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有些人的極限可能是幾十塊,有些人是一百多塊,像蕭箐,她的極限是一百七十七塊,頭顱那部分她根本沒辦法煉。
秦子凌煉化頭顱只是艱難,但還是能繼續下去,所以他的煉骨可以達到極致。
當然絕大部分武者爲了速度,都不會去衝擊極限,甚至隨着骨頭湵韺印⒅虚g和內層煉化的難度越來越高,很多人煉骨初期是一個數量,中期和後期數量逐級遞減。
一個時辰之後,秦興寶吖捇Y束。
結束煉化之後,秦興寶不僅傷勢盡去,整個人的氣血勁力也更加雄渾精煉,站起來時,骨頭都咔咔作響,隱隱中竟然又高大了少許。
“多謝小叔。”秦興寶朝秦子凌深深鞠躬。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這個給你,我放了兩副魔衛鱗甲進去,稍微意思一下。”秦子凌把一個大袋子扔給秦興寶。
儲物戒的空間都是很有限,哪怕青虛那等人物的儲物戒也只有一米半見方。
所以此趟出來,腥藲⒘四l之後,都是將它們的精血收入儲物戒,它們的鱗甲則剝下來收入一個大袋子扛在肩上隨身攜帶。
秦興寶連忙接住,將大袋子甩扛在肩背後。
秦子凌兩人回去時,秦興勇那一組已經返回。
三人個個竟然都受了傷,但臉上都帶着興奮之色。
“興寶,你們這次總算有點收穫了啊!一頭小魔衛,一頭中魔衛,說起來也馬馬虎虎了。不過跟我們比起來還是差遠了。我們獵殺了四頭魔衛,其中一頭是大魔衛。
乖乖,剛纔那情況真是兇險啊,四頭魔衛帶着上百頭的魔兵衝殺過來,還好我們三人都是煉骨後期大武師,否則若是讓你們遇上,只能放求救信號了。”秦興勇先是瞥了秦興寶手中的袋子一眼,假模假樣地點評了兩句,接着便是一臉得意地吹噓起來。
秦興寶以前還是挺羨慕秦興勇他們的收穫,也覺得他們比自己這邊厲害,畢竟是三位煉骨後期的大武師啊!
但現在看着秦興勇在自己面前嘚瑟吹噓,想起秦子凌一刀斬殺魔將,一人砍翻數十頭魔衛,數百頭魔兵,五品下階異獸血元都是隨手舀了一碗給自己修整用,秦興寶就覺得秦興勇實在太不上檔次了!
就這點貨也好意思在他和他的小叔面前吹噓。
我家小叔那是不想嚇唬你這小輩,他要是掏出來,直接就嚇死你!
秦興寶一臉“佩服”地看着秦興勇,心裏卻是深深的鄙視和悠然升起一股優越感。
在秦興勇在嘚瑟吹噓之際,秦子棠目光先是上下打量了秦興寶幾眼,閃過一抹意外之色,接着又別有深意地看了秦子凌一眼。
不過她還是一副冷清的樣子,什麼都沒說。
很快,秦興甄也帶着兩位手下返回。
他們三人同樣受了傷,但收穫也很大。
三頭魔衛,一頭大魔衛。
秦興甄回來之後,三組人員自然難免又做了一次比較,然後就是秦興甄和秦興勇互相吹捧。
偏生秦興寶這個渾人還特意湊過去,時不時還捧他們幾句,他們也就更來勁了,看得秦子凌一陣無語。
這傢伙表面看是個憨人,坑起人來跟包英俊那小子有的一比。
這兩人以後要是知道真相之後,看到這傢伙都得立馬繞着走啊!
“你們都很空嗎?都不需要修整療傷嗎?”最終還是秦子棠看不過去,目光冷冷掃了腥艘谎郏馈�
“需要,需要!”秦興勇和秦興甄等人聞言心頭一顫,連忙道。
他們可不敢得罪秦子棠這位冷麪院首。
“俺不需要。”秦興寶回道。
秦興勇和秦興甄等人聞言這才發現秦興寶這傢伙生龍活虎的,精氣神十足,不禁一陣傻眼。
敢情,這傢伙是真的很空啊!
偏生他們還傻傻地拉着他在那裏吹噓!
秦子棠只是冷冷看了秦興寶一眼,秦興寶連忙縮了下腦袋,嘿嘿一笑,然後一溜煙跑到秦子凌身後,老實待著。
因爲秦興勇等人這次受傷不輕,整整修養了半天,一行九人才再度出發。
接下的兩天,秦子凌似乎真的時來咿D了。
先是又遇到了一頭小魔將,接着隔三差五又遇到成羣結隊的魔衛。
小魔將自然被秦子凌直接斬殺,至於魔衛只要不是一下子出現七八頭,秦子凌都懶得出手,都是先交給秦興寶處理。
他實在不行了,他纔會出手一下。
那些魔衛和魔兵可不像同族人,個個衝殺起來那都是極爲兇殘,不要命的。
縱然秦興寶知道秦子凌在邊上坐鎮,但被數十頭魔兵、五六頭魔衛給圍着不要命地衝殺,他根本沒辦法再分心去多想,而且看似粗莽實際聰明的秦興寶也心知肚明秦子凌這是在以生死之戰磨礪自己,所以每一次衝殺都刻意去忘掉秦子凌的存在,將自己真正置於死地。
所以每次,秦興寶都是被打得半死不活。
當然事後,秦子凌會舀一碗血元給他。
每次喝,秦興寶都是一邊在滴血一邊熱淚盈眶的。
五品異獸的血元啊,一碗接一碗,核心子弟都不可能有的待遇啊!
