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断桥残雪
秦興寶親自起身給秦子凌斟了茶,然後道:“剛纔管事應該帶族叔去見了負責接待外來子弟的族老了吧?”
“見了曾祖伯和家主。”秦子凌回道。
秦興寶聞言渾身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然後才一臉羨慕和激動道:“您纔剛到,老祖宗和家主竟然見了您,看來族叔很受他們器重,躋身核心弟子大有希望啊!”
秦子凌聞言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此來主要爲了修行功法,其實並不想太引人注目。
“不過,族叔您要有心理準備。核心弟子名額極少極珍貴,就算主脈直系子弟想要入選都是需要經過激烈爭奪,至於像您這類主脈分支子弟,還有家族支脈的子弟,想要入選核心子弟,是要經過家族會議和族老們考覈的,家主都不能直接拍板。”秦興寶緊跟着說道。
“無妨,我心裏有數。”秦子凌說道。
“族叔,俺知道您白手起家,是有大本事的人。但修行除了自身的努力,外在力量的支持同樣非常重要,可以讓我們少走許多彎路,省卻許多時間。您應該知道,武者最要爭奪的就是時間。
核心子弟地位在家族中的地位僅次於族老,在資源上的投入甚至要大大超過一些已經沒了多少突破空間的族老。您要是躋身核心子弟行列,隔三差五便有五品異獸血肉進補,以您的天賦,說不定三十歲前就能成爲武道小宗師。三十歲成爲武道小宗師,一般中宗師的希望就很大,甚至大宗師都有一線希望。”
秦興寶見秦子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猶豫了下,一臉嚴肅地提醒。
“好的興寶,謝謝你的提醒。”秦子凌點點頭,然後轉移了話題,稍微又聊了一陣子,便起身告辭。
回到住所,秦子凌吩咐了僕從一聲,便獨自關了門,從儲物戒裏取出一份烹飪好的五品異獸肉,飽飽喫了一頓,然後開始咿D功法將氣血勁力緩緩煉入顱骨最深層處。
很快,秦子凌臉上的肌肉便扭曲起來,渾身大汗淋漓,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顱骨是最難修煉的地方,顱骨的深處更是難上加難,縱然秦子凌修煉的是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勁力,五種勁力融合在一起還孕育出一絲陰陽生死之力,又有強大的神魂相助,煉到這一步,也是舉步維艱,痛苦異常。
直到夜深人靜,秦子凌才停止了煉骨,取出法晶石轉而煉氣。
法晶石能量精純,秦子凌只需修煉一個時辰,全身經脈、丹田便感到脹痛,達到了飽和。
收起法晶石,秦子凌便觀想“不滅星河”。
如此一番修行,到了寅時初,秦子凌便閤眼進入深層次的睡眠。
第二天,用過早膳,秦子凌在管事的帶領下,來到了秦府的議事大廳。
議事大廳宏偉厚重,坐北朝南。
家主秦在信高高坐在家主位置上,下方左右兩邊依次坐着十八人。
這十八人年齡各異,基本上都是男子,只有兩位女子。
這些人個個氣勢強大,氣血澎湃,赫然都是武道宗師,秦子凌昨日在秦府外看到的秦家天驕秦興峻也在場。
不過大部分都是武道小宗師,中宗師包括家主在內也只有三人。
“老師所言果然不假,修武者卸啵灰Y源夠,培養出一些武道小宗師相對還是容易,但受氣血年齡限制,武道很難再出中宗師,而大宗師這一檔就更難,簡直如鳳毛麟角。
