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256章

作者:断桥残雪

但他越掙扎,就越有恐怖的力量透體而入,那力量帶着遠古霸道威猛的先天氣血氣息,如決堤之江河衝入進去,鎮住他的金丹和法力,甚至尚樸的經脈都開始出現了裂縫,他的皮肉筋骨都開始崩裂。

第446章 我錯了

“姜聖雲的私生子滅我秦家全族可以,我殺他不行!姜聖雲要殺我可以,我殺他還是不行!

尚樸你身爲太上長老,不秉公辦事,處處偏袒姜聖雲這等邪惡亂倫之佟D阆氚烟煅茏跉v代先祖傳承下來的道統給毀掉嗎?你是想把天衍宗變成魔教邪教嗎?你是想讓天下各煉氣宗門以天衍宗爲恥辱,以要除滅天衍宗而後快嗎?

像你這種人,就算死了,又有何臉面去見天衍宗的歷代先祖!就算我今日鎮殺了你,天衍宗歷代先祖地下有知,也只會說我殺的好!”

如山巨爪死死鎮壓着尚樸和姜聖雲,秦子凌威嚴霸氣的聲音迴盪在天地之間,如雷聲滾滾,震得腥硕湮宋俗黜憽�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遠處的雷聲再回應着秦子凌的聲音。

“尚樸,你還敢掙扎,莫非你以爲我真不敢鎮殺你嗎?”秦子凌再次厲喝,如山金爪金光綻放,猛地繼續往下鎮壓。

“咔咔咔!”金爪之下,發出骨頭被擠壓碎裂的聲音。

開始有鮮血從尚樸的嘴角緩緩流出來。

“秦道友,手下留情!”皇甫凝雪終於驚醒過來,臉色有些發白地衝着秦子凌遠遠作揖行禮。

“我若不手下留情,尚樸早就跟姜聖雲一樣被我鎮殺了,我留他一命,那是看在我老師和高姑祖母還有你和梅宗主的面子上!”秦子凌冷聲道。

說話之際,如山金爪繼續往下鎮壓。

“咔咔咔!”骨頭被擠壓破碎的聲音越發響亮刺耳。

“尚樸師叔,您還不認錯求饒嗎?”皇甫凝雪是冰雪聰明之人,瞬間明白過來秦子凌的用意,大聲說道。

尚樸艱難地仰頭望了一眼皇甫凝雪,然後又緩緩低下了頭,道:“秦道友,我錯了,請高抬貴手!”

秦子凌沒有馬上收回金爪,而是目光如劍地久久注視着尚樸,仿若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要看個透徹。

許久,如山龍爪才緩緩鬆開,金光收斂,鋒利如劍的爪尖收縮了回去,閃着金屬光澤的鱗甲也隱入皮膚之中。

如山龍爪漸漸變成了一隻人形巨掌,再然後又縮小成正常的手掌。

一陣陣虛弱無力感襲上心頭,尤其右臂右手,更是疼痛無力。

不過表面上秦子凌並沒有表現出來絲毫異樣。

他也不擔心尚樸敢再動手。

一來,他還有底牌在,而且這金龍爪,他還能勉強施展一次;二來,他也看得出來,這尚樸問題主要還是出在護短,還有習慣了高高在上,無人敢拂逆他權威的做派上,不是那種睚眥必報,陰險狠毒之輩。

否則縱然皇甫凝雪求情,又有賴乙暖等人面子在,秦子凌也不可能就此放過尚樸。

尚樸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一眼身邊已經氣絕,甚至肉身都變得扭曲不成型的姜聖雲,眼眸中閃過一抹無比複雜的目光,然後又抬頭望向凌空而立的秦子凌,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朝秦子凌拱手道:“多謝秦道友手下留情。此次之事確實是我有失公允,還請秦道友莫要牽怪到天衍宗頭上。”

沒辦法,秦子凌實在太強大了,真要因此跟天衍宗幹上,天衍宗現在何人抵擋得住?除非動用天衍宗面臨生死存亡纔會動用的最高符召,命歷代外出闖蕩,生死未卜的天衍宗弟子緊急返回,或許還有希望。

