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當!”金蛟龍爪落在巨劍之上,爆起團團星火。
太子的寶劍猛地往下一沉。
拉扯車輦的七頭應蟒哀鳴一聲,帶着車輦一起往下墜落。
“嘭!”一聲巨響。
車輦重重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但太子還手握寶劍,擋住了龍爪。
“太子氣血雄渾澎湃超過一般大宗師不少!秦家那人若不施展法術變化,直接想以法力鎮壓他,恐怕有些難啊!”
“確實,玄師最厲害的便是法術變化,像那雷法,接連劈打而下,幾位大宗師能扛得住?如今他卻以法力凝聚金蛟,以力破力,估計還是有點難度。”
“……”
觀戰中,不乏有眼力的人,也都知道太子已經修煉到了大宗師極限,是大齊國武道宗師中的頂尖強者之一,見金蛟龍爪落下,被太子的寶劍擋住,都議論紛紛起來。
遠處,白雲山的賴乙暖也微微蹙了眉頭。
他現在雖然肯定不贊同秦子凌殺太子,但還是很樂意看到秦子凌用雷電劈他幾下,給他一些教訓的。
但現在秦子凌直接把法力當做蠻力來使用,跟以蠻力見長的武道大宗師較量,就有點損自家威風了。
正當腥俗h論紛紛,賴乙暖微蹙眉頭之際,秦子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丹田內的五座元法祭壇符文紛紛亮起來。
滾滾法力匯聚於金系法元祭臺。
頓時金系法元祭臺金光萬丈,照亮了整個丹田,充滿了庚金殺伐之意。
隨着五系法力匯聚與金系法元祭臺,金蛟落下的龍爪猛地膨脹,一下子變成了畝許大。
“嘭!”一聲巨響,塵土飛揚,大地開裂。
太子連人帶劍直接被龍爪狠狠鎮壓在了地上,身子都深深陷入了大地。
天地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所有觀戰議論的人都閉上了嘴巴,一臉驚恐地望着遠處一條金蛟從空中探出一隻跟身子不成比率的龍爪,將太子狠狠鎮壓在地上。
曾經高高在上,實力也處於武道宗師頂尖位置的太子,這一刻就像螻蟻一般弱小,似乎只要龍爪猛地五指收攏,就只能直接把他捏爆。
“師兄,他,他,真的是小玄師嗎?”許久,白雲上,滄浪島島主猛然驚醒過來,舌頭有些打結地問道。
“是,小玄師境界。但他的法力非常雄渾精純,對法力的操控也達到了很高的程度,絕對不遜色中玄師。”賴乙暖很肯定地回道,目中透射出驚喜和不可思議之色。
他當年說起來也是驚豔絕倫的天才,但在小玄師境界時,法力絕對沒有秦子凌這般雄渾精純。
在腥苏痼@之際。
龍爪緩緩收攏,將太子掐在了巨爪中。
太子不斷掙扎,但無濟於事。
中玄師級別的力道,又豈是區區一位武道大宗師能掙脫得了的?
兩者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巨大的龍爪就像掐着一隻小雞一樣,將他送到秦子凌面前。
“啪!”秦子凌狠狠甩了太子一巴掌。
“這一掌是爲被你殘害的卸喟傩蘸椭伊迹 �
“啪!”
“這一巴掌是爲我秦家被你殺害的前任族長和族老們!”
“啪!”
“這一巴掌是爲被你構陷址矗覇枖氐膰甲<遥 �
“啪!”
“這一巴掌是爲天衍宗!”
秦子凌一巴掌一巴掌地甩下去,看得遠處的人個個臉皮都忍不住抖動起來,又是痛快,又是害怕。
這真的是個猛人啊!
此趟之後,可得馬上跟秦家搞好關係,該還的東西馬上歸還,否則等着煞神上門,那就是天大的禍事啊!