秦家說起來也是武州數得着的豪門望族,隨隨便便就能拉出十多位的武道宗師,這樣一股力量都可以直接橫掃整個西雲州了,但武道中宗師卻只有三位,大宗師更是不見一人。
怪不得任武者如何爭霸天下,任哪一家坐了江山社稷,煉氣一道始終超然於世,凌駕在朝廷社稷之上,監察天下。”
秦子凌走進議事大廳,雖然沒用眼睛去掃視,基本上已經把在場所有人的修爲摸了個一清二楚。
“子凌見過家主和各位族老!”秦子凌不卑不亢地拱手見過腥耍瑫r儘量收斂,只微微展露出一部分寒鐵功的氣血勁力波動。
“二十六歲就達到煉骨後期境界,算是很有天賦了,而且心性也不錯,說起來也算是有資格入選核心子弟行列。但現在秦家不同二十年前啊,那時我們秦家還有大宗師坐鎮,強者如雲,掌控的資源如山如海。
但這二十年下來,我們秦家失去的太多了,尤其太子之位的爭奪上,我們又錯估了形勢,六皇子坐上太子之位後,沒少針對我們秦家,爲此我們秦家這些年往國都咚土硕嗌儋Y源過去。
所以,核心子弟的人數上,依我之見還得酌情減少,在入選的資格上也得更加嚴格地考覈,把上好的資源真正用在刀刃之上,不能再有半點浪費了,你說呢家主?”一位坐在家主之位左手邊的禿頭老者看了看秦子凌,對着秦在信抱拳說道。
秦在信看了禿頭老者一眼,點點頭,然後語重心長道:“大長老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也正因爲我們秦家如今在走下坡,在栽培後代年輕子弟上要更加用心。武者受氣血年齡限制太大了,年輕子弟纔是我們秦家的希望所在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奈何上好的資源有限啊!”大長老搖頭嘆氣道。
秦在信見大長老搖頭嘆氣,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其餘人,問道:“你們怎麼看?”
“其實也簡單,秦子凌年齡、境界都夠資格,那就看實力吧!”大廳中最爲年輕的秦興峻開口說道。
腥寺勓远技娂婞c頭表示同意。
“那興峻就由你出手跟子凌過個招吧。”秦在信說道。
秦興峻聞言剛要起身領命,一位方面大耳,看起來笑容可掬,年齡看起來只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站了起來,道:“家主,還是由我來吧。”
說罷,方面大耳的男子已經走出列,滿臉笑容地對秦子凌說道:“子凌,我叫秦子融,說起來你我同輩,我來跟你過招更合適。”
秦子凌沒有回應秦子融,而是抬眼朝家主望去。
“那你就跟子融長老過個招吧。你只管全力出手,子融長老已經在小宗師境界上打熬了十年,實力強大,你是傷不到他的。”秦在信見秦子凌望向自己,點點頭說道。
“是家主!”秦子凌躬身拱手回道,心裏卻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又哪裏看不出來,家主和那位曾伯祖應該還是想大力栽培他的,但奈何秦在信這一脈是二十年前秦家主脈出了意外,方纔上的位,實力和威望都不足以震懾全族,這纔有了議事廳這爭議一幕。
甚至這秦子融明顯是擔心秦興峻放水,所以才搶着出頭。
按理而言,秦在信這般對待自己,秦子凌是應該爭一口氣,奈何他不想出頭,而且從剛纔的談話中,秦子凌也不難聽出來,秦家在當年的太子之爭上還站錯了位置,如今形勢不大妙。
可見到了秦家這個級別,牽扯到的權勢鬥爭已經上升到很高的層次。
