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應該是的。”秦子凌回道。
大廳再次陷入了安靜之中。
一般而言,同一境界的天劫威力都差不多。
但極少特別出色的人會例外。
他們會引來同一境界其他人根本沒辦法渡過的強大天劫!
“若是如此,爲師倒真不擔心你跟姜聖雲一戰,只是這天劫……”賴乙暖先是點點頭,接着面露一絲苦笑和擔憂。
“老師放心,只要我多多沉澱熬煉,渡劫不會有問題的。”秦子凌一臉自信地打斷道。
他肉身武道每一次突破都是大圓滿,強橫無比,激發了許多血脈神通,又兼修煉氣一道和神魂道,還有煉屍一道,那五尊天屍如今其實就相當於他的分身一般。
天劫降下,他的肉身若真扛不住,還可以凝聚法力或顯出神魂金身幫忙抵擋一二,再扛不住,可讓五尊天屍幫忙扛一扛。
秦子凌不相信這麼多手段齊上,還熬不過天劫。
除了這些,秦子凌的信心還來源於這次龍潭修行所得到的浩瀚傳承。雖然這傳承支離破碎,晦澀難懂,但多少秦子凌還是領悟到了一些大道真意,這些對他渡天劫有着極大幫助。
當然還有雷劫液,還有洞天世界裏的雷霆,甚至秦子凌還想到了那風雷小結界裏的雷霆。
他到現在都能感應到風雷小結界的存在,或許等鎮殺了姜聖雲之後,他會好好琢磨一番。
那小結界雷神山上的雷霆比起洞天世界裏的雷霆威力要強大許多,若能重新進入小結界,歷經那個級別的雷霆浴,秦子凌就真沒什麼好擔心天劫了。
當然,這些秦子凌都不會主動透露。
“你有信心最好!”賴乙暖點點頭,倒是放心了不少。
秦子凌笑笑,然後定睛看了賴乙暖幾眼。
以賴乙暖的修爲,都被秦子凌這幾眼給看得根根汗毛豎立起來,仿若任何祕密都藏不住一般。
“老師現在生機甚是旺盛,法力精純,湧動有力,咿D玄妙,看來要渡天劫,最大的問題在法力積攢上了。”秦子凌說道。
“是啊,畢竟流逝了那麼多年,哪有那麼快能把以前流逝的法力給補回來的。也就爲師境界本就還在,又有金色劫雷液壯大了生機,才能大肆從法晶石中汲取法力能量,甚至肆無忌憚地服用丹藥,這才快速補回到大玄師水準。
不過如此一來,如今爲師多年積攢的法晶石、丹藥,甚至連你阮師叔這些年賺的法晶石都已經被耗費得七七八八了,後續要修煉,需要的資源數量更加巨大。沒有足夠的資源,短期內是難以修煉到大玄師巔峯境界。”賴乙暖回道。
“資源?”秦子凌聞言心裏微微動了一下,不由得想到了地窟世界。
當年,他穿過浮牢關地窟世界通道,去了謝家鎮守的地窟世界,在一處黑暗險境外發現了一遠古龐大生物的尾部遺骸,那遺骸周邊衍生出不少法晶石。
只可惜,那只是龐大生物很小一部分遺骸,大頭卻在黑暗險境裏面,秦子凌的神魂沒辦法進去。
如今秦子凌神魂實力大漲,已經達到了顯聖境界,甚至還因爲經常淬雷的緣故,產生了一絲純陽之力。
先前在龍潭修行,秦子凌的神魂隱隱中似乎伸出一無形的根鬚探入無限的虛空中汲取能量,壯大神魂。
所以如果現在再入地窟世界,說不定神魂便能入那黑暗險境。
“老師的渡劫之事倒也不急在這一時。”秦子凌心裏想着地窟世界之事,嘴上說道。
“你既有把握鎮殺姜聖雲,我渡劫之事自是不急。”賴乙暖點頭道。
秦子凌微微一笑,然後轉向秦在信道:“叔公,如今龍潭中所蘊藏的龍氣不再像以往那般兇猛暴烈。族中只要達到中宗師境界,年齡在古稀以下的,應該都能入龍潭吸取龍氣。
至於能不能激發血脈,一舉修煉到大宗師境界,那就需要看各自的天賦根骨還有機緣了。”
“真的?”秦在信等人聞言全都驚喜萬分。
秦家自上任家主和幾位族老去世之後,之所以一直走下坡路,沒能崛起,便是因爲入龍潭的條件太苛刻了。
因爲要入龍潭,必須煉成四大器髒,並且年輕不超過三十歲。
這一條件,在太子大舉進攻秦城之前,除了秦子凌,秦家無一人滿足。
所以對於秦家而言,他們是相當於坐擁寶山而不得入!