但也很難說,因爲秦子凌給尚樸的感覺,戰力就算還沒達到仙嬰境界,但也已經相差不遠了。

天衍宗歷代也就只出過幾個屈指可數的地仙,有些已經作古,有些都已經上千年沒有音信,誰知道是死是活,最高符召發出去,若能召回一位地仙,那還行,能鎮得住秦子凌。

若沒能召回地仙,只召回一些半仙,恐怕反倒是給他送人頭。

所以到了這一刻,真當秦子凌收了手,尚樸心頭的屈辱憤怒褪下去,整個人冷靜下來之後,反倒是感到陣陣的後怕,脊背上一絲絲的寒氣直往上冒。

若因爲他的偏袒,不公允,給天衍宗招來天大災禍,那他尚樸就算以死謝罪,也於事無補了。

“尚樸太上長老言重了。我老師是天衍宗長老,我的高姑祖母也是天衍宗長老,說起來我也算是天衍宗半個弟子,只會希望天衍宗越來越好,又哪有牽怪天衍宗之說?剛纔是我年輕氣盛,這才壓不住火氣,還請尚樸太上長老莫要見怪!”秦子凌拱手回禮,態度謙虛溫和,哪有剛纔那一爪鎮壓兩位金丹修士的威猛霸氣的樣子。

看着秦子凌態度謙遜溫和的樣子,除了瞭解秦子凌的劍白樓等少數幾人,其餘個個都是表情錯愕,總感覺有點不現實,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真的是剛纔一巨爪落下,鎮壓了尚樸太上長老,鎮殺了姜聖雲的威猛霸氣的強者嗎?

“不不,是我不對,是我處事不公!”尚樸連忙擺手,心裏則大大鬆了一口氣。

看着一向威嚴霸道,說一不二的尚樸連連擺手認錯,腥擞钟幸环N不現實,如同做夢一般的感覺。

“秦道友,之前我多有得罪,還請……”公孫雲見秦子凌似乎並不沒有那麼難講話,連忙趁機上前,一躬到底道。

“公孫雲,一句道歉若是有用,要宗門法規何用?”秦子凌沒等公孫雲話說完,已經大手一甩,冷聲質問道。

“這……”公孫雲身子頓時僵在原地,臉色發白,額頭冒汗,心裏既是驚怒又是惶恐。

“尚樸長老是不忍宗門失去一位金丹修士,是爲了宗門顏面,是過於護短,這才失去了該有的公正公平,但歸根到底,他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宗門!

你呢?你身爲監正,太子以莫須有之名發兵攻打秦家時,你可以說是世俗權勢之爭,但太子派玄師攻打秦家,你身爲大齊國監正在幹什麼?

你不僅沒有出面主持公道,反倒出手攔阻了準備出手主持公道的師門長兄!你告訴我,你這是什麼行爲?你這是爲大義公道,還是爲天衍宗宗門利益?

什麼都不是,你只是爲了自己,只是爲了趨炎附勢,爲了討好姜聖雲!姜聖雲是你師兄,我家老師難道就不是你師兄嗎?此後,你竟然又對他大打出手,甚至此言嘲諷數落威脅他!

你趨炎附勢,罔顧公正公義,辜負宗門對你的信任,辜負宗門授予你的權力。你當袑νT出手,不講同門情義。你翫忽職守,無情無義,若不是我有幾分本事,我秦家就要因你而亡,我老師就要因此吞下心頭屈辱!

你以爲一句道歉之言就能把此事揭過去嗎?公孫雲,你好歹也是當過大齊國監正的人,你覺得天底下有這麼容易的事情嗎?還是說我年輕好說話?”

秦子凌冷冷看着公孫雲,絲毫不留情面地一句接一句地訓斥指責,聲音迴盪在天地間,聽得公孫雲汗流浹背,一顆心不斷往下沉。

此一時彼一時。

秦子凌一爪下來,就殺了姜聖雲,鎮壓了尚樸,他公孫雲又算得了什麼?

他若真不肯揭過此事,他公孫雲還有活路嗎?

