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本來，他鎮殺姜聖雲雖然有把握，而且事先也特意想辦法讓天衍宗的太上長老和宗主在生死戰書上落了字。
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姜聖雲已經是金丹老祖，對於天衍宗更顯重要，很難說，秦子凌一旦鎮殺了姜聖雲之後，天衍宗不會翻臉！
又或者，在他要鎮殺姜聖雲之際，插手相救！
若真是那樣，那事情就會比較棘手。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這龍爪殺招在手，天衍宗真要出爾反爾，秦子凌倒是不介意掀一下桌子！
一陣歡喜之後，秦子凌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那血色晶石上。
這血色晶石給秦子凌的感覺像是法晶石，但裏面蘊藏的能量卻極爲純淨濃郁，甚至隱隱中還帶着一絲靈性，具體是什麼東西，他並不知道。
“管他呢，先試着拿來修煉看看。”秦子凌懶得去想這是什麼玩意，拿了一塊雞蛋般大的血色晶石，然後開始咿D“金蛇庚金訣”。
因爲這血色晶石裏蘊藏的是金系能量。
秦子凌一咿D“金蛇庚金訣”，頓時間他手中的血色晶石有金光溢出。
這金光一溢出來，隱隱中竟然帶着庚金殺伐之意，轉眼間竟然顯化出一條金色蛟龍虛影來。
而這時咿D功法中的秦子凌，感覺自己只是稍微一咿D，便有滾滾庚金能量湧入經脈之內，然後如滔滔江河一路奔湧向丹田。
丹田內的金龍法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拔高，上面符文閃現，沉沉浮浮，密密麻麻，連貫成了一條金色蛟龍在祭壇上不斷盤繞，散發着遠古、威嚴、殺伐的氣息。
見金龍法壇增長快速，秦子凌便又連忙咿D其他四座法壇。
五行相生相剋，循環不息。
其他四座法元祭壇也跟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拔高，符文密密麻麻地浮閃，顯出了一條條蛟龍盤繞在祭壇上。
隨着五座法元祭壇不斷拔高變強，五座法壇中間孕育出來的那陰陽二氣也在明顯增多，隱隱中形成了一團黑白糅合旋轉的霧氣，散發着無窮奧祕和生死陰陽氣息。
時間飛逝，轉眼已經是凌晨。
密室中，秦子凌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驚喜和不可思議的目光。
第441章 大玄師
他從龍潭裏出來時，煉氣一道的修爲達到了中玄師巔峯境界，還差少許便能突破成爲大玄師。
但再少許，按秦子凌的估計總也得再熬上個把月，因爲法晶石中蘊藏的法力能量，終究不是龍潭裏的龍脈血氣，兩者品質相差甚遠，秦子凌就算天天抱着上品法晶石修行，也是需要一定時間汲取和煉化。
結果，秦子凌用地窟世界裏尋到的血色晶石修煉，竟然只花了四五個時辰，便一氣呵成地突破到了大玄師境界。
效果之好，速度之快，簡直完全超乎了秦子凌的想象。
當然，效果之所以這麼好，速度之所以這麼快，也跟秦子凌領悟的大道真意已經完全達到了大玄師境界有着很大關係。
他的突破，其實差的主要是法力的積累。
只要法力能快速積累起來，他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到大玄師。
從這點看，其實秦子凌的情況跟賴乙暖很相似。
賴乙暖本身就是大玄師，甚至可以說是半步金丹，但因爲以前法力流逝太多，一時半刻沒辦法把法力全部填補上，這才修行了近兩個月，纔剛剛恢復到大玄師水準。