而寶山不得入,這寶山往往便成了殺身滅族之禍。
此趟太子執意要滅秦家,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衝着秦家祖地龍潭而來。
現在秦子凌告訴他們,入龍潭條件大大放寬,這便意味着,以後秦家要栽培大宗師要比以前容易許多。
這樣的龍潭對於秦家纔算是真正的龍潭,否則用不起來,不過就一死潭,一兇險之潭!
第438章 約戰浮牢關
看着秦在信等人驚喜萬分的樣子,秦子凌心裏倒是略微有些尷尬和慚愧。
這龍潭之所以變得溫柔,一是跟他和蕭箐在裏面龍虎陰陽交匯調和有關係,使得裏面的龍脈之氣變得有序柔和一些;二是跟他汲取走了至少一半的龍脈龍氣有着直接關係。
龍脈龍氣數量少了,剛烈兇猛程度自然也就減弱下來。
不過,秦子凌倒也不會爲此自責。
這龍脈若不經他這般處理和吸收,對於秦家只是一兇險之潭,很難真正利用起來。
說起來,他是助了秦家一臂之力。
當然,他如今只差一步就渡劫成爲人仙,實力強大,以後能幫助秦家之處只會更多。
尤其他有“龍虎雷音煉髓祕法”,又有雷巽巨石大陣可引動雷霆,可助大宗師參悟雷音洗髓之法。
如此一來,以後秦家別說培養大宗師,便是武聖都能培養出一些來,汲取走一半多一些的龍脈龍氣又算得了什麼?
“自是真的。”秦子凌微微一笑,道:“叔公,你已經開始煉心臟,只是還沒煉成,又服用了一滴金色雷劫液,生機強盛,若現在去龍潭修行,十有八九是能激發血脈,一舉成爲大宗師的。”
“我還有機會成爲大宗師嗎?”秦在信聞言渾身一震,聲音顫抖道。
他看起來只有五十來歲的樣子,那是因爲他修爲強大,心臟也已經煉了很大一部分,氣血澎湃雄渾。
但實際上,秦在信已經是耄耋之年,氣血生機的衰退已經開始在加快。
正因爲這樣,他的武道便止步於中宗師巔峯,無法踏入大宗師。
當年,秦見梅選他做家主,除了他爲人沉重,品行端正,還看重的便是他的修爲,還寄希望他能徹底煉成心臟,突破爲武道大宗師。
只可惜,秦見信最終還是因爲年齡緣故,功虧一簣,止步於中宗師巔峯。
現在,秦子凌告訴秦在信,他有望大宗師,秦在信又如何能不激動?
“秦家,現在最有希望短期內成爲大宗師的便是叔公您。不僅大宗師,以叔公您的天賦根骨,將來還有望武聖的。”秦子凌微笑道。
“武聖?”秦在信聽到這話,差點心臟都要蹦跳出來。
其餘人聞言也都一臉震驚,不敢置信。
武聖,大齊國開國以來就再沒聽說過,甚至連功法都已經絕跡。
可以說,對於大齊國的武者而言,大宗師便是他們的武道終點,沒人敢去妄想武聖之道。
“我有煉髓祕法,叔公您是秦家族長,我自會傳給您,並想辦法助您參悟煉髓祕法。如此秦家有您坐鎮,我也就算放心了。”秦子凌說道。
“這,這……”秦在信聞言激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秦家其餘族老也個個都是激動萬分。
腥苏又H,秦子凌卻面露一絲意外之色,然後對秦興寶招招手道:“興寶,城外來了我的一位故人,你去把他請過來。”
“是小叔。”秦興寶心裏頭雖然有疑惑,但還是連忙躬身領命而去。
“子凌,現在連爲師都覺得你有些高深莫測了!”秦興寶走後,賴乙暖看着秦子凌,說道。
秦子凌聞言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轉向秦在信問道:“叔公,浮牢關地窟那邊如今可還是我秦家在鎮守?”
“自上次你滅太子,戰姜聖雲之後,秦家之威名在武州已經無人能比。所以那次之後,屬於我們秦家的,各方勢力宗門盡數都紛紛歸回,還附上一些賠禮之物。鎮守浮牢關地窟雖然是一件苦差事,但也有它的好處在,所以已經重回我秦家之手。”秦在信回道。
“老師,您看五日之後我和姜聖雲之戰安排在浮牢山如何?”秦子凌先朝秦在信點點頭,然後轉向賴乙暖問道。
“你對天衍宗還是有顧忌啊!”賴乙暖聞言微微一愣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天衍宗是傳承悠久的大宗門,山門必然布有許多厲害大陣,我去天衍宗山門跟姜聖雲生死戰終究不妥。除非老師您已經渡劫成爲金丹修士,如此我才能真正放心。”秦子凌說道。
“浮牢關也好。”賴乙暖點點頭。
“你們以後要多多向大長老學習,別有點本事就忘乎所以,狂妄自大。該謹慎就得謹慎,該隱忍也得隱忍,當然該戰也要戰。”秦見梅趁機對立在她身後的秦子蛟和秦興峻說教道。
“是,老祖宗!”秦子蛟和秦興峻連忙道,看向秦子凌的目光透着一抹敬畏崇拜之色。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換在以前,秦見梅這話他們是絕對聽不進去,但如今卻是句句如晨鐘暮鼓,發人深省。
以秦子凌的實力,尚且步步算計,步步謹慎,他們又算得了什麼?
