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248章

作者:断桥残雪

女子黛眉微微蹙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宗主也微微皺了下眉頭,同樣沒說什麼。

“姜聖雲,你還真不要臉啊!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想渡過天劫,成爲金丹修士之後再跟我一戰!來來,要戰現在就戰,大家都使出全部壓箱底本事,看看鹿死誰手!”秦子凌聞言一臉鄙視道。

“呵呵,兩個月後,我明明有輕鬆鎮殺你的本事,爲什麼要現在跟你決一死戰?”姜聖雲見秦子凌當薪移扑男乃迹嘁簿蛻械迷僬谡谘谘冢渎曅Φ馈�

說罷,姜聖雲朝太上長老和宗主拱手道:“兩個月,我必殺此子,還請太上長老和宗主今日做個見證。”

“姜聖雲,秦子凌是我弟子,你殺他就是……”賴乙暖臉色驟變。

“只是記名弟子,太上長老剛纔也說了,頂多算是半個弟子!他與我有殺曾孫和辱我威名之仇,等我成爲金丹老祖,莫非我還殺他不得?”姜聖雲沒等賴乙暖話說完,已經一臉傲慢地打斷道。

太上長老和宗主眉頭微皺,眼眸深處隱隱閃過一抹不快之色。

賴乙暖和秦見梅聞言則臉色再變,不約而同看向太上長老和宗主。

“太上長老,宗主,我願意接受兩個月後的生死戰!”沒等太上長老和宗主開口,秦子凌已經一臉“決然悲憤”地拱手道。

“子凌,莫要……”賴乙暖和秦見梅聞言臉色大變。

“老師,高姑祖母,這不是我願意不願意的問題。而是你們看姜聖雲這老倨沸校坏┧蔂懡鸬じ呤郑銈冋J爲他能放過我嗎?

就算有太上長老和宗主法令限制他,他是金丹高手,真要私底下出手滅殺我,事後矢口否認,又能怎樣?無非只能讓太上長老和宗主爲難!

與其這樣,還不如由我堂堂正正跟他一戰,至少也要讓天下人看個清楚,我秦家兒女就算死,也要堂堂正正,轟轟烈烈地戰死!”秦子凌挺直腰桿說道。

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決然悲壯,迴盪在天地之間。

別說秦家子女,便是曾經來攻打秦家的五方勢力的人馬都個個面露羞愧之色,低下了腦袋。

甚至就連天衍宗太上長老和宗主也都微微動容,看秦子凌的目光有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

姜聖雲真要成爲金丹老祖,他們要再攔阻他做事情,確實是挺爲難的!他們是真沒想到事情都到了這種境地,秦子凌竟然還能細心到爲他們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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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不瞭解他們這位學生(師兄),難道他們還能不瞭解?

尤其劍白樓,一想起當年他才僅僅只是煉骨中期就直接一個人陰死了兩位魔道宗師,心裏就直發毛。

雖然說現在情況不一樣,因爲境界越到後面,每一個境界,哪怕小境界之間的跨度也越大,如隔巨山,但要說他這位記名弟子答應兩個月之後的一戰,求的是一個堂堂正正一戰,轟轟烈烈一死,打死劍白樓都不會相信。

“不過……太上長老,宗主,我有兩個請求。”秦子凌很快話鋒一轉,朝着太上長老和宗主拱手道。

腥艘娗刈恿枨懊嬉豢讨v的話還是鏗鏘有力,悲憤決然,現在卻又馬上話鋒一轉,提請求了,不禁都暗暗搖頭,面露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

心裏都在想,前面講得這麼大義凜然,原來都只是爲了博太上長老和宗主的好感,說到底還是心怯了,最終還是要求個人情。

不過腥说菇z毫不會嘲笑秦子凌。

要嘲笑也是嘲笑姜聖雲這個不要臉的老淫伲〔桓覒獞鸩徽f,竟然還有臉把戰拖到兩個月後,等他渡過天劫,再以大欺小!

所以,在腥丝磥恚刈恿柽@般前後不一致的做法,是被逼無奈。

“你說吧!”太上長老淡淡道。

“一,冤有頭債有主,姜廣權是我殺的,若兩個月後我戰死,還請太上長老和宗主保我秦家老小免受姜聖雲這老偻缆尽7駝t,縱然有違太上長老和宗主旨意,我也要現在就跟姜聖雲拼死一戰!”秦子凌提出了第一個請求。

秦子凌這請求一提出來,全場轟動,別說秦家子弟義憤填膺,個個落淚,秦見梅連連捶胸落淚,就連觀戰的人,有些感情豐富一些的,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原來他不放心的是秦家族人啊!他根本不是爲自己的生死考慮啊!

