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363章

作者:断桥残雪

許久,朱焌才苦笑道:“大哥,我的情況我很清楚。這次不僅傷勢嚴重和折損了壽元,而且仙力損耗也已經動搖了根基。

現在我的仙嬰已經極大萎縮,單單要將它恢復,便需要苦修多年。縱然大哥你有上好的療傷仙丹助我一臂之力,短時間內四品真仙肯定還是不可能的。”

“度天山福地離我們這裏三千萬裏,九玄山離我們這裏五千多萬裏,度天山福地和九玄山又隔着兩千餘萬里,消息一來一往,再等玄煞峯來人,總也得一年以上吧。

我聽人說,你最近在閉關全力準備渡第三次風火大劫,想來你離第三次風火大劫本就應該不遠吧。

你有這基礎,只要恢復傷勢和積累足夠的仙力,邭夂玫脑挘荒甑臅r間,還是有機會引動風火大劫的。”秦子凌分析道。

“但是大哥,就算沒有此戰,我也還需要苦修七八十年,積攢足夠的仙力,纔有可能引動風火大劫啊!”朱焌苦笑道。

他不知道,秦子凌哪裏來的謎一樣的自信。

三品真仙要是這麼容易就能引動風火大劫,成爲四品真仙,四品真仙早就滿地走了。

但實際上,四品真仙在九玄山統御的廣袤地盤,已經算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厲害人物了。

就算放在九玄宗,四品真仙都已經有資格入選各峯的長老之位。

“這事我們以後再說,你就說,你若成爲四品真仙,以你對九玄宗那邊的瞭解,有沒有資格跟玄煞峯那邊的來人坐下來談事情?”秦子凌問道。

“我乃朱厭血脈後裔,境界越高,血脈就越純,實力的跨度就越大。我若能成爲四品真仙,實力立馬便能一躍,躋身老牌四品真仙行列,不是封胤和婁集這等新晉的四品真仙能比的。

若是不惜代價,折損壽元也要燃燒血脈之力,應該能跟五品真仙一戰。五品真仙都有資格坐九玄宗七十二座地峯峯主之位了,自然也有資格跟玄煞峯那邊的人坐下來談事情。”朱焌回道。

“好!”秦子凌聞言不禁精神大振,重重拍了下寶座扶手道:“接下來,我必全力助你渡第三次風火大劫!”

“大哥!”朱焌聽得心頭大震,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帶着一抹說不出的感動。

不說秦子凌先前已經救了他一命。

單單渡第三次風火大劫,那耗資之大絕對是個龐大的數目,並不是嘴巴說說的。

像朱焌,能一步步走到今日地步,那是建立在整個平嶼山福地在源源不斷地給他供應修行資源的基礎之上,若單憑他自己,又怎麼可能聚斂起那般多的修行資源?

這也是爲什麼,很多強大的人物要建立勢力,佔領地盤。

不僅僅是爲了自保,也是爲了有穩定持續的修行資源供應。

尤其朱焌現在受傷這麼嚴重,仙力損耗也已經達到動搖根基的程度,秦子凌要全力助他在短期內渡第三次風火大劫,那修行資源的數量和品質便是朱焌都不敢想象。

這等代價,就算放在九玄宗也只有最頂尖的真傳弟子才能享受得到。

“對了,朱焌,你去過九玄宗,跟九玄宗有些來往,可聽說過印染月這個人嗎?”秦子凌問道。

“印染月?”朱焌聞言陷入了沉思。

許久,朱焌搖搖頭道:“沒有聽說過。我一般二十年纔會去九玄山進貢一次,主要是進貢天陽朱草,上次是十五年前去的。

大哥說的印染月若是近期拜入九玄宗門下,我肯定是不知道。又或者,她不是相對厲害的人物,以我的身份估計也不大可能會聽說起。”