心慌中,公孫雲只好用哀求的目光看向皇甫凝雪、梅天行還有賴乙暖等人。

“秦道友說的沒錯。公孫雲你此趟所犯之錯實在太大,已經不適合擔任大齊國監正之職,今日起,剝奪你監正之位,並罰你去寒風洞面壁思過二十年,不得出來。”梅天行見公孫雲用哀求的目光看向自己,猶豫了下,開口說道。

說罷,梅天行又轉向秦子凌,微微拱手道:“秦道友,你看這樣處罰安排可合適?”

“宗主此言我可擔當不起。您是宗主,一切自然是由宗主定奪!”秦子凌見狀拱手說道。

梅天行見秦子凌這樣說,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回了一禮道:“這次讓你們秦家受委屈了,理當要問過你的意見。”

劍白樓、秦子棠等人遠遠看着秦子凌和梅天行互相行禮,互相謙讓,尤其梅天行說的最後一句話,簡直聽得他們個個嘴角直抽。

自從秦子凌出現在秦城之後,先是秦家這邊殺謝家家主,接着殺赤家家主,接着雷電閃動,大殺攻城五家的宗師,再然後是秦子凌當着監正之面殺太子,現在秦子凌更是把姜聖雲都給殺了,尚樸給鎮壓,逼得他低頭認錯!

他們實在想不起秦家受了什麼委屈?

“宗主言重,言重!”秦子凌繼續擺手謙讓道。

梅天行見狀這才徹底放了心,轉向公孫雲,神色嚴厲道:“公孫雲這樣的懲罰,你可服?”

“回宗主,弟子招慕邮苓@懲罰!”公孫雲躬身道。

“那還不謝過秦道友!”梅天行沉聲道。

“多謝秦道友大人大量,過往不究!”公孫雲聞言又轉向秦子凌,一躬到底道。

“好說,好說,只希望你能真正省過,否則,就算我肯原諒你,宗門也不會縱容你的!”秦子凌淡淡道,一股強大霸道凌厲無比的氣勢從他身上奔湧而出,如山如海地朝着公孫雲壓迫而去。

話裏話外,意思已經再明白過。

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興鵬啊,這回知道你這位小叔的厲害了吧?人該殺的都殺了,該打的也打了,可結果呢,別人還得記得他的好,還能大家其樂融融。”劍白樓看着城外空中那一幕,忍不住又開始教導秦興鵬。

“知道了,知道了,晚輩跟小叔一比,實在太年輕不懂事了啊!”秦興鵬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以後多多向你小叔學習,只要學得他百分之一的本事,你小子也就前途無量了!”劍白樓撫着白鬚,說道。

“那是,那是。”秦興鵬再度連連點頭。

第447章 會議

“秦道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在秦興鵬連連點頭之際,皇甫凝雪朝秦子凌拱手道。

“皇甫太上長老請講,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會推辭。”秦子凌拱手道。

對皇甫凝雪,他還是頗有好感。

尤其剛纔尚樸對他出手,皇甫凝雪還出聲喝止,說明此女子還是非常有是非正義觀的。

“姜聖雲身份畢竟非同小可,在沒有做好周全準備之前,若是姜聖雲之死消息傳出去,恐怕不僅會引起大齊國動亂,甚至連一些煉氣宗門都會有異動。所以,有關今日之戰之事,還請秦道友命人莫要傳出去。”皇甫凝雪說道。

“這您放心,今日在場的都是我們這邊絕對可靠的人,他們不會傳出去的。”秦子凌回道。

“那就多謝秦道友了!”皇甫凝雪拱手行禮道,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尚樸也大大鬆了一口氣。

此戰一旦傳出去,可是要大大掃落天衍宗和他尚樸的威嚴和顏面啊!

“太上長老客氣了。”秦子凌回禮道。

“既然此戰已經了結,那秦道友我們就先告辭了。”皇甫凝雪說着朝秦子凌拱拱手,然後又伸手隔空一抓,將姜聖雲的屍體給收了起來,至於他的金丹,她沒有問,也無從問起。

因爲她並沒有看到秦子凌收取金丹。

“遠來是客,兩位太上長老不到我們秦家坐一坐嗎?”秦子凌微笑着道。

“下次吧。”皇甫凝雪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回了一句,然後又對賴乙暖、秦見梅還有阮強三人說道:“你們三人今日能回山門嗎?若不能,也要儘快回一趟山門。”

