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第233章

作者:断桥残雪

這還不算,他五行齊修,乙木正雷、丙火陽雷、癸水陰雷、庚金劫雷、戊土冥雷五種雷法,他都能施展出來。

五雷合一,可化爲威力更大的紫霄雷霆。

“果然是磨刀不誤砍柴工啊!我把肉身根基打得異常紮實,爲此耗費了大量的資源,拖延了不少突破境界的時間,在這個時候終於顯出了大功效來!煉氣一道的修行,雷法一參悟,基本上後面就是踩着肉身的根基扶搖直上!”

秦子凌看着雷霆之威,想起最近煉氣一道的突飛猛進,不由得大爲感慨,也爲自己當年堅持肉身極限錘鍊不放棄而感到慶幸。

獨自感慨了一番,秦子凌駕着雲朵飄落湖心島,又重新關閉了無極大殿。

關閉無極大殿之後,秦子凌喚出應豹守護大門,然後自己進入了洞天世界。

前些日子應豹終於突破爲天屍,已經有了靈智意識。

洞天世界裏,蕭箐正盤坐在大陣邊上,借雷音洗煉骨髓。

蕭箐前些日子便已經參悟到雷音洗髓的奧祕,開始洗煉骨髓,成爲武聖。

四首等四尊天屍正躺在棺材裏吐納陰煞之氣。

四尊天屍中,四首已經觸摸到中階天屍的門檻,猿大、猿二和熊大則稍微還差了一些。

這速度算得上是神速,但有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一切又似乎變得理所當然。

兩尊陰魂魔頭,一尊秦子凌賞賜給了雲嵐。

雲嵐修的是秦子凌傳給她的“黑暗大帝觀想圖”。

早年,秦子凌由不滅星河觀想大法和幽冥教有關黑暗的祕法而領悟了一些黑暗真意,然後畫下一副“黑暗大帝觀想圖”傳給雲嵐。

並且還以自身神魂演繹黑暗大帝,讓雲嵐神魂膜拜。

如今的陰魂魔頭對秦子凌而言已經算不得什麼,便賞賜了一尊給雲嵐護身。

而另外一尊陰魂魔頭,秦子凌拿它來嘗試雷霆淬鍊。

結果雷克陰邪。

陰魂魔頭實力又弱,承受不住雷霆,一道雷霆下來,竟然化爲縷縷精純的陰氣,融入小洞天。

對於陰魂魔頭的消失,秦子凌沒有心疼,而是心頭敲響了警鐘。

他的神魂不僅強大,更是玄妙無比,尤其在輔助修行和殺敵之上,更有着難以想象的妙用。

但同時神魂也最是被雷霆剋制。

他現在的神魂已經達到奪舍巔峯,再接下來是顯聖,顯聖之後便是要渡天地雷劫。

天地雷劫比起他這小洞天裏的雷電威力可要大許多,而且也沒有任何人情可講,一旦渡劫開始便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神魂一滅,縱然他的武道,他的煉氣一道再強大,也就只剩下行屍走肉。

所以經歷陰魂魔頭被雷霆一擊滅殺之事後,秦子凌在神魂修行之上,便突然有了莫大的危機感,隱隱中也有些明白過來,神魂一道爲什麼最爲神祕莫測,縹緲虛無,甚至近乎傳說。

除了因爲神魂入門和修行極難之外,恐怕還因爲這雷劫。

幾個原因合在一起,神魂一道又如何可能興盛得起來?久而久之便近乎滅絕了!