秦子凌想想自己跟印染月分別也才十八年,那道姑帶走印染月之後不一定就馬上回九玄山,就算馬上回九玄山,也得一年半載的。

算起來,朱焌去的時候,印染月頂多纔剛剛拜入九玄宗門下兩年,以她的起點,再怎麼出色,短短兩年時間也不可能出名。

“你上次是十五年前去的啊,那應該不會聽說起。”秦子凌很無奈道。

“這人對大哥很重要嗎?要不要讓白堯跑一趟九玄山?往年我去九玄宗都是帶着他去的,刻意結交過幾位玄霆峯的內門弟子,找人打聽一下還是容易。”朱焌見狀問道。

“不必了。”秦子凌擺擺手道:“九玄山路途遙遠,白堯這一去一返就得一兩年時間。若萬事順利,估計一年半載內,我會親自去一趟九玄山。”

蕭箐和夏妍聞言心頭微微一顫,抬頭看了秦子凌一眼,但什麼都沒說。

秦子凌說罷,想了想又對金峪五人說道:“夫贏血魔對我比較重要,爲免生意外,你們五人現在就趕去亂流深淵吧,我讓七彩和鄔彩也隨你們去一趟。”

“是,老大!”五人拱手道。

“是,掌教老爺!”七彩和鄔彩聞言連忙出列。

見鄔彩出列,火猿國這邊,除了朱焌,其餘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朱焌是國主,高高在上,不認得鄔彩這位鎮西將軍府赤麟衛的都頭,尤紅玲等人還是有些印象的。

畢竟鄔彩曾經在鎮西將軍府也算是一位厲害的人物。

“朱焌,你可能還不知道鄔彩原來是勾桓的手下吧!”秦子凌見尤紅玲等人表情微妙,想了想對朱焌說道。

朱焌心頭一震,喫驚地看向秦子凌。

“沒錯,勾桓是我殺的。勾桓此人荒淫無度,行事兇惡霸道。他強搶了我二弟子連長鋒的母親遲彩珠,以她丈夫和孩子還有青雲仙島百姓的性命要挾她,讓她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所以我殺了他。

現在我在這裏也要給你們一個提醒,雖然承蒙你們叫我一聲大哥,老大,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但我做事情素來行得正坐得直,你們好好做事做人,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但你們中要是有人敢像勾桓一樣,恃強凌弱,肆意行惡,還有縱容手下行惡,到時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到後面,秦子凌身上有強大而冷厲的氣勢迸體而出,席捲過大殿。

“是!”金峪五人還有朱焌聞言都心頭凜然,連忙肅然應道。

第604章 你這裏現在有多少天陽朱草?

很快,五位水族妖仙還有七彩和鄔彩告辭離去,一路趕往亂流深淵。

七人離開之後,秦子凌取出一些療傷仙丹和仙嬰後期級別的無塵仙丹分給了三鎮將軍和白堯四人。

四人都是有眼力之輩,一拿到療傷仙丹和無塵仙丹,頓時間心頭大震,終於明白過來金峪等五人爲什麼會這麼快突破成爲二品真仙。

朱焌見秦子凌分給尤紅玲四人的仙丹,心裏頭也有些被震驚到,不過他畢竟是三品真仙,真要不惜損耗壽元,動搖根基,可以爆發出四品真仙的戰力,在這九千萬裏海域,也勉強算得上一方人物,見過不少世間,也服用過不少品質上好的仙丹。

仙嬰後期級別的無塵仙丹,對於尤紅玲四人那絕對是珍貴無比的仙丹,但對於朱焌而言,以前也不是沒喫過這個級別的仙丹。

當然,這個級別的仙丹對於朱焌而言也已經很珍貴了,肯定是珍藏着自己服用,不可能像秦子凌這樣分發給手下。

“多謝掌教!”尤紅玲四人一臉激動地朝秦子凌鞠躬道謝。

稱呼也由“秦掌教”改成了“掌教。”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地去掉一個字,但意義卻截然不同。

對於尤紅玲等人直接稱呼秦子凌爲掌教,朱焌認爲理所當然,並沒有絲毫不滿。

因爲現在連他也做了秦子凌的小弟,從某種角度上講,他的火猿國已經成了秦子凌的附屬勢力。

無非,秦子凌這人講情義,爲人謙遜,不會像九玄宗一樣,直接把他們這些附庸勢力,當奴才隨從,隨心所欲地呼來喝去,索取資源,而是跟他稱兄道弟,而且還會不惜代價地全力助他。