再一次回到集合地,秦興寶已經是煉骨後期大武師。
秦興勇和秦興甄兩隊人馬,已經整整打了兩個大包裹,而秦子凌這邊一個大袋子都沒裝滿一半。
“哇,這次是真的兇險啊,竟然一下子碰到了六頭魔衛,其中有兩頭是大魔衛,還有數百的魔兵,我們只能一邊戰一邊退。不過我們還是順手帶走了兩頭小魔衛。明天就回去了,這次收穫算是滿滿的,就是可惜沒找到什麼天材地寶。
聽說地窟世界有些地方會生長出地靈朱草,若能尋到一棵地靈朱草,嘖嘖,那我就能完成煉骨,開始煉髒,成爲武道準宗師了。
不過就算沒有尋到地靈株草,這次地窟生死磨礪,對我的幫助也很大,我有把握在近一兩年內完成煉骨,成爲武道準宗師。興寶,你要努力了。來地窟世界的真正目的是磨礪,所以真要遇到兇險也得拼死一搏,而不能立馬退縮逃跑,否則你想要突破還得熬很多年。”
集合地,秦興勇還是改不了老毛病,先是衝秦興寶吹噓了一通,然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教,說教時還特意朝秦子凌看了一眼。
意思再明白不過,秦興寶跟錯了人啊!
秦興勇正想着再說教幾句,抬眼看到秦子棠朝他們走來,目光如劍地落在秦興寶的身上。
第322章 發信號
“看來院首對你的表現有意見了,你自求多福吧。”秦興勇拍了拍秦興寶的肩膀,幸災樂禍地說了一句,然後連忙閃到一邊看戲。
“你突破了?”秦子棠站在秦興寶面前,雙目盯着他,素來冷清的表情多了一絲變化。
“突破了!”閃到一邊準備看戲的秦興勇表情一下子變得精彩起來。
剛剛他還在給秦興寶說教,說他若不拼搏,還要熬多年纔有可能突破呢!
結果這就突破了!
進來這才幾天啊?
有沒有天理的?
“您看出來啦,院首您真是慧眼如炬啊!”秦興寶先是一臉憨憨,緊跟着一臉佩服地說道。
“你今年多少歲?”秦子棠問道。
“回院首,俺今年三十二歲。”秦興寶恭恭敬敬地回道。
“三十二歲,煉骨後期,算是有資格入‘威武院’了,回去之後,你就來‘威武院’吧。”秦子棠說道。
“是,謝謝院首。”秦興寶面露激動之色道。
秦子棠點點頭,便又回到自己的地方,盤腿而坐,只是閉目之前,朝秦子凌看了一眼。
“興寶,伱是不是得到了地靈朱草?一定是得到了地靈朱草!否則你不可能這麼快突破。你小子邭鈱嵲谔昧耍〔贿^你怎麼就喫了呢,你可以讓給我,我拿其他東西跟你換啊。有了地靈朱草我就可以開始煉髒了!”秦興勇見秦子棠又返回原處閉目養神,一臉羨慕嫉妒地上前說道。
“不是,俺是通過一次次的生死磨礪才得以突破的。”秦興寶一臉嚴肅地糾正道。
“興寶,大家都是同族子弟,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我們又不傻,你要是有那麼多生死磨礪,怎麼袋子裏就這麼幾副魔衛鱗甲?”秦興甄這時也上前來,雙目白了秦興寶一眼道。
“興寶身上的煞氣很重,而且整個人氣質跟進來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僅僅喫藥是產生不了這些變化的。”秦子棠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秦興勇和秦興甄聞言一下子就愣住了。
秦子棠的話,他們自然深信不疑。
“唉,俺和小叔邭獠缓茫看斡龅蕉际谴罅t的魔兵,甚少有魔衛,俺也沒辦法啊!”秦興寶見狀哀嘆聲氣道,心裏卻暗暗鄙視兩人。
真是笨啊,院首又沒說我沒喫藥,只是說僅僅喫藥產生不了這些變化。
再說了,俺就一定要喫地靈朱草嗎?俺天天喝五品異獸血元不行嗎?真是沒見過世面!