在這種情況下,秦子凌更不能出頭,更要低調,如此秦家到時真要有難,他纔有迴旋餘地。
否則早早就被人盯上,被人重點針對,他就徹底被綁上秦家這艘戰船,連點回旋餘地都沒有了。
第309章 藏經閣
很快,秦子凌和秦子融兩人來到了議事大廳前面的寬闊廣場上。
“子凌,聽說你修煉的是寒鐵掌,想來應該是擅長用刀。你若想用刀就用刀,我無所謂的。”兩人對立而站,秦子融依舊笑容可掬地說道。
“謝謝族老,只是切磋,用掌刀就可以了。”秦子凌微微躬身道。
“那好吧,你先出手。”秦子融說道。
秦子凌微微拱手,然後手起掌刀,衝殺向秦子融。
很快兩人在廣場上打鬥起來。
秦子凌只使出寒鐵勁,並且還收斂了很大一部分氣血和寒鐵勁,“堅持”了幾個回合之後被擊敗,表現得算是中規中矩。
如此一來,秦子凌算是保住了秦在信這位家主的面子,否則表現得太差勁,秦在信自然臉上無光。
不過,因爲沒有足夠優秀,秦子凌最終還是被劃入重點子弟行列。
重點子弟住“威武院”。
“威武院”的宅子數量比起“英武院”要少許多,只有三十來座。
每一座佔地近十畝,亭臺樓閣,假山流水,還有一個練武場,比起秦興寶的住宅明顯要高檔許多。
不過,秦子凌對這些並不在乎。
他真正在乎的是重點子弟這個可以進出秦府藏經閣的牌子。
所以,拿到重點子弟牌子之後,秦子凌第一時間就讓僕從帶他去藏經閣。
藏經閣是一座恢宏而古樸的五層樓建築。
煉髒境界的功法被放置在藏經閣頂樓。
秦子凌到了藏經閣,直奔藏經閣頂樓。
頂樓入口,坐着一位童顏鶴髮,儒雅氣質的青衣老者。
“咦,你是哪支派哪家的?老夫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啊!”儒雅老者見秦子凌年紀輕輕便登上頂樓,不禁有些驚訝道。
秦子凌看着青衣老者心裏也暗暗有些喫驚。
他以爲今天在議事廳見到的族老差不多就是秦家的強者底蘊,現在才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傳承悠久的秦家。
眼前這位坐鎮藏經閣的老者赫然也是一位中宗師,只是年齡已經很大,氣血衰敗厲害,所以被安排在這裏“養老”。
“回族老,晚輩是剛剛從西雲州過來的。”秦子凌回道,接着又把自己的來歷大致說了一下。
“原來你是見明堂叔那一分支的,你高祖父跟我說起來算是很親的血緣關係。只是他沒什麼練武天賦,他遠走他鄉時,我還只是個小孩。後來就沒了音信,沒想到他這一分支竟然還出了你這麼一位優秀的子弟,不錯,不錯。”儒雅老者撫須說道,看秦子凌的目光明顯親切了不少。
“原來是曾叔祖!”秦子凌聞言連忙重新拜見過儒雅老者。
“你已經準備開始煉髒了嗎?”儒雅老者問道。
“還沒有,但想提前瞭解一下。”秦子凌據實回道。
“提前瞭解一下也好,把你的牌子拿來。”儒雅老者點點頭道。
這頂樓,核心和重點子弟可以憑牌子進入,其他子弟或者家將護衛要進這裏,不僅需要有煉骨後期修爲,而且還需要拿功勞來換取,並不是說修爲到了就能進去翻閱煉髒境界的功法。
“是。”秦子凌雙手捧上牌子。
儒雅老者取過牌子,翻看了一下,問道:“你學的是什麼功法?”
“寒鐵掌。”秦子凌回道。
“寒鐵掌在第九號書閣,你自己去翻閱吧,功法可以抄錄,但不能帶走。”儒雅老者說着遞還秦子凌的牌子。
“曾叔祖,請問我們秦家是否收藏有疊浪勁的煉髒功法?”秦子凌收回牌子,恭敬問道。
“疊浪勁?”儒雅老者有些意外地抬頭看了秦子凌一眼,然後還是點點頭道:“有的。”
秦子凌聞言心裏不禁大喜,連忙問道:“請問曾叔祖,我兩種功法都可以翻閱嗎?”