就像現在,這麼多高品質的仙丹分發給尤紅玲等人,換成九玄宗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反過來做還差不多。

“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秦子凌微笑着擺擺手,然後對朱焌說道:“朱焌,鎮西將軍府的大軍如今估計還被我的人困在開明仙島。

本來我還想借此多練練兵,如今看來還是算了,免得多有傷亡。你這個國主還是派個人,下道聖旨去,讓鎮西將軍府的人罷手吧。”

“好的,大哥!”朱焌看着秦子凌很無語地點點頭。

都這麼厲害的人物了,竟然還拿我的人練兵!

說罷,朱焌吩咐白堯去一趟開明仙島,秦子凌則叫應豹陪着去一趟。

兩人離開之後,秦子凌又讓蕭箐和夏妍先一步回無極仙島坐鎮。

朱焌見狀也讓尤紅玲等人各自帶人馬返回自己的城池坐鎮。

尤紅玲等人得了療傷仙丹和無塵仙丹,早就巴不得返回自己的城府好好閉關療傷修煉,得令之後便滿心歡喜期待地領命離去。

很快,火猿宮裏只剩下秦子凌和四首等四位冥仙將。

“朱焌,你這裏現在有多少天陽朱草?”秦子凌問道。

“大哥要多少年份的天陽朱草?天陽朱草每百年長一片葉子,大多數天陽朱草長到三片葉子就不會再長,只有少數天陽朱草纔會長到三片葉子以上,能長到十片葉子以上的,也就是一千年年份的極少。

玄陽坳那片藥圃,種植的一千年份以上的天陽朱草,玄霆峯那邊都有數目記錄在冊,共有六株,這六株我不能動。三百年以上千年以下的天陽朱草,按規定我需要把出產的十份中的九份都上繳給玄霆峯,不過這裏我可以做的手腳比較多。

畢竟九玄山離這裏路途遙遠,來去就得一兩年的,他們一般百來年也不見得會有人來視察一次,所以這個年份的天陽朱草,說是十份上繳九份,但實際上我頂多只上繳七份。至於三百年份的,玄霆峯那邊有數量規定,每二十年我必須上繳一百株。”朱焌說道。

“一百株?這麼多!”秦子凌聞言不禁大爲驚訝。

“一百株對於我們確實算是不少了,但三百年份的天陽朱草對於六品、七品甚至更高品級的真仙而言,又算得了什麼,還不夠塞牙縫呢!

對他們而言,真正還有點分量的也就是千年份的,所以千年份的六株天陽朱草,玄霆峯那邊都做了記錄,我不僅不能動,還得精心呵護。”朱焌說道。

“怪不得我攻破血雲老巢,尋到六株天陽朱草,火龍前輩壓根就不怎麼瞧得上眼啊!到了他那個級別,三百年份的幾株天陽朱草還真只是聊勝於無!”秦子凌聞言暗暗感慨,手卻不停地摸着下巴。

天陽朱草關係着火龍的恢復,對秦子凌事關重大。

既然知道朱焌這裏有六株千年份的天陽朱草,到了嘴邊的肥肉,他肯定是不願意放過的。

但這六株千年份的天陽朱草九玄宗那邊有記錄在冊,秦子凌心裏還是有顧忌的。

畢竟九玄宗那可是龐然大物啊,他現在肯定還惹不起。

“其實,你這邊有多少天陽朱草,我就想要多少!”秦子凌手突然停了下來,微笑道。

“啊!”朱焌嘴巴頓時張大,好一會兒才苦笑道:“大哥,這肯定不行啊!我們已經得罪了玄煞峯,若再監守自盜,九玄宗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嘿嘿,其實也不是我們監守自盜啦,而是血煞殿的人攻打進來,破壞了玄陽坳!”秦子凌說道。

“嗤!”朱焌聞言大大吸了一口冷氣,但很快他就搖頭道:“這麼多人看到,這事經不起追查啊!”

