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很有可能!”蕭箐點點頭,道:“不知道這附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龍鯨宮竟然有真仙出動!”
蕭箐話音剛剛落下,只見遠處另外一邊,有一架銀色戰車乘風破浪而來。
拉戰場的乃是九頭身披銀色鎧甲,體型比起正常海馬不知道要大了多少倍的海馬。
戰車上也有真仙坐鎮,數十位地仙隨從。
銀色戰車很快也消失在茫茫大海,消失的方向正是黃金戰車消失的方向。
“那是銀蛟宮的人,他們怎麼也來了?按理來說,他們的地盤應該不在這片海域。”秦子凌說道,目露一絲好奇疑惑之色。
“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有什麼好東西呢!”蕭箐問道,目露一絲躍躍欲試的目光。
秦子凌聞言看着蕭箐,沉吟片刻道:“也好,以你我如今聯手的實力,應該能跟真仙一戰,而且我還有那‘九龍神火罩’碎片的保命手段,真要萬不得已,祭了那法寶便是。”
經過近三年的恢復,秦子凌如今的神魂,純陽之力都已經完全恢復過來。
而且隨着神魂越發強大,他現在的神魂已經極爲逼近雷山頂,能承受的雷霆時間也更長,所以現在積累純陽之力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真要豁出去,倒也能勉強祭放碎片殺敵。
當然祭放碎片殺敵的消耗跟祭放碎片煉化霞光仙氣肯定要多許多,很有可能就會傷到他的神魂,不到萬不得已秦子凌肯定不會祭放。
說罷,秦子凌收起了穿天仙梭,捲了一片雲霧將兩人遮掩起來,一路朝剛纔兩架戰車消失的方向快速飄飛而去。
同時,洞天世界內,雷巽巨石大陣中有門戶大開,一道神魂金身從門戶中踏出,重歸秦子凌的泥丸宮。
現在,秦子凌的神魂一般情況下,都是一分爲二,一半在風雷小結界中錘鍊,一半坐鎮泥丸宮。
如今要尾隨有真仙參與的活動,秦子凌自然不敢大意,要將神魂盡數收回。
將另外一半神魂從風雷小結界中收取回來之後,又有一縷縷細小的神魂被秦子凌撒了出去,仿若一道道無形的幽魂在大海上空飄蕩着,作爲秦子凌的斥候密切監察和偵探方圓千里範圍的海域。
神魂之道,如今的純戰力有限,但在手段上的玄妙詭祕卻遠不是練氣和武道能比。
……
離血雲島四萬裏海域的一處方圓數百里的海面。
那裏海浪滔天,一道道龍捲風如同一條條真正的風龍一般從海面上席捲而過,捲起數百丈高的水浪。
在這片風浪大作的海域四面,停着三架戰車,一片血雲。
三架戰車,其中兩架正是秦子凌和蕭箐途中遇到的黃金戰車和銀色戰車,還有一架則是通體碧綠的戰車。
三架戰車和一片血雲落在海面上,連成了一個圈子,鎮住了海面。
它們所在方圓十多里的海面都是風平浪靜,唯有它們包圍圈中的海域狂風海浪大作,仿若有什麼絕世兇獸在興風作浪。
黃金戰車上的男子,手握一方天畫戟,戰車上的四十位地仙使用的兵刃清一色是長矛。
長矛沖天而起,寒芒四射,矛尖朝下,徽肿凳锓綀A海域。
“咻!咻!咻!”密密麻麻的長矛如電一般刺入大海。
就在這時,海水洶湧,一隻通體覆蓋着堅硬鱗片,如山一般巨大的爪子從海底下探了出來,一爪拍打過去。
“當!當!當!”一根根如同參天巨木一樣粗大的長矛紛紛往後倒飛。
戰車上的地仙個個仙力湧動,氣血翻滾,有些實力弱一些的,甚至整個人都往後飛起,嘴角都有鮮血緩緩流出。
不過那巨爪在硬扛了四十位地仙的長矛進攻之後,似乎也是喫痛,又縮了回去。
銀色戰車上,站着的是一位體型高大,身披銀甲的女子。
她手握一長柄大刀,巍然而立,一雙虎目如刀一般注視着前面海域,她的隨從人數稍微少一些,有三十人。