……
一個時辰之後。
“還是三個時辰爲限,這次之後我們就返回地面,所以這次我也會出手。”秦子棠說道。
先前,秦子棠不敢出手,是因爲她需要保留實力,隨時準備施以援手。
現在是最後一次行動,秦子棠實力強大,離中宗師也只有一步之遙,自無需再過於謹慎小心。
“是!”腥思娂姽眍I命離去。
腥祟I命離開之後,秦子棠也離開了原地,一路往黑暗險境最多的地方而去。
黑暗險境就像地窟世界中被挖去的一塊塊區域,完全的黑暗,別說人的視線無法透射進去,就連秦子凌放出一縷神魂試圖進去時,都瞬間被攪得七零八碎,此後他就不敢再嘗試,除非他的神魂達到奪舍境界,或許可以再度嘗試。
但這黑暗險境對於地魔卻沒有任何障礙,它們可以自由進出,而且絕大部分地魔便是從黑暗險境中冒出來,有了靈智之後的魔將很多時候就喜歡蟄伏在黑暗險境中。
不過武州境內的地窟極少會出現大魔將,就連中魔將也很少,秦子棠藝高人膽大,倒不怕在黑暗險境分佈較密的地方行走。
因爲黑暗險境分佈較密的地方,往往也是地窟靈藥生長較多的地方。
只是有關於這一點,秦子棠是不會告訴秦子凌等人,免得他們經不住誘惑,盡挑黑暗險境的地方遊走,那會很容易出問題。
秦子棠一路小心翼翼地在黑暗險境的邊緣地帶行走,目光四處掃視,看看有沒有可能發現什麼地窟靈藥,尤其是秦興勇剛纔提到的地靈株草。
地靈朱草是地窟靈藥中最爲珍貴的靈藥之一。
尤其七葉地靈朱草,據傳藥效堪比五品中階異獸的血元。
秦子棠修煉的是“青龍玄木功”,她第一個煉的器髒是肝臟。木生水,她第二個煉的器髒是腎臟。
腎臟有兩個,前些年她就已經煉成了一個,還有一個隨着她年齡的增長,明顯緩慢了下來,明明只差一小部分就能完成,然後開始煉肺臟,成爲中宗師,但就是那一小部分卡在那裏,猶如咫尺天涯,讓她看不到希望。
所以,她想要儘快突破,想要在武道上走得更遠,也需要有大的機緣。
時間很快過去了兩個時辰。
秦子棠一路掃蕩了幾羣地魔,收穫了三頭魔衛的精血和鱗甲,還有幾株價值還馬馬虎虎的靈藥,眼見沒有什麼大的收穫,她便準備折返回集合地,返回途中還可以繼續搜索一番。
正當秦子棠準備折返之際,突然心生警兆。
她清冷的臉一下子仿若徽稚狭艘粚颖砩嫌袣饬鬓D動,形成了一條青龍虛影盤繞着她,龍頭在她的右肩頭高高昂起,透着濃烈的威嚴煞氣。
“出來吧!”秦子棠淡淡道。
“啪!啪!啪!”有拍掌聲響起,一位文士打扮,面容因爲過於清秀而給人一絲陰翳感覺的中年男子在距離秦子棠兩百餘米的一個小土丘後面走了出來。
“子棠小姐不愧是秦家‘威武院’院首,怪不得過去了這麼多年,太子對你還念念不忘,前些天突然心血來潮,想請你去一敘舊情。”文士慢條斯理說道。
看清楚文士之後,秦子棠清冷的面容微微一變,但瞬間就恢復了冷靜。
“原來是魏先生,還請轉告太子殿下,有勞他掛念了。不過一敘舊情就算了,我對他沒有任何舊情可言。”秦子棠冷聲道。
“既然我來了,恐怕這事情就由不得子棠小姐做主了。”魏先生說道。
“魏先生是煉氣中宗師,擊敗我自然不是什麼難事,但說想要帶走我,未免有些自大了吧?”秦子棠說道。
“誰不知道子棠小姐一身‘青龍玄木勁’使喚得爐火純青,變化多端,就我一個人又如何能帶走你呢。”魏先生微笑道。
魏先生的話音還未落下,在秦子棠左右和後方數百米開外又出現了三道人影。
三道人影從昏暗的地方走來,面容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一位佝僂老者,一位美豔婦女,一位臉孔狹長,鷹鉤鼻的年輕人。
後面出現的三人赫然都是武道小宗師。
“子棠小姐,你看這樣夠了嗎?是我們動手呢,還是你自己主動一些跟我們走。”魏先生繼續面帶微笑道。
“啾!”
魏先生話音還未落下,一道尖銳的聲音隨着一道紅光沖天而起。
那紅光衝到半空中猛然炸了開來,形成一條燃燒着火焰的蛟龍在空中搖首擺尾,久久沒有散去。
“子棠小姐這信號應該是求救信號,還是示警信號?如果是求救信號,那就是害他們性命了,你應該明白,這件事肯定是不能走漏消息的。若是示警信號,你放心,那些秦家小蝦米走了就走了,我們不會去追殺的。”魏先生說道。
“魏先生,這是示警信號。”佝僂老者提醒道。
“子棠小姐是重情義之人啊!”魏先生面帶一抹譏諷之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