太上長老和宗主也再度動容,好一會兒,神色嚴肅道:“好,你若戰死,秦家我保了!還有,在這兩個月期間,誰要是敢動秦家,不管是誰,我天衍宗都一追到底。這兩個月時間之內,你只管安心備戰。”

太上長老和宗主此言一出,姜聖雲臉黑得差點要滴下水來。

究竟誰纔是天衍宗的弟子啊?

“多謝太上長老,多謝宗主。我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天衍宗能凌駕凶陂T之上,能監察天下了。不是武力,而是有太上長老和宗主這樣明是非,尊崇大義道理的高人坐鎮管理之故。

因爲武力固然可鎮壓四方,讓人臣服,但這臣服不過是海市蜃樓,說轟然倒塌便轟然倒塌。唯有大義道理,才能讓人真正心服口服地臣服!”秦子凌聞言一躬到底,一臉尊敬地說道。

這話一半是馬屁,一半也是真心。

這太上長老和宗主門戶偏袒姜聖雲肯定是有的,否則秦子凌現在就可以跟姜聖雲決一死戰了,但兩人總歸還是有點是非觀,這也算是難得可貴了!

第432章 信心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天衍宗今天可以說因爲監正和姜聖雲的表現,大庭廣兄聛G了不少臉面,掃了威嚴。

不過秦子凌這句話,多少又給天衍宗重新找回了些面子和威嚴。

因爲秦子凌這話說來說去,無非也就一個意思,天衍宗的最高層還是好的,只是下面出了幾個敗類而已。

所以,太上長老和宗主對秦子凌這番話還是很受用的,都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子凌,你說第二個要求吧!”長得很漂亮很超然脫俗的太上長老,語氣頗爲溫柔地對秦子凌說道。

竟然沒了剛來時,那仿若謫落人間的仙子般的出塵冷清,多了些人間煙火味。

劍白樓見天衍宗的太上長老和宗主明顯對秦子凌產生好感,看他們的目光不禁有點微妙。

果然啊!

“姜聖雲一旦渡過天劫,便是金丹高手,天衍宗的太上長老。雖然那時,我獲勝的機會很小,但既然要戰,我就必須豎立必勝的信念!所以,我要跟姜聖雲簽訂生死戰書,還請太上長老和宗主能在上面落名作證,也請在場的所有人幫忙做個見證。兩個月後一戰,生死由命,不管誰生誰死,事後都不能再追究。”秦子凌說道。

劍白樓聞言不由得想到了數年前,清河郡秦子凌代表崔家跟侯家和碧雲宗文家的一戰,心裏暗暗搖頭,老伎倆啊!

“既然是生死戰,本當如此,你說呢,姜聖雲?”太上長老點點頭,然後看向姜聖雲,一臉冷淡地問道。

“那是自然!”姜聖雲點頭道。

“那就籤生死戰書吧!”太上長老淡淡道。

接下來,雙方簽了生死戰書。

再然後,姜聖雲捲了姜廣權的屍體,直接踏火龍破空而去。

“太上長老,宗主,大駕光臨,還請進秦城,好讓我們秦家盡一下地主之誼。”秦見梅對着太上長老和宗主躬身道。

“不了,今日之事鬧得甚大,我需回去知會尚樸太上長老。”太上長老擺擺手,然後目光落在秦子凌身上,嘴脣微微動了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隻朝秦子凌點點頭,又朝賴乙暖點點頭,便和宗主一起駕着青鳥破空而去。

目送太上長老和宗主駕着青鳥離去,秦見梅目中流露出失落和擔憂之色。

太上長老和宗主的態度,明顯是不看好秦子凌啊!

