
一年多前,有消息傳出,說玄霆峯出了一位新峯主。
這位新峯主只是一位仙嬰後期的地仙,有心魔障,但重傷迴歸的道寶紫霄雷霆杖選擇了她,所以她就被任命爲新峯主。
這消息傳出時,很多人私底下既羨慕嫉妒又難免譏諷笑話玄霆峯敗落無人,堂堂九大玄峯之一,竟然讓一位仙嬰後期的地仙坐了峯主之位!
他們這些玄煞峯內外門弟子私底下也沒少議論和嘲笑。
但現在,他們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誰特馬的說她是一位仙嬰後期的地仙?說她有心魔障了?
誰特馬的說紫霄雷霆杖受重傷了?
誰特馬說的,玄霆峯內的弟子沒人服她,甚至當面甩臉給她看的?
你倒是甩一個看看啊!
一個大手掌就鎮壓了兩位四品真仙弟子!輕飄飄一句話就命人殺了血煞殿三殿主!
這是無能的峯主能做出來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