遠處山峯上,監正坐在車輦之內,隔着捲起的車簾,遠遠望着秦子凌一巴掌一巴掌地甩在太子臉上,尤其最後一巴掌,提到了天衍宗,讓他的臉皮都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是在打他的臉面啊!
大齊國,他纔是監正,這事應該是他管的!
但這個時候,監正卻只能忍着。
天衍宗之所以能監察天下,靠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表面上的公正公義。
“師尊!”那位入太子府傳話的大宗師一臉憤恨不甘心地叫了一聲。
“爲師心裏有數!”監正臉皮再次抖動了一下,淡淡道。
監正話音剛剛落下,遠處,被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臉腫得跟豬頭三一樣的太子,似乎受不住這奇恥大辱,神色猙獰地大叫道:“來啊,有種你就殺了本宮!你這麼打算什麼?哈哈,你不敢!你不敢對嗎?本宮是當朝太子!本宮的曾祖父是天衍宗長老!
你敢殺本宮嗎?就算本宮殺光你們秦家的人,你也不敢殺本宮!哈哈,來啊,你這個孬種,有種來殺本宮啊!來殺本宮啊!”
太子瘋狂囂張的叫囂聲迴盪在天地之間,如雷聲滾滾。
“這個蠢貨!”
監正終於臉色大變,霍然起身,大步踏出車輦。
第426章 殺太子
“既然太子你這麼強烈要求,那秦爺也只能成全你了!”秦子凌聳聳肩,一臉無奈道。
說話間,天上的金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隻覆蓋着金色鱗甲的巨爪,正緩緩將太子舉在了高空。
巨爪不斷收攏。
太子臉色漲得紫紅,眼珠子都瞪凸了出來。
“咔咔咔!”
骨頭被擠壓折斷的聲音在天地間響了起來,明明聲音不大,卻如炸雷一般在腥说亩呿懫稹�
鮮血開始從太子的嘴巴、眼睛、鼻孔、耳朵裏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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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人見狀解恨的同時,個個心跳急劇加快,拳頭緊握,青筋暴起,手心都在不斷冒汗。
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打太子可以,但殺太子,那真的是要把天給捅破的!
“師兄!”滄浪島島主也急了。
“記住,一旦太上長老問起,你一定要如實稟告,子凌一開始是不準備殺太子的,是太子在羞辱激怒他,是太子在求他殺他!”賴乙暖一臉嚴肅地說了一句,然後踏步而出,竟不是朝秦子凌而去,而是朝着正踏空而來的監正而去。
“這……這……”滄浪島島主見狀急得額頭都在冒汗。
“大膽,還不放下太子!”監正威嚴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接着一道銀色天河隨着這聲音響起,貫空而去。
“公孫雲,秦子凌是我弟子,秦家的秦見梅是天衍宗的真傳弟子,你身爲監正要秉公行事,而不是處處偏袒!”賴乙暖踏步上前,手往天空一指,一道帶着四周火焰繚繞的雷霆對着天河劈打而下。
“轟隆!”
雷霆劈打在天河上,掀起滔天巨浪。
雷霆消失,天河卻只是微微一頓,又繼續貫空而去。
但縱然如此,賴乙暖當袛r阻他,還是激怒了監正。
“賴乙暖,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監正面露怒色,大喝一聲。
天河竟然對着賴乙暖當頭打去。
“轟隆!”一聲。
天河跟賴乙暖放出來的飛劍撞擊在一起,掀起滔天巨浪。
賴乙暖整個人往後倒飛,頭髮披散,竟然是擋不住公孫雲這天河一擊。
“賴乙暖,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稱你一聲師兄,那是看在以往的面子上!”公孫雲冷冷看了一眼被擊退的賴乙暖,手往秦子凌一指,天河再次朝秦子凌貫空而去。
天河還沒到,銀色的天河中已經探出一隻參天巨掌,對着秦子凌當頭拍打而去,喝道:“大膽!還不放開太子!”