這三十人使用的都是長戈,也如黃金戰車上的地仙一般,祭了長戈在前面數十里海域上空,下面一有動靜,便是“咻!咻!咻!”密密麻麻地朝下面刺入。
碧色戰車上,站的是一位闊口矮鼻,五短粗壯男子。
這男子手中拿着一對紫色八棱錘,他帶的隨從同樣是三十人。
他的隨從拿的法寶都是巨斧。
同樣是祭在天空,下面一有動靜,便紛紛劈斬而下。
一片血雲上,立着的是一位一頭紅髮,甚至連眼珠子都是血色,身型高瘦,鷹鉤鼻,給人非常陰冷殘忍感覺的老者。
這老者身前懸浮着一血劍,血劍祭在半空,四周起了一個個血色漩渦,仿若要吞噬一切一般。
血雲上,老者的四周立着二十位身穿硃色衣甲的地仙隨從。
這二十位隨從使用的法寶跟三輛戰車上的地仙統一制式不同,他們使用的法寶各不相同,五花八門。
二十件五花八門的法寶祭在半空,時刻監視着海面上的動靜。
“呼!”突然有一條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條大蟒蛇一般從海底上甩了出來。
“嘭!嘭!嘭!”二十件法寶紛紛被甩飛。
恐怖的力量隨之衝入掌控法寶的地仙體內,有五位地仙承受不住這衝力,一下子從血雲上跌落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巨大的尾巴有滾滾黑氣湧出,化爲五條長長的觸手,朝着那五位從血雲上跌落的地仙纏繞而去。
“孽畜!”血雲上的老者厲喝一聲,懸與半空中的血劍呼地一下,帶着如虹血光朝着那巨大的尾巴斬殺而去。
“當!”一聲巨響。
血劍斬殺在尾巴上,尾巴上的鱗片頓時紛紛崩裂開來,露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那尾巴喫痛一下子就縮了回去,五條長長的觸手也隨之縮了回去,但還是有一條觸手卷住了一位地仙,將他猛地拽入了大海之下。
血雲上的老者見狀臉色微變,隔空抬手朝着那纏繞着地仙的觸手抓去。
頓時,空中出現了一隻巨大血爪,一根根指頭上不斷有鮮血掛落下來,顯得極爲血腥殘忍。
“砰!”血爪一下子抓得那觸手根根斷裂,化爲滾滾黑氣散開,地仙也緊跟着脫身而出。
可就在這個時候,下面有五道黑氣如狼煙一般沖天而起,凝聚不散,一合攏,在腥朔磻患爸H,將那地仙攝拿了去。
血雲上的老者見狀臉色陰沉如水,而十九位隨從則個個目露一絲驚懼之色。
“血雲兄,你那邊能行嗎?可莫要走了這魔畜!”黃金戰車上的雄偉男子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之色。
“金峪兄,還是管好你們自己那邊吧。”血雲上的老者,也就是血雲島島主血雲老祖,冷笑道。
“行了,都打起精神來。這血麒麟魔實力直逼二品真仙,一旦走脫了它,讓它吞噬大量生靈,實力大漲,就算我們四人合力也休想留下它。”銀色戰車上,四人中唯一的女真仙說道。
“沒錯,這血麒麟魔關係着我們渡劫之事,千萬莫要大意了。”碧色戰車上的闊口男子說道。
黃金戰車上的男子,也就是金峪,還有血雲老祖聞言都沉默不語,目露凝重之色,沒有反駁。
顯然,他們也都知道海底裂縫深淵下的血麒麟魔非同小可。
第494章 等待時機
“血麒麟魔!”八百里之外,一團雲霧中,秦子凌雙目猛地發亮,目中透射出一抹意動之色。
“你怎麼突然提起血麒麟魔?”蕭箐問道。
“有四位真仙,正帶着百餘位地仙在圍殺一頭血麒麟魔!”秦子凌回道。
“四位真仙,上百位地仙圍殺一頭血麒麟魔!”蕭箐聞言面露震驚之色,然後猶豫了下道:“我們還是不要蹚這渾水了!不管是四位真仙,上百位地仙,還是血麒麟魔都不是我們能抗衡得了的!”