“唉,子凌,剛纔……”賴乙暖看着秦子凌,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位愛徒。

“我們回城再說吧。”秦子凌說道。

腥它c點頭,打道回府。

當秦子凌返回秦城時,秦城的子弟都默默向他鞠躬行禮。

“賴老師,這位是我另外一位老師劍白樓。”秦子凌特意把劍白樓介紹給賴乙暖。

“原來是劍兄,有禮了!”賴乙暖自不會自恃身份,而是連忙行禮。

劍白樓自然也趕緊回禮,心裏卻是暗暗感慨不已,換在以前,他哪有資格跟天衍宗的玄師長老稱兄道弟啊。

……

秦城,族長府,議事大廳。

坐着秦見梅、秦龍遠、秦龍臻、秦在信、秦子棠、秦子凌等六位秦家人,還有賴乙暖、阮強、劍白樓和鄭星漢四位外姓人。

坐鎮藏經閣的曾叔祖秦龍臻和秦子棠,因爲和秦子凌的特殊關係,一躍成爲秦家最舉足輕重的兩位族老,就連剛不久晉升爲大宗師的秦興峻和秦子蛟都沒辦法跟他們相比。

這點從今日議事大廳中,秦家族老中有資格出席的,除了秦子凌,族長和他父親秦龍遠,便只有他們兩人,就可知道兩人如今在秦家的地位。

“子凌,剛纔答應得有點孟浪了啊!本來以我和賴師兄的身份,真要據理力爭,還是有希望避免兩個月後的一戰的,至少把戰期延後,如此你也多一些希望。”秦見梅說道。

“高姑祖母放心,這事情只能趁熱打鐵,拖長了,恐怕我再殺姜聖雲,那面對就不僅僅只是姜聖雲,而是整個天衍宗。

您和賴老師還有阮師叔都是天衍宗的弟子,我要是跟天衍宗爲敵,你們又如何相處?所以我只能趁今日把生死戰敲死!”秦子凌說道。

秦子凌此言一出,除了劍白樓撫着白鬚,一副早已經瞭然一胸的高人風範,賴乙暖等人都聽得滿臉的震驚,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兩個月後,你有信心殺姜聖雲?”賴乙暖一臉震驚道。

“若不是顧慮今日殺了姜聖雲,會引來天衍宗的鎮壓,我今日便有把握殺了姜聖雲!”秦子凌說道。

秦子凌此言一出,腥硕几械蕉溥呂宋俗黜懀镁貌唤^。

姜聖雲是天衍宗金丹高手以下第一人,渡劫成功率很高,就連天衍宗宗主實力都要遜色他三分,也正因爲這樣,監正公孫雲同爲大玄師纔會有意討好他,甚至不惜跟賴乙暖撕破臉皮。

換一句話說,要殺姜聖雲,基本上需要金丹老祖出手纔行!

秦子凌現在就有把握殺姜聖雲,豈不是意味着他的實力就算沒有達到金丹老祖級別,也已經相差無幾。

“但一旦姜聖雲渡過雷劫,成爲金丹高手,他的實力必然會有一個很大的提升!短短兩個月時間……”許久,賴乙暖纔再度開口說道,聲音略微有些嘶啞。

“我有把握在兩個月內,讓自己的實力再上一個臺階。”秦子凌說道。

整個大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就連心裏早已經有點數的劍白樓,也忘掉了撫弄白鬚。

“龍潭!我都差點忘了,你還沒進入過龍潭!”突然間秦見梅一臉激動地說道。

“正是。我也是秦家子孫,若能進龍潭,實力應該能有一次提升。”秦子凌回道。

“能進,當然能進!整個秦家沒有一人比你更有資格進龍潭!”秦見梅一臉激動道,“以你的血氣之強,血脈之純,若進龍潭,得到的好處必然要遠超過興峻和子蛟。怪不得你這麼篤定啊,原來你心裏早有了謩潱 �

“侄釀樱级岫ǎ瑓柡Π。∥覄偫u還以爲你只是呈匹夫之勇,意氣用事呢!”阮強懸着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看秦子凌的目光那是充滿了欣賞和佩服。

他說起來是個圓滑,八面玲瓏的人,剛纔對秦子凌的意氣用事其實是很失望的。

在他看來,秦子凌年紀輕輕本事就那麼厲害,只要做事肯稍微肯圓滑多用點心思,以後有的是機會弄死姜聖雲,又何必爲了一時血氣,把自己給逼入絕境?

如今他才知道,秦子凌這樣做是爲了儘快殺死姜聖雲,而且還能不留任何後患。

否則以姜聖雲的身份,秦子凌要殺姜聖雲,首先就得面對天衍宗這個龐然大物!

現在生死戰是姜聖雲提出來的,便宜全是姜聖雲佔盡,天衍宗宗主和太上長老也都在生死戰上落字,等兩個月後秦子凌真殺死姜聖雲,天衍宗就再也無話可說。

再回想秦子凌實力如此強大,卻一直忍着不出手,要等着太子那邊派玄師出手,他纔出手,這一步步下來,是一環扣一環,心思之縝密,就連阮強這樣心思活絡,城府頗深的人物也不得不佩服。

“呵呵,師叔過獎了,我也是走一步算一步。”秦子凌笑着擺擺手,謙虛了一句,然後看向賴乙暖,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第433章 雷劫液

“老師,您既是大師兄,以前在天衍宗應該是個極爲厲害的人物,而且我見過您在風雷小結界出過手,論術法的哂弥炀毦睿拇笞陂T的玄師遠不如您。但爲何您的修爲境界卻只是小玄師,甚至給我的感覺,你的法力比起小玄師還要弱一些,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變故?”