進了洞天世界,秦子凌將四首和猿大召來,命它們守護他的肉身,然後盤腿坐好,整個神魂躍出軀殼,飛入大陣之中。

神魂一飛入大陣之中,便有雷霆落下。

神魂無形,但雷霆一落下,卻仿若鬼魂顯形一般,在雷霆之下顯出了秦子凌不斷扭曲變化的身子。

神魂不斷扭曲縮小,仿若隨時要崩潰一般。

這時四首取出一滴金色液體彈入秦子凌扭曲的神魂之軀。

金色液體落入神魂之軀,神魂之軀便隱隱散發出金光來,一絲絲生機和純陽的氣息隨着金光從神魂之軀裏散發出來,甚至原本虛幻變化的神魂之軀,竟然隱隱給人一絲實質化的跡象。

四首隔一段時間,又彈出一滴金色液體。

四首彈了兩次之後,秦子凌的神魂又堅持了片刻,便飛出大陣,落回軀殼。

神魂歸殼,秦子凌緩緩張開雙目,目中流露出一抹複雜之色,既有欣喜又有心疼。

欣喜的是每日以雷霆淬鍊神魂,他能明顯感覺到神魂不僅在變強大,而且質上面也在悄然發生變化,隱隱中已經生出一絲純陽之力來。

活人之魂爲陽魂,但卻陽中有陰。

所以人死後的神魂又稱陰魂。

修神者在渡雷劫之前,不斷壯大神魂,神魂中的陰滓也跟着壯大增多。

雷霆至剛至陽,神魂只有渡過雷劫,才能逐漸煉化陰滓,產生出純陽之力。

並且神魂要渡過多次雷劫,方纔能除盡陰滓,成就純陽之神魂。

所以純陽之力,只有渡過雷劫的神魂纔有,而秦子凌現在才只是奪舍境界,連顯聖境界都還沒達到,卻因爲經洞天世界裏的雷霆淬鍊,又借那金色液體,生出了一絲純陽之力,說起來絕對是修神界中的異類。

不僅如此,神魂每日經受雷霆淬鍊,秦子凌對雷霆越發有一抹親切感,對未來神魂渡雷劫不再有那麼大的危機感。

但同時,爲了淬鍊神魂,讓它承受雷霆之威,每日兩滴金色液體的消耗卻又讓秦子凌十分心疼。

好在這次從小結界裏帶出來的金色液體大概有兩千滴左右,哪怕每日兩滴,也足夠他揮霍很長一段時間。

神魂歸殼沒多久,秦子凌又開始咿D龍虎交,陰陽會。

氣血勁力和骨髓如龍虎相交,不斷融合循環,仿若以前孕育產生的氣血勁力重新回爐打造一般。

氣血勁力越發純煉,散發着濃郁的新生氣息,仿若更換了氣血一般。

秦子凌是三天前,隨着煉氣一道踏入玄師境界,武道受了影響,跟着一舉踏入龍虎交,達到了中武聖境界。

如今三天過去,氣血的總量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氣血品質上的變化,卻讓秦子凌的力量以成倍的增長。

不僅如此,隨着氣血的變化,秦子凌的身上又多了一道血脈神通圖紋。

這血脈神通圖紋乃是土行,又稱土遁。

……

如此每日修行,又過了二十日。

秦子凌的神魂終於突破奪舍境界,達到了顯聖。

一達顯聖境界,秦子凌的神魂就再也不是虛幻之物,而是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聚則爲形,散則爲氣,隱顯自如,並分身散體,變化無方。

達到顯聖境界之後,秦子凌依舊一門心思閉關修行,兩耳不聞窗外之事,小結界裏的收穫太大了,哪怕他境界連連突破,依舊還能支撐他再繼續修行下去。

大齊國都,司天監。

國字臉,氣度飄逸中帶着威嚴的公孫雲正在庭院中捧着一卷書翻看,一位大宗師走了進來。

“何事?”公孫雲輕輕放下手中書卷,抬眼看向那位大宗師。

“啓稟師尊,太子送了一份禮單過來。”大宗師雙手將一份禮單奉上。

禮單從大宗師手中飛起,落入公孫雲之手。

公孫雲掃了一眼,淡淡道:“東西不少啊!看來太子準備對武州秦家動手了。”

“師尊明鑑!”大宗師躬身道:“太子帳下的首席幕僚伍金河三日前成功引雷淬體,成爲玄師。”

第408章 兵貴神速

“這就難怪他要送這麼一份大禮了,又是要鎮壓武州秦家,又是豢養玄師!”公孫雲說道。

“那需不需要敲打敲打?畢竟太子豢養玄師,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大宗師微微躬身請示道。

“太子是姜長老看中的人,十有八九是要當國君之人,就算豢養一兩位玄師,也算不得什麼。況且區區一位小玄師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這姜廣權也算是懂事,爲師又何必去做那惡人?還是難得糊塗吧!”公孫雲說着又掃了一眼手中的禮單。

“那秦見梅那邊……”大宗師再度微微躬身,欲言又止。

“秦見梅是秦見梅,武州秦家是武州秦家。太子要鎮壓秦家,殺雞儆猴,這事情是世俗權勢之爭,不關我們天衍宗之事,也不算壞規矩。不過你帶話給太子,伍金河最好不要出手。”公孫雲說道。

“弟子明白了!”大宗師微微躬身,準備退下。

“對了,你傳信給西雲州的諸葛呓穑屗o秦子凌傳句話,就說是他老師說的,讓他不要插手武州秦家之事。”公孫雲叫住了大宗師。

“秦子凌?”大宗師微微一怔,但還是很快躬身道:“弟子領命。”

大宗師離開之後,一路去了太子府。

太子親自接待了他。

“師尊讓我帶話給殿下,他不會過問殿下鎮壓武州秦家之事,但伍玄師最好不要出手。”大宗師說道。

“區區武州秦家,自是不消伍先生出手,無非只是出面震懾一下武州各方勢力罷了。”太子說道。

大宗師點點頭,然後起身告辭,只是腳沒邁開幾步,他又頓足,扭頭道:“西雲州秦子凌,殿下聽說過嗎?”