“你說的沒錯。不管是四位真仙,上百位地仙,還是血麒麟魔,一旦我們遇上,根本不可能是對手,恐怕想逃生都難。但若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又或者血麒麟魔受重傷逃脫,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你現在是法身境了,接下來想要再精勇猛進已經很難很難。別說你,就算我現在,縱然有鳳髓火蓮子相助,想要突破到脫胎後期境界,都至少還得打熬兩三年。
但如果有血麒麟魔就不一樣了。這血麒麟魔戰力直逼二品真仙,一身血肉蘊藏着無比精純雄渾的氣血能量,對我們修武道的人最是有用。還有它身上的鱗甲,筋骨爪子,牙齒等等都是煉製神兵仙器的好材料。”秦子凌說道。
武者使用的法寶,達到了仙器級別,便可稱爲神兵。
神兵比起仙器相對少了一些變化,而且武者至少要達到法身境界才能將神兵收入體內溫養在血海之中。
有些神兵殺伐之氣太濃,還不能長時間溫養在血海中,否則要傷身,所以很多神兵過上一段時間需取出來,這一點跟仙器法寶是不一樣的。
“血麒麟魔身上帶着無比濃厚的魔氣,據傳不是真仙級的三昧真火很難煉化,就算真仙要煉化這魔氣,也要耗費很多時間和仙力。”蕭箐說道。
“你莫非忘了我有‘九龍神火罩’的碎片嗎?真要有機會得到血麒麟魔,就算我再次大量消耗一次神魂之力也是值得的。”秦子凌說道。
“那好吧,不過若時機不對,我們絕對不能出手。”蕭箐見秦子凌是鐵定了心要打這血麒麟魔的主意,無奈點頭道。
“放心吧,我的性格你還不瞭解嗎?”秦子凌道。
蕭箐聞言微微一愣,然後才灑然一笑地點點頭。
在兩人說話之際,八百里外的海域場面開始變得激烈起來。
海浪掀起,不時帶有血色。
除了血雲老祖這邊折損了一位地仙,黃金戰車和碧色戰車兩大陣營中也都有地仙折損。
不過四大真仙依舊大部分時間都在戒備觀望,很少出手,基本上是隨從手下出手,顯然是想消耗血麒麟魔的戰力。
血麒麟魔顯然也意識到海面上的兇險,一直沒有顯出真身,只是時不時探出如山巨爪和巨大尾巴,與四大真仙的手下廝殺。
時間流逝。
轉眼過去了一天一夜。
期間有附近的人和水族感應到天地氣機的劇烈動盪,起了好奇心,前來探查。
結果一見是四大真仙帶着上百位地仙在獵殺海底魔物,嚇得趕緊調頭就開溜。
只有秦子凌和蕭箐在雲霧的遮掩之下,靜靜漂浮在七八百里外的天空,等待着時機變化。
原本一百二十位的地仙,短短一天一夜的時間已經摺損了十五位,剩下的一百零五位多少也都受了傷。
海水現在已經變得渾濁中帶着血色。
四大真仙出手的次數開始變得頻繁起來。
但海底魔物還是沒露出全身。
時間又過去了一天一夜。
一百二十位的地仙只剩下九十位,受傷的地仙更多。
血雲上,血雲老祖二十位手下現在只剩下了十二位,折損近半,剩下的十二位地仙,個個目露一絲退怯之意,但又震懾與血雲老祖的兇殘,沒人敢撤,硬着頭皮在戰。
突然間,海水不斷往上拱起,仿若海底發生了地殼變動,有巨山在海底不斷隆起,要露出水面一樣。
“小心了,那魔畜要出來了!”金峪厲聲大吼,雙手緊握方天畫戟,氣血力量和仙力一起湧入方天畫戟,使得方天畫戟迸放出一道道鋒利耀眼的寒光,遮住了十多里的方圓,使得十多里方圓內都是方天畫戟的影子,密密麻麻,讓人無處可逃。
在他的身後,顯出了一座如山一般巨大的龍鯨虛影,陰影也徽肿×耸嗬锓綀A,散發着如山如海的恐怖力量氣息。
金峪是龍鯨之身,不僅氣血力量天生強大無比,而且一旦修煉成妖仙,體內的仙力要比常人雄厚不少。
在金峪厲聲大吼之際,其餘三人也早就意識到這一點,個個都全力迸發,高度戒備。
血雲老祖所在的那片地方,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血海,血海中有一血嬰在沉浮。
那血嬰巨大如山,雙目血紅透着一種說不出詭異的目光,仿若看上一眼就能把人整個都吸捲了過去。
這正是血雲老祖以無數生靈氣血煉製而成的歹毒祕術,血雲魔嬰。
這血雲魔嬰幾乎相當於血雲老祖的一個分身,而且就算受損也不怕,只要吞噬足夠的氣血,這血雲魔嬰便能恢復過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血雲魔嬰最厲害也就只能達到本體的戰力級別,不能無限強大,否則以血雲老祖的殘忍性格,早就四處殺戮來培養壯大他的血雲魔嬰了。
縱然如此,每次隨着他修爲的提升,血雲老祖都要大開殺戒一番。
正因爲這樣,血雲仙島是平嶼山福地一帶公認的魔道之地。
“轟隆!”
“嘩啦啦!”
拱起的海面突然從中間崩裂了開來。
露出了一個如起伏山脊,至少十多里長的雄偉獸脊。
海水像瀑布一樣從兩邊衝泄而下。
這獸脊上,長有九根骨刺,如同九座凸起的尖銳山峯。
寬厚的獸脊背上覆蓋着堅硬厚實的鱗片。
那鱗片每一片都有畝許方圓大。
再接着是一個大如山頭,形狀如獅子頭,長着鹿一樣犄角,老虎一樣眼睛的腦袋探出了大海。
正是血麒麟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