“此戰之地不要泄露出去,總歸也得給天衍宗留點面子。”秦子凌接着說道。
腥寺勓孕念^都猛地一震,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說不出的精彩。
這得是多有自信纔敢這麼說!
可對方是金丹老祖啊!
唯有蕭箐表情比較平靜。
腥酥幸参ㄓ兴嬲酪恍刈恿璧膶嵙τ卸帱N的強大。
正當腥吮砬榫手H,秦興寶帶着一位麻臉道人走了進來。
這麻臉道人正是跟秦子凌一起進入風雷小結界的麻武德。
四個月左右沒見,如今麻武德已經是煉氣中宗師,顯然在天衍宗還是得了不少好處。
“麻武德拜見老爺。”麻武德一進來,對着秦子凌納頭便拜。
腥艘娐槲涞乱贿M來就稱秦子凌爲老爺,納頭便拜,都是比較意外,尤其賴乙暖更是一臉的意外。
數月前,麻武德在風雷小結界中表現優異,得以被接去天衍宗山門,拜一位長老爲老師。
說起來,如今也算是頗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再也不是以前一介散修那麼簡單。
結果,賴乙暖沒想到,他竟然要尊稱秦子凌爲老爺。
“我在小結界裏救過他一命,事後他要跟隨我。我便讓他先去天衍宗,順道慎重再考慮一番,再做最後決定。倒是沒想到,他還是來了這裏。”秦子凌特意解釋道。
解釋時,秦子凌已經上前扶起麻武德,道:“你應該知道姜聖雲已經渡過天劫,成爲金丹修士了吧?”
“屬下已經知道。”麻武德回道。
秦子凌聞言沉默了片刻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後就跟着我,我爲無極門掌教,你以後就是無極門弟子。”
“拜見掌教老爺!”麻武德聞言神色一凜,又要叩拜,不過卻被秦子凌攔住了,道:“不必多禮了。”
說罷,他又特意給麻武德介紹了秦見梅、秦在信、劍白樓、蕭箐等人。
一番介紹之後,秦子凌對阮強說道:“有勞阮師叔幫我回天衍宗傳個信,五天之後,我在浮牢山等姜聖雲。”
“好!”阮強點頭道,目中透射出一抹期待。
既期待五天之後的一戰,也期待這一次的返回山門。
他成爲玄師之後,還沒回過山門。
這些年他在天衍宗一直活得比較苟,這次回去說起來也算是“衣暹�鄉”了。
阮強離去之後,腥擞趾颜f道了一番,便都各自散去。
秦在信有些迫不及待地去了龍潭。
秦子凌則去見了母親崔筠,知道她有些念家,便讓蕭箐帶着一些人陪她先回方槊郡。
方槊郡雖然是僻遠地方,但卻是秦子凌起家之地,根基所在,長時間沒強者鎮守肯定不合適。
而且,大武聖的蕭箐是他的底牌之一。
她如今氣息收斂,還能暫時瞞過秦見梅等人,讓他們看不透她深湥羧ジ±紊接^戰,恐怕就很難瞞得過天衍宗的金丹老祖。
秦子凌做事情素來喜歡留一手,蕭箐能不暴露,暫時自然還是不要暴露爲好。
很快,蕭箐便帶着一批人陪着崔筠離開了秦城,只剩下劍白樓、劉小強、夏妍還有麻武德。
劍白樓留下來,除了觀戰,也是想多一些時間跟賴乙暖探討修行之道。
兩人修的都是金蛇庚金訣,這些天劍白樓隔三差五向賴乙暖請教探討,收穫很大,進步神速。
劉小強和麻武德留下來是讓秦子凌身邊隨時有兩個可以使喚的人。
至於蕭箐把夏妍留下來,這其中自然有些小心思。
當然表面上是服侍秦子凌,還有雙修提升修爲。
現在秦子凌修爲極高,體內的氣血骨髓只差一點便全部逆轉爲先天氣血真髓,夏妍與他雙修,好處自然極大。
蕭箐等人離開之後,秦子凌沒再秦城多加逗留,當天下午便帶着人去了浮牢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