“只要好好佈局,沒有什麼好經不起追查的。這件事對我很重要,而且也事關你渡風火劫之事。”秦子凌沉聲說道。

火龍現在的實力最多隻能煉製二品渡厄仙丹,朱焌要提高渡劫成功率,需要三品渡厄仙丹。

所以秦子凌說天陽朱草事關朱焌渡風火劫之事,倒是一點都沒有誇張。

“事關我渡風火劫?大哥的意思是貪墨下千年份的天陽朱草,讓我服用?”朱焌微微一怔之後,很快就搖頭道:“千年份的天陽朱草火陽之力太猛,我服用十有八九要反受其害!”

“自然沒那麼簡單!”秦子凌擺擺手,然後沉聲問道:“你信得過我嗎?”

“我自然信得過大哥!”朱焌不假思索道。

“那就行!”秦子凌點點頭,道:“接下來你就明白了!”

秦子凌說罷,離開了火猿宮。

火猿宮外面,腥硕歼�在打掃戰場,還有人則在抓緊時間修補大陣。

如今的大陣已經殘破不堪,形同虛設。

三鎮人馬已經離開,剩下的都是平嶼山的駐軍。

突然,火猿宮陽面那片透着紅光的山坳後面有滔天血海席捲而來,轉眼間就將整片玄陽坳給覆蓋了。

滔天血海之上,站着一血雲魔嬰。

“不好,血雲魔嬰!”正在打掃戰場,收拾殘局的腥藗�個大驚失色,金吾將已經祭放出了法寶,殺向血雲魔嬰。

但那血雲魔嬰甚是厲害,血魔爪拍打過去,一下子就把金吾將祭放出來的法寶給紛紛打落。

火猿宮內的朱焌察覺到外面異常,一個飛身出去,看到血海徽中栛辏蛔鹧吥敕氯羰Э亓艘话悖粫r踏血浪而出,興風作浪,肆意破壞。

“這……”朱焌看到眼前這一幕,不禁一愣。

以他的修爲,一眼就能看穿這血雲魔嬰跟血煞殿的血雲魔嬰不一樣,也知道這必是秦子凌所爲,但究竟不一樣在哪裏,他卻說不出來。

因爲這血海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跟封胤等人肆意收取生靈鮮血所煉化的魔血一模一樣。

而且他也想不明白,秦子凌怎麼能變化出一尊血雲魔嬰來?莫非他也修煉此魔門道法?

但這又絕對是不可能的!

因爲他這位大哥,剛剛還給他們下過嚴厲的警告,不准他們行兇作惡呢!

他又怎麼可能會修煉這等殘忍血腥的魔門祕法!

“還愣着幹什麼?該你出手了!”朱焌心裏正百思不得其解時,耳邊響起了秦子凌的聲音。

“惡魔,你的真身都已經死了,你還不速速受死!”朱焌立馬怒吼一聲,踏空而出,金焰棍沖天而起,對着那血雲魔嬰砸了下去。

“轟!轟!”兩聲。

血雲魔嬰經不起朱焌“含怒”砸出的兩棍,龐大的身子頓時炸了開來。

龐大的身子一炸開,血海沒了血雲魔嬰的控制,化爲一灘血水在玄陽坳四處流淌。

“嗤嗤!”

血水流過的地方,到處黑煙青煙直冒,散發出陣陣惡臭的氣息。

原本長滿了天陽朱草的玄陽坳現在到處坑坑窪窪,一片狼藉,給人的感覺就像人的皮膚在發膿發臭一般。

“天陽朱草呢!天陽朱草呢!”朱焌一個飛身上前,失魂落魄。

收拾戰場的將士們見狀也一個個驚呆了,再然後渾身一個哆嗦,連忙跪在朱焌身後,道:“大王恕罪!”

朱焌沒有理會他們,而是仰天一聲怒吼。

許久,朱焌才一臉憤憤不甘地緩緩轉過身,道:“這不關你們的事情,本王也沒料到,此戰我們已經全殲了血煞殿的人,怎麼會突然又冒出一尊血雲魔嬰來?莫非誰暗中修煉了第二尊血雲魔嬰,剛纔將它留在山嶺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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