秦子凌此話一問出來,腥说哪抗舛悸湓诹速囈遗砩希B秦見梅也不例外。

唯有阮強看了看賴乙暖,又看了看秦子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的事情,你現在知道也沒有益處。”賴乙暖擺擺手,然後一臉嚴肅道:“當務之急,你是全身心提升實力,其他事情都不要管。玄師是借催動法元祭臺上的符文來施展術法,但一旦他們渡過雷劫,以雷霆破開祭臺,破而後立,將法元和各種符文融合成一顆本命金丹。

如此,不僅他們的法力品質更高,而且因爲這金丹跟本身融合更緊密,施展起來越發隨心所欲,幾乎是心思一動,法力便已經奔湧而出,所以又稱爲本命金丹。還有,法元祭臺上落下的只是一道道符文,施展出來的威力有限,而金丹上落下的不再是單一的符文,而是一座座陣法,一出手便是符文法力組合而成的陣法落下。

先前姜聖雲跟你一戰,需要借用五龍火焰劍,才能以五龍困你。但一旦他成爲金丹老祖,不借用五龍火焰劍,舉手投足間就能落下五龍火焰陣困你。金丹老祖修煉到一定程度,甚至能讓法力中帶上一絲仙力,威力更是恐怖,所以金丹老祖在煉氣界又被稱爲半仙,意思是可以算得上半個仙人了。

當然,姜聖雲不可能一渡過天劫就能修煉出仙力來,但他的實力還是會提升很大,你絕不可以掉與任何輕心,也不可以分心,必須在這兩個月內全力以赴纔行。”

秦子凌聞言想了想,點點頭道:“老師說的是,那就等我兩個月後殺了姜聖雲,老師再告訴我也好。不過,老師現在應該可以告訴我,爲何您的法力看起來比小玄師還要弱一些吧?”

賴乙暖聞言嘆了一口氣,道:“我的丹田受過傷,猶如水桶有洞一樣,裏面的水不斷往外流。所以,不管我如何努力修行,都無法留住法力,頂多只能延緩法力的流逝。以後,我的法力還要繼續衰弱,或許過不了多少年,恐怕就成爲廢人一個了。”

“若不是師兄丹田受了傷,留不住法力,以師兄的天賦和實力,公孫雲那小人又哪敢對你出手!別說公孫雲,就算姜聖雲在師兄你面前也只有靠邊站的份。”阮強一臉憤憤不平地說道。

若不是賴乙暖受傷,以他和賴乙暖的關係,又何需要每日看別人的臉色做事?

“既然如此,爲什麼風雷小結界還派您過去?”秦子凌卻是想起了風雷小結界的事情,臉色有點難看道。

“呵呵,這不關宗主之事。是我自己提出這個要求的,反正我的法力遲早要流逝殆盡,還不如爲宗門做點事情,多少也能賺點貢獻點留給我們這一分脈!”賴乙暖擺擺手道。

“師兄!”阮強眼眶不禁有些發紅道。

“天衍宗有六大分脈,每一脈都出過金丹修士。不過到了我們這一代,卻已經沒了金丹老祖坐鎮,甚至玄師也就爲師一位。我再不多賺點貢獻點,我們這一分脈就徹底沒落,甚至都有可能要從天衍宗除名,併入其他脈別了。”賴乙暖朝阮強擺擺手,然後解釋道。

“不知道,這東西對老師丹田之傷有沒有療效?”秦子凌取出了一滴金色液體。

金色液體一取出來,那純淨的生機便在整個大廳裏彌散開來。

頓時滿室春意盎然,勃勃生機。

“這,這是雷劫液!不,不對,傳說中的雷劫液是紫色的,你這卻是金色的。但若不是雷劫液,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純淨的新生生機?而且我還能隱隱察覺到一絲雷霆的氣息。”賴乙暖盯着秦子凌手中的金色液體,整個人都顫抖起來,甚至講話都有些結巴。

“師兄什麼是雷劫液?這,這很珍貴嗎?”阮強一臉震驚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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