賴乙暖三人沒有回答皇甫凝雪,而是下意識地看向秦子凌。

“高姑祖母,老師,阮師叔,我這邊沒什麼事情。既然宗門有事情,你們還是先回一趟宗門吧。”秦子凌說道。

“那我們今日便隨太上長老和宗主回山門吧。”賴乙暖聞言朝秦子凌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然後對皇甫凝雪說道。

“好!”皇甫凝雪點點頭,然後與尚樸等人朝秦子凌微微拱手道:“秦道友,先告辭了,改日再邀請您來天衍宗山門一敘。”

“好!各位走好,我就不送了。”秦子凌微笑拱手道。

腥擞止笆质疽饬艘幌拢慵娂娀癄懸坏篮绻怙w離了浮牢關。

目送皇甫凝雪等人消失在天際邊,秦子凌這才返回浮牢關。

“今日之事不要傳出去。”秦子凌說道。

“是!”腥艘荒樏C然回道。

……

天衍山脈深處。

一座雲霧繚繞,仿若天宮一般的恢宏宮殿之內。

梅天行坐在宗主寶座之上,左右兩邊坐着尚樸和皇甫凝雪兩位太上長老。

在三人之下,左右兩邊坐着七位玄師。

左邊爲首坐着的是賴乙暖,在他下面依次坐着秦見梅和阮強。

右邊坐着四位玄師,赫然都是大玄師,公孫雲也在列。

宮殿內的氣氛微妙中透着一抹凝重。

坐在賴乙暖對面的四位大玄師,除公孫雲之外,一個個時不時朝賴乙暖三人看一眼,目中滿是震驚和困惑。

震驚的是賴乙暖竟然又重返巔峯,困惑的是,今日的會議明顯是天衍宗最高規格的會議,大玄師以下長老應該沒資格參會,但秦見梅和阮強卻赫然在列,這就有些奇怪了。

“今日召集各位長老前來,乃是有重大之事要商議。”宗主梅天行開口道。

“第一件事是,尚樸太上長老準備離開玄明大陸,出海尋找機緣,不再坐鎮天衍宗。”

“那怎麼行?四宗門,兩妖宗,二魔門,八大勢力中,我天衍宗目前的實力排名本就靠後。也幸虧有兩位太上長老坐鎮山門,才能鎮得住場面。

前些日子,姜師兄又渡過天劫,如此我們天衍宗便有三位金丹修士坐鎮,在八大勢力中算多了一份底氣。

但若尚樸太上長老離開玄明大陸,出海尋找機緣,我們天衍宗便又迴歸兩位金丹修士坐鎮的局面,而姜師兄又纔剛剛渡過天劫,實力又哪能跟尚樸太上長老相比?如此我們實力反倒變弱了。

一旦哪日跟其他宗門起了衝突,就算喫虧也只能忍氣吞聲,還請尚樸太上長老三思啊!”坐在賴乙暖對面的四位大玄師,除了公孫雲之外,個個聞言大驚失色,紛紛開口勸說。

面對三位大玄師的紛紛勸說,腥说谋砬槎加行┪⒚睢�

他們都很清楚尚樸爲什麼突然決定要出海尋找機緣!

畢竟尚樸是雙金丹老祖,叱吒各方勢力的風雲人物,今日被秦家一後輩鎮壓,又當姓J錯道歉,事後就算秦子凌表現得再如何謙遜有禮,尚樸終究還是沒臉面繼續在天衍宗山門呆下去。

所以在返途之中,尚樸便跟皇甫凝雪等人說了自己的決定。

“對了,姜師兄呢?不是說去跟秦長老的一位後輩比鬥嗎?怎麼宗主你們回來了,姜師兄卻沒有回來呢?”三位大玄師見公孫雲等人不僅沒有勸說尚樸之意,而且表情還頗有些微妙,心頭不禁一顫,猛然想起了姜聖雲今天不在場。

“這是我今日要說的第二件事情。”梅天行說道,表情頗有些黯然。

不管如何,姜聖雲也是天衍宗的金丹弟子,他被殺,身爲宗主的梅天行心情自然不可能好。

當然若姜聖雲把秦子凌殺了,以梅天行的個性,也不見得就會開心。

“莫非姜師兄敗了不成?”三位大玄師長老見狀神色驟變,脫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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