若是法力能填補上，賴乙暖便能直接一步恢復到原來半步金丹的巔峯境界。
“這東西好啊！賴老師若有這晶石相助，說不定能在短時間內渡劫成爲金丹。還有劍老師他們，若有這晶石和雷巽石相助，應該很快就能引雷淬體，成爲玄師。”秦子凌拿着血色晶石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滿臉喜色，然後叫來了麻武德，讓他去一趟秦城，請賴乙暖和劍白樓明早來一趟浮牢關。
賴乙暖和劍白樓二人昨日並沒有隨秦子凌一起來浮牢關。
因爲浮牢關鎮壓着地窟世界，這裏天地靈氣相對稀薄紊亂，遠不能跟有龍脈流經的潛龍山相比，並不適合他們修行。
麻武德離開後，秦子凌沒再繼續修行，而是去房間找了夏妍。
夏妍容貌美豔嫵媚，身材豐腴，皮膚細膩柔軟，又懂得討人喜歡，處處順着秦子凌。
雖然說應該入鄉隨俗，但秦子凌心裏並沒有把夏妍看成通房丫頭，小妾，而是真把她視爲自己的妻子，很是喜歡疼愛。
只是夏妍的天賦根骨和能力上確實沒辦法跟蕭箐相比，所以在有些事情上，他沒有辦法與她分享，在一些大事上也不能倚重她。
夏妍更多的是在日常生活上給予秦子凌溫暖體貼和陪伴。
這樣倒也正彌補了蕭箐這個女強人所欠缺的。
“老爺您回來啦，我給您放洗澡水。”房間裏，正盤腿咿D氣血，滋養身體，強大筋骨的夏妍見到秦子凌推門進來，連忙收功起來，搖曳着豐腴的身姿，柔聲道。
“嗯。”秦子凌點點頭，倒也習慣了夏妍的服侍。
夏妍很快就給秦子凌放了熱水，再然後自然是鴛鴦浴。
……
“這，這是法血晶！”早晨，浮牢關秦府庭院，陽光下，賴乙暖手中拿着一塊折射出無比純淨血色光芒的晶石，一臉震驚道。
“原來這叫法血晶，不過法血晶是什麼？”秦子凌問道。
“法晶石的來歷，你應該知道的。有些是天地中自然生成的；有些是上古時代各族厲害人物發生大戰，施展神通法力，打得天翻地覆，一些法力滲入大地礦脈，漸漸形成法晶石；還有一些是上古時代各族大能者死後血肉屍骨中蘊藏大量法力，埋身之地有大量法力漸漸散發出來，融入地脈礦石，形成了法晶石礦脈。
而法血晶據傳是上古時代大能者的心臟之血的結晶化石，裏面蘊藏的法力能量極爲濃郁純淨，而且還往往帶有些許靈性。中玄師要突破，不僅要求法力雄厚，而且還需要修煉出一絲靈性，如此才能成爲大玄師。
爲師之所以能快速突破成爲大玄師，那是因爲爲師的境界已經在那裏，法力一修煉出來便帶有一絲靈性。但換成其他玄師，哪怕天天靈丹靈藥，天天抱着上品法晶石修煉，若不能參悟出法力靈性來，境界是無法突破的。”賴乙暖解釋道。
“按老師的意思是，這法血晶能幫助中玄師參悟法力靈性？”秦子凌問道，心裏多少能猜到自己尋到的法血晶應該是龍爪扣抓下來的某位上古大能的一部分心臟。
“沒錯，這只是其中一個好處而已。對於境界越高的人，他對法力能量的品質要求就越高，所以他們往往需要花費很多時間去煉化汲取入體的能量。這法血晶不僅蘊藏的能量極爲濃郁純淨，而且還帶有一絲靈性，可以省卻許多煉化的時間。”賴乙暖回道。
“哈哈，那正好！老師不是正缺資源嗎？這法血晶正合您用。您看夠不夠您突破大玄師？”秦子凌說着拿出了五塊鵝蛋般大的法血晶遞給了賴乙暖。
他洞天世界裏還有足球般大的法晶石，只是目前秦子凌覺得還不宜拿出來。
“哈哈，足夠了！如果邭夂茫瑺憥熁蛟S能趕在你跟姜聖雲生死戰之前，渡劫成爲金丹老祖！”賴乙暖見狀大喜道，倒是沒再跟秦子凌客氣。
秦子凌擔心天衍宗會翻臉，賴乙暖又何嘗不擔心？
畢竟是一位金丹老祖！