“你身爲監正,不秉公辦事。你身爲天衍宗弟子,不尊學長,又有什麼資格命令我!你這監正既不公,那我就自己來秉公辦事!你既不尊學長,打我老師,那我就教你什麼叫尊重!”秦子凌見狀聲聲厲聲斥喝,雙目精芒電閃,手中已經多了一柄通體漆黑的裂天大刀。
裂天大刀“呼”地一下,劃過虛空,如同一道黑色閃電一般,仿若一下子把天地都給劈成了兩半。
大刀所過此處,氣浪朝兩邊倒卷,掀起了陣陣狂風,颳得漫天飛沙走石。
“嘭!”裂天大刀猛地劈在天河中探出來的參天巨掌之上。
只一下,參天巨掌便四分五裂,化爲漫天霧氣散開。
接着那裂天大刀沒有停下,噴吐上百丈的黑色刀芒繼續劈砍在了銀色天河上面。
“嘭!”
天河掀起滔天巨浪,整條天河從中間往下深深凹陷了,兩頭高高翹起,竟然有被攔腰斬斷之勢。
“嘩啦啦!”天河兩頭大水倒卷,天河急速縮小,化爲一條銀色晶瑩,上面有無數如波紋盪漾符文的繩索。
天地驟然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死死盯着虛空中飄浮着那條繩索,目中寫滿了驚駭和不信。
尤其滄浪島島主,差點就要一頭栽下白雲。
別人不知道那天河,那繩索代表着什麼。
滄浪島島主身爲天衍宗真傳弟子,負責着天柱閣坊市,心裏卻是比什麼人都要清楚。
那繩索名爲天河索。
乃是一件玄寶。
上品法寶之後,品質再高,便稱爲玄寶。
法寶容易打造,甚至一些厲害的煉氣宗師也能打造出來,但玄寶則需要金丹老祖出手,在上面落下符文陣法,以丹火淬鍊,除去雜質,讓符文陣法與器材融合爲一,一旦施展開來,變化無窮,似真似幻,端得厲害。
以監正的實力,加上天河索的威力,縱然以賴乙暖的實力都擋不住一擊,結果,秦子凌一刀斬下,竟然逼得天河索顯出了原形。
這如何不讓滄浪島島主震驚到極點?
當然這也跟監正沒真正全力施展天河索有關係。
畢竟秦子凌是賴乙暖的記名弟子,這件事又是太子破壞規矩在先,秦子凌佔着大義道理,監正真要殺了他,兩位太上長老追責下來,監正也有些難以擔當。
真要殺,那也是留給後面要趕來的姜聖雲。
這惡人,公孫雲是不會做的。
甚至,若不是太子太過愚蠢,逼得秦子凌出手殺他,公孫雲都不會出手。
反正後面,自有人收拾秦子凌。
結果,秦子凌一刀下去,竟然斬的天河索顯出了原形!
這回不僅滄浪島島主震驚萬分,就連公孫雲也是大爲震驚,踏空而來的腳步猛地頓住,遙望着秦子凌,表情陰晴變化不定,心裏更是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一刻,公孫雲是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沒事情來觀什麼戰?在監正府喝喝小酒,看看歌舞,養身吐納,不香嗎?
如今,自己就在現場,真要讓秦子凌殺了太子,肯定不好向姜聖雲交代。
但以秦子凌剛纔那一刀展露出來的威力,他真要再強行攔阻,不見得就好收場啊!
“真沒想到啊,你年紀輕輕竟然隱藏得這麼深!一刀斬破我的天河道法,看來你的武道造詣應該已經是中武聖了!”許久,監正纔開口道。
“是有如何?”秦子凌收回裂天大刀,迎風而立,傲然反問道。
“中武聖!”
“他竟然是武聖,而且還是中武聖!”
“他還是玄師!”
“天哪!道武雙修,竟然還是武聖兼玄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