太子微微一愣。

“他是賴長老的記名弟子,上次風雷小結界,他進去過。不僅逃出生天,而且修爲還有了突破,成爲中宗師。對了,他是武州秦家的子弟,還很年輕,賴長老的意思是讓他不要插手武州秦家的事情。”大宗師說道。

“多謝顧先生告知。”太子微笑拱手道謝。

“這不是我告訴殿下的,是殿下自己查到的。”大宗師拱手回禮,然後揚長而去。

大宗師走後,太子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目中流露出一抹殺機。

“真沒想到秦家在西雲州竟然還有這麼一位出色的子弟,而且還是賴乙暖的記名弟子,真要把他漏掉,說不定就成第二個秦見梅了。哼,一羣沒用的東西,連這麼重要的信息竟然都沒探聽到。”太子說道。

“殿下,要不要老奴派人去把他……”一位面白無鬚的老太監上前,低聲請示道。

“沒必要這麼麻煩,慶遠伯爵不是在西南總督各路兵馬跟南定州交戰嗎?西雲州跟南定州不是接壤嗎?

可以命慶遠伯爵徵召他入軍,好歹也是賴乙暖的記名弟子,怎麼也得給他一個爲國殉職的名分。賴乙暖若有本事,就讓他找王琅這個逆俸蛯颇ё趫蟪鹑ィ 碧訑[手道,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狠毒之色。

“殿下這樣做,若賴乙暖起疑心恐怕不好吧。”青衣文士也就是伍金河搖着燙金紙扇道。

“賴乙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賴乙暖了,如今先生都能匹敵他,我又何必再處處看他臉色行事?再說了,這事情我們做得光明正大,他無憑無據又能如何?

反倒是暗殺,若萬一被此子逃脫,又或者露出點蛛絲馬跡,真要被賴乙暖調查出什麼來,那時便授人以柄,我們反倒不好開脫。”太子說道。

“殿下高見,您這是陽郑〔还苜囈遗懿槌鍪颤N來,他也頂多只能找王琅和屍魔宗泄憤去。”青衣文士微笑道。

“殿下英明!”老太監則連忙一臉敬佩道。

“去吧,命慶遠伯爵做得乾淨一點。”太子揮揮手道。

老太監連忙應了一聲,然後退下。

“殿下準備什麼對武州秦家動手?”老太監退下之後,青衣文士也就是伍金河搖着燙金紙扇問道。

如今的伍金河看起來越發的儒雅灑脫,也越發的高深莫測。

“據探子回報,秦家這些日子做了許多準備,也暗中送出去不少人。所以,我很早就想動手了,但先生淬雷乃是大事,所以一直拖着。

如今先生成功淬雷,成爲玄師,監正那邊也點了頭,我看就沒必要再拖延下去。事不宜遲,乾脆明日便命武州那邊的人動手吧。我要早日讓武州那些人知道,不臣服於本宮的下場!”太子說道。

“兵貴神速,明日便明日。反正微臣如今已經是玄師,諒秦家也蹦躂不出什麼花樣來。”伍金河一臉自信道。

“可惜天衍宗有規定,監正也傳了話,否則有先生在,我們又何需這般麻煩!”太子說道。

“哈哈!”伍金河聞言得意大笑。

很快,便有一道道命令從太子府傳了下去。

第二日。

有七頭應蟒拉着一輛如宮殿一般的車輦從太子府沖天而起,一路往武州的方向而去。

應蟒是長着一對肉翼的黃色大蟒,乃是五品低階異獸。

這應蟒據傳帶有上古應龍的血脈,不僅能煽動肉翼騰飛,而且肉翼煽動時,還有云霧繚繞,遠遠望去,仿若真的蛟龍在騰雲駕霧一般。

這七頭應蟒拉着的巨大車輦自然是太子出行的車輦。

在車輦前後左右兩邊有百位穿着鎧甲的侍衛隨從騎着飛禽護送。

這百位侍衛隨從最低修爲都是煉骨後期的大武師或者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有近半是宗師。

七頭應蟒騰雲駕霧,拉着宮殿般的車輦氣勢就已經夠嚇人了,四周又有百名修爲高深的侍衛騎着異禽護送。

這一路飛過國都上空,不知道驚動了多少人。

……

這一日,陽光明媚,湖面微風徐徐。

秦子凌和蕭箐偷得浮生半日閒,在雲羅湖上乘舟飲茶。

兩人正覺愜意之際,有一隻渾身翠綠如玉的小鳥飛落在蕭箐的肩頭,正是傳信的玄翠鳥。

“諸葛呓饋恚c名要見你。”蕭箐看了信,對秦子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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