但若他在生死戰前也成爲金丹老祖，情況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嘿嘿，我不是會紫霄雷霆嗎？或許能再助老師一臂之力。”秦子凌笑道。
“你若能施展紫霄雷霆助我，那我不僅能更快吸收煉化這法血晶中的庚金能量，而且也能借此熟悉參悟金丹雷劫，如此渡劫的把握就更大了！
只是你施展雷法，必消耗法力，四日之後你就要與姜聖雲一戰，恐怕對你不利，所以還是算了。”賴乙暖聞言先是兩眼微微一亮，接着又搖頭道。
“放心吧老師，我戰姜聖雲主要靠的是武道，並不是煉氣一道。況且我如今已經是大玄師，又有法血晶在手，時不時給你來幾道紫霄雷霆算什麼？”秦子凌一臉輕鬆道。
“你已經是大玄師了？”賴乙暖聞言不禁面露震驚之色。
因爲昨日秦子凌還只是中玄師境界，況且中玄師突破到大玄師，還得領悟法力靈性，又哪裏是說突破就能突破的？
“嘿嘿，是的。”秦子凌得意一笑，一絲強大的法力波動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帶着一絲靈性，隱隱中在他周身形成了一條金龍虛影，就跟當時姜聖雲在玉石宮殿中修煉時一樣，周身有火龍虛影盤繞。
“果真是大玄師！”賴乙暖越發的喫驚。
賴乙暖並不知道，他這位記名弟子五行齊修，孕育出了一絲陰陽二氣，陰陽交匯乃是孕育生命，本就充滿靈性。
所以別人要參悟法力靈性難，而秦子凌其實早就窺到其中一絲奧祕真意。
“哈哈，所以老師您就不用擔心了，只管放手修行。”秦子凌說道。
“好！好！我現在倒是有些期待四日之後的生死戰了。那時不知道公孫雲和姜聖雲看到我實力暴漲是什麼一副表情，哈哈！”賴乙暖撫須開懷大笑道。
秦子凌跟着笑了幾聲，然後又拿出幾塊法血晶，給了劍白樓。
“爲師最近越來越感覺，你我師徒身份應該掉個個似乎更合適。”劍白樓一邊伸手接過法血晶收入儲物戒，一邊說道。
“老師，有時候我雖然沒大沒小，愛跟您開玩笑。但這師徒名分的事情，您可別亂開玩笑，學生我受不起！”秦子凌一臉正色道。
“哈哈！”劍白樓笑着指了指秦子凌，然後道：“玩笑歸玩笑，不過學生這麼出色，當老師的壓力確實很大，爲師最近頭髮又白了不少啊！”
“老師，您這話就過分了，您一直都是一頭銀髮的。”秦子凌說道。
“是嗎？”劍白樓反問了一句，然後對賴乙暖道：“賴兄，我們還是找個地方修行吧，跟這小子在一起，我壓力大。”
“哈哈！我確實也開始感覺到壓力了！”賴乙暖聞言放聲一笑，然後和劍白樓去了秦子棠給他們安排的府邸。
接下來的四日，秦子凌每日除了修行，跟夏妍一起雙修，便是時不時給賴乙暖降一些紫霄雷霆，一點都沒有生死戰即將來臨的緊迫危機感。
秦子凌現在是大玄師，降下的紫霄雷霆跟一個多月前劈打姜聖雲的紫霄雷霆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言，所以效果非常好。
賴乙暖經紫霄雷霆劈打，不僅能更好吸收法血晶中的庚金能量，而且法力日漸精純，身體日漸強悍，對紫霄雷霆的屬性也越發熟悉。
……
大齊國，北面千里之外。
天衍宗。
那座白玉建成的巨大宮殿。
“恭喜姜師兄！”公孫雲對着姜聖雲一躬到底。
“哈哈！”姜聖雲見監正公孫雲對自己一躬到底，態度十分謙遜，不禁得意地放聲一陣大笑，然後才大袖一揮道：“坐吧！”
“多謝師兄！”公孫雲這才直起身子，在姜聖雲下首的案几後落座。
“秦家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姜聖雲問道。
“回師兄，如今秦家如同一片鐵桶江山，水潑不進，很難探聽出什麼消息。”公孫雲回道。
第442章 他們來了