儒雅老者聞言目光陡然凌厲了起來,一股強大的氣勢瞬間壓迫向秦子凌,沉聲道:“每個人只能翻閱一種功法,想要翻閱第二種功法必須拿功勞點來換取,不過老夫警告你,莫要有任何其他心思,否則必家法處置。”
“金生水,晚輩若以寒鐵勁煉肺臟之後,下一步必是煉腎臟,若能知道水系煉髒功法,從中窺探到一些訣竅,必然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並無其他心思。”秦子凌一臉坦然平靜地回道。
儒雅老者見秦子凌一臉坦然,沒有爲他凌厲目光和氣勢所震懾,而且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臉色不禁放緩下來,摸了摸下巴道:“嗯,挺有想法的,怪不得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爲。不過這方法早就有人嘗試過,但很少有成功的,因爲所修煉的勁力已經註定了屬性,你不可能憑空產生出其他屬性的勁力。
所以武道小宗師最是容易煉成,因爲選擇的都是最適合自己功法的器髒,但煉成第一個器髒之後,下一步就很困難,越拖後面年歲越大就越難。
當然,曾叔祖不是否定你這方面的做法,武道的突破很多時候確實需要突發奇想,但也需要專注一心,銳意進取,不爲其他所動。
此法前人既然證實可取性很小,你就沒必要再在這上面浪費時間,而是應該把心思放在煉骨上面,儘快煉到極致,然後儘快開始煉髒。”
秦子凌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猶豫了下,還是道:“晚輩還是想嘗試一下。”
儒雅老者見自己好心提醒秦子凌,秦子凌竟然沒聽進去,臉色不禁微微一沉。
“曾叔祖也說了,武道要專注一心,銳意進取,不爲其他所動。而晚輩的武道,是想博採虚L,融合貫通,是認定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若晚輩因爲曾叔祖一番話就動搖了自己的想法,後面的道路必然會不斷對自己產生懷疑,無法再堅定一心。所以還請曾叔祖勿要見怪。”秦子凌仿若沒看到儒雅老者的表情變化,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儒雅老者微沉的臉色漸漸起了變化,看秦子凌的目光也開始變得不一樣。
“你這小子倒是歪理一套套的。老夫不管你要翻閱幾種功法,但家族規矩不能破壞,你想翻閱第二門功法就得拿功勞點來換。”儒雅老者笑罵了一句,說道。
“請問曾叔祖翻閱第二門功法,需要多少功勞點?”秦子凌見儒雅老者被他說通,緊跟着問道。
“一百點!嘿嘿,想要積累一百點功勞,那可需要花費很長時間啊,小子,你可不要半途而廢啊!”儒雅老者說到最後一句話,特意加重了語氣,顯然他雖然接受了秦子凌的說辭,但對他不接受自己的提議,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意見。
“是不是每增加一門功法就是一百點功勞?還有這裏有沒有煉氣法元境界的功法?是不是也是一百點功勞?”秦子凌見儒雅老者很開明,便壯着膽子問道。
他現在僅憑三道合一,縱然跟大宗師還有一段差距,但已經能擊殺青虛這等開始參悟五行雷法的煉氣中宗師,若把金屍和陰魂魔頭都放出來,應該能擊敗大宗師。
所以雖然不知道賺取一百點功勞會有多難,但秦子凌一點都不擔心。
“有,只要你有足夠功勞點,你想換什麼都有!”儒雅老者聞言鬍子都開始抖動起來了。
“咳咳,曾叔祖,晚輩問最後一個問題。”秦子凌見儒雅老者鬍子都開始抖動起來,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道。
第310章 院首
儒雅老者聞言鬍子抖動得越發厲害起來,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道:“你問吧,問完就給老夫快滾去九號書閣。”
“煉髒境界的功法,晚輩可以傳給我的人嗎?”秦子凌問道。
雖然秦子凌陰起人來很狠,但那只是對敵人。
武州秦家是本宗,他入了秦家族譜,又得了秦家的好處,自然不能反過來算計秦家,做小人。
這是秦子凌做人的原則底線。
見秦子凌問起這個問題,儒雅老者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宗師寓意有開宗立派之能的意思。所以一旦門派中有弟子成爲宗師,便有離開山門另建山頭,另立一分支的資格。
其實豪門望族也是一樣,一旦有子弟成爲宗師,便可建立支派勢力,你所學的功法也可傳承下去,當然只能是你的子孫後裔或者你的手下。
就像這裏的功法,不僅僅是秦家子孫可以學,秦家的外姓家將護衛,若立了功勞也可以學習,但他們不是秦家子弟,他們從秦家學的高深功法是不能傳出去的。
當然,縱然有了自己的支派勢力,有了祖廟,但根還是在本宗這裏,本宗有難,你們在外地立根發展的支派家族都是得前來援助的。”
秦子凌聽完這話,心裏懸着的一顆石頭便徹底落了地。
鄭星漢等人都算是他的手下,他學了“寒鐵功”煉髒功法之後再傳給他們便不算是違背族規。