“哼，什麼鐵桶江山，等我鎮殺了那小子，秦家也就散了！”姜聖雲冷笑道，一臉的不屑自信。
“那是，師兄如今是金丹老祖，那小子縱然在短短時間內突破到大武聖，也絕不是師兄您的對手！”公孫雲連忙恭維道，心情卻是頗爲複雜。
“等我鎮殺了秦家之後，你找時間想辦法將秦家的人一個個給我剪除掉，我要滅了秦家全族！”姜聖雲說道，臉上露出陰狠殘酷之色。
公孫雲聞言寒氣直冒，面露爲難之色道：“師兄，這恐怕不妥吧。生死戰書上黑紙白字寫得清清楚楚，而且皇甫太上長老和宗主也都開了口，落了字，我若事後再對秦家……”
“哼，皇甫凝雪是太上長老，莫非我就不是了嗎？”姜聖雲臉色微微一沉道。
“師兄當然也是太上長老！”公孫雲連忙道。
“放心，現在管事的兩位太上長老，分量最重的不是皇甫凝雪而是尚樸太上長老。你是知道的，尚樸長老最是護短，也最是不容人挑釁天衍宗的威嚴。
哼，那小子竟然當着你這位代表着我們天衍宗的監正之面，強行殺我們天衍宗欽定的大齊國儲君，並且事後還多方挑釁，竟然還跟我立生死戰書。我是誰？天衍宗最有希望成爲金丹老祖，太上長老的人物。
現在也確實成了金丹老祖。他跟我立生死戰書，那不就是跟天衍宗的太上長老立生死戰書嗎？可笑皇甫凝雪和宗主竟然還同意了，並且還在上面落了字。這讓我天衍宗顏面何存？這不是胳膊往外拐嗎？爲此尚樸太上長老私底下極爲惱火。
我渡過金丹劫，按理而言，是要直接晉升爲太上長老，但就因爲這生死之戰，皇甫凝雪和宗主聯手反對，硬生生被壓了下去。爲此，尚樸太上長老心裏也頗爲不舒服。
我去拜會他時，他還衝我抱怨了幾句，說當代宗主梅天行實力不行，威望不足，手段也不夠狠厲，有損天衍宗威嚴，對此我也是深有同感。”說到這裏，姜聖雲停頓了下來，目光別有深意地看了公孫雲一眼。
公孫雲心頭不禁一陣狂跳。
宗主的地位如同太上長老。
天衍宗上一代的宗主本來是金丹老祖，但不知道爲何，這一代的宗主竟然成了大玄師，而且還是皇甫凝雪太上長老的弟子。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身爲大玄師的梅天行能坐宗主之位，那麼說，他公孫雲也是有資格的。
當然前提得有太上長老支持。
“只是那小子背後還有秦見梅和賴乙暖，他們兩人都是玄師長老。對了，我剛纔回宗門，聽人說阮強也成爲了玄師長老。我們若要對付秦家，恐怕……”公孫雲壓下心頭的意動，繼續面露一絲難色道。
“他們你不用管，到時我自會想辦法對付。區區三位小玄師，你認爲在我手掌中能掀起什麼風浪？要對付他們，我有的是辦法。”姜聖雲說道。
“師兄現在是金丹老祖，等殺了那小子之後便是太上長老，三位區區小玄師自然掀不起什麼風浪。”公孫雲恭維道。
“哈哈！”姜聖雲聞言放聲大笑，一頭紅髮無風在腦後飛揚，一條火龍虛影隱隱在他背後衝向而起，俯瞰着公孫雲，霸道而兇猛。
……
這一天，是陰天。
浮牢山有大風呼嘯，雲層低沉。
浮牢關城樓上，一行人眺望北面。
“可惜啊！爲師還是差了一點點火候，沒能趕在你和姜聖雲生死戰之前渡過天劫，成爲金丹修士！”賴乙暖面露一絲遺憾之色道。
“以老師如今的氣勢，縱然沒能成爲金丹修士，也已經不遜色與金丹修士了！”秦子凌微笑道。
秦子凌這句話並沒有絲毫誇大或者恭維之意。
賴乙暖破而後立，又得法血晶和紫霄雷霆相助，如今雖然還沒渡天劫，但法力之雄渾精純，還有蘊藏的靈性，已經完全超越了往日的巔峯。
之所以還差了一點火候，沒能渡劫，那是因爲他突破了以往的極限，還可以繼續將法力修煉得更進一步。
“終究不是金丹修士啊！”